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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草原上最珍貴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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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草原上最珍貴的明珠

大軍原地休息,馬門曦與白一明一道當值,警戒放哨,謝坤與他們換班,兩人湊過來,陳關遞上大餅和風幹兔肉。

“越往北越冷,這會兒我的馬都打噴嚏了。”馬門曦接過陳關遞上來的東西坐下說道。

“我方才打馬向前探路,發現再往北十裏的草原盡頭雲霧消散的地方能望見雪山。”

熊景海吞下嘴裏最後一塊餅,灌了兩口水,“望山跑死馬,能看見雪山說明方向沒錯,但要深入還有幾日路程,讓所有人打起精神來,用不了兩天,咱們該遇上敵人了。”

熊景海說出這句話的第三天早晨,西北軍與草原敵軍便正面打了一場的追擊戰。

這天,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這股草原騎兵像幽靈般像是憑空出現般,離大軍十五裏時才被了望哨發現。

可這股騎兵被發現的第一反應不是殺過來而是調頭往回逃,若不是天放亮,說不準,真讓他們給逃了。

熊景海立即命令所有將士後退,采取遠距離進攻,武裝戰車最有利,於是成排的連弩發射出去,漫天箭雨情景蔚為壯觀。

哪怕打頭的騎兵已經從戰場僥幸活著回來的士兵口中得到了西北軍擁有威猛戰車的消息,心存防備,但在絕對實力面前卻還是來不及躲閃,背後的鐵箭在空氣中劃過,破空發出“咻咻”聲,下一秒,便直直插進騎兵的胸口,他們痛苦哀嚎一聲隨後從馬上重重摔在草地上。

無盡的鮮血染紅了草原深處的土地,深綠色的草葉沾染上的鮮紅是罪孽的證明。

最後率部從背後騎馬趕上,將從連弩攻擊下幸存的士兵全部斬殺於馬下,熊景海粗壯的大腿跨坐在黑雲背部兩邊,手握陌刀,刀尖上正在滴血。

望著天邊冉冉升起的紅日,熊景海陷入深思,看這股騎兵的人數與其說是敵軍卻更像是小股偵察兵,看來由他特意放回去報信的士兵已經起到了作用。

眼下,草原上定然還有許多分成小隊的偵察兵分成多個方向,在草原上探查。

這股騎兵已經被他們絞殺,不能回去覆命,相信老巢的敵人很快會發現他們已經深入了草原。

“所有人,盡快打掃戰場,全速前進!”

將幸存的馬匹全部收歸己用,套上韁繩,墜在隊伍後面,熊景海命全軍出擊,他們要趕在所有偵查隊伍回去覆明之前打入敵人內部。

季柳這邊,他正在馬場看剛出生的小馬駒。

他是趁奶娘將孩子抱走餵奶這個空檔從屋子裏偷偷溜出來的。

春姐兒出門為他買炸糕,成分在廚房煨湯,季柳難得有個空閑的時候,從生孩子到現在,七八天的時間裏他被人看的死死的。

季老太太說剛生完孩子不能見風,要在屋子裏好好養著,可他哪裏是能憋住的人,今日趁所有人都有事忙,他偷溜出來透透氣。

到底是大夫,看中身體,雖然出了門,但季柳身上裹了厚衣裳,從頭到腳的保暖,站在馬廄前伸手從飼料槽裏抓了一把草料在手裏揉搓。

這批從草原上牽回來的母馬全部生下了小馬,這些剛出生便能站立的小馬駒此刻正在馬廄裏歡快的蹦跳。

突然聽到內院傳來聲響,季柳暗道一聲不好,怕是有人去了他房間發現他不在了,扔下飼料,手都來不及拍,季柳趕忙往回跑。

從石子路往回走,溜墻根,季柳如壁虎般趴在墻邊,躲在一旁看著成分急急忙忙口中喊著“少爺”從屋子裏出來,他躡手躡腳避開成分回到屋裏,迅速褪下身上的衣服塞在床底,跳上床,拉過被子。

再聽到成分的喊聲時,季柳迅速喊住他,生怕他再喊下去能將季老太太喊過來。

“少爺!”成分進屋,圓眼瞪得老大,“您在屋裏?”

“我剛才在後面如廁。”季柳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謊。

“那我喊您您不出聲,害我白擔心一場。”成分念叨著走到床邊,為他盛湯。

季柳坐起身,松了口氣,“味道不好,不敢開口。”

端著盛好的湯碗走到床邊,遞給季柳,“這湯煨了兩個時辰的,您嘗嘗。”

正當季柳喝湯時,成分突然發現床下似乎藏了什麽東西,向外露了一角,他蹲下身子,“這是什麽呀?”

季柳嗆咳一聲,連忙阻止他,卻還是晚了一步,“別!”

被成分拖出來的是團成一團的衣服,只見他氣沖沖的站起來,臉頰微鼓,“少爺,您竟然跟我撒謊??”

季柳不自在的清清嗓子,桃花眼中難得帶了些許尷尬,“我就是憋悶了,你瞧,奶娘抱走戰起餵奶,就連他們三個還有時間在外面逛一逛,我卻要一直呆在屋裏,好成分,你就當什麽都沒見著!”

“老太君說了,讓您待在屋裏,一個月不能出屋,這才幾天您就偷偷溜出去了,不行,我要告訴老太君去!”

扔下衣服,成分便要向外走,季柳急忙喊他,“成分!”

這時春姐兒也從門外回來,她懷裏還揣著熱乎的炸糕,擡腳進門這般情景,順嘴問了句,“這是怎麽了?”

被季柳教訓過得兩個人關系明顯好轉,成分仍舊氣鼓鼓,“少爺偷偷溜出去了,衣服塞在床下,還撒謊騙人!”

“少爺,這天氣逐漸冷了,您若是凍著了可就見不到小少爺他們了。”春姐兒很聰明,拿三個孩子威脅季柳。

“我知錯了,以後都在屋裏不出門。”季柳只想著趕緊逃過這一劫,這倆人和好之後背後告狀的本事倒是長了不少。

慢條斯理的攪拌著手中的湯碗,季柳突然有些心神不寧。

熊景海率領大軍一路向北,連續趕路四日之後,終於在第七日正式進入草原內部。

這裏在雪山腳下,氣溫比營口低了不少,但這裏水草豐美,牲畜遍地,草原人果然沿河而居,他們的氈房一個又一個如生長在草原上的灰色大蘑菇,這些蘑菇連城片,形成勢,竟然一點不比長安王朝的城鎮規模小多少。

只是面對熊景海西北大軍的突然壓境,草原軍隊立即還擊,高昂的號角聲響起,普通牧民和牲畜亂成一團。

短兵相接,箭雨掩護,盾牌在連弩面前如同紙張一般輕薄,鐵蹄聲聲,熊景海憑借戰車優勢,將對方打的步步後退,馬蹄之下不僅是被踐踏的草地還有牧民逃跑時留下的一地雜物。

草原上慘叫聲交織成一片,到處可見或是受傷或是死亡的人和牲畜,鮮血滿地,這場進攻戰只進行到一半草原人便損失慘重。

以往他們總是在營口作惡,如今將戰場拉到他們的地盤,這些草原人才知道絕望這兩個字怎麽寫。

於是,有人從被士兵重重保護的氈房中走出來投降了。

這個人身穿厚重華麗的毛皮衣,頭上帶著一頂氈帽,頭發編成多股發辮從氈帽上垂下。

他眼神深邃,鼻梁直挺,臉龐飽經風霜,黑黝黝的皮膚表示健壯,行走間步伐穩重,不怒自威,上位者的氣質凸顯。

熊景海跨在馬上,手中陌刀寒光盡顯,黑雲擡起前蹄,極其囂張的嘶鳴一聲,嚇得草原人頻頻後退,伸手護住中間之人。

身後陳關和謝坤分立兩旁,馬門曦帶人在外部清理,將普通牧民和士兵,全部圍在一起,現在他們有了一個統一的名字叫“俘虜!”

眼見大勢已去,“這位將軍!”中間之人開口道。

他的中原話說的極好,這讓熊景海深皺眉頭,眉峰隆起,他想起了被季柳活捉的那幾個人,想起草原人邪惡的入侵計劃,心中堅硬如鐵。

“你是何人?”勒緊韁繩,熊景海讓黑雲原地踏步,居高臨下的望著這些人。

“在下阿爾布汗,是這片草原的主人。”阿爾布汗冷靜開口。

“草原的主人?”熊景海嘲諷道,“你們也配成為草原的主人?”

“這位將軍你是何意?”阿爾布汗強壓怒火,他目光如炬卻也知道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敢怒不敢言。

熊景海冷哼一聲並不回答,他大聲道,“謝都尉,清點人馬和俘虜,還有所有戰利品,全部帶回去!”

“慢著!”阿爾布汗擡起手,阻止道,“我們阿拉沁部族也是草原上的貴族,若這位將軍能放我們一馬,我們可每年向你們的王朝進供牛羊千匹,皮毛無數,保證不再騷擾你們,另外再奉上我們草原上最珍貴的明珠!”

黑雲原地踏步,熊景海望著阿爾布汗,“好,東西我要了,但是人我也要了,謝都尉全部帶走!”

熊景海痞子行徑,這老東西與他談條件,也得看他心情好不好,想不想答應。

“等下!”隨著一聲輕靈的喊聲,氈房裏鉆出一個女人,她面容姣好,身體輕盈,衣著同樣華貴,走路時紅色衣裙似要飛起,“我跟你走,你放過我的阿達!”

“賽娜!”阿爾布汗轉頭呵斥她,“你出來做什麽,還不快進去!”

被稱為賽娜的女子不顧他的叱責,反而走到他身邊,抓住阿爾布汗的胳膊,擡頭直視熊景海,眼中滿是警惕,“阿達,我不能看你一個人被抓。”

熊景海黑曜石般的眼睛微瞇,忽的露出一個笑容,好心勸慰她,“放心。”

擡手再次招唿謝坤,“一起帶走!”

聽到要被一起抓走,賽娜急了,“我都說了我跟你走,你為什麽還不放過我的阿達!”

在場的西北軍所有人,聽到賽娜的話,不約而同的用關愛的眼光看著她,”這姑娘是不是傻?”

熊景海更是被她逗笑了,“你,還有你這個便宜爹,都得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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