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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倔強的老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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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倔強的老師傅

當天晚上,熊景海沒有吃到肉,等口脂全部晾幹,已經半夜,心疼季柳連日來的操勞辛苦,熊景海沒舍得折騰他,夫夫倆純潔的蓋著棉被睡到清晨。

第二日一大早,塗了玫紅色口脂的春姐兒指揮下人將口脂裝箱運走,這種玫紅色是由一種重瓣貼地生長的野花提取而來的顏色,正適合青春年少的少女。

成分嘟著嘴,他的唇上素的很,“少爺,不公平,我也出了力了,為什麽不讓我塗。”

季柳望著他白凈圓潤的臉蛋,安慰道,“乖,少爺以後給你做更好的,咱不塗那個。”

他實在看不慣男人塗脂抹粉,哪怕是他自己成婚,都不曾在臉上塗抹那些駭人的玩意兒,所以只能委屈成分整日素顏。

“那我要比春姐兒多兩份!”

“好,為你留三份!”

之前說了,女人與雙兒的錢最好賺,口脂這種東西的造價成本實在太過低廉,但是低成本卻能帶來幾百倍的銀錢回報,屬於高利潤型的產業。

口脂運走時,季柳派人寫信送往京城,將軍府一封,子陽伯爵府兩封,給將軍府的信除了交代口脂之事還有另外一個重要事業,那便是釀酒業。

劃給熊景海的地區太過貧瘠,經濟想要發展,單靠這個遠遠不夠,季柳只能往同樣高利潤的酒業上打主意。

長安王朝的酒比較清淡,少見高濃度酒,以往他用來治療傷患時消毒用的酒是專門蒸餾過留下來的高度白酒。

前幾日他為陳關換藥時,用那酒為手部消毒卻惹得謝坤直動鼻子,偏要這酒拿來嘗兩口。

西北地區,晝夜溫差大,白日裏艷陽高照,溫度極高,夜間卻是寒風刺骨,凍徹心扉,也難怪在這裏的駐軍想要喝口酒暖暖身子。

心中有了想法,可到實際操作時季柳犯了難,以前他只做過葡萄酒和果酒,用的也是現成的酒和果子,只要放上冰糖放在陰涼處一直泡著等時間沈澱便好,這種簡單的操作實在稱不上會釀酒,而他對制作白酒算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季老太太看著幾日裏季柳有些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模樣,只覺得這孩子定是又鉆了什麽牛角尖了。

詢問之下,季柳將心中的想法一一道出,季老太太開解他,“你是人,又不是神仙下凡,哪裏能什麽都懂,不懂就去問,又不丟人,實在不行,出銀錢買了,誰還能說嘴不成!”

季柳楞楞的眨巴眨巴眼睛,了然一笑,心中大石瞬間落下,整個人都輕松許多,“祖母說的是,是柳兒想差了。”

想開了之後,季柳在禹州和茺州之中四處尋找酒釀的最好的鋪子,千金買酒方,重金挖了一位釀酒的老師傅,老師傅名為江河,又尋了幾個有釀酒經驗的夥計,有了酒方,有了人,釀酒便容易多了。

運送口脂時發出去的信件,為季柳帶回來的是大量糯米,這些糯米是由廣陽公主出面采買,一車車從魚米之鄉運送而來,真正的上等糯米。

酒坊開業的前期準備由江師傅帶著原來的夥計一起進行,各方面安置好之後,酒坊開始招人。

最近一段時日季柳在禹州和茺州大動作頻頻,從當地招收了部分青壯年,雖然軍工廠是秘密的存在,但制造鐵箭卻是只要你有把子好力氣知道幹活兒就能做的。

人生有三苦,撐船打鐵賣豆腐,在鐵匠鋪幹活的人全靠身上的氣力,因著打鐵太苦,太累,為保證這些人身體不透支,季柳在這些人的夥食上下足了工夫。

安排專人為這些人做飯,讓每個人一天兩餐飯都能吃上幹米飯,手裏捧著的不再是稀溜溜的一碗湯水中夾雜著幾顆米粒的稀粥,而是切切實實的幹米飯,米飯中也不見嚼不爛,劃嗓子的稻殼。

夏季西北野菜遍地,純天然無農藥殘留,薅上一把,去根之後用清水沖洗幹凈,架上大鐵鍋用肥豬肉熬出來的油大火炒制,來上一口炸的幹香的肥肉片,再扒拉進一嘴的米飯,那滋味當神仙都不換!

吃飽了更有力氣幹活,夥食攻勢讓這幾日的連弩的制造速度快上不少,起先,季柳為一只連弩的配箭暫定是六十支,可現如今的鐵箭數量足可以讓一只連弩配上九十只鐵箭。

在這裏幹活兒的人都是附近的壯年,這裏夥食好,不限量,於是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大家多番打聽,這才知曉出來這裏原來是鎮守西北的熊景海將軍的夫人季柳的產業。

酒坊開張,有心人探聽出這裏也是將軍夫人的產業,招工時,周圍人一窩蜂湧進了酒坊,當天差點把酒坊門檻踏平。

釀酒不比打鐵,光有力氣是不行的,從事食品行業的人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身體健康,季柳讓人對招進酒坊做工的人進行嚴格的健康篩選。

另外他設置了幾個小測試,在酒坊中做活計,不僅要身體健康還需得幹凈衛生,手腳勤快,不說兢兢業業也求的勤勤懇懇,左右挑選下來,酒坊中只招了二十一名工人。

加上重金挖來的江師傅和原來的夥計,酒坊中已有二十六人。

只是,在酒坊開業之後,季柳又遇到了新的問題。

原來,江師傅思想老舊,釀酒之人都信奉酒神,而酒坊幹活之人全部是男子,所以對於季柳想要全程參與釀酒過程一事,江師傅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少夫人,女子與雙兒進酒坊便是對酒神大不敬,這樣出來的酒一定會是酸的。”

這話將季柳說楞了,他呆楞了好久,突然笑了,精致的五官在所有人眼中正如正午時的太陽光一般耀眼,奪人眼球。

“江師傅說的是,可我心中對酒神實在尊敬有加,酒神在上,知曉我的心意,一定不會怪罪我的!若是不信,江師傅,你我可打個賭,若是這成酒出來是酸的,我便當一開始只為釀醋,這批酒釀成之後我絕不再踏進酒坊一步!可若這酒是好的,不止這次我要進酒坊,日後每批酒在釀造過程中我都要入酒坊。”

身後的小夥計們互相瞧瞧對方,他們知道要敬酒神,也知曉酒坊中不允許男子以外的人進入這條規矩,可這酒坊是將軍夫人的,現在到底是聽江師傅的還是聽將軍夫人的?

這……這……

江師傅擰著眉毛,不出聲。

成分叉著腰站在他面前,“我們少爺重金聘你,主人家有話你遵從便是,哪兒來的那麽多規矩,若是這酒真是酸的,那也是你釀造過程不走心,沾染了臟東西,真以為我們什麽都不懂吶,告訴你,若是你誠心使壞,我可有數十雙眼睛盯著你呢!”

“你!你這小兒滿嘴胡言!”江師傅氣的胡子都要翹起來了,“老朽釀酒數十載,從未出過一次錯,那黑心腸的事更是未曾做過一次,豈容你這小兒汙蔑!”

“江師傅別生氣,他年紀小,您莫與他計較,聽您的意思您也知曉,酒不成功的因素有很多,而酒液發酸大抵是在發酵過程中進了臟東西,與是否有女子和雙兒進入酒坊並無幹系。”

江師傅胡子一翹一翹,“少夫人說的是,既然少夫人是東家掌櫃,您說什麽便是什麽,少夫人請進!”

無論他心中是否服氣,但表面上季柳說服了這個老古板。

季柳帶著成分全程參與了釀酒的工序,將所有技藝學了個十成十。

所有的釀酒程序按部就班,季柳只把控最後一道工序,那便是蒸餾。

可蒸餾是成酒的後續步驟,現在酒坊裏只是將所有的熟糯米全部拌上酒曲,裝進木桶裏,靜靜的等待這些糯米冒泡。

季柳每日必去酒坊報道,他勤奮好學,不怕吃苦,即使酒坊中溫度再高,他也與所有人一同查看溫度,定時攪拌發酵中的糯米,好幾次因著酒坊事多,回家時間竟比熊景海還要晚。

幾次之後,只要熊景海回去沒有見到季柳,定然會騎上黑風去酒坊接人。

回去的路上,黑馬佳人,將軍威武且與將軍夫人和睦恩愛的消息不脛而走。

對茺州所有的消息,都是在季柳允許的範圍內流傳,越是貧困的地方就越需要有一個精神寄托。既然熊景海是他們的領導者,那加深熊景海在百姓心中的分量與威嚴則是一個重要的控制人心的手段。

從種植大豆者免除一年賦稅開始,再到如今的秘辦軍工廠,酒坊,誰能帶給百姓實惠,讓他們看到跟著誰會有肉吃,比空口白牙說我會給你們更美好的生活這種畫出來的大餅更加有用。

茺州和禹州的百姓逐漸發現自己的生活開始產生了變化,京城之中則刮起了一陣口脂風。

廣陽公主收到的不僅有信,還有夏季新款的衣物板式圖樣,搭配清爽的頭面首飾,這個夏天,京城刮起的是一陣“荷塘風”。

仙衣閣收到衣服圖樣,立即著手開始打版,現如今的衣物率先穿出來的定然是廣陽公主,憑借廣陽公主的身份地位,這衣服只要上過她的身,身價立時翻了好幾倍。

她平日又喜歡參加宴會,每次出場帶動的是整個京城的官宦家眷,廣陽公主儼然成為潮流的風向標般的人物。

這次從西北到的口脂剛到手,嚴實諾立即著人挑選顏色最好的送進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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