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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兩個人才算愛情,三個人是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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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兩個人才算愛情,三個人是亂麻

說道季柳,熊景海心情稍霽,可一想到那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搗亂,竄天的的火氣便又蹭蹭直冒。

第一批麻葉換完,季柳的小攤子都撤了,他的人開始考察地形,記錄當地麻樹的品種及分布。

過了年,很快便會是春天,本不該選擇這個時節來禹州,但既然來了,季柳便要將這六人妥善安置,包括千叮嚀萬囑咐的外出一定結伴而行,他的心細體現在細枝末節。

所以當這幾人發現禹州開始動亂之後,再次抱成團,整日窩在房間裏不出來,負責保衛他們的人由原來一個攤子前兩個人,縮減到只需要兩個人守住他們的大門即可。

守衛之人感嘆,膽小之人有膽小之人的好處,可真省心吶!

禹州的風聲一瞬間緊了起來,孫離緊咬牙關,撕碎了飛鴿帶來的信件。

熊景海動作太快,本想著趁夜放把火,將所有的安置房一並燒毀,毀了這些房子,百姓們一定會再次失去活下去的希望,到時候只要稍加煽動,很容易激起民憤,但沒想到結果卻是小石子入海,根本沒掀起什麽風浪。

現在禹州滿大街都是巡查的官兵,西城門的人已經被全部控制起來,揪出他們的人只是時間問題。

想到上面那位,孫離冷汗直流,他明白如果他再次失敗,就只能留下一具屍體。

幾經思索,孫離眼神陰狠,禹州他必須親自去一趟了。

在孫離奔去禹州之時,王家一案也被蓋棺定論,王致遠貪汙受賄,買官賣官罪證確鑿,被革去官職,判流放,王家現有仆役一並發賣。

王家女兒已經嫁人,夫家沒有趁機落井下石,而是竭盡全力保住了她們,這讓王家三個女兒感激不已。

她們早已為人妻,為人母,娘家出事她們的地位雖有些動搖,但畢竟有兒女傍身,即使現在影響了自家孩子的親事,可憑借夫家的名聲再將眼光放低些,日子也總能過,她們的日子並非絕望。

此事對王致遠的三個女兒影響不深,但對王致遠的兒子王兵影響甚大。

王兵外派做官不在京城,原本大好的前途,現在全部葬送在他的父妹手中,前路如同鏡花水月般縹緲無望,只怕得一輩子在外不得回京了。

王欣如昏迷未醒,但赴死之前她幡然悔悟,嚴實諾與嚴寶作為當事人不再追究,皇上只關心朝政,對後宅家事不想插手,既然受害者不追究,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並不做那大惡之人減輕了對王欣如的刑罰。

最終,王欣如被擡回了子陽伯爵府,嚴勇等一眾兒女守在她床邊。

嚴寶扶著雲姨娘站在房間一角,嚴實諾坐在桌前,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這件事你們早已經知曉了前因後果,如兒確實做了錯事,但原本的她心地善良,意志堅定,走到這一步,她已經知錯了。皇上開恩,讓為父接回她回府,從今天起,你們兄妹幾個輪流在床邊侍奉。”

話音剛落,房間內響起小聲的啜泣聲,嚴實諾嘆了口氣,他扭頭望了一眼雲姨娘,話到喉頭又咽了回去。

雲姨娘臉色蒼白,看起來比嚴寶這個“中毒之人”臉色還要差,她身體嬌弱,嫡母暗害庶子,這個像石頭一樣的事實沈甸甸的壓在她的心頭,壓的她喘不過來氣。

從王欣如房裏出來,嚴寶一路將雲姨娘送回了房間,“娘,您別太傷心。”

雲姨娘拉著嚴寶的手,她就這麽一個乖巧的雙兒,既不是能繼承家業承襲爵位的男子,也不是容易生育的女兒,為什麽,王欣如究竟為什麽要害他?

“她這是拿鈍刀子割娘的心呀!”想起這麽多年來對嚴寶的心疼和自己內心的煎熬,雲姨娘的眼淚拼命往外湧。

嚴實諾後腳進了雲姨娘的房間。

見嚴實諾進屋,嚴寶道,“娘,您別傷心,父親,孩兒先回去了。”

嚴寶告退,將時間留給父母。

嚴實諾疲憊點頭,是他沒有處理好後院事務,讓他的孩子處在危險之中。

他一共娶了兩個女人,相比其他官宦人家,他的後宅人數少,妻妾相處和諧可稱得上安靜祥和。從前王欣如對嚴寶極好,他們家妻妾和睦的關系一直被外人羨慕著。他是外姓皇親,祖上有功德所以他的伯爵位是世襲,在得知王欣如下毒之前,他的日子一直很稱心如意。

沒想到這些年來維持住的竟都是表面平靜,殺機全部暗藏在下。

“實諾。”一聲唿喚,雲姨娘的淚流的更兇。

嚴實諾擁住她,兩人在床邊坐下。

懷抱著王依雲,覺得她好似又清減了些,嚴實諾嘆氣,“你莫要怪她,要怪就怪我,是我未曾察覺。”

“當初生下寶兒的時候,我一面慶幸一面又失望,慶幸的是寶兒是個雙兒,將來不會與勇兒爭奪爵位,失望的是我沒能為你生下兒子。”

這麽多年來,雲姨娘第一次翻出自己的內心,攤開了給嚴實諾看。

“我原想著,我是罪臣之女,你對我有恩,給了我和寶兒遮風避雨的地方,我會安分守己的度過這一生,從她進門我從未有一刻不敬著她。我一直牢記她是正妻,我是妾。但我也是大家閨秀,祖父出事之前我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如此伏低做小,整日侍奉著她,實諾,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要用如此殘忍的方式來割我的心!”

嚴實諾收緊手臂,他同樣痛苦,三個人的感情此刻就像一團亂麻糾纏在一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委屈,每個人都有道理,這件事錯在他,他不應該同時將這兩個女人娶進門卻處理不好她們之間的關系。

王欣如作為正妻覺得自己未曾得到真正的正妻待遇,自己的夫君心中並沒有她的一席之地。王依雲作為妾室,一直小心翼翼的侍奉,她原是大家閨秀,卻一直有寄人籬下之感,心中也是憋悶,兩個女人因為他不快樂,才導致了現在的悲劇。

“幸好寶兒沒事,若他有了什麽三長兩短,我定要跟著他一起去了。”雲姨娘撲在嚴實諾懷中,聲淚俱下,痛苦快要將她柔軟的內心折磨透了。

“你莫要在哭,將來若是她有福能醒過來,就讓她去常伴青燈古佛,若是她就這樣一輩子昏睡下去,那府裏也不缺這點藥材。”嚴實諾勸道。

去了尼姑庵,後來救了嚴寶和季柳一命。

時隔多日,嚴寶終於從流言中走了出來,重新站在街上,他只覺得鼻間的空氣都是新鮮純凈的。

“快,柳弟,聽聞仙衣閣每日很是忙碌,一會兒人便要多了,我們早早去了,還能占個位置。”

季柳苦笑一聲,“你剛剛恢覆便上街,雲姨娘和嚴爵爺也這樣依著你?”

嚴寶燦爛一笑,王欣如自殺謝罪,抵消了他心中大部分的恨意,他本來就是一個心地良善的人,現下也看開了,“我娘現在整日心情不好,父親陪著她開解她,他們倆都沒空管我。”

所以他才溜出來了。

季柳為他解了毒,這事除了嚴家人外人均不知曉,可嚴實諾一直以為他仍舊被纏絲之毒所累,身體虛弱需要休息,若是發現他偷偷溜出來一定會發怒,所以要趕早回去。

此時兩人站在仙衣閣門口,才剛剛過辰時,街上其他門店門可羅雀,唯獨仙衣閣和旁邊的珍寶館人來人往,門庭若市。

被拉近仙衣閣內,嚴寶的兩顆大眼瞬間瞪圓,從他開始裝毒發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見到仙衣閣的衣服。

在府中只是聽聞季柳穿著仙衣閣精美的衣物在宮宴上大出風頭,可每個人對精美一詞都有不同的理解,仙衣閣的衣服卻將這個詞具象化,使人瞧見這些衣服的第一反應,便是形容其“精致華麗,美輪美奐!”

“太漂亮了,聽說在這裏定做衣服的人都排到夏天去了?”嚴寶一進門便如魚得水,在掛著漂亮衣服的架子中穿來穿去。

看完衣服,看布料,又看了畫師所畫的搭配衣服的首飾,嚴寶捂住自己的胸口,“柳弟,快扶我一把,我覺得我又毒發了,不然我的心為什麽總是砰砰亂跳?”

成分被嚴寶逗得在季柳身後捂嘴偷笑,季柳笑著瞥了他一眼,成分咳嗽兩聲,嚴肅起來。

帶嚴寶進入包間,風樹寧不方便出面,便派專人接待,夥計送上季柳定制的衣服。

季柳親自從托盤中拿出這件蠶絲繡制而成的衣服,在手中展開,“我記得前段時間你想要仙衣閣的衣服,這件衣服全京城僅此一件,獨一無二,送你。”

“送我?”嚴寶的眼神死死黏在衣服上,他自小養尊處優,生活條件優渥,好東西司空見慣,一眼便認出這件衣服的繡工是著名的雙面繡,便是說這件衣服的兩面都可以外穿。

此時季柳拿著的這一面外觀非常漂亮,整件衣服為嫩綠色,用銀線在衣擺,袖口與領口處均繡著一圈大小不一的元寶,與他的名字相輔相成,胸口是一只展翅的丹頂鶴。除此之外,繡娘額外在領口與袖口處加翻了一截白色外襯,嫩綠與白色的搭配清爽至極,如同夏日綠從中伸出一枝含苞待放的梔子花,待到花開,濃香滿室。

只這一眼,便讓嚴寶拋開一切官宦人家的規矩與修養,急不可待上前翻看內裏,成分在一旁為兩人搭手展示。

將衣服翻過來,嚴寶眼睛脫眶,衣服內裏是白色,繡著的是一從翠綠秀氣的蘭花草,根根蘭花葉修長秀美。

下擺處設計獨特,自上而下的一個三角形薄紗設計露出內裏的刺繡,這件衣服若是將元寶那面穿在外面便看不出什麽獨特,可若是將蘭花外穿,便能令人知曉這衣服內含幹坤。

他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這件衣服真的送給我?”

這是雙面繡,兩面繡工不同,做出這樣一件衣服所耗費的時間和精力不是常人可想,銀錢絕對超過一個普通人家半年的花銷。

“若是當我玩笑,這衣服便算了,成分,收起……”季柳將衣服遞給成分,被嚴寶一把搶回去,“我要,我要,這衣服著實漂亮,且當我剛才驚訝忘形,莫要與我計較。”

抱著這樣的衣服,嚴寶高興之餘又垮下臉,“你救了我,不僅為我解毒還送我這樣的衣服,我前世究竟是做了什麽好事能夠遇見你。”

“我倒不知你前世做了什麽好事,這輩子我倒是知道一些。”

季柳的目光澄清,桃花眼輕眨,嚴寶薄唇微動,“我真的很慶幸當初我主動與你說了話。”

“好了,不說這些,你現在要試試這件衣服嗎?”

瞧著嚴寶小雞啄米點頭的模樣,季柳心中好笑,無論哪個朝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所以,女人與雙兒的錢最好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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