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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禹州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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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禹州立威

隔了三日,禹州天氣一直晴朗,軍隊有條不紊的幫助災民重建,但這幾日總有一些流動的小型團夥在禹州城四方搗亂。

這幫人不僅搗亂,還派人出面煽動百姓,讓許多已經外出活動的百姓們再次龜縮起來。

見狀,解坤直接操刀而立,一臉怒容,“老大,我去收拾了他們!”

熊景海將季柳的回信收起來,強壯的身軀挺直,軍人鐵血氣質盡顯,“不必,阿曦,去讓人把吳知州提出來,我在禹州城的城中見他。”

馬門曦領命而去,解坤憋屈的狠了,口中抱怨不斷,“老大,我們這帳打的太憋屈了,我都快生銹了!”

來了禹州一刀一槍沒動,好不容易有了一個練手的還不讓打!

“多動動腦子,學學阿曦!”

“動腦子多費勁,我還是動刀快!”

熊景海瞥他一眼,“跟我走,有你動刀的時候。”

“哎!”聽了熊景海的話,解坤終於來了精神,提了刀跟著走出門去。

馬門曦將吳知州從監牢中提出來,寒冬臘月這位知州只著了一件單薄的囚衣,囚車緩緩在雪地裏行走,車前有人鳴鑼開道,“吳翔宇,任禹州知州期間,貪汙受賄共計二百萬兩,被熊將軍查實,現奉聖上旨意,查抄全部家產用於禹州重建,吳翔宇判斬立決!”

眾百姓一聽,各個群情激憤,異口同聲叫好,隨後紛紛從地上團起雪球砸向囚車。

“狗官,活該!”

“熊將軍替百姓出頭,殺了這個狗貪官!”

“殺了他!殺了他!”

“皇上聖明!”

大大小小的雪球鋪天蓋地而來,吳知州只能用帶著鐐銬的手護住自己的頭,身上不停被雪球打中,整個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狼狽至極。

馬門曦將人帶到城中時,囚車上已經被雪糊了一層。一路走來,百姓跟隨,做工,領粥之人也紛紛停下,跟在囚車身後,此時密密麻麻的人群隨著停下的囚車匯集在城中刑臺之下。

刑臺之上,熊景海鎧甲著身,霸氣側漏,解坤站在他左邊,馬門曦站在右邊手持聖旨,重新宣讀對吳知州的罪判。

“吳翔宇,任禹州知州期間,貪汙受賄共計二百萬兩,被熊將軍查實,現奉聖上旨意,查抄全部家產用於禹州重建,吳翔宇判斬立決!”

熊景海猿臂擡起,從桌面上抽出一支寫著“斬”字的木牌,“禹州百姓們,朝廷從未忘記過你們,長安王朝面積遼闊,官員之中難免混進一二宵小之徒,如今吳翔宇罪證確鑿,貪汙數目之巨,被聖上判了斬立決,今日便先斬了這害群之馬,日後朝廷定讓大家過上好日子!”

“斬!”

鏗鏘有力的聲音落地,劊子手高高揚起手中的寒刀,一陣熱血過後,這位搜刮民脂民膏的吳知州的頭顱咕嚕嚕滾到了刑臺之下。

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後所有人都在高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姓煽動成功,從情緒激動的人群中緩緩撤出幾個人來,在街道中隱去了身影。

馬門曦在熊景海身邊輕聲道,“老大真是好計策,只一招就輕松扼殺了禹州城的內亂源頭。”

“那種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不用理會,不過沒想到禹州與京城的聯系如此緊密。”

戴夢雲將所有官員抓在一處,嚴加看管,而熊景海到了禹州又將他們投進了監牢,即使如此管控,無法互通消息的情況下,京城之中仍舊有人為這幫貪官出頭,這背後的利益鏈隱約可見。

“接下來我們要怎麽辦?”

“嚴查禹州上下所有官員,每日密折上京,另外從京城來的那六個人安排在哪兒了?”若不是季柳在信中提及了那六名學徒,熊景海早已經將他們忘的一幹二凈了。

解坤聽著熊景海這麽問,直接咧嘴大笑,“老大,他們被安置在城南一處院子裏,這六個人可有意思了,就像西北咱們在草原上掏的大耗子洞,一拖就一串的。”

解坤嘲笑這六名學徒行動一致,每每出門便是六人一起,從不分開。

“這說明,禹州的刁民令他們心生忌憚,你還有心思樂!”馬門曦扶額,解坤總是看不到事情的本質。

“啊!難怪他們要抱團行動,看來來之前柳雙少一定交代過他們,這裏不安全了!”

熊景海和馬門曦都沒再搭理他。

“這裏明明身處王朝腹地卻因為惡劣的環境問題導致這麽大一片州府臭名遠揚,想要治理這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嗯。”熊景海點頭,隨口問馬門曦,“你喜歡吃大豆嗎?”

“大豆?不喜歡!”

也難怪他不喜歡,西北離禹州不遠快馬一日工夫便到,又靠近草原,平日裏風沙大,土地幹旱,耕地中的作物常是耐旱的根莖類植物或者是豆類。他們駐軍當地,為了節省軍餉,一日三餐的吃食中除了早晨,其餘兩頓都是大豆,清水煮加很多鹽,下飯又管飽,但是那個味道真是令人難以下咽,吃多了還會漲肚子。

解坤在一旁猛點頭,表示他也一樣不喜歡。

“嗯,我也不喜歡。”

熊景海亦是,所以他更想加想知道季柳有什麽辦法能利用大豆讓禹州之地富碩起來。

“照顧一下那幾個人,讓他們在這裏招工。”

“招工?”馬門曦隨著熊景海的腳步走遠,解坤撓撓頭跟上。

六名學徒帶著任務來到禹州,但禹州之地民風彪悍,安全問題不容忽視,來之前季柳便讓風樹寧將註意事項一一交代清楚。

現在他們已經穩定下來,城中又有熊景海的軍隊駐守,街道上的流匪不見了蹤影,一座座草棚正在豎立,事態穩定後,他們著手招工。

大大的紙張貼在城中各處,上面寫道:

幹凈麻葉,十斤五文錢。

清洗晾曬後得到的幹麻莖,一斤五文錢。

搓麻繩,三尺六寸長的麻繩,三文錢。

每個貼告示的地方都有一根麻繩做樣品,所有東西,驗收合格之後,依價付款。

冬日裏,麻葉只剩下了蒼老的葉柄,根本不存在新鮮麻葉,但是管事之人說,即使是幹枯的,但麻葉整體完整的也是要的。

便有人忍不住問道,“大哥,我問下,我弄來了麻葉真的給錢嗎?”

守在一旁展示麻繩的人立馬回他,“對,十斤幹凈的麻葉給五文錢,這個價格一直會持續到春季,現在家裏有存放麻葉的抓緊時間來換錢!”

“你們要這些東西幹嘛用呀?一尺的麻繩也綁不了什麽東西。”

麻繩在禹州很常見,因為這裏遍地都是各類麻樹,但是麻繩的價錢便宜的很,一大捆麻繩才幾文錢。

“您不用管我們做什麽,您只管帶麻葉來,家中若是存著舊麻葉,有那手藝還有工夫的,將那麻葉泡爛淘洗幹凈之後,曬幹給我們幹麻莖,也給您錢。不過有一條得說清楚,各類麻樹得分門別類放,混在一起我們不收的!但是可以一起過稱,一起算錢。”

眾人又陸陸續續問了別的問題,再得到肯定能夠拿到現錢的答覆之後,有些人興致沖沖的跑回家帶上砍刀出城砍麻葉去了,沒想到這些幹枯的麻葉也有人要。有些則選擇就地觀望,冬日裏多運動就要多吃糧食,若是幹了體力活卻拿不到工錢,那可是筆虧本的買賣。

還有些人動了歪腦筋,回家去跟家裏人商量,挑著完整的枯麻葉也砍些回家搓出麻繩等著,瞧著他們是在做什麽大買賣,到時候也插上一腳,跟著分杯羹。

無論百姓們的出發點是什麽,禹州之地掀起了一股麻繩熱潮,寒冷冬日裏,因為有了這小小的生活希望,盼望過上好日子的百姓們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解坤抱著自己的刀斜靠在一旁望著這些人聚集在一起,“這麻繩有什麽用,兩股的麻繩那麽細,又粗糙,做腰帶提褲子我都嫌勒手!”

馬門曦毫不客氣的賞了他一個爆栗,“你說這話不怕老大踢你出去?那可是柳雙少的買賣。”

季柳做生意這件事,瞞不住馬門曦,他也沒想瞞。

臨行前,季柳替馬門曦看傷時還專門拜托他在禹州時多多照顧他的學徒們,命都是柳雙少救回來的,這種小小的請求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在知曉自己腳上穿的軍靴和身上配備的救命藥還有凍瘡膏的書都來自季柳之後,馬門曦的態度從救命恩人瞬間上升到恭敬,敬佩的高度。

不由暗嘆,老大的眼光果然不同。

這個媳婦撬的好!

解坤捂住嘴,隨即笑道,“柳雙少不僅人長得好看,醫術了得,現在竟然連商鋪都能管理,老大真是眼光毒辣!而且現在有了咱腳下的靴子還有手套這東西,身上還帶著柳雙少給的凍瘡膏,咱在軍營中的時間也這些年了,今年冬天算是過得最好的一個冬天。”

“你知道便好,不光是咱們,兄弟們也都暗地裏感激著呢,所以凡是柳雙少的生意你給我上點心,日後他就是咱們大嫂了!”

“哎,知道了!”解坤隨口答應,“日後柳雙少真的嫁給老大,那咱們可享福了!”

難得,這次兩個人看事情看到了一起。

解坤直起身子,準備出發,“咱們也去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弄點銅板買酒喝去!”

熊景海治軍很嚴,但是寒冷冬日,為了暖身,不當值時喝兩口酒還是可以的。

“不許去,你留在這兒好好看著攤子,雖然那些人最近不冒頭了,但是柳雙少的攤子多,又承諾兌現錢,將軍擔心還會有人過來搗亂,你在這兒好好瞧著點,我去另外幾個攤子上看看去。”合著他剛才囑咐解坤的話都讓他當成耳旁風了!

每次安排解坤做事,馬門曦都覺得自己像是在帶孩子,總有操不完的心,解坤的腦袋與常人不太一樣,他不僅一根筋,還見識短淺,只能將事情一一擺在他面前,耳提面命,他才會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麽。

“知道了,知道了,我守在這兒哪也不去行了吧!”

沒有了念想,解坤松垮垮的往門柱子上一靠,又失去了精神。

“你給我打起精神看好了,柳雙少的東西要是少了一個銅板,你就準備一輩子睡馬棚吧!”

“知道啦!誓死看護大嫂的生意!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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