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景象足足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趙城都驚呆了。

這個架勢！

這個速度！

這個用時！

這吞了多少煞水和空間碎片？

也不怕崩到牙？

突然間，這景象就戛然而止了。

只見白丁，一頭栽在了地上！

“呆子！怎麽了！你可別嚇本大尊呀！”

這可把趙城嚇了一跳，連忙上前，發現白丁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竟然陷入了沈睡，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一直呆在這湖裏也不是辦法，他操縱這小空間，緩緩上了岸，然後這才帶著白丁，一起傳送了回去。

“哥哥！你看！白師弟身上這是怎麽了？”

白丁被安置好沒多久，身上就生了變化。只見他全身毛發直立，膨脹的整個軀體都大了好幾號。透過膨脹的毛發可以看見，他的皮膚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好像正發生著什麽劇烈的征戰。於此同時，他身上還有陣陣煞氣外溢，看的人心驚膽戰。

“哎！靜候著吧！”

趙城嘆了口氣，這家夥還是孟浪了些，這讓趙城不禁自責起來。他若是阻止，也不會出這等險情，如今也只能希望師弟，能夠萬無一失。

“白師弟沒事兒吧！”方瑤兒擔憂的道。

“這就說不準了！你在此盯著，我去修煉，有事兒叫我！”趙城眉頭緊皺。

“嗯嗯！哥哥去吧！”方瑤兒應聲道。

趙城來到禦魔戰場，隨便找了一處空地，開始思考如何完成自己的猜想。

這其實不單單是一個空間碎片那麽簡單，它還牽扯到何為空間的問題。

以前他一直以為，空間就是一個桶，桶內有多少東西取決於桶的發展，以及擋板的高度。桶越大，擋板越齊越高，裝的東西就越多。想要讓一個空間增大或減小，就增加或減少桶上的模板就可以了。然而，這個關於空間的認知顯然有大錯誤。它無法解決，空間怎麽產生，怎麽消失，新增的板兒和消失的板兒哪裏來哪裏去？

從空間湖裏看到的景象可知，空間並非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空間碎片算不算是空間？

這就和豬肉是不是豬一個道理。顯然他不是空間，或者說不是大家認知的那個空間，它也許是空間的另一個形態。

假如這些空間碎片無限縮小呢？

那它連片兒都不是了，而是一個點兒。

假如無數個點串在一起呢？

是不是它就組成了一條線？

點、線、面、塊，何為空間？或許，空間是一個不定的，多形態的東西！

趙城的腦洞各種開，頓時陷入了某種狀態當中，整個人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說來也奇怪，他的周圍好像有某種磁場，站在禦魔戰場裏那麽久，竟然沒有煞怪靠近。

趙城這麽一站就是好幾個時辰，原本呆立如木的他，突然間睜開了雙眼，雙眼中好像有些空洞，顯然他還陷入在某種狀態當中。

只見他雙手連連掐訣，頓時無數大如鬥的空間碎片飛出，引起一陣空間震蕩，漫無目的的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溝壑。

接著他再次閉目，又過了幾個時辰，再次施展，空間碎片隨之變小了些。

趙城陷入這種狀態，久久不出……

“哪位道友？近日不便見客，還望海涵！”

佛界！

雷曰寺的眾人正在誦經，朗朗頌經生傳遍整個佛界，最高處的三處蓮臺上，盤坐著三個人，分別是釋摩頭陀、摩至訶和鳩世羅。

三人分別端坐在上，其中釋摩頭陀端坐最中央。原本和其他人一樣端坐誦經的他突然間睜開雙眼，他的眼裏，看不出什麽感情，也不知望向了哪裏，接著開口便問，聽不出什麽感情來。

“空間有靈，到了奇特！”

隨著釋摩頭陀話音落下，天地間憑空多出一人來，這人除了頭發雪白外，看上去極為年輕，身披一身青袍，端立空中，饒有興致的看著腳下的一切，答非所問的道：“你能發現我的行蹤，到也不凡！”

“你是那位仙人？真是稀客！卻不知為何有空來我這裏？”釋摩頭陀的眼裏終於閃現出了一絲精光，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你知道我的存在？”那人大為奇怪的問道。

“自然！我既已有靈，雖還做不到體察萬界，但是總歸和萬界相連，你既紮根與萬界之中，我自然有所感性！”釋摩頭陀道。

“原來如此！那倒也不奇怪了！”那人點了點頭道。

“前輩可是要離開了？”釋摩頭陀的語氣終於有了些變化。

那人不答，只是點了點頭。

“卻不知前輩來此所為何事？”釋摩頭陀問道。

“無他！只是來看一看罷了！”那人搖了搖頭，接著又道：“你可是要脫離這方天地？”

“正是！跳出五界之內！”釋摩頭陀點了點頭，言語中說不出的傲然。

“志向遠大！”那人感嘆不已，接著又道：“你是如何形成？單單只是祭拜之力？”

“我之靈，乃是此界先靈不斷地以生魂祭天，凝無限願力而成！”釋摩頭陀並沒有隱瞞。

那人點了點頭，又道：“祭拜你，或者說信奉你，這些生靈會有什麽好處或壞處？”

“信奉我！得信仰之力，化願力，實力更強！更近天道，提升更快！至於壞處，他們與我糾纏越深，就越不利於超脫與我！不過，這缺陷對大多數人來說並沒有多少危害，畢竟能成仙者不多。”

那人點了點頭，世間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

“老夫恐怕要在你這裏體悟幾日！”那人又道。

“無礙！”釋摩頭陀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說著，那人就盤膝坐在半空中，閉目打坐起來，時間不久，只用了半日，那人就從打坐中醒來，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確有可取之處。”

“前輩醒了！”釋摩頭陀道。

那人點了點頭，而後道：“老夫也不白占你便宜，便助你一臂之力！”

說著，只見他隨手揮了揮衣袖，一股濃郁的白色驚鴻飛出，繞著佛界轉了一轉，漸漸地融在整個佛界裏。

這景象好像對佛界並沒有什麽影響，那些沈醉在誦經中的僧人好像也沒有任何察覺，然而釋摩頭陀的雙眼卻亮了，甚至激動了起來，忍不住道：“多謝前輩大恩！”

那人微微一笑，也不答，只見其身影漸漸沒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釋摩頭陀見那人離開，依然忍不住拜了一拜。

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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