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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莫神公喜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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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莫神公喜極而去

封神大典完畢。

敖羿胸口凝結出了朱砂色的指甲蓋大小的三炎神跡。花子沫的結在了眉心之中,同樣的三炎朱砂色。當時只覺得在眾仙家和神家的祈福之中額頭有些發燙發癢,卻沒有想到會最終凝結出這樣的三炎神跡來。敖羿的看不見,倒是花子沫額頭上的神跡給她平添了許些的容光,大有一種煥發的樣子。敖羿看在眼裏,替她自豪在頭。

敖羿和花子沫下封神臺,剛出了結界,讓等得心如貓抓的張奺一下就撲了上去,一把給拉了住他。此番,倒是這“姐姐”一下子變成了小女孩一般。

敖羿被眾人圍住,玲瓏和望月班氏姐妹都替他心喜。正在這時候,有彩衣仙姑來請,邀敖羿和張奺同上淩霄寶殿。玉帝陛下將在眾仙家神家前正式封賜張奺公主名號。班靈一聽,紛紛又是大喜。敖羿欲和花子沫說話,卻被一眾人兒推了向著甬道而去。

倒是花子沫這邊僅有木棉子和陰了臉的司馬鐘在一旁。

………………

回了天香園,園中園丁齊來道賀。花子沫見到了久未謀面的師傅莫城隍來。他清瘦了不少,人也頹廢了許多,倒是眼中那份對花子沫認可和關心是真誠的。

花子沫以弟子之禮拜見莫城隍。莫城隍歡喜不已,不住的說著好。任誰也不會想到當年就連慧根都沒有的小丫頭,區區幾十年竟然長成了這般法力和這般功德圓滿天道授神的驚人地步。真是莫氏有光,他也有面子。

當晚,莫神公出資天香園中開了席,凡園中之人無論身份全都來吃。這一下子竟然開了十席。朱管事也在其中。花子沫陪了莫神公和莫城隍喝了幾次酒。熱酒一下肚,沒想到她竟然潸然淚下。莫神公見了花子沫如此,心中自然是明白的。她外表這次風光無限,可有幾人心知她內心的苦痛呢?莫神公央司馬鐘送她回房,木棉子隨了。

眾人直吃了良久這才散去。莫城隍臨走時莫神公相送了裏許,兄弟倆這才依依作別。回到天香園中時,司馬鐘還在。他的心思有些煩躁,總是靜不下心來。今夜真是一年之中的火眼日,同時也是莫神公580歲壽元日。今日花子沫授神,他心中高興,隱隱感覺自己法力有些突破。如果真能晉級了元嬰期,他可又有了數百年的壽元。他坐了下來,和司馬鐘談了自己心中的一些想法。他想今夜吃下自己給自己采用天香園中的仙草煉制的丹藥,和那花子沫給的增元丹一起,趁著隱隱的突破來沖擊元嬰期。他要尋一處地閉關。那地就是天香園中的一處大樹的樹洞。他希望司馬鐘能夠給他護法。

司馬鐘哦了聲,同時他說了今日在天庭封神臺山上眼瞅了花子沫見了敖羿,兩人對視淚流不止的事來。莫神公嘆了聲,和司馬鐘共同來喚花子沫。花子沫起了來,倆人見她紅了眼角,莫神公勸道:“女兒啊,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凡事總有個頭,千萬沫要想不開。”

花子沫嗯了嗯。木棉子扶她坐了。

“你且年輕,本有化神修為,如今又封上神,這啊,只要待到時機成就仙體指日可待的。區區千年……又算的了什麽呢?”莫神公寬慰道。

花子沫點頭稱是,又看司馬鐘,道:“今日相見,著實觸動了往日的一些傷感。但是他將為夫,我又欲嫁,往後再無瓜葛了。爹爹放心,孩兒心中明白。”

莫神公嘆了聲,本欲將自己打算今日閉關晉級事情說一下,但是見了花子沫和司馬鐘倆人這番模樣,嘆了又嘆,自己叫了木棉子隨自己,就先下出去了。

莫神公走後,司馬鐘看了花子沫如此,心酸道:“今日你和敖真人在封神臺上,彼此面面相覷潸然淚下,低下我們都看得清楚。張奺更是臉有慍色。今天上玉帝與王母宴請,先說了你有資格去,後又說你是奴仆身份不可去……這真是氣人太盛!這三重天上,與人間都是一樣,充滿了虛偽與狡詐。你在這裏……就如地獄。”

說罷,司馬鐘竟然蹲了下來,手握了低頭沈思的花子沫的白皙的手。“只要你願意,我就帶上你與神公重返人間。在天上既然並不快樂,幹嗎還要在這裏遭罪呢?”

花子沫擡眼看司馬鐘,有些不敢相信的道:“我是天奴之身,私回人間當死罪。”

司馬鐘道:“在這裏,豈不是受活罪?在那人間,你還有你的師門春秋一幫朋友們。你還要尋找你的親生父親的下落。”

花子沫心有所觸動。她想到了攝魂鎖中的母親的元神來。她掏出了脖子上的掛鎖,看了看,將母親花雨馨的元神就寄居在其中說了下。司馬鐘有些驚訝。

“我當初上天,一是相信了那家夥的謊言愛情是一部分,更是春秋祖師叫我上天,還有就是為了我母親。我要找到養魂木做成匣子,壯大母親的魂魄給她重塑肉身的。可惜,這些年來我都沒有機會沒有真正的自由去找那東西,實屬遺憾。”花子沫道。

“那東西,哪裏才有?”司馬鐘問道。

“據說,天師府中就有。天師府的養魂匣子中寄養了月華仙子的仙魄。”花子沫道。陡然間,她有些心醉。

司馬鐘聽了,心中一動。“假如,……我們要是偷了那東西,然後逃到一重天搶了傳送法陣的話,就可以逃到人間了。”他自語道。

花子沫一聽,臉色瞬間就變了。

“司馬鐘,你千萬不可這麽想。我知曉張奺的心思。我淪落成如今這樣多少是她做了手腳的。她橫插在我和敖羿之間,就如她的母親月華仙子橫插天師和春秋祖師一樣,都是被那位給忽悠和利用了。但是她本人不壞。她對我有恩的。”花子沫道。

司馬鐘有些急躁。“你都知道這些了,你還認為她是好人?……這樣的人,就不應該值得同情。都是你太心善了花神子。”

花子沫聽了司馬鐘的話,感覺他變了好多。當年在人間那翩翩公子的模樣早已經蕩然無存,倒是多了好些的功利心在裏。但是自己真的不能怪他。他的一些發狂的想法都是因為自己,或是為了自己,也有可能他這麽想讓自己和他逃回人間就是為了能夠更好的得到自己。只有徹底的擺脫了敖羿,分開了,她才會是他的。花子沫想到了這裏,心中急不舒服。但是反過來一想,自己說嫁給他,何嘗不是形勢所迫呢?那人,他一時間怎麽可能會徹底的忘記掉呢?但是假如真能夠偷得那養魂匣子,不但一給春秋祖師報了仇,二給自己母親解決了問題,三真的回了人間自己真的就解脫了。在這裏她真的是倍受著煎熬。

“就是能夠偷到養魂匣子,也去不了人間。每一處的法陣可都有天衛看守著。”花子沫鬼使神差的說出了這話。

司馬鐘一聽,一笑。他攥了花子沫的手道:“沫兒,你真的想好了麽?只要逃到了一重天,獅吼祖師當年帶你我上天的那通天蟾蜍還在呢。只要能夠去了寒梅谷,找到那蟾蜍就行了。我當年上了這裏來,留了個心眼。祖師似乎能料到自己的結局,竟然將那東西的藏寶地告訴了我。我將他藏在了谷中的一株紅梅樹下。”

花子沫一聽,很是意動。但是一想到莫神公後,她又低頭沈吟起來。這夜很晚,司馬鐘回了城。

一夜無眠。

二日,花子沫正起來習慣性的晨起打坐,不想木棉子神色惶惶的跌跌撞撞推門進了來。

“不好了,師傅,神公晉級沖關不成,嘔血不止,叫我找你去呢。”

花子沫一聽,幾乎跌倒,“什麽?爹爹晉級沖關嘔血不止?”

“是的,就在那三千年銀杏樹樹洞之中。我一直守著呢。今日晨曦裏面叫我,我一見嚇死了。師傅,快去看啊……”

花子沫一聽,隨了木棉子奪門而去。

花子沫隨了木棉子來到了那銀杏樹大樹洞來看。樹洞外有個簡單的禁止,花子沫擡手一揮破了禁止,彎了腰探進了洞內。樹洞內地方比想象的大些,有些潮濕。倒是地表上被人為的弄過。此時莫神公正癱坐在一蒲團上。他本來身板瘦小,此時更是一小把把。他的嘴角正滴著血,地面上已有好大的一灘血。

花子沫跪到在了地面上,眼中含淚。她施法企圖來渡給莫神公。莫神公見女兒來,笑了笑,拜了拜手,氣喘籲籲的道:“沒用了。我壽元已到,求功心切才至如此。沫兒,爹爹能得你,我今生無憾,因你而自豪!……如今,我知道你心中難受,在這裏就如活受罪。但是你年輕,嫁了他後好好的過日子。不出千年,你定能成就仙體,翻身為自由的仙人……那時候,你就好了。好好的過……”

花子沫抱了莫神公,忍不住淚不斷的滴著。喉管中嗚嗚的答應著爹爹的話。

莫神公看了花子沫,——自己的女兒,笑了笑,去了。

剎那間,花子沫內心世界徹底的崩塌了。她慘叫一聲,聲音透過樹洞,震蕩了整個天香園。三千年的銀杏樹在她一聲叫中樹葉嘩嘩雨下,宛如此時她的心扉。在這三重天上,唯一支撐她的精神,唯一給予她安慰和暖意的就是這爹爹多年來自始至終的默默的支持與愛。雖然和他不是親生父女但勝似親生。當年玲瓏與敖羿將她送給了莫神公夫婦,給了她一個家,自此夫婦倆的命運就伴隨了她的命運,歡樂她的歡樂,悲傷她的悲傷……

如今,最親愛的爹爹,最可信賴的一個人就這麽就走了。花子沫一下就跌入了深淵之中無法自拔。

“爹爹,……”

花子沫懷抱了莫神公哭泣不止。木棉子跪在了樹洞外,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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