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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上神(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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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上神(十)

似乎花子沫的個人事情有了著落就是滿堂彩似的。三界都安寧了。見了這堆人的滿意之色,花子沫舒了口氣。她見敖羿,將要娶妻的他聽了自己的話後心頭似乎上一顫,眼中之色黯然了好些。

男娶了為夫,女嫁了為妻,那曾經的一切過往都將是回憶。雖有過甜蜜,有過苦澀,但都是過去。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人要開拓未來。

就在花子沫又陷入了沈思的時候,天鼓響了,咚,咚,咚,……連續九下;接著是玄鐘,當,當,當,……也是連續九下。

九音剛過,聽到宕口上有人高呼起,道:“天鼓九響,玄鐘九鳴,請諸位仙家神家歸位!請兩位新晉上神登封神臺受封。”

木棉子有些激動。她扶了花子沫。

“花上神,敖上神,請上封神臺。此臺108階,每階皆有一仙家符咒祈福語,二位上神每一步都請暫留片時,緩步而上。”彩衣仙姑朗聲道。

花子沫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看了眼司馬鐘後踏步向著丈餘處的玉階而去。司馬鐘見了花子沫挺身而去,心中多有感慨。

敖羿見花子沫先去了,心中一動。他看了眼張奺。張奺尷尬一笑,這才松開了他的手,放他而去。敖羿還沒有走出幾步,只聽張奺大聲呼道:“敖郎,我和玲瓏姐姐、望月表姐都在下面等著你。”

敖羿嗯了聲,追了花子沫而去。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登階而上。低下的眾人眼瞅著他倆,心中各自都有著擔心。

封神臺雖是幾十丈高的一臺,但在丈餘外有道結界。花子沫觸了結界進了去,踏臺階而上。聽了那彩衣仙姑的話,她每一臺階都停上十個呼吸。就在她剛踏上第一臺階,敖羿就追了上來。他嘆了聲,有些感謝天道給予的這次和心念的她一次單獨相處的機會。數年不見,她清瘦了好些,倒是在眉宇間多了愁緒。今日雖然她盛裝出現在自己面前,但是他能感應到她內心的苦澀、躁動、回避……

“沫兒……”

敖羿終於喊出了刻骨銘心的一個詞。剛才見到她,他就想撲上來,但是理智不允許他這樣。他顯得很煩躁。倒是張奺一下就看出來了,攥住了他的手,度了道清心咒。

花子沫怔住了!那個日夜不時思念的男人這時候真的在呼喚自己。所有的偽裝,和對自己設置的不再接觸那人的誓言在一句呼聲後剎那間統統的飛灰煙滅。

“敖上神,這裏是封神臺。還是早上早好。”花子沫背對了敖羿,又接連上了好幾階。就是這次能單獨相處片刻,又有什麽意義呢?

敖羿上了第一階,接著又上了第二第三臺階。他追上了花子沫,看著她,開始與她同階而上。

“沫兒,……對不起……”敖羿又說道了聲。他的內心在滴血,心如刀絞。此時花子沫好端端的就在這裏,他應該高興才是。

花子沫渾身抖動起來,一股股的悲戚從小腹出冉冉升起,沖擊著她的心扉。她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的悲傷。縱然曾經多有愛戀,但如今都各自將有了自己的歸宿,可惜自己為何還會感覺到此的悲傷呢?不見時本是牽腸掛肚,真是見了的如今她竟然很排斥他。人生就有這矛盾的時候。

“敖羿,……你我之間的事,如風,風去了;如雨,雨下了……一切都過去了。你將有你的公主,我將我有的司馬鐘;你倆一個是金龍化身,一個蘊含高貴的玄鳳凰血脈,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龍鳳天緣……我和司馬鐘都是月下老人給牽線,註定了一生,……我們彼此就此放過對方,毋需牽掛,毋需見面。你娶,我嫁,從此再無瓜葛。”花子沫道。她忍不住淚,濕潤了眼角,明快了心扉。

敖羿早已淚出。他一身明黃色的袍子,玄色的披風,金色的冠和腰間的龍吟刀,並沒有因為這華且貴的裝束給他增添莫大的男子氣概。此時的他無疑可以用繡花枕頭或草包來形容。因為一個面容俊朗曾經無限威風的男人此時在一個女子面前竟然哭得稀裏嘩啦的。他哭得不是傷心,是痛苦,是愧疚,是無奈,是苦楚,但更多是深愛一個人,承諾一段情,此時她就在眼前,能夠聽到她的心跳和感知她的無限悲憫,卻不能夠牽上她的手,來個擁抱,來次深吻,而且打今天往後她就是別人的人。是男人,得要承受多大的憋屈?

花子沫見了面前數尺的敖羿,那曾日夜思戀,那曾牽腸掛肚的男人,此時竟然當著她的面如個孩子般淚水和著鼻涕,扭曲了嘴哭的稀裏嘩啦,過多的悲戚,她咬了牙,捏了手,有些失望的同時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兩人就這麽站在同一臺階上,彼此對視著潸然淚下。

良久,花子沫伸出了手,拉住了他的手。敖羿趁機拉過了她,竟然抱住了她。此時,兩人似乎達到了忘我的境界,在眾仙和宕底下眾彩女張奺等的眼瞅下公然擁抱在了一起。

“這……師姐……他倆……”

最先沈不氣說起話來的是班靈。她看了張奺,臉色漲得通紅。

張奺此時心裏難堪至極。這兩個人,男欲婚女欲嫁,一有機會公然就摟抱在一起,還當著眾仙家神家和自己等人的面,真是氣煞死人了。這公然是在羞辱自己不說,還是在打天庭眾仙家的臉。

望月蹙了眉,看了玲瓏。玲瓏此時臉色也相當的難堪。她真沒有想到這兩人當真是大膽!

“唉,你倆人我該怎麽說呢?”玲瓏嘆道。

張奺的心憋屈到了極致。雖然看到兩人站在臺階上互相擁抱著,但是隔著結界,並不能聽到他倆在說些什麽。她的心如貓抓,臉色煞白。

“師姐,那廝是你家的奴婢,當真是包藏禍心的蕩婦淫娃,一有機會就來勾引敖上神。這可如何是好啊?”班靈道。

“沒事,眾仙家都在呢!他倆男要為夫,女要為婦,只是友好的告別而已。”張奺道。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吞吃了顆紫色的丹,默念起清心咒來。

班倪見張奺如此,知道她內心此時壓抑了莫大的怨氣。

司馬鐘見張奺那副神色,見班靈似熱鍋上的螞蟻,他沒有因為敖羿抱了欲嫁自己的女子而吃醋,反而心中有種報覆了的快感。

一盞茶的功夫,花子沫松開了敖羿,道:“還是上去吧!眾仙家都瞧著呢。又都以為著我在勾引你。”

敖羿嘆了聲,今日花子沫似乎比他大上一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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