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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重回天香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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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重回天香園(一)

張奺蹙了眉,迎了沖過來的單媽猛然給了她一個嘴巴子。直打得她飛掉了三顆牙齒,半邊的臉瞬間腫脹起來。

“狗奴才!你瞎說什麽?他倆真要殉情,我當要你陪葬!”張奺惡狠狠的道。

班靈可從沒有見過張奺發過這麽大的火,從來沒有!今天可真是第一次見。定是那不開竅的單媽說他倆人“殉情”這詞眼,深深的刺激了張奺。

“殉情”,那是多麽悲壯淒美的的一個詞眼?但是誰真的遇到了,誰都不會開心。所以,張奺發火了。她狠狠的煽了嘴碎的單媽一個巴掌,打掉了她的三顆牙齒。怒不可遏的張奺忿忿的丟下班靈向著小院跑去。

張奺的心在滴血!自己好心的一時間心軟,真的成全了倆人殉情,如果成功的話,落下最大的笑話的莫不就是她了。敖金童與她被陛下賜婚了, 結果敖金童竟然和那廝在天師府雙雙殉情自盡了。這讓她的顏面何存?讓天師府的顏面何存?讓玉帝和王母娘娘的顏面何存?所以張奺盛怒不止,在自家府中顧不得矜持,提了裙邊竟然小跑了去。

推開小院門的剎那,張奺的心陡然提到了嗓門眼上去了。她希望面前的兩人沒有殉情,而是那單媽胡扯的。但是眼前的現實是殘酷的。敖羿和花子沫確實是雙雙倒在了滿樹春花的花壇白色碎石上。倆人手拉了手,雙雙七竅流血。張奺腦中一悲,突然的蹲在了地上,捂了臉大哭起來。

她從來沒有想到,誰會不愛自己的生命?會那麽傻乎乎的為了愛或情,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丟棄。原來她不能理解自己的母親對父親的一腔真情是什麽。如今,突然間她看到了。此時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做。同樣她也感覺自己好傻,你誠心去化解他人的心結,他人很可能只會認為你是多管閑事。

“敖羿,我恨你!”張奺低聲道。

班靈在張奺沖進來後的一會兒功夫就跟著進來了。她猛然一瞧花壇上的敖羿與花子沫雙雙七竅流血,又見張奺蹲在了地上,啼哭不止。她也嚇得夠嗆!她忙去拉扯白袍的敖羿,拉了拉,只見他手指動了動,她瞪大眼睛仔細一看,原來敖羿並沒有死。不但還沒有死,而且可氣的是他竟然手指了花子沫,那意思分明就是要救救花子沫。

“師姐,……敖金童沒有事,他還活著。他還手指了花子沫。”班靈急切的道。

張奺一聽,立馬的來了精神,但一聽班靈說敖羿手指了花子沫,心中又是一沈。“你個豎子,你……?”

張奺探了敖羿,把了番脈搏,他這癥狀是嚇人,就是觸發了同心咒帶來的結果。她蹙了眉,心中十分的不舒服。她丟下他,又來看花子沫。花子沫和敖羿一般,七竅流血,鼻息有著微弱的呼吸。倒是敖羿比她強多了。可能是他是金龍化身的體質不一樣吧。

張奺心中暗恨!但是她不得不拿出了儲物鐲子中的一段宛如枯草般的金色小花來,放在了掌中心,兩手施法將那支花給研磨碎開。她又讓班靈扒開了花子沫的嘴,將磨碎了的粉末倒進了她的嘴裏。做完後,她又度了絲法力給了花子沫的身體之中。

一盞茶的功夫後,花子沫蘇醒過來。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怔怔的看著張奺、班靈和在一旁同樣的臉色煞白的敖羿來。

此時,天師府中三上母儼然知道了小院中出事了,急匆匆的帶了施婆子過來看。進了院子中,但見了幾人這番模樣,又見張奺此時嘴角也在滴血,心頭大驚!

“公主啊公主,這廝怎麽搞得成了這樣?害你成了這樣啊?”三上母說完,撲了過來扶了張奺在花壇邊坐下。

此時,花子沫和敖羿彼此面面相覷,心中無語的很。本來,倆人都存在了私心,想著將對方身上的同心咒之力轉嫁到自己身上去。這樣雖然害了自己,但莫不是拯救了對方。為此,倆人各懷鬼胎的商量了番似的,趁著小院中只有兩人時,彼此施法起來。結果悲劇就在這裏。不但沒能改變什麽,還將彼此帶入了七竅流血的尷尬境遇。

………………

敖羿被通知來的神君府的人給擡回去了。他多有些不舍,希望禍害自己來成全心中最愛的那個人。結果,彼此都心了,卻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花子沫見了敖羿被擡走,沒多久又重新的暈過去了。三上母手指了她,辱罵道:“這廝就不是個吉利的人!公主,府中就不應該讓這廝住下。這今日才是開始,往後還不知道如何的折騰呢?假如再有下回讓公主有今日這般,我當打死這喪門星的東西。”

班靈蹙了眉,嘆了聲,沒有說話。

“乳娘,不可,不願她,都怨我自己!”張奺有些歉意的道。眼瞅著三上母這般護犢子的樣子,她的心裏很是溫暖。

…………

又五日,花子沫初愈,三上母喚了施婆子過來,教習花子沫府中的規矩。施婆子手拿了戒尺,向臉色蒼白的花子沫道:“家有家法,天有天條,這府中規矩呢大的就這幾條,小的可就多了。在天師府中,一等是主人;二等是各管事;三等是自由下人;四等是奴仆。你,花子沫,就是犯事天奴。往後名叫:花奴子。”

花子沫見了施婆子如此,低吟嗯了幾聲。

“府中規矩:一、奴仆路遇主人,當回避。回避不了當跪地恭請;二、奴仆當對主人、管事言聽計從,不得還嘴,不然掌嘴二十;三、奴仆著粗布衣衫,食粗糧,住下等房舍;四、…………”

施婆子說了一番,當時就叫單媽領來粗麻衣,叫花子沫褪去天蠶絲的湖綠衣裙,穿上了天師府奴婢穿的衣物來。花子沫一一照辦了。見她老實,施婆子又道:“花奴子,你的頭發太長了,當要剪掉。”

單媽又拿來大剪刀,哢哢幾下就剪掉了花子沫齊腰的長發來。她此時宛如泥塑的一般,任她倆所作所為。

“花奴子,你已經康覆了。這小院子也不是你這身份能住下的。你的身份應該住在仆役該住的地方。”施婆子道。說罷,她就讓單媽收拾一下,帶花子沫入住府中的東南角,那裏是府中最下等人住的地方。花子沫此時心如死灰,哪裏有氣力去爭吵些這些東西呢?你們要怎麽樣就怎麽樣。

她被施婆子給送進了一間低矮的老房舍裏。房間很小,一平方丈這般。室內簡陋異常。單媽送了她進來,她心中本有氣,沒怎麽吱聲就走了。只留下花子沫一個人孤獨的坐在房舍裏。

施婆子臨走說,明日會有人來安排她灑掃。她們走後,花子沫獨自垂淚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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