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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花子沫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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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花子沫的抉擇

花子沫遠遠的見到了那些渴求活下去的人們,心中陡然間有種負罪感。她的夢中有位仙人可以和她做交易,破了這個陣,但是她要斷了這紅塵。可是,她怎麽可以呢?

“祖師一定有辦法的。我們一定能破陣出去的。”花子沫當著令狐玉的面,對她道。令狐玉靠在了煙波渺的懷裏,此時如霜打的茄子——焉了神。

花子沫重新回到了大殿中。此時大殿上只有了祖師發如雪和師祖千機子。其他的人都被千機子給派了出去,負責在外面斬殺害人的惡靈或施救那些軍民。

“祖師、師祖,我回來了。廣場上人山人海,一雙雙渴求活下去的眼神看著我。我著實有些膽怯。呵呵。”花子沫苦笑道。

“唉——”千機子長嘆一聲。那嘆聲久久在大殿之中回蕩。

“師祖,……這陣,……就不能破麽?”花子沫問。

千機子並沒有回答。倒是祖師陡然間將手中的杖杵在地上咚咚的響。花子沫看出了倆位前輩心頭的困與惑來。

“難啊,重兒,難啊,……”祖師道。花子沫見祖師這般說,心頭很是沈重。

良久,祖師突然有意的問起花子沫來,道:“重兒,你母呢她有沒有說些什麽建議?必定這西涼是她夫婦倆的治下。”

花子沫聽祖師說,心頭一酸,低下了頭看起了自己脖子上的攝魂鎖來。——祖師都這般問了,就是祖師也沒能感覺到攝魂鎖中的花雨馨的存在。花子沫又能看到什麽呢?那玉鎖還是那玉鎖。

“祖師,母親她……她在我晉級時候度了我,自己的元神渙散了不少。……此刻似乎陷入了沈睡之中。她鼓勵我要堅強。”

祖師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祖師,難道這陣真的就不能破了麽?非要等東海來相救麽?”花子沫問。話一出口,她就感覺自己問的好傻。

“難!……重兒,我與你祖師商量好了,我倆帶了你去,和那三老怪商量番,看在你是東海龍王家未過門的媳婦份上,看能否放了你出去。如果他們不答應,我倆就給你打出一條道,強行送你出去……你是希望……”

祖師的話還沒有說完,不想花子沫陡然制止了,道:“不,不行的祖師,沫兒怎可以茍且偷生?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突然,祖師沈了臉,大喝一聲,道:“休得胡說!此陣是死陣,能走一個是一個,豈能胡攪蠻纏?你出去了,……還指望你能給我們覆仇!你在,春秋門才會不滅!那東海龍宮才可能看你的面子上會出面解決這事。不然,我等都是白死!幾十萬的生靈都會白死!”

花子沫被喝斥,心頭一時間嗡嗡的亂響。她心亂如麻,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見祖師還是那般眼神看著她,她重重的點了點頭。祖師見她這般,方才呵呵一笑。

………………

祖師發如雪和千機子趁著夜靜無聲之時,帶了花子沫直接騰雲飛到了陣眼所在。陣眼處的蓬萊仙宗的三肉仙老怪陡然出現了。

三仙分別是仁福、仁祿、仁壽三人,一千多年前渡劫成功飛天失敗,成了和祖師發如雪一般的肉仙的存在。三人本來在蓬萊仙宗一處洞天蓬萊仙境裏修煉。某天宗主田不易帶了百算子和一長相醜陋的人前來。百算子嘴溜的很,三五句話忽悠的三仙紛紛睜開了眼。當三人看到了那長相醜陋的人帶來的半部《長生訣》後,一合計,大喜過望。百算子介紹那長相醜陋的人就是臥底天妖宮,大破西涼令狐老妖的屠仁。原來的西域唯一人族修仙門派太真門的少主。如今,屠仁準備在西涼大食趁西涼會盟西域諸國首領之際,布下囚天陰鬼陣,準備將西域諸國勢力,乃至不長眼的春秋門人全部困殺在陣中。懇請三仙為神州人族大業著想,出山守陣。不論此事成敗與否,屠仁都會將下部《長生訣》親手奉送上。好讓三仙福如東海長流水,壽如南山不老松。

三仙一番計議後,終是經不住《長生訣》誘惑,答應了下來。但是三仙提出了要求,那就是三仙只會坐鎮囚天陰鬼陣陣眼守陣,不會替屠仁布陣,更不會替屠仁出陣殺人或傷害無辜。屠仁與百算子見三仙答應下來,大喜。這就有了屠神人出面請三仙的典故。

花子沫第一次見到三仙,只覺得三仙中除了仁壽有個鬥大的額頭外,仁福、仁祿都是方面大耳面善的很。可就不知道三人為何為屠人魔賣命,參與殘害凡人生靈的事情來。

祖師踏在雲頭上,向三仙拱了拱手,道:“見過仁氏三仙,你等在東海蓬萊仙山開宗立派,為一方大德大聖之人,門下弟子輔助燕國、齊國,庇護東域千萬人眾。燕齊之人無不建宮觀,塑金身,每日香火拜祭,感激三仙的大聖大德。為何三仙還要來西域趟這渾水,做些有損功德的事情呢?人在做,天在看,就不怕天庭的因果報覆麽?”

仁福嗤笑,道:“春秋老祖,你來說我們,倒是你身為神州江南修仙界的泰鬥,為何好歹不分,助紂為虐,帶了你的門下徒子徒孫相助西域妖人呢?你那徒孫花神馬的,嫁什麽人不好?非要嫁於金魔,不但打滅了太真一門,還拉起了一方勢力成了天妖宮,沐猴冠衣人模人樣的庇護幾國,當真是可笑。如今他們覆滅了,這倒是天大的好事,哼,你竟然又搗鼓了她的女兒,自稱聖主,還企圖相助西涼覆國,唉,真是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你與你春秋門人被困死在這,是你們自找的,活該!”

祖師蹙了眉,道:“哼,西域雖然是妖戎人居多,但眾生生而平等。雖然他們屬異族,但是人心都是肉長的,誰沒有個爹娘?就那西涼開國老祖令狐白,雖然是靈狐化身成人,但何嘗不是素有忠義之心,對治下的西涼國內歷來講究民族和睦、眾生平等,西涼開國二百多年,人們何嘗不是生活富足,百姓安康?就是隔了個秦妖嶺,對神州幾國何曾有過傷害?這難道不說明了她的功德無量?如此,雙聖宮庇護下的幾國,哪一個不是如此呢……可如今那屠仁,都幹了些啥?幾十年間讓西域赤地千裏,生靈塗炭!光屠戮的妖戎人就何止百萬?那些都是些凡人百姓,他們何錯之有?我春秋門修士,除魔衛道,但願天下清明,何來不對?”

仁福欲說,不想被仁壽給搶了,道:“春秋老祖,你也是大仁大義之人,我兄弟三人既然來了,也就我等的理由,任你嘴上說的再溜也不行。但是看你也是一方泰鬥般的存在,我兄弟三人還是上次那話,可以放你一人離去。自此莫要再管妖戎人的是非。”

祖師呵呵一笑,道:“三仙想來也有三千歲了吧。三仙能夠被那屠仁說動可不就是因為那《長生訣》。我也一千八百多歲了,呵呵,是人,那怕是金仙的仙人,他都有要輪回的一天。我的生死,我倒是看得很淡。你等可知,我這身邊的小女孩兒,就是花子沫,那金聖的後人。……呵呵,她可是東海龍王家的未過門的媳婦。你等今日守陣,可否賣個情面讓我帶她一起出去?他日龍王聽說定會感激不盡。”

祖師話未音落,陡然間聽到陣頭上現出一人,長相醜陋,一頭的棕色頭發倒豎,猶如燃燒的火焰一般,呵呵冷笑不止。

“你就是屠仁?”祖師發如雪不善的問道。

“晚輩正是屠仁。原太真門少主。家父在太初門時與太甲門主、太乙門主是師承一脈,按這輩分,晚輩還得叫前輩一聲師叔祖呢。”屠仁啞啞的嗓音陰陰的道。

祖師哧得一聲冷笑,“這就不必了!我高攀不起!也不願與魔為伍,有任何的瓜葛。除魔衛道生,天下清明願。這是我開創春秋門時就秉承的宗旨。”

屠仁聽了祖師的話,陡然仰天大笑不止。花子沫見了如此醜陋的人如此囂張跋扈,心中十分不爽。要不是看在祖師“談”的份上,她早持了劍鬥他一鬥。

“囂張!有什麽好笑?”祖師寒了臉色,握了杖的手更緊了。

“呵呵,我曾經聽說過一個詞叫:賊喊捉賊,當年好笑。今天又聽到了,魔喊他人魔,所以沒忍住,就囂張了下。前輩似乎到了現在都沒有搞清楚一件事情的事實。到底誰才是人魔?誰才是正義之師?”屠仁醜陋的臉因為激動此時漲得通紅。

花子沫很郁悶,當年自己的父親怎麽會喜歡這樣的人,還收下他做了弟子呢?這樣的人給人的感覺一個字“狠”,非要是兩個字的話就是“夠狠”。不但對自己狠,對師門狠,更是對西域的數百萬的凡人百姓狠。這樣的人就是扒皮抽筋,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輪回也不為過。

祖師發如雪聽了屠仁的話,道:“你才是人魔?我當然是正義之師?”

屠仁一聽,齜了牙,惡狠狠的道:“可笑!天下最大的人魔竟然說自己是正義之師。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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