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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神女馭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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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神女馭龍圖

得知泗水龍王到處在找一位絕色女子後,花子沫與鐘堯公子商量了,變化了真面目,改成了位姿色平庸的女子模樣。同時對外宣稱是公子的侍女。馬車也讓鐘堯讓人點火給燒了,花子沫改為了騎馬。就這樣,走走停停又過了三四日,跨過了錢江進入了臨安城。

臨安城是吳越國的王都。城堅勢威,參差錯落的房屋,熙熙攘攘的行人,令花子沫一時間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鐵劍門在臨安城是有營生的。所做的營生大小不下千處。城南臨江,大雨找來了城南一帶的舵主。舵主姓崔,江湖人稱崔把刀,五十來歲,據說打祖上起就是鐵劍門裏人。崔舵主見到鐘堯很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比平白無故得了千兩銀子還要高興萬分。

崔舵主帶了幾人在城南尋了幾處院子,最終花子沫看上了一座傍山帶水的五進的院子。院子裏有一池流動的秋水,水中養了數不過來的錦鯉。花子沫一見了就喜歡的不得了。鐘堯見她喜歡,自然就吩咐崔舵主安排下來。崔舵主領命,立馬就派人過來灑掃布置。沒消大半日,整個院子就已經煥然一新。花子沫前前後後將整個院子又看了遍,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鐘堯又讓領來數名侍女,叫花子沫挑著喜歡的留下伺候著。陡然間,她覺得這樣不妥,想起了師傅莫城隍的話來:問道問心,修仙修性,淡泊以寧靜,大道方可期!

花子沫拉了鐘堯到一邊,訴說了自己的心事。鐘堯一怔,但忙點頭應了。他只留下一婆子與自己帶來的護衛,餘下的都叫崔舵主給領回去了。對外只說自己現在修仙問道,需要清凈無為。就這樣花子沫在這處五重的跨院子裏安頓下來。鐘堯日日相伴著。倒是花子沫有些不忍。她如今只願能在這偌大的臨安城裏能逢到師姐就好了,那樣她就有了主心骨。曾經聽韓有德只說是臨安城隍二子,但是她也從來沒有細問過具體的城隍府駐地所在。想來師姐莫子央是知道的。但自己是個傻妞,如今倒是犯難了。她憋了一天,還是將心事告訴了鐘堯。鐘堯訝然,想了想,也無計可施。最後,花子沫將自己的想法交待了鐘堯,吩咐下去只說他要拜師修仙,願意結識修仙問道人士,打聽臨安城中的奇異事情或許能撈到點有用的訊息。

一連半月下來,全都是些芝麻綠豆的小事情。倒是鐵劍門門主來到臨安,願意結識修仙問道人士的消息被傳開了。坊間還傳出門主自己就是位大修士,人家吹簫撫琴講究的是雅興,他吹簫撫琴能要了他人的命;還有就是門主不但能武還能文,曾經聽了一傳說,東海梅州海邊出現過一幾歲的女孩兒騎龍的故事。他根據這傳說,創造出《神女馭龍圖》。十年繪畫下來,門主竟然達到了龍可成真神女傳情的境界,可謂一絕!

一日,居所有人來拜訪,是崔舵主領了來的。來人自稱是臨安宋百萬家的管事。他來是受了家主的吩咐向鐵劍門門主鐘堯送來燙金的請柬來的,邀公子賞臉,參加三日後雅香齋的鬥畫。鐘堯接了,應了番。送走管事後他徑直走進了後院子。心中自是欣喜。本來這幾日受了花子沫的吩咐,卻沒有探聽到什麽有價值的消息。他心中很是自責。今日突然能接到宋百萬的邀請,那可不是多得的機會。

宋百萬雖不是臨安城中數一數二的大富豪,但是在整個吳越國的文藝書畫界,可是泰鬥般的存在。雖然人已是耄耋之年,但是鶴發童顏,精神矍鑠,傳言他昔年加入過一個神秘門派,如今還堅持每日深山打坐,問道求仙。能得到他的相邀不但是地位與實力得到了佐證,鐘堯更加可喜的是能接觸這般高人,可以打探些花子沫所需的消息。

鐘堯將事情告訴了花子沫,又將宋百萬的傳奇說了一番。花子沫自然是萬分高興。只等著三日後化為鐘堯的隨身侍女隨他一去雅香齋。

三日很快就來了。清早,宋百萬家就派來了馬車,欲接鐘堯去雅香齋。花子沫化為隨身侍女一同登車。大雨隨從了。

雅香齋是在臨安城西,面朝西湖,隱於一片竹林花樹間,很少有人來往。這裏是宋百萬相邀名士後生相聚的地方。

今日這裏來了十幾位,相比較往日顯得頗為熱鬧。這次鬥畫其實在一月前就發出了邀請函,只是鐘堯是外來客人並不知道。

日上三竿,湖風撲面吹來,帶著絲絲涼意。可是這裏的人心都是熱的。

花子沫隨了鐘堯被引薦給宋百萬。鐘堯一看,果然宋百萬非常人。只見他紅光滿面,精神矍鑠,一笑滿口的白牙,舉手投足間哪裏看似耄耋之年的人呢?鐘堯拱手自稱後生。宋百萬定眼一瞧白衣勝雪風度翩翩的鐘堯,本是喜歡,又見他拱手自稱後生,儼然沒有將自己堂堂鐵劍門門主的名頭拿出來嚇人,更是讚許。倆人又寒暄了幾句,討論了些畫派的事來,紛紛相談甚歡。

正在這時,只聽一道如黃鸝鳴啼的女子聲音從回廊裏傳來,帶了絲絲的嗲嗲嬌嗔之味。鐘堯擡頭看了,只見一俏麗的女子在三四個侍女擁簇下款款蓮步姍姍而來。鐘堯一時間看的醉了。

花子沫冷哼一聲,伸指戳了戳鐘堯。鐘堯一怔,回身看到花子沫正在對他笑。他深吸口氣,一時間清醒了很多。只是不知道剛才怎麽突然間似乎“醉”了一般。

那女子走過來,仔細打量了面前的鐘堯,心頭不自主的一喜,問道:“義父,這位公子是誰啊好俊的後生,可惜怎麽面生的很?”

宋百萬哈哈一笑,捋了下胡須,道:“他就是閩南第一才子,我吳越國最年輕的大派門主,《神女馭龍圖》就是出自他的手筆。……”

“呃,哦,哦,哦,……你就是鐵劍門少主鐘堯,……那個傳說東海龍女的後人?……那公子?”女子笑道。

鐘堯拱手回禮,道:“慚愧,慚愧,我就是鐘堯。”他看了眼宋百萬,“敢問這位姑娘是?”

鐘堯話剛問出口,不想遭到了女子身後的侍女一通嘲笑。他臉色一紅,不知道為什麽。

“公子真是怪人,就連我家姑娘都不曾認識?……整個臨安城裏我家姑娘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期中一個侍女道。

不想那俏麗女子回身一瞪那侍女,繼而轉回了頭,向鐘堯笑道:“公子是名流清士,不知道賤妾也是應該。我乃是萬花樓中的花魁玉仙兒。……只是愛慕結識才子,喜好些琴棋書畫,……就拜了義父為女,所以時常義父這裏相邀名士我就過來湊湊熱鬧。公子大名我早已如雷貫耳,公子的《神女馭龍圖》更是令我崇拜萬分,只恨今日才能相見,但也是人生幸事。”

玉仙兒軟語言綿,直說的鐘堯心裏癢癢的。只是旁邊花子沫蹙了眉,心中另有一番計較。

宋百萬陡然呵呵一笑,道:“今日難得才子佳人,我那家中新築一樓,堂中正少一幅鎮堂畫。所以月前就發了邀請函,相約今日在這裏現場繪畫,中得頭彩的我自當拿出百金購下畫,裱了懸與我那樓中,不失為一樁美事。不知鐘堯公子今日可有興致一繪你那得心應手的大作呢?”

鐘堯來了興致,點頭稱好!

幾人這才移了地方,挪到了前堂。此時堂中早已站了十幾位名士。有的儼然已經繪畫出來,正在嘰嘰喳喳的評說著。當玉仙兒露面時,現場沸騰了。

宋百萬介紹了一番鐘堯,又說了自己相邀鬥畫的目的。花子沫隨了鐘堯來到了一張桌前,替他鋪開了張宣紙,給鎮了。鐘堯一笑,安慰道:“這裏嘈雜,呵呵,今日就委屈你了。”花子沫淡淡一笑。

鐘堯選了筆,蘸了墨,正準備勾勒,不想玉仙兒與宋百萬走了過來。

“公子今日準備繪畫什麽呀?剛才那邊有位繪畫了雙龍戲珠,煞是逼真。……”

玉仙兒還沒有說完,不想鐘堯給打斷了她的話,道:“我今日當給一個人畫,雖然還是那幅《神女馭龍圖》,但是今日我就改工筆為潑墨!同一幅畫氣勢完全不同,就請諸位看好了!”

說罷,鐘堯抻手拿過來硯臺,當著眾人面陡然將墨潑灑向宣紙上,接下來雙手各持一毛筆,左右開工,勾,挑,摺,灑,潤,……約一盞茶的功夫,一張粗狂的神女馭龍形象躍然紙上,栩栩如生!玉仙兒喝彩不斷。

倒是花子沫見了,不覺心頭一酸,陡然間淚落!往事剎那間浮現在眼前……那個小賊又一次的吞噬了她對他僅有的一點仇恨。花子沫咬了咬牙,只是在眾人的哄笑與評價聲中,她不自主的一次又一次的淚落。——什麽神女馭龍?不就是她當年想飛天,那小賊馱了她天天在海上飛著瞎胡鬧麽?——想到這裏,她又破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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