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花母花雨馨

“娘親，你說什麽？我娘親她……

她怎麽多年前就死了呢？她……？”花子沫問道。那天莫土婆死的很蹊蹺，她與莫子央是感覺到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聽自己的親生母親竟然提到這件事情，她想知道這其中的蹊蹺的原因。

花雨馨見花子沫很是緊張的樣子，心中既是安慰又是莫名的酸澀。

“這是那年，你在紫耀洞天的家中。那天你爹爹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不在洞天之中。 是你娘親起夜打開了紫耀洞天的一處壁障，放那些蜜蜂給紫耀仙樹授粉。蜜蜂是來了，跟進溜進來多條蚺蛇。其中有兩條有了靈智，可以化形成人身蛇尾，法力有築基期。你娘親起初遭到了混在蜜蜂中的有毒胡蜂的攻擊。一時間被偷襲成功了。後來那些蚺蛇在兩條頭蛇的帶領下死鬥你的娘親。似乎梅州莫氏與這些蛇族有著世仇。你娘親被蚺蛇扼死，那些蛇還來取你的性命，警覺了我。我迎出去，殺死了所有蚺蛇，關閉了洞天壁障。用攝魂術強行凝了你娘親的元神，強行嫁接在她的身體上支配了她的行動。在大半年前，她的壽元天命到了，我就讓魂兒代替了她的元神，就這樣假扮了半年直到那天你爹爹與師傅被帶上天去。”

花雨馨說完，看了眼面前的花子沫。花子沫早已是淚人。到現在，她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娘親那天是怎麽回事了，為何那麽蹊蹺的就死了，化為了青煙消失在紫耀洞天之中。

“你的娘親是個不錯的人，對你難得一片真心付出。我沒能救下她，……很遺憾！”花雨馨說著這話，心中同樣無比的難受。花子沫難受的是自己的娘親就那麽就去了，而她難受的是眼見著自己的女兒無奈下認他人作娘親。要是造化不弄人，她定然是花子沫口中的娘親，不會只能見著她叫著別人，而自己只能通過鏡像躲在一邊幹幹的看著。這幾十年來，花子沫自從那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後，她好多次的暗暗垂淚，責罵或怪著自己的親生父母，她很難受。但是同樣的在攝魂鎖的洞天法陣中，作為母親的花雨馨何嘗不曾難受？縱然見過了太多的大風大浪血雨腥風，但作為女人，母愛還是她內心不會缺失的一腔溫柔。

花子沫苦嘆一聲，道：“你也身不由己，……能有什麽辦法呢？”

花雨馨拍了拍花子沫的肩，安慰道：“你還是想開點吧。身死道消，輪回轉世，人人都不可能躲避的了的。”

花子沫點點頭，良久，心情才轉好點。“呵，我娘親去了，我的母親又回來了。我不是孤家寡人。”她道。

花雨馨一笑，點點頭，心頭無比的淒涼。如果當年金聖忍了一時，就不會有她帶了才出世幾天的花子沫東出尋夫，就不會有為了那造化神丹金聖遭受圍攻下落不明，她也不會帶了花子沫被逼來東海苦竹島，也不會被迫骨肉分離，幹瞅著孩子被送與他人收養。

“呃，……母親，聽說你是位法力通天的化神期大修士？你在哪裏習學的？……原來的家在哪裏啊？”花子沫有意問道，“我好想能像您一樣，那樣就可以實現我的好多的報覆。”

花雨馨一笑，道：“我出自神州春秋門，師傅是春秋門第二代掌門，道號千機子。師傅俗家姓花。所以我……他的弟子都是很小就被抱進門中，在門中長大，都隨著師傅的俗家姓氏姓花。師傅說我本出生在西域樓蘭國，是國主之女。還說我的父親也很特別，他喜歡上了一塊玉石雕像少女，愛了很久，很多年不曾娶妻。後來大臣們急了，在民間找到了和那石雕少女很神似的一位女子，進了宮，她就是我的母親。我的母親懷胎三年，就是不能生下我。後來王室出萬金天下懸賞高人或奇人過來解惑助產。我的師傅就是這樣被召進了王宮。師傅說，他一見到了我母親就知道了問題的根本。其實，我的母親早就去世了。可是她的胎兒，也就是我，依然還活著。當晚，師傅潛進了王宮中，找到了我母親，猛然大喝道：你是何方妖孽？為何寄居在王妃的屍身上假扮王妃？如果不說出個可信的理由，別怪我將打散你的三魂七魄讓你永世不得輪回。……那，……那……”

花子沫被說，聽的心裏癢癢的。只當自己原來身世悲慘，沒成想自己的母親何曾不是如此呢？

“那，那外婆是什麽呀？”花子沫問。

“呵呵，我師傅說我的命就是硬，我打小就是怪胎！你外婆的肉身被一個精靈給奪舍了。其實不能完全叫奪舍。那精靈對我師傅說，她就是樓蘭國主獨愛的那石雕少女成精的。她本是王宮地脈寶眼中的一塊頑石，受天地日月精華通靈成精。在我父親還是一個小王子的時候，某天他發現了那塊頑石，那時那頑石就已很像一位長發少女。我的父親特別高興，當了個寶貝，愛不釋手！我的母親其實早在兩年前就因為生產我沒生下來大出血死了。只是人們都不知道。後來那精靈趁機奪舍了我母親的肉身，她感念我的父親對她的虔誠愛慕，就用自己不多的修為靈力護著還是胎兒的我。兩年下來，她自己也是力不從心了。所以她不得不建議我的父親出金懸賞高人相助。還好我的師傅出現了。他施法相助讓我出生了。可惜，那精靈在我出生後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就死了。……我的國主父親受不了打擊，一覺不振。沒三天，有臣子叛變殺入王宮，當著我的父親面要誅殺我，說我是妖孽。我父親懇求我師傅救下我，帶入了春秋門中。……那時，師傅走在一片花樹林下，漫山的花兒受山風一吹，五彩繽紛，煞是好看！他一喜，就給我娶了個花雨馨的名字。自此我就在春秋門學藝長大，直到遇到你的父親。”花雨馨道。

花子沫聽了母親這般說，不覺潸然淚下。原來母親也有這般離奇的出生。她不覺滿心的傷感。

“母親，我以前聽韓有德說春秋門很厲害，那開派祖師和我一樣，是個失魂落魄的人，600歲上就渡劫飛天了，只是可惜……了！……你，……也厲害！”

“修仙一途，勤奮努力是一回事，機緣巧合更是一回事。……沒有什麽其他的。沫兒，你只要努力了就好了，不要看著別人。別人再是傳奇那也是別人的傳奇。知道麽？”花雨馨道，“其實，我春秋門有門無上心訣，只要心堅意韌，大道上還是比其他人更容易些。但是，……凡事都是把雙刃劍，……你還小，適當的時候我會傳授給你。”

花子沫一聽，心頭大喜。

“……呃，我的父親……叫金聖？……我都不知道他是什麽人。”花子沫道。

“你父親，……是個大英雄！了不起的人！他是位正義的鬥士！要不是你父親，西域妖戎族人幾乎就被滅族了。哪裏還談上什麽建國呢？神州修仙門派個個自喻人間正道！可是，對異族的人，他們從來是趕盡殺絕，毫無眾生平等的理念。他們掠殺妖人，挖取妖丹來煉制丹藥，助自己修仙。這其中被你父親滅門的西域太真門就是這方面的最大邪惡門派！這神州的太甲門、太乙門，與那太真門，本是神州第一大門派——太初門，分裂形成的。你父親拯救了一個民族，給了他們自由，給了他們做人的尊嚴。為了更好的庇護他們，我們組成了一個勢力就叫雙聖宮。雙聖宮有四大長老，其中令狐白與我最好。你父親相助她裂土建國，國叫西涼，她是西涼第一位女王。西涼是西域諸國之一。她自己還是一位靈狐化形成人呢。”花雨馨道。

花子沫聽的很是認真，更是好奇自己出生的地方。那小賊是什麽東海九太子，自己原來也有著一個好的出生，也有著愛著自己與愛著很多人的了不起的父母。她很欣慰，更是莫名的有著小小的崇拜。

“母親，春秋門是神州人間門派，那麽祖師應該是一方大能了，你說我的父親是魔人，你們能相愛……應該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難吧？”花子沫盯著花雨馨的眼睛問。

花母一笑，陡然間淚出。花子沫一驚，看這樣子是戳到了母親的傷痛點了。她有些懊悔。

“萬事難，難於上青天，只怕有心人！……我與你的父親似乎前世就有未盡的姻緣。他是天上跌下的成魔的仙人後人，他說他來到這人間，一切就是為了與我再續前緣。什麽刀山火海，……無所畏懼！”

“他這麽說你就相信了？”花子沫很是懷疑的問道。似乎敖羿的事情給了她內心太多的陰影。

“他追求我敢得罪天下，不懼任何。我被他折服，我們愛的轟轟烈烈。”花母似乎沈潛入往事回憶之中，嘴角帶了淡淡的笑意。

花子沫不能理解，也無法理解。別人再好的往事，在自己不曾經歷的情況下都只是動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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