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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艱難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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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艱難上馬

聽到夏斌的聲音,童喜捧著東西,樂滋滋的走進來,看他那樣子,倒像是見證了夏斌和徐朗洞房一樣。

這不,一擡頭就看到徐朗陰沈著臉站在那裏,而夏斌則低著頭,神情慌亂的穿著衣服,那般場景,童喜不想岔都難。

“夏大人,徐大人。”不過,童喜到底是在弘興帝那邊伺候許久的,神色澹然的走上前,把剛剛從林深那裏領回來的東西遞了過去。

“這是……”夏斌拿起用鐵環串制的鎖子甲,有些疑惑的看向童喜,然後再看了徐朗一眼,倒是忘了之前的尷尬,有些好奇的問:“你還需要這個?”

也難怪夏斌會疑惑,按照大耀軍規,一般進去兵營,並通過訓練篩選確定能夠上戰場的士兵,全部都會配備一套鎖子甲,至於級與級之間的差距,大概就是這鎖子甲的材質和工藝了。

徐朗既然是在邊疆長大,尚未加冠就被帶上過戰場,他的鎖子甲必然是有的,說不定比眼前這一套還要好很多,所以對於他來說,這是根本不需要的東西。

徐朗剛搖搖頭,童喜就趕緊道:“這是為夏大人您準備的。”

為我準備的?我要這個玩意有什麽用?

夏斌又驚又疑的看向童喜。

“林總管說了,這是陛下的意思,夏大人好不容易來圍場一趟,現在又大病初愈,與其悶在帳篷裏,不如也跟著出去多活動活動。”

“陛下讓我穿著這個東西,去圍獵?”夏斌面色古怪的看著童喜,有點難以置信的樣子。

對於他來說,削尖腦袋讓弘興帝帶到圍場只是來看看而已,什麽捕獵那種血腥又野蠻的莽夫行為,他夏斌好歹也是謙謙君子,怎麽可能和他有半點關系?

夏斌十分懷疑是童喜聽錯了。

童喜則像是完全沒有看出夏斌疑惑一樣,繼續道:“陛下還說了,考慮到夏大人您目前的身體狀況,特意允許您和徐大人一組,只要能夠捕獲到三只野兔就算是今日的比試完成了。”

原來,圍獵既然有好幾天,自然不能只有一天就決定誰是魁首了,而且又為了增加點樂趣,弘興帝不過加點彩頭,每天都會進行不同的比試。

比如第一天,就是看誰捕獲獵物最大最快。

而第二天,則是誰最快完成規定指定種類和數量的獵物。

前世,夏斌因為和徐朗之間存在間隙,所以夏斌一直大病未愈,自然是錯過了參加捕獵的機會。

沒想到,這一次,居然被弘興帝點名要求參加了。

皇命不可違,夏斌既然心裏十分不願意,他也知道,這種板上釘釘的事情是無法改變了。

不過就是三只野兔罷了,即使自己不出手,和徐朗在一組,那還不手到擒來?

夏斌對徐朗還是很有信心的,假裝遺忘剛才床上的糾紛,輕咳一聲,對徐朗說:“徐大人,咱們既然是一組,那就是同進退共榮辱了,我相信,你也不願意到最後任務完成不了被訓吧。”

從童喜說出弘興帝的旨意之後,徐朗就是一臉神秘莫測的表情,待到夏斌開口說話了之後,他才緩緩轉過頭看向夏斌,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不如夏大人先告訴我柏川到底是何人?”

夏斌:……為什麽你還記得這件事啊!

西谷圍場是距離皇城最近的一處皇家獵場,沃野千裏,極目遠眺,能看到有座青山,隱在白霧之中,在那青山之中有一處天然形成的湯池。

據說因為這個湯池具有很好的寧神功效,從前朝開始那裏便被劃為皇室專用,後來大耀國歷來各位君王都不愛泡湯,尤其是先皇認為這是奢靡之物,此處便漸漸變得荒寂疏於管理起來。

而且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那裏便流傳出有精魅出沒的流言,尤其是十餘年前,曾發生過好幾起獵戶進山卻無故失蹤,當地村民自發組織上山搜尋卻一無所獲的消息,更是讓那種傳言甚囂塵上。

因為該處尚屬於皇城管轄範圍區之內,這件事甚至在朝廷之上有人曾經語焉不詳的說到過,而對於這件事,弘興帝給出的方法就是堵。

以西谷圍場為界,調遣駐紮在皇城的守軍駐守在此,全面封鎖,除非有特令,其他人等一概不得進入。

這種方法雖然聽著有些不靠譜,但也許是軍威所在,從此之後,再也沒有發生過那種無故失蹤的事情了,就連民間流言,也被弘興帝以毫不留情的鐵腕手段打壓下去,再不可聞了。

而這一次冬季狩獵,算算居然是十餘年前封鎖到現在為止,第一次解禁。

西谷圍場原本就是皇家獵場,如此十餘年沒有開放狩獵,裏面動物種類和數量之豐富可想而知。

而對於夏斌來說,想要能夠盡快融入狩獵身份,首先並不是學會如何捕獵,而是學會如何上馬。

是的,上馬。

夏斌身著窄袖胡服,平日裏繁覆的冠飾如今已經被一只碧綠色的玉石束發所代替,如此收拾一番,一向文弱的神色之間居然帶著幾分英氣。

不過,他也就是看著比較精神罷了,站在那高頭大馬旁邊沈默了片刻之後,目光尚帶著幾絲不甘心的游走在馬廄之中。

奇了怪了!

平日裏是個人都不會碰的矮腳馬,怎麽今天連毛都看不見了?

徐朗順著夏斌的視線,同樣也在馬廄裏掃了一圈,再看看夏斌那皺起的眉頭,立刻了悟的他,眼中不禁閃過笑意,聲音卻依然低沈的說:“聽說今日清晨這馬廄裏所有的矮腳馬便被人領走了。”

“為什麽?”夏斌瞬間就忘記要在徐朗面前掩飾了,立刻問道。

“說是有幾位誥命今日也要參加圍獵。”徐朗頓了一下,道:“所以,你只能騎這種了,所幸這匹是最溫順的。”

“真是一群愛湊熱鬧的。”夏斌忍不住嘀咕著,片刻之後就反應過來徐朗居然在套他的話,隨即就有些惱羞成怒的說:“我本來就應該騎這種!”

說著,仿佛是為了賭一口氣般,夏斌轉身一只腳踩在腳蹬上,雙手緊緊拽著馬鞍前面的鐵環,咬緊牙關,憋著一股氣,雙臂用力就要往上攀爬。

只可惜,夏斌氣憋的不錯,可力氣卻明顯要比他自己想象的小的多得多,還沒翻到馬鞍上,雙臂就克制不住顫抖起來,一口氣沒憋過來,雙臂一脫力,眼看著就要狠狠的摔到地上了。

預估到接下來的悲催場景,夏斌想到的只有閉上雙眼,等待那一摔。

結果,就在那一瞬間,夏斌就感到腰部被人托住,同時還有一條胳膊居然趁機搭在自己腿上。

夏斌剛要睜開眼睛,呵斥一下這個登徒子,耳畔便傳來徐朗熟悉的聲音。

“這條腿往上勾。”

原本搭在夏斌腿上的手臂劃落到他的雙腿之間,稍稍用力便讓不自覺並攏的雙腿分了開來,然後托住右腿,用力往上越過馬鞍,踩到另一邊的腳蹬。

“碰到沒有?”即使托住夏斌整個人,徐朗的聲音依然沒有絲毫變化。

“快,快了,等等等等,等一下,要摔倒了!”

夏斌提心吊膽的說著,身體忍不住就要掙紮起來。

徐朗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耐心的對夏斌說:“沒關系,摔不下來的,還有我呢。”

“誰知道你會不會使壞啊,我知道,你對我可是憋著氣呢,哼,這些都瞞不住我的,哎呀,你等等,這邊歪了,這邊歪了!”

夏斌忍不住拍了拍馬鞍,誰知道那號稱最溫順的馬,被他這麽一拍,居然受驚了,嘶叫一聲,前蹄就開始不安的刨起地來。

徐朗見狀,就知道他們只要還這樣拉鋸著,就根本別想安全上馬。

於是,徐朗毫不遲疑的把夏斌抱下來,還沒等夏斌反應過來,攬住他的腰,只輕輕點地,眨眼之間,便已經坐在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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