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1 膽小鬼

關燈
觀眾席上一片喧嘩,這次不同於之前的幾場,這次的他們是被戰鬥的緊張氛圍喝彩。

千鈞一發生死一線最能讓人類的神經緊繃,這樣的戰鬥才是他們心中符合忍者的戰鬥。

海棠鳴門聽著那些人雀躍的歡呼聲,眼裏平靜如死水。

身邊到處都是喧鬧的聲音,觀眾伸長脖子,不管是驚恐的還是興奮的,都能聽出他們靈魂深處那個張揚舞爪的怪物在嘶吼。

海棠鳴門覺得,這樣的場景有點惡心。

忍者的戰鬥,是為了守護,所以即使拼上性命也無怨無悔,所以即使死去也覺得心甘情願。

海棠鳴門突然有了一個設想,不,準確的說是妄想,如果所有忍者都可以聯合起來,那麽,是不是就會減少很多悲劇的發生?

天下大同——他突然明白了老師所說的目標到底是什麽,鹿丸說過,老師是因為看夠了忍者的悲哀,才會想辦法回到過去,那如果他們還只是延續之前的路,那未來到底能有多大改變?

這個世界上的人大多把忍者當成可以替換的消耗品,在上層眼裏忍者只是工具,為了任務死去是理所應當甚至要驕傲的事情,但是,被那些死去的人們留下的人,是為他們的死亡欣喜的驕傲著的麽?

不是。

海棠鳴門上輩子用一輩子切身體會過,為了保護九尾襲擊下的村子而死去的那些忍者,他們留下的是憎恨和一輩子無法抹去的悲痛,即使是當初接納了他的伊魯卡老師,也是在憎恨和悲傷中走過來的。

當初初代就是不願意年幼的孩子死在“即使敵人再年幼也會給予尊重”這種冠冕堂皇又可憐的潛規則之下,才聯合幾個家族成立了忍者村。他自認為做不到初代那樣,但是,單單保護了孩子們的性命,卻奪走他們的靈魂和感情,依然太殘忍了,他希望自己能做點什麽。

如果認為無意義的殺戮是膽小懦弱的話,就讓他成為第一個膽小鬼吧。

海棠鳴門看著場內,看著我愛羅從沙子裏沖出來,帶著崩壞的笑容和血淋淋的肩頭沖向佐助,身後那條尾巴高高揚起,像大手一樣張開狠狠朝佐助拍下去:“去死吧,我要把你捏成渣!”

場上的觀眾發出驚呼,在平民以及大部分忍者眼裏,尾獸化的忍者只是怪物,海棠鳴門聽著他們大聲喊出“惡心”、“可怕”之類的話語,心裏意外的平靜下來:他太熟悉被這種氣氛包圍了。

是時候了。

“母親,麻煩你了。”海棠鳴門扭頭對海棠裏子微微一笑,得到海棠裏子頷首肯定,“嘭”的一聲化作白煙消失在原處。

在海棠鳴門消失在混亂裏的瞬間,白色羽毛紛紛揚揚灑下來,激動中的觀眾只覺得眼前一片發白,七倒八歪躺倒在位置上。

藥師兜完成幻術,心裏有點不高興:他怎麽也沒想到那個一尾人力柱會這麽快暴走,害得他要花費更大力氣才把這群亢奮起來的人壓制下去。

旁邊的人都倒下去,依然端坐著的海棠裏子就顯得突兀起來,場上的暗部和隱藏起來的音忍接二連三解除偽裝跳出來,同時,一個白色身影落到海棠裏子身旁,剛好及時打落射向海棠裏子的苦無。

“裏子夫人。”日行寧次站在海棠裏子身邊,時刻註意周邊動靜,背上背著一個巨大卷軸。

“準備開始吧。”

“是。”日向寧次拉著海棠裏子,脫離戰鬥圈跳到屋頂上。

同時,幾個抱著同樣的卷軸做暗部打扮的人悄無聲息出現在會場角落。

我愛羅一暴走,宇智波佐助作為他的對手首當其沖,被我愛羅的尾巴一巴掌拍中,雖然舉起雙手擋住直接被拍碎腦袋的命運,卻依然被抽飛出去很遠。

不知火玄間看得心驚膽戰,三支手裏劍射過去阻斷他繼續攻擊的動作,瞬身出現在我愛羅面前。

當下我愛羅再次拍過來的尾巴,將他的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不知火玄間一面引開他一面往旁邊退。

一躍跳上看臺,不知火玄間在松口氣的時間裏找到場內那個宇智波家少年的身影。

“宇智波佐助,考試終止,你立刻到安全……你下來幹什麽!?”

不知火玄間瞪著正在挨黑發少年訓的漩渦鳴人一口血。

另一邊,大蛇丸挾持三代跳上屋頂,隱藏在人群裏的四忍眾幾乎同時出現在屋頂四個角落,四個人快速結印,四紫炎陣應聲而起,將整個屋頂包裹得固若金湯。

“火影大人!”趕到的暗部看到這種情景心裏著急,沖向結界,卻在撞上之前被人制住。

“影子模仿術,成功~”

奈良鹿丸保持著影子的控制,站直身體,從忍具包裏抽出一把手裏劍,向結界射去。

兩把苦無撞上結界,很快化成灰燼,被鹿丸制止行動的暗部看著那個不起眼的結界,心裏一陣後怕:差一點,他就是那些苦無的下場了。

已經讓他們看到結界的力量,奈良鹿丸收回影子,從忍具包掏出一個卷軸,在手裏打了個轉,扔給最近的暗部:“三代火影大人跟父親制定的作戰計劃,讓我帶過來交給你們。”

接到卷軸的暗部跟隊友目光交流一瞬,看向結界裏的三代火影。

三代目微微點頭:這個的確是他們制定的計劃,可是不止奈良鹿久,還有奈良鹿丸。

得到三代首肯,為首的暗部拆開卷軸粗略看了一遍,招呼隊友一同消失在原處。

大蛇丸一直看著外面的動靜,看到暗部散去,沙啞的嗓子傳出一陣愉悅的笑聲。

“呵呵呵,老師,看來你還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老。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給自己的未來留一條後路,老師?”

大蛇丸的聲音嘶啞,又帶了點陰柔,聽起來嘶嘶作響,好像一條滑動的蛇在耳邊囈語,話尾故意拖長音調,讓人頭皮發麻。

三代面無表情站在那裏,良久,才慢慢嘆了口氣:“我的未來,自然是交給村子裏的年輕人。”

“呵……年輕人。”大蛇丸拿掉抵著三代脖子的匕首,伸長舌頭舔了舔刀刃,往後退了兩步,直直看著已經老態龍鐘的三代目。

“這個安逸的村子養出來的年輕人?讓我想想,自來也……應該不算年輕人了吧?不過即使他在,也根本奈何不了我。剩下的……還有哪個可以拿得出手的年輕人麽,老師?”

“這個不牢你費心。”三代轉身看著大蛇丸,昔日的愛徒依然跟當初叛逃之時一般無二,歲月似乎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甚至,他們對立的立場也沒變。

大蛇丸看著三代露出懷念的神色,面上諷刺更深,他就是受不了老師這幅軟弱的樣子,作為一個忍者,卻寄托期望在毫無用處的感情上。

想起什麽,大蛇丸突然瞇起雙眼,態度認真了不少。

他想到一個人,一個會讓他有所忌憚的人:宇智波止水。

大蛇丸永遠都不會忘記跟宇智波鼬對戰的那個場景,那一戰裏,那雙神奇的眼睛給那個宇智波家的年輕人帶來壓倒性的勝利,就是那時候開始,他就決定把那雙眼睛當做他最完美容器的必需品。

當年的宇智波鼬滅殺族人,在忍者界名聲大噪,而宇智波止水就從那時開始隱匿,漸漸消失在世人眼前。但大蛇丸清楚,這兩個人的水平不相上下。

如果真的是他出手,他是有必要註意下了,原本……他以為宇智波與木葉,不會是可以共進退這麽和諧的關系才對。

大蛇丸顧忌宇智波止水,但這個宇智波家的族長,此刻卻並沒有在會場。

黑色卷發的年輕人躺在死亡森林中一棵枝繁葉茂百年老樹樹頂的樹丫上,嘴裏叼著根幹草,有一搭沒一搭跟旁邊的那只大白鳥說話。

“也不知道會場那邊怎麽樣了,這會應該打起來了吧?”

“不知道家裏那群家夥能不能守得住,對於大蛇丸的蝦兵蟹將應該沒問題吧,好歹是精英中的精英宇智波哎……”

“哎呀說起來我家那個小兄弟不會出什麽事吧?他要是出事了我可怎麽跟鼬交代。”

“哎,我說,你怎麽不說話?”

海棠阪菱白他一眼,沒好氣的開口:“小時候你沒這麽話嘮。”

宇智波止水雖然性格開朗,但那也是相較於宇智波鼬那種宇智波,比起宇智波帶土那種神奇的宇智波變種還是差很遠的,總體來說,絕對是個沈穩老練的可靠之輩。

可是自從宇智波一族經歷大變,宇智波止水似乎就開始變了,這個宇智波止水吊兒郎當,完全沒有族長的樣子,卻也沒有了當初那個一本正經的宇智波止水的弱點,這個宇智波止水,不會再這麽容易被抹去。

被冠上話嘮之名的宇智波止水咧嘴笑笑,對這個稱號很滿意。

“好吧,最後一個問題。”黑色卷發的宇智波咧著嘴不緊不慢的問:“海棠鳴門,原名叫什麽?”

海棠阪菱盯著會場方向的腦袋轉過來看著他們重要的盟友,黑豆一般的眼睛裏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如果不好說的話,也沒什麽關系。”宇智波止水聳聳肩,“我只是好奇而已。”

“漩渦鳴人。”

漩渦鳴人站在宇智波佐助身側,身旁是他的影fenshen,手上是剛成型的螺旋丸。

逼退監考官,我愛羅已經反應過來,放棄不知火玄間扭頭找尋他的目標,然後他一眼就看到他要幹掉的兩個人正站在會場另一邊,一起。

看著那兩個人,眼裏只剩下一片猩紅的我愛羅咧開嘴,凸起的牙齒像猛獸的獠牙,口水順著獠牙滴落,猶如一只饑渴的財狼。

“呵呵呵……”我愛羅保持著可怕的笑容,往那兩個人方向踏了一步。

會場的混亂來的突然,旗木卡卡西控制好場面去找那幾個弟子,看到他們所面對的境地,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白發忍者毫不猶豫把戰場扔給阿凱,快速向場內掠去。

可是就在他踏入會場的那一瞬間,一道泛著灰藍色光芒的結界從地下升起,圓形的結界向中央包容,卡卡西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也只能落到結界之上。

這是怎麽回事!?旗木卡卡西看著被關在結界裏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臉色一白,因為結界裏面,還有一個正拖著巨大的尾巴一步一頓慢慢走向那兩個孩子的沙忍小子。

旗木卡卡西四處看,一眼就找到會場那幾個在角落裏操控結界的暗部,最後,白發忍者將目光落到站在遠離戰場中心的屋頂上的那個淺金色頭發的海棠裏子身上。

日向寧次將保持著白眼狀態,將背上的大卷軸展開,攤在屋頂那塊平坦的地方,同時從忍具包掏出一個小卷軸,輸入查克拉,一支巨大的毛筆出現在他手上。

海棠裏子接過毛筆,開始往畫著覆雜陣式的卷軸上添加陣符。

“風位三點鐘方向偏離27度,水位六點鐘方向偏離15度,雷位九點鐘方向偏離40度……”日向寧次將幾個暗部的偏離設定的位置一個個說清楚,隨著他的話音,海棠裏子筆下畫出一連串覆雜符號。

我愛羅像一只把老鼠逼到死角的貓,走向那兩個跟他關在同一個籠子裏的小老鼠,每一步都帶著濃濃的死亡氣息。

馬上,馬上,馬上就可以殺掉他們了……

宇智波佐助伸手將握著螺旋丸的鳴人擋在身後,兩個人小心翼翼盯著一步步逼近的我愛羅,小步小步慢慢往後退去。

在所有人都沒有發現的地方,一雙藍色的眼睛平靜註視著場上的一切,最後,那雙眼睛慢慢眨了一下,伴隨著一聲淺淺的嘆息。

他沒有騙我愛羅,他一直讓鳴人處於應該屬於他的試煉中。

這次對我愛羅的戰鬥對鳴人來說很重要,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雙手,真真正正明白,為了守護自己重要的人而戰鬥,是一種怎樣的力量。

明白了這種力量,鳴人才算走出第一步——對將來要經歷的一切都無所畏懼的第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我跟你們說QWQ我絕對沒有五一放假了才沒更新,我特麽這麽幾天一直在爆肝趕工!說好的假期的!假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