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 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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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已經有了涼意,清晨有霧,看不清遠處的景色,海棠家門口所對應的那條小巷盡頭,就已經是一片淺淡的顏色。

海棠鳴門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活動下筋骨,下樓去吃早餐。

昨天傍晚日落時分,醫院方向傳來一陣巨響,海棠鳴門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蛤蟆文太送鳴人去醫院搞出的動靜。

鳴人大概會睡到第三場考試開始,今天還有點空,他還是先去瞄一眼,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準備一批救急藥,都沒去看過鳴人那家夥。

把已領有點冷掉的早餐幹掉,門口傳來開門聲,海棠鳴門沒起身,伸長脖子跟進來的人打招呼:“喲,寧次,早~”

日向寧次身上帶了點水汽,頭發不像平常這麽柔,黏在一起垂在臉頰兩邊,聽到海棠鳴門的聲音,看著他點點頭,沒說什麽,進了客廳開始準備。

差不多一個月之前,海棠阪菱問三代要了一批人,加上寧次和佐井,一群人每天在客廳裏學什麽東西。海棠鳴門大致知道他們在幹嘛,只是每次經過客廳都能聽到海棠阪菱木著一張臉用波瀾不驚的語氣拍著桌子吼:

“你傻啊?”

“你蠢吶?”

“你的腦子是跟海棠鳴門借的吧?”

無辜中槍的海棠鳴門:“……。”

後來海棠裏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接手了那群快被海棠阪菱噴成玻璃心的孩子,之後,一直都很安靜的海棠家終於恢覆了寧靜。

海棠阪菱恢覆大白鳥狀態下來一起幫忙準備藥品,炮火直接從那一群人身上轉移到他一個人身上,而且比起毒舌,海棠阪菱對於海棠鳴門向來喜歡用最幹凈利落的一記鐵翅來表達情感。

趁海棠阪菱還沒來,海棠鳴門跟寧次打了聲招呼就閃人了,先去醫院看鳴人,見他睡得直流口水,想了想光看看沒啥意思,掏出筆墨給他畫了個大臉貓,才心情愉悅的走了。

而此時此刻,木葉村外半天路程的懸崖上,一個黑發少年正在努力將查克拉聚集在手上,雷屬性的查克拉穿透性很強,能做到像他這樣,即使不能如同卡卡西那樣切斷閃電,也挺有殺傷力了。

旗木卡卡西看著宇智波佐助練習,自己坐在高高的大石頭上,捧著小黃書,視線卻沒落在上面。

卡卡西一直有點奇怪,他總覺得佐助似乎有點底子,可是即使宇智波一族會教導他,應該也是教火遁,不太可能對關註他的雷屬性才對。

突然,身側傳來一股殺意,旗木卡卡西轉過視線往那邊看了眼,毫不掩蓋自己殺意的人並沒有可以隱藏自己身形,抱著雙臂安靜的站在一塊砂石後頭,兩眼直直盯著宇智波佐助,眼神滿是嗜血。

旗木卡卡西對這個孩子有點印象,他是沙忍的考生,能力很強,就是精神不太穩定。佐助是這一屆裏最熱門的考生之一,會被這樣的人盯上也是正常的。

卡卡西以為那個孩子會出手,可是那個孩子卻只是默默看了會,似乎心情彭拜夠了,扭頭沒什麽表情看了白發上忍一樣,化成一道沙子走了。

於是……這小鬼只是來勘察敵情的麽?旗木卡卡西覺得怎麽看都不像,那樣子與其說勘察敵情,不如說來看看放養的獵物肥了沒有。

我愛羅很少出門,一般都呆在一個地方一坐就是一天,有時候心情不好,就是一天一夜,連飯都懶得吃。這幾天因為考試將近,周圍越來越熱鬧,感受到四周的喧鬧,我愛羅覺得自己體內的那個力量越來越躁動不安。

他想戰鬥,想見血,想聽到那些包裹在皮囊裏的血肉爆裂開,這麽多年,敵人死去那一瞬間極度的痛苦與恐懼,才能讓他稍微平靜一下。

可是現在他是在別人的地盤,有任務在身,不能隨意行動,沒辦法,褐色頭發的男孩舔舔嘴角,去找心儀的對手圍觀去了。

雖然不能殺,但先看看,也差不多了。

海棠鳴門剛到桔梗城,就看到手鞠和勘九郎黑著臉從大街上迎面走來,一看到海棠鳴門那頭耀眼的金發,二話不說默契的同時轉身就走。

海棠鳴門對他們看到自己這個表現已經很淡定了,他知道手鞠和勘九郎對我愛羅的懼怕程度,而他作為那個在他們看來天天作死的存在是絕對不會打算跟他交好的!那態度用話來說就是“要多遠滾多遠”。

手鞠和勘九郎在木葉最大的任務除了考試時候的內應,更大的一點是監視我愛羅,既然他們出來了,我愛羅不在,那就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是馬基在看著我愛羅,二是我愛羅私自行動,他們出來找人。

看他們的表情,多半是第二個,海棠鳴門這次來是為了找馬基,算下時間,風影應該到木葉了,不知道這次沙忍有了防範風影會不會被大蛇丸幹掉。

雖然知道我愛羅不在,也不妨礙他當做人家在,不管手鞠和勘九郎,海棠鳴門高高興興跑到他們住的旅店去了,走了一段路,警惕的看了周邊一眼,一轉身,悄無聲息溜進一個小巷子。

剛到我愛羅他們房間門口,海棠鳴門就聽到裏面傳來一聲怒吼:“繼續找!不要讓他惹事!”

敲了敲門,很快,門裏安靜下來,過了一會,門才被打開,露出馬基那張被布遮了大半張的臉。

海棠鳴門沒看他,笑嘻嘻的往裏探頭探腦,看起來跟平常一般無二:“我愛羅在嘛?”

馬基看到海棠鳴門,微微瞇了下眼,挪開身體讓他看到空蕩蕩的房間,冷著聲打發他:“他出去了,你等會再來。”

海棠鳴門擡頭看馬基,這個在沙忍地位與卡卡西老師差不多的忍者,遮著半張臉,看不太清他面上的表情。

馬基冷冷看著他,見他不動,毫不猶豫甩上門。

被關在門外的海棠鳴門看著門半響,勾起嘴角露出個陰測測的笑。

樓下傳來有人上樓的動靜,站在門口的海棠鳴門結印,一個瞬身消失在原處。

馬基板著臉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個一頭金發的少年皺眉,瞪著眼前這張笑嘻嘻的臉,腦殼發疼。

海棠鳴門跟沙忍關系密切,藥師兜一定會關註他們的接觸,他大概不知道,海棠鳴門來找他們一直都留了一手,中途分出一個影fenshen,兩個人一個光明正大過來,一個以任何奇怪的方式進來。

馬基之前把計劃書送回村子的時候就暗地裏告知風影大人行事要小心,切記提防大蛇丸,可惜不管他們怎麽防,風影大人還是遇害了。

今早,他已經收到村子傳來的消息,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村子把風影大人的死訊壓下了,現在讓他們跟大蛇丸合作是不可能的,但村子的高層未必不想渾水摸魚,在木葉和大蛇丸之間鬥個兩敗俱傷後坐收漁翁之利。

海棠鳴門這小子不知道是哪邊的,通過這段時間接觸他確定這家夥不是木葉上層的人,但他的情報網令馬基心驚,有他盯著,馬基並不覺得上層的計劃能討到什麽好處。

是時候做個決斷了,沙忍忍者主力都被派出來執行這個計劃,現在村子亂成一團,這群人的最高領導權落到最近的他身上,他一定要保全村子這批中樞力量。

下定決心,馬基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他在海棠鳴門面前不遠處坐下,面朝窗戶,讓外面監視的人能看到他的狀況,看似在用勘九郎傳回來的機關交流,實際上不動聲色跟海棠鳴門說話。

“你們有什麽打算?”

然後,因為耍了藥師兜一把有點洋洋得意的海棠鳴門楞住了:他壓根不知道計劃怎麽破!?

馬基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轉過眼珠子看了海棠鳴門一眼,只見金色頭發的少年有點羞澀的笑笑,婉轉的表示……

“要不,我們換個人來跟你談合作的事?”

其實他存在的意義真的只是逗我愛羅玩……咳咳,跟我愛羅打好交道。

馬基: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麽?

留著也沒什麽用處的海棠鳴門被馬基毫不留情趕走了。

海棠鳴門滿是不高興的跑回家,決定找老師或者鹿丸打聽下計劃的事,三天後就是第三場考試了,他作為核心人員什麽都不知道真的好麽?聽起來一點都不高大上!

海棠阪菱看他兩眼,呵呵笑了聲,慢條斯理跟他分析起當下的狀況。

首先,木葉高層得知大蛇丸的計劃,分成兩派,一派表示暫停中忍考試,先把大蛇丸挖出來做蛇羹;另一派表示木葉要彰顯他的軍事力量,大蛇丸是個好機會,他們要在眾人面前重創大蛇丸,漲漲銳氣。

還有第三方,也就是跟海棠鳴門合作的那一方,他們不管其他,只要以最小代價最大限度控制戰局,其他的啥事不管。

然後,沙忍現在應該也是兩派:一派野心勃勃,不肯放過這次……

“咚”海棠鳴門一腦門磕在桌子上,疼得呲牙咧嘴。

揉著腦門一擡頭,就看到板栗大白鳥居高臨下用那雙黑洞洞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眼裏滿是戲謔。

好吧,我錯了,我對計劃不感興趣了,你們愛咋地咋地。

海棠鳴門再一次哭著放棄了扮演一個高大上的先知者的計劃。

安分了一天後,奈良鹿丸找了過來,這短時間被阿斯瑪盯著修煉又修煉的馬尾君臉色不太好,進了地下室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兩只死魚眼滿是不悅的瞪著海棠鳴門。

怎麽了這是……海棠鳴門被他瞪得心裏發虛,可是怎麽也沒想起來自己最近又惹事,最近他真的安分的不得了。

“今天我愛羅去殺小李了。”奈良鹿丸一臉頹廢樣的說,語氣有些不滿。他原本沒打算去看小李的,後來想想還是不放心,就過去看了眼,沒想到海棠鳴門口遁的能力差了不少,這麽久都沒把我愛羅那塊石頭捂熱了,那孩子照舊是個“我不開心殺殺殺”的殺神。

海棠鳴門摸摸下巴,覺得自己的確有點失職,轉頭想想明天就是月圓之夜,決定趁熱打鐵去做個大死——不成功便成仁那種。

當然,桔梗城最高的那座房子的屋頂,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我愛羅。”海棠鳴門站在坐在飛檐頂端的那個孩子不遠處,看著那個衣帶飄飄、在那輪巨大的圓月映襯下顯得格外狂霸酷炫拽的褐發男孩兒,默默決定下次自己也得來一次。

我愛羅在夜光下變成深綠的眼珠子轉過來,不帶任何感情看著海棠鳴門,良久,才慢慢開口:“不想死,就滾。”頓了頓,又多加了一句:“這次是真的。”

海棠鳴門有種捂心臟的沖動,這孩子,怎麽這麽可愛呢!

海棠鳴門熟悉是這群人長大後的樣子,每次看到年幼的大家,都覺得可愛得不行,這種情況到了我愛羅這裏到了極端:我愛羅小時候那迷茫又無助的樣子跟他長大後沈靜穩重的模樣一對比,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心軟。

“別緊張,我就來找你聊聊天。”海棠鳴門笑著擺擺手,往我愛羅的方向走了幾步,等明確感覺到守鶴躁動的查克拉,才停下腳步。

“我愛羅,你一直都覺得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是吧?”海棠鳴門這次開門見山,沒有再挑戰我愛羅快到臨界點的神經。

我愛羅俯視著一頭金發的少年,沒接話。

他對他的目的一點也不感興趣,不管他有什麽圖謀,到了威脅到他的時候,殺了就是,沒什麽好在意的。

沒什麽好在意的,大概。

海棠鳴門對我愛羅來說是個很特別的存在,這是他遇到的第一個想揍卻不想殺的存在,每次看到海棠鳴門那張笑嘻嘻的臉,他就有種一拳招呼上去的沖動。

但不知道為什麽,那種沖動跟他一直熟悉的殺意有些不一樣,這種沖動會讓人頭腦發熱,心裏卻是痛快的,完全沒有面對其他想殺的人那樣,一旦亢奮就會失去自我意識,只留下毀滅一切的絕望感覺。

但此刻的我愛羅還不能分辨這兩者之間的區別,或者說這個孩子壓根不相信自己會出現這麽無害的感情,所以他只是一次次幫海棠鳴門找不死的借口,反正他殺人是心情問題,不殺也是心情問題,沒什麽大不了。

海棠鳴門盯著我愛羅的臉,看到他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迷茫,原本只是想來找他聊聊的心慢慢靜下來。

他得說點什麽,真心的那種,能傳到我愛羅心裏的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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