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 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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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好像夏天的雨,往往來的令人措手不及,一不留神,一個驚雷下來緊接著就是迎頭蓋簾一場暴雨。

漩渦鳴人兩眼發直呆坐在冷清清、黑漆漆的巷子裏,巷子口堆了些雜物,把這個幽暗的小巷與外面大街的熱鬧徹底隔絕開來,好像兩個不同世界。

鳴門哥哥的話還在耳邊回繞,來來去去繞得他頭暈,想要仔細回憶,只覺得大腦一片模糊,但不想深究,眼淚卻隨著心臟處傳來的刺痛止不住掉下來。

漩渦鳴人不是個聰明人,相反,他很笨,笨到伊魯卡老師強調千百遍的,忍者最基礎的查克拉幾個字都不會說。可有些東西不是用腦子去理解的,有些比較特別的,例如感情,用的是心。

鳴人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平常別人跟他解釋什麽的時候不管怎麽重覆他都理解不了,但那個大哥哥隨口的幾句話,他卻瞬間明白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知道他的的確確沒有親人在這個世界上了,他心中藏得最深最隱秘也是最強烈的願望,徹底破碎了。

那個跟他長的就好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大哥哥不是他的哥哥,漩渦鳴人確認了一直想要去確認的東西。

那個大哥哥把不是家人的他當做家人。

傷害了把他當做家人的哥哥,失去了成為大哥哥家人的資格。

果然是我的錯,所以他們才不要我的。

漩渦鳴人蹲在墻角,下巴抵在膝蓋上抱緊雙膝,不想哭卻忍不住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宇智波佐助雙手塞在兜裏,鼓著腮幫一臉不高興,有一下沒一下踢著路上的石子兒,晃晃悠悠在人來人往中往前走。

看著眼前來來去去的那些陌生的臉,宇智波佐助只覺得自己滿心委屈。

今天下午他一放學就狂奔回家,沒想到哥哥居然不在家裏!重點是他一直等到吃飯哥哥都沒回去!不是說是休息日嗎?連一起吃個飯都做不到嗎?!——小毛孩子已經忘記早上是他自己鬧別扭跑掉才錯過跟親愛的哥哥同一飯桌吃飯的機會的了。

這一段算是木葉主街道,人與人摩肩接踵,擠得宇智波家的男孩覺得自己是三明治裏的肉片,剛剛那點什麽形單影只的憂傷感早就化為進退兩難的糾結。

現在他完全不介意什麽陌生的臉了,這會子他即使擡頭也只能看到一個個形狀各異的下巴!

被人liu直接推出人群,宇智波佐助一個踉蹌差點撲在街旁堆積的垃圾堆上。

努力做個有修養有素質的宇智波的小佐助徹底黑了臉,為自己一不留神就逛到這個人山人海的主大街懊惱不已,哥哥的性子根本不會來這種鬧死人的地方,確定哥哥常去的那幾個訓練場沒人他就該乖乖回家的,沒準只是跟哥哥錯開了,哥哥早就回家了。

嫌惡的拍拍剛才差點摔倒時粘在手上的汙漬,宇智波佐助決定繞小道回家。

站在巷子口,宇智波佐助突然聽到一陣壓抑的嗚咽聲,聲音很低,好像被困住的小獸的哀鳴。

野貓?佐助站在巷子口往裏張望,然後一眼就看到隱藏在黑暗裏的那一頭不似平常閃閃發亮卻也不容忽視的金毛。

是他啊……宇智波佐助臉上的嫌惡更深了。

要說宇智波佐助討厭漩渦鳴人,其實也沒有,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有個可以隨時隨地讓他暢快鄙視的對象,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挺高興的。

這個是宇智波佐助勉強承認的事實,至於其實也挺羨慕那個白癡不管什麽時候都能笑呵呵,佩服那笨蛋不管多少打擊都能繼續挑戰什麽的……打死他他也不會承認的!

聽著漩渦鳴人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哭聲,宇智波佐助抿抿嘴角,煩躁的皺起眉頭。

這個時候按常理說他應該上去問問那白癡犯什麽神經,要一個人躲在這種臟兮兮的地方哭得跟個淚人似得。平常被欺負,不都是無所謂的樣子的麽?

可他又覺得這樣有點多事,他跟這家夥又不熟,要安慰什麽的,讓那些整天跟他一起逃課打架惡作劇的犬冢牙或者奈良鹿丸來還差不多,再不然,還有那個跟他長得九分像的大個白癡不是麽?

然後?自己要特地去找那些人,來安慰他?

想到這個選項,宇智波佐助覺得更多餘了。

站了半天,路過的人已經不止一個帶著好奇偏頭打量他,耳邊那斷斷續續的哭聲還沒停,相反,宇智波佐助覺得那個聲音越發清晰了,明明外面人聲鼎沸,他卻好像只能聽到那壓抑到幾乎淹沒在喉嚨裏的哭聲。

大步邁進那片黑暗,宇智波佐助在漩渦鳴人跟前站定,抱著雙手居高臨下俯視著對方。

“餵,白癡,哭什麽呢?”

身旁擋著一堆雜物,哭了半天的鳴人倒沒發現自己被人圍觀了半天,聽到佐助開口,才掛著兩串眼淚擡起頭,看著他一臉迷茫,楞了好一會,看清眼前的是誰後,才打著嗝結結巴巴的犟嘴:“關,關你什麽事!”

適應了巷子裏的幽暗,宇智波佐助終於能看清面前蹲著的這個家夥那張哭得慘不忍睹的臉,心裏更覺得煩躁,偏頭“嘖”了一聲,自言自語似得吐槽了句:“臟的跟花貓似得。”

漩渦鳴人吸了吸鼻子,如果是平常,他早就大呼小叫著沖過去揍扁他了,可今天,這個最讓他怒火中燒的臉也不能讓他提起半分興致。他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呆著,誰也不理。

將雙臂疊在膝蓋上,漩渦鳴人把整個腦袋往裏一鉆,直接當眼前的人不存在。

被刻意無視的宇智波佐助腦門青筋直跳,他真是多事才來管這家夥!現在,自己應該立刻回家找哥哥,而不是在這裏看著這個大白癡不知道哭些什麽!

重重哼了一聲,佐助轉身故意將步子踩得很重踢踢踏踏往外走,剛走進光裏,又猛地往回走,不分由說拉起鳴人往外拖。

沿著墻邊,宇智波佐助緊緊拽著手裏那根細細的胳膊,熟門熟路轉彎,過街,路過團子店下意識多看了眼,腳步不停直接沖到一樂拉面店。

鳴人被佐助的動作搞得有點蒙,懶得反抗,任由他拖著走,等回過神,卻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一拉大叔面前的位子上。

臉上的眼淚已經幹了,皮膚似乎被繃緊,整張臉硬邦邦的。頂著這麽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漩渦鳴人反應遲鈍的盯著一樂大叔看了半天,再扭頭望著佐助,平常有神的大眼睛裏滿是茫然,似乎依舊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佐助白他一眼,讓大叔給他上碗拉面,隨意的。

一樂大叔突然見到宇智波家的小鬼這麽兇神惡煞扯著鳴人這小家夥進來真是結結實實被嚇了一跳,不知道怎麽回事,看清鳴人那一臉苦逼樣,再看看宇智波家的小鬼不情不願的表情,瞬間了然:感情是欺負了人,特地帶他來吃拉面道歉的。

不得不說,很多時候人們總是會結合情景理所應當想多了。

滿滿當當一碗拉面擺到面前,本身程序就有“吃拉面”這一原始設定的漩渦鳴人抽了雙筷子,雙手合掌說了聲“我開動了”,掰開筷子滋溜滋溜吃起來。

一碗拉面入肚,鳴人覺得原本空空蕩蕩的身體似乎被註入了能量,再次活過來。拍下筷子,漩渦鳴人舉著碗豪氣幹雲一聲吼:“大叔,再來一碗!”

要掏錢的宇智波佐助咬咬牙,暗罵自己沒事找事。可是現在讓他別吃了……好像有點丟臉。

宇智波佐助摸摸口袋裏的零花錢,想哭。

另一邊,海棠鳴門告別三代一路抄近道回到家,剛到院子外就看到母親房間燈亮著,關著窗拉著窗簾,大概已經準備休息了。

從自己房間翻窗進去,脫掉鞋子擺在窗臺上,海棠鳴門拉開房門走到過道,先去海棠良伊供桌前敲了下編鐘雙手合掌說了聲“我回來了”,轉身回去敲母親房門。

房間裏很快傳來海棠裏子的回答,拉開房門,心情良好的海棠鳴門笑嘻嘻先伸了個腦袋進去,口裏說著三代囑咐的事情:“母親,三代讓我回來找找父親之前留下的任務報告……”

看到房間裏的情況,海棠鳴門止住話頭楞住,直起身疑惑的抓抓頭發。

沒看錯啊……

海棠鳴門再次探首。

窗戶緊閉的房間裏,海棠裏子和半透明的海棠良伊並肩而坐,隔著一個茶幾,是盤著腳拄著腦袋看著自己的奈良鹿丸。

“老爸!”海棠鳴門驚喜多於驚嚇的喊出來,猛地想起海棠良伊的存在是個秘密,立刻捂住嘴,做賊似得左右看看,確定沒人,一溜煙竄進房間拉上門,湊到海棠良伊身邊壓低聲音問:“你這麽出來沒問題嗎?我給你攢的那點查克拉應該不夠你自由行動吧!?”

海棠良伊溫和的笑笑,搖搖頭讓他不用擔心。

“真的?”海棠鳴門上下打量海棠良伊一番,再看了眼海棠裏子,得到她的肯定,才松了口氣挪挪身子坐到鹿丸身邊,撞了下他的肩膀:“什麽狀況?”

海棠良伊還存在的事情他跟鹿丸說過,但他跟鹿丸的秘密卻是沒有跟海棠夫婦坦言,畢竟這件事牽扯太大,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該不會是今天他在大街上說的那些話已經嚴重到要跟父親、母親攤牌吧!?可怎麽想那些話也沒什麽太要緊的啊……

或者,鹿丸只是來告狀?

對了,絕對是這樣……

海棠鳴門想起來為了讓鳴人忘掉那晚所經歷的痛苦海棠良伊所做的努力,再想想他今天在大街上這麽毫無遮攔的說出那些話,再想想父親和母親對鳴人的寵愛……

這大熱天的,怎麽有點涼颼颼啊……

“事情就是如此,身為子女如今只能以這幅樣子回來見你們,實在是萬分抱歉!”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海棠鳴門順著聲音看過去,只看到一頭跟海棠良伊覆制出來一般相似的卷發垂下去,最終貼地。

“……。”什麽情況!?

海棠鳴門看海棠裏子,只見自家母親雙眼含淚,捂著嘴忍著眼淚沖那個雞窩頭點點頭,實在傷心不過,咬著手扭過頭去。

哭了?!母親這是哭了!?而且不是假哭是真哭的哭了!?

說起來剛才回應他的時候就帶著哭腔,那時候他只是以為母親困了,感情是真的在哭?

再看海棠良伊,半透明的海棠良伊咬著不知道哪裏來的白手絹,臉上那兩條寬面條接下來都可以當明天早飯,那表情跟見到失散多年的女兒好容易重逢了一樣。

再看鹿丸……鹿丸反應很正常,拄著下巴一臉不耐煩。

正常才怪了!這一付大叔樣的奈良鹿丸到底是鬧哪樣啊!?

還有那個穿了一身黑衣服,跪在陰影裏額頭緊貼手背以至於只看得到一頭黑色卷毛的家夥到底誰啊!?

說起來,他進來後就直接當他不存在了?!繼續之前的話題沒人給他解釋一下?!餵餵餵我這裏還有這麽大一個活人你們就這麽無視我了!?

拿手肘狠狠捅了鹿丸一下,海棠鳴門不敢打擾正傷感的父母,湊過去用細不可查的聲音問:“餵餵餵,鹿丸,好歹給我解釋下這是什麽狀況啊,我大腦不夠用了!”

繼續對海棠鳴門視若無睹,海棠良伊朝那個雞窩頭重重點點頭,嗚咽著喃喃:“沒關系,沒關系,回來就夠了,就夠了……”

聽到這話,那個一身黑的神秘人才慢慢直起身子,露出一張跟海棠良伊一樣慘白的臉。

見那邊完事了,奈良鹿丸才揉著被海棠鳴門撞得生疼的手臂指著黑衣人介紹:“她就是送我們回到過去的海棠阪菱。”

海棠……阪菱?海棠鳴門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等等!海棠阪菱!?這個全身上下都黑漆漆包裹的嚴嚴實實,一頭黑色卷發遮了大半張臉只露一截慘白下巴,存在感堪比……不,比志乃還要低的陰沈家夥是他一直當做偶像崇拜引領他這輩子前進步伐的海棠阪菱!!!???

“對,我就是存在感比油女家的小子還要弱個性比油女家的小子還要陰沈的海棠阪菱。”

跪坐在鹿丸斜對面陰影裏的那個人這麽說,說完,勾起嘴角淺淺一笑。

“嘶——”海棠鳴門倒吸一口涼氣使勁搓了搓雞皮疙瘩直冒的手臂。

“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海棠鳴門一臉驚恐的倒退,似乎離她遠一點可以有更多安全感。

海棠阪菱擡起頭,露出厚重劉海霞那雙黑黝黝的眼睛,還沒等海棠鳴門從她的眼睛裏看出她的想法,“嘭”的一聲響,一只白鳥代替海棠阪菱立在陰影裏。

看著那只他再熟悉不過的白色大鳥,海棠鳴門只想拎著自己腦袋去墻上撞一撞。

“所以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板栗就是海棠阪菱……有人猜到麽- -

話說JJ抽了,我電腦看不到大家的評論,手機又沒發登錄,沒發回覆抱歉哦……

其實我每次發完就會在手機上看一遍,然後就會想說……我要修文!這一溜煙錯別字病句語句不通我搞毛啊!!!再看看JJ……算了咱寫完再說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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