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 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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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夜深,樓下留著燈,海棠裏子卻是已經睡下了。

海棠鳴門揉揉發疼的腦殼,去浴室淋了個熱水澡。熱水在空氣裏留下一層薄霧,貼著瓷磚的墻壁聚滿水珠。海棠鳴門草草擦幹身子,套上寬大的睡衣,一擡頭,正看到鏡子裏模糊不清的自己。

踮起腳擦了把鏡子,略為昏暗的燈光下,海棠鳴門看到自己倒影在鏡子裏。

其實海棠鳴門跟漩渦鳴人並不是十分像,大家覺得他們相像,是因為他們第一眼看到的是兩人金色的短發,第二眼看到的是湛藍色的雙眸,……原本排在第三位的那幾道貓須,已經隨著他跟九尾查克拉的同步漸漸淡去了。

細看,海棠鳴門比漩渦鳴人要白很多,畢竟這個身體是海棠夫婦的孩子留下的,多少繼承了海棠良伊的死人白。加上他天生的卷發,即使剪短了,發尾也會調皮的四處翹起,壓都壓不住。

海棠鳴門摸摸下巴,扯扯臉皮,湊近鏡子扮了個鬼臉。果然,這張臉越看越陌生。

而且……看起來挺帥的,其實。

九尾聽到海棠鳴門不自主冒出的心聲,暗自翻白眼,漩渦鳴人再怎麽長,一開口說話就全崩壞了,還不如長之前的那副貍貓模樣。

浴室的通風口有風灌進來,熱氣散去的浴室溫度低於室溫,踏著濕噠噠的地板接收著天花板聚集起的水滴,海棠鳴門感覺鼻子一陣癢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哎呀不好,要感冒了。”海棠鳴門揉揉鼻子,拉緊身上有些潮濕的衣服,隨意收拾了下浴室一腳深一腳淺往樓上走,路過海棠良伊的供桌停下來敲了下編鐘,合掌說了句“我回來了”,繼續雙腳虛浮的飄回房間。

海棠良伊的狀態不怎麽好,一開始,靠著留下的查克拉偶爾還能出來晃晃,可是幾年下來,當初封印的查克拉所剩無幾,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現身了。

一拉開房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記鐵翅,海棠鳴門吃痛,捂著腦袋跌坐在地上。

“板栗老師,你幹什麽啊!?”

被稱為板栗老師的白色不知品種大鳥揮著翅膀落到窗口掛著的架子上,睜著豆粒一般圓鼓鼓的眼睛居高臨下看著海棠鳴門:“小子,人體試驗效果怎麽樣?”

海棠良伊雖然不能出現,卻還是能聽,海棠裏子和海棠鳴門都習慣每天回來把今天的事情跟他報備一聲,板栗早就知道今天有兩個倒黴蛋吃下了他的藥丸子。

海棠鳴門這才想起來,他剛才應該問問宇智波鼬和鳴人感覺怎麽樣的。

對了!海棠鳴門一拍腦門跳起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得去找鹿丸跟他說今天遇到鳴人的事情啊!他代替了海棠阪菱後,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發生了同一件事,這麽奇特的事情不跟鹿丸報備怎麽行。

想到這個,海棠鳴門一咕嚕爬起來,熟練的拉開窗,赤著腳三下兩下跳到鹿丸窗口去了。

“這小子……”板栗撲騰著翅膀呼啦呼啦跟過去,“先跟我報備下藥劑效果會死啊!?”

對面房間,正準備迎接明天的開學典禮做準備——說白了就是找了正當理由早點睡——的奈良鹿丸深沈的嘆了口氣,把剛關上的燈打開,爬起來開窗把海棠鳴門放進來。

路過房門口的奈良吉乃敲敲門,隔著門問怎麽回事,被鹿丸以想向海棠鳴門詢問下學校的事打發走了。

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奈良鹿丸用食指點點眼角的淚水靠在床邊,半死不活的看著海棠鳴門:“說吧,這次又是什麽事,如果是今天又采錯藥被你那只……”往板栗方向擡了下下巴,“給揍了,或者給客人端錯團子或者是你前桌的兩個孩子在偷偷交往或者是老師被人惡作劇或者是看到寧次被人塞便當或者是……隨便是什麽,就麻利的回去吧。”

海棠鳴門張大嘴巴看著奈良鹿丸,目瞪口呆,好一會才發出感慨:“天啊,鹿丸你居然可以一口氣說這麽多話啊!”

誰逼的啊!?奈良鹿丸剜他一眼,不管是誰,也受不了每天聽人這麽碎碎念啊!他奈良鹿丸的忍耐度也是有限的!

見鹿丸真的不高興了,海棠鳴門趕緊搖頭:“不是不是,這次一定不是小事,我跟你說我跟你說,今天我在店裏遇到宇智波鼬和佐助哎。”

奈良鹿丸翻個白眼,他記得海棠鳴門還在店裏遇到過阿斯瑪和紅,還遇到過凱,還遇到過紅豆——這個是經常——還遇到過卡卡西,還遇到過伊魯卡,當年他們熟悉的不熟悉的上忍中忍下忍各種十有89都遇到過,說到底,木葉誰沒吃過一樂的拉面Q肉的烤肉和海棠家的團子啊?

“然後我送錯團子,把我的藥丸子給加進去了……”

“我之前就奇怪,”立在窗口的大白鳥突然出聲,語氣不知道是諷刺還是幸災樂禍:“就你的藥丸子,味蕾沒問題的都吃不下去,你到底怎麽給兩個人塞進去的。”

深知鳴人制藥水平的奈良鹿丸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為那兩個倒黴蛋默哀。

“說重點。”奈良鹿丸說。

十幾分鐘後,奈良鹿丸打了個哈欠,海棠鳴門還在解釋。

“所以說!”海棠鳴門揮舞著雙手大聲說:“今天發生的事情以前發生過,只是那時候我是鳴人,在丸子店的是海棠阪菱!”

“嘭”得一聲輕響,窗口的板栗消失在一團白煙中。有點瞌睡的奈良鹿丸揉揉雙眼,站起來把海棠鳴門拉起來,推向窗口。

麻煩死了,歷史本來就是有一定規律的,他按照海棠阪菱的生活習慣去做會走到一樣的節點也是很正常的事不是嗎?

“我了解了,明天要開學得早起,晚安。”

被迫卡在窗臺的海棠鳴門聽到什麽突然掙脫束縛,跳上窗臺轉身看著鹿丸。

“明天開學?”

“是啊,新生入學比老生開學晚幾天,明天就是正式入學儀式了你不知道?”

“哦……”海棠鳴門點點頭,心思已經飛到別處去了。

不管鳴門在想什麽,反正不要再糾結他今天的新發現就可以了。奈良鹿丸把人往窗子外一推,“嘩啦”關上窗,幹凈利落落鎖拉窗簾。

蹲在鹿丸窗子外思考了會人生,直到被寒風一吹冰涼的鼻涕倒掛,海棠鳴門才爬回自己房間,翻箱倒櫃找東西。

明天是鳴人開學,他得有所表示才行!

昨夜月明星稀,隔日自然是晴空朗朗。淺藍色的天空中薄雲纏繞,木葉忍者學校那扇看起來跟老舊居民區入口一樣的大門外,有塊小操場。此刻,平整的操場上整齊排著一群小毛孩子,前邊臨時搭建的臺子上,三代火影穿著他的白色袍子,帶著象征著火影身份的鬥笠發表著對新入學孩子們鼓勵的演講。

木葉奉行“火”的意志,而孩子們,就是其中的火種,只要種下,終有一日會讓“火”的意志熊熊燃燒。

操場外圍,參加自家孩子入學儀式的父母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偶爾低聲說些什麽,臉上盡是滿足的笑意:當年,他們也是在這樣的年紀,踏入這所學校的,開始他們的忍者之路的——啊,盡管那時候沒有如今的和平,他們只在這個避風港呆了很短時間。

“啊,那個……”其中一個年輕母親突然變了臉色,手肘撞了撞身旁的人,朝一個方向揚了下下巴。

順著這個女人的目光看過去,剛才還帶著笑的人幾乎立刻黑了臉。

“居然讓他入學,三代火影大人在想什麽啊?”

“就是,但願不要出什麽事才好。”想到當年九尾襲擊木葉,又想到三年前被殺的海棠家主,兩個年輕的母親臉上不由的擔憂起來。

隨著這兩個年輕母親的議論,旁邊的人也紛紛從你家孩子和自家孩子以及他家孩子轉到那個有著一頭閃耀的金色頭發的瘦弱孩子身上。

“能不能……”其中一個人猶豫著開口:“聯名向火影大人反應下……”讓自己的孩子跟那個不穩定的怪物一起上學,萬一出事怎麽辦!?學校可不像外邊,不說路上行走的十個中有兩三個是忍者,還有宇智波一族的精英在巡邏,加上暗部,比學校這種只有中忍老師和什麽也做不了的孩子安全多了,把這個怪物直接放到學校,簡直是把他們心愛的孩子放到虎口一般。

“這樣不太好吧……”接話的人也有些動心,雖然火影大人的決定是絕對的,但如果他們都反對的話,也未必沒有爭取的可能性。

漩渦鳴人站在人群中,這是他第一次跟這麽多人一起,雖然什麽也不做只是站著,也讓他有種自己跟大家是一樣的的錯覺。

可是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很久,當第一抹懷著惡意的目光落到身上的時候,鳴人就知道自己想得太美好了。

身邊的孩子都有特地騰出時間參加入學典禮的父母,他們花一半心思在聽敬愛的火影大人演講,另一半心思卻是放在自家父母身上。自以為隱蔽的扭頭,看一眼父母,看到他們讚許的目光,美滋滋的轉回來把背挺得更直。

漩渦鳴人不敢回頭,他可以猜到他回頭看到的會是什麽,那一雙雙從面容上剝離出來的眼睛帶著厭惡與詛咒,像神話故事裏張著一千只眼睛的怪物,用視線交織的網將他兜住,無處可藏。

議論紛紛之中,傳來兩聲輕微的咳嗽聲,聲音不大,剛好是可以讓附近的人聽到的程度。往聲源看了眼,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

看著臉色不自然泛紅,因為鼻塞而呼吸有些沈重的海棠鳴門,剛才還討論得火熱的幾個家長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海棠鳴門卻沒在看他們,他帶著乖巧的笑,跟身邊的大人一一打招呼:“奈良伯父,您好,啊,秋道伯父、山中伯父也在,真是好久不見,”得到回應後微微停頓了下,轉向日向日足微微彎腰:“日向先生,您好。”

日向日足抄著雙手,看了海棠鳴門半秒,板著臉點點頭,開口說話的語氣卻沒表情這麽嚴肅:“寧次的事一直多有麻煩,替我向你母親道謝……改日我一定親自上門致謝。”

“伯父您太言重了,”海棠鳴門笑起來,乖得跟只貓似得:“母親很喜歡寧次,怎麽敢說麻煩。”

這邊完了,海棠鳴門邁著步子往靠前的地方走了幾步,停在宇智波富岳身邊,彎腰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宇智波先生,昨天鳴人對貴公子多有得罪,實在抱歉。”

宇智波富岳早就註意到後邊的動靜,身為宇智波一族族長,從對九尾人力柱的議論開始聽到末尾的他很清楚這個年紀尚小的孩子在做什麽,只是他沒想到,這個孩子拉上木葉這麽多個赫赫有名的家族還不夠,居然還會上前跟他搭話。

不悅的情緒伴隨著一個強大忍者的壓迫感蔓延開,而面對一個可以輕易將他像捏死一只蟲子一樣捏碎的忍者所釋放的殺意,海棠鳴門只是雙手貼著褲縫,俯首,將腰完成一個用來表達敬意和歉意時挑不出錯的角度,絲毫不被影響。

看著海棠鳴門頭頂的發旋好一會,宇智波富岳收回殺意,不鹹不淡的輕輕“嗯”了一聲,轉頭繼續看著操場上的宇智波佐助,不再對鳴門給予理會。

海棠鳴門直起身子,臉上的笑自始至終沒有消失,只是說話的語氣裏比剛才多了幾分雀躍:“感謝您的大人大量。”

不再多說,海棠鳴門轉身回到奈良鹿久身邊,對奈良鹿久關懷的目光,報以一個淺笑。

剛剛就差現場動筆寫聯名書信要火影取消漩渦鳴人入學資格的家長相互看了眼,臉色不好的閉上嘴,不再多話。

他們人多又怎麽樣,面對後邊那些家族,他們什麽也不是。

海棠家明明跟他們一樣都是平平常常的忍者家庭,最特殊的不過是收養了九尾人力柱,但付出的代價遠遠比得到的好處大——說起來真的有沒有好處都不一定——他們怎麽會突然跟木葉這些有名望的家族搭上關系的?

重點是,既然已經把九尾人力柱趕出去,為什麽這個海棠家的小鬼會替那個怪物出頭啊?

不管旁人怎麽想,反正目標達到就成,海棠鳴門面前維持著乖巧模樣,眼神卻空洞起來。

精神世界,九尾面前,海棠鳴門高舉雙手歡呼著繞著九尾跑了三圈,才大笑著停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九喇嘛,你看到沒,母親教的方法真管用,他們都不敢說什麽了!”

九尾在心底為海棠夫婦嘆息,沒接話。

“當然,本大爺的演技才是最厲害的!”一樂起來,海棠鳴門本性立刻暴露:“哎,九喇嘛,我才發現裝乖巧簡直太好用了,早知道當年我就裝乖巧了,真是太失算了!”

想到今天早上為了他這一臉笑海棠裏子花的功夫,九尾只能冷笑了:就他漩渦鳴人還想裝乖巧博取好感?別鬧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點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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