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 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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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鳴門幫日向寧次和漩渦鳴人在床上放好,細心惗好被子,站著喘了口氣後,才慢慢爬回自己床上——這次的傷有點過,即使有九喇嘛幫忙也還是扛不住。

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發了會呆,海棠鳴門閉上眼,沈入精神世界找九喇嘛。

為了保護他,九喇嘛這次也消耗嚴重,此刻正趴著睡覺。鳴人看著這個跟他本體對比簡直小到不能看的九喇嘛,覺得有點心疼,靠過去摸了摸對方光滑的皮毛,靠著它閉上眼睛。

九尾在鳴人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只是懶得理,在他躺下去後,才睜眼看了鳴人的側臉一眼。

人類的壽命對他來說很短暫,這個已經不算年輕的漩渦鳴人,在他看來也不過是個孩子,他從沒想過要守護什麽,但這個孩子是個例外。

用尾巴把鳴人包裹起來,九尾繼續閉上眼休息。

冬天的夜晚很長,但在暖和的被窩裏,卻是眨眼間就能在睡夢中過去,當海棠鳴門睡醒的時候,病房裏依然沒有大人的蹤跡,卻又多了一個孩子——奈良鹿丸。

奈良鹿丸不是因為擔心小夥伴才特地趕來的,他是因為奈良鹿久和奈良吉乃實在忙不過來,為了省麻煩,幹脆把他扔到這裏。

今天一大早,寧次就被遠遠的大街上傳來的嘈雜聲給吵醒了。聽了半天,他才想起來,今天好像是什麽雷忍來木葉進行友好交流的日子,這段時間木葉村都在準備這個,這會,大概是在迎接雷忍的代表團。

比起那個,日向寧次其實對今天日向宗家大小姐的生辰更感興趣。父親之前跟他說過,今天他本來也應該去宗家的,只是現在他這個情況,也沒辦法去了。

就在他覺得有點無聊的時候,奈良鹿丸就被送過來了,然後在他身邊熟睡的漩渦鳴人被一同來的海棠裏子挖出來送去洗漱,擺出早餐餵飽三個孩子。

看過海棠鳴門的身體狀況,確定他已經沒什麽大礙,海棠裏子叮囑三個孩子要乖乖呆在房間裏不要亂跑,就離開病房去開店。留下三個半大的孩子擠在寧次那張病床上,大眼瞪小眼。

最後奈良鹿丸決定跟寧次下會盲棋打發時間,沒事做的漩渦鳴人不想離開大家,只能在兩個人的對弈中流著口水睡過去。

海棠鳴門閉著眼睛聽了會,半天才搞明白鹿丸是在跟寧次下盲棋——或者說是在教寧次下盲棋。而漩渦鳴人,在做非常符合這種時候他應該做的事情。

海棠鳴門覺得,這種時候自己好像還是做出跟漩渦鳴人一樣的選擇比較好。

不過不行,因為他餓了。

微微活動了下肩膀,海棠鳴門發出一聲因為睡飽而滿足的喟嘆,睜開雙眼。

日向寧次是第一個發現海棠鳴門蘇醒的,幾乎在他發出聲響的瞬間,他就轉頭看過來,沒有焦距的目光準確落在鳴人臉上,如果不是兩人的視線無法對上,鳴人都以為對方的眼睛根本沒有看不見。

一直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奈良鹿丸則是在沒有寧次的下一手後才疑惑的轉過頭,然後看到海棠鳴門正半死不活的看著他們。

一直沒再聽到其他聲響,剛剛因為以為鳴人醒了而露出欣喜表情的日向寧次又消沈下去。

奈良鹿丸看了悶悶不樂的日向寧次一眼,然後環顧病房一周,突然發現他父母不是因為他沒人看才把他扔過來,相反,絕對是因為這一溜煙不能自理的人在這裏,他們不放心才把他扔過來的吧!?

覺得超級麻煩的奈良鹿丸白了海棠鳴門一眼,在心裏默念他的口頭禪,懶洋洋的開口:“醒了啊,我給你叫醫生過來。”

得知鳴門真的已經清醒過來,日向寧次黯淡的小臉才再次亮起來,望著鳴人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有點尷尬的僵在那裏。

鹿丸不擅長處理感情問題,也就不管寧次心裏的內疚,慢吞吞從床尾爬到床頭,按下寧次床頭的呼叫鈴。

過了好一會,才有人推開房門進來,見海棠鳴門已經清醒,眼裏有些驚訝。

在檢查完海棠鳴門的身體後,這個留守的醫療忍者才忍不住感嘆:“你的恢覆力真好,明明內臟都破損了,居然這麽快就基本愈合了。”

介於病房沒有大人,這個留守的醫療忍者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囑咐他不能亂動,要好好休息,就給鳴人留了些藥離開了。

等醫忍走了,奈良鹿丸自覺打開保溫盒,拿出海棠裏子特地給鳴人準備的白粥,擺在海棠鳴門床頭。猶豫了會,在海棠鳴門裂到耳根的笑容中爬上床,用小勺子挖了一勺遞到對方嘴邊。

吃完什麽味道也沒有的白粥,海棠鳴門果斷選擇繼續睡,再次陷入無所事事的奈良鹿丸暗自嘆了口氣,爬回寧次床上,拉他繼續下盲棋。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一切都平靜道無聊,好像昨天的意外只是一場夢。可是,也有人有感覺到,這是一種暴風雨前夕的寧靜。

日向寧次就是這樣的人之一。

從昨天……不,準確的說是很多天之前開始,日向寧次就覺得心神不寧。但交到朋友的喜悅讓他模糊了那種不安,直到昨天出事。

原本日向寧次以為那個意外就是他不安的源頭,但實際上,在昨天之後他分明更加心驚膽戰了。

日向寧次總覺得,會出什麽他無法接受的事情,這種焦慮幾乎讓他窒息。可是對此他卻完全無能為力,就好像昨天遇到襲擊一樣,他總是這麽力不從心。

夜幕沈沈,日向寧次聽著海棠鳴門和漩渦鳴人的的呼吸聲陷入沈睡,然後他做了一個夢……他夢到他在黑暗裏摸索著前進,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

然後,有一雙溫暖的大手牽起了他,他看到小小的自己被那個黑色的身影牽著,跑出黑暗,進入一片寬闊的草地。

然後,那個人俯下身,看不清面容的臉上對他露出他看不清,卻直覺覺得那非常溫暖的笑,摸摸他的頭,跟他說了什麽,然後轉身離去。

日向寧次皺起眉頭,想要讓對方不要走,卻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麽做。

他一直很懂事,所以他不會去做他不應該做的事情,比如要求父親多陪陪自己。

也沒關系啊,反正,他在家等父親回來就好了。

日向寧次這麽想著,然後乖乖的呆在原地,很久很久……久到眼前的草地消失,整個空間什麽都不剩。

好難過……日向寧次覺得自己慢慢失去力氣,最終蹲到地上,好難受,為什麽心臟的地方會這麽難受……

然後,他就被人叫醒了。

“怎麽了?做惡夢了?臉色這麽不好。”海棠鳴門坐在床沿,看著被他叫醒還一臉茫然的日向寧次關切的問。

做惡夢?好像沒有。日向寧次只覺得心裏很難受,難受得他想把手伸進胸膛去揉一揉。

“我沒事。”

日向寧次松開夢裏一直抓著衣襟的手,從床上爬起來。剛起來一半,又被海棠鳴門按下去。

“現在還是晚上,別起來,繼續睡。”

還是晚上?日向寧次下意識看了窗戶方向一眼,可惜現在他分辨不了黑夜和白天的差別。

“是我吵醒你了嗎?抱歉,鳴門君。”

海棠鳴門似乎楞了會,然後才幹幹笑了聲:“沒,我就起來上個廁所。”

依然認定海棠鳴門是被自己吵醒的日向寧次不再說什麽,乖乖躺下。剛躺下去,明明覺得自己並不困的日向寧次緩慢眨了下眼睛,幾乎立刻陷入沈睡。

看著日向寧次平穩了呼吸,海棠鳴門才跳下床,小心拉開窗戶,從窗口跳出去。

剛才他本來是起來打算出門的,只是看寧次抓著自己的衣襟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才不得不把人叫醒,這會時間也不早,他得趕快才行。

木葉另一頭,日向一族外邊不遠處的居民區,此刻正覆蓋在大片陰影之下,偶爾有黑貓怪叫著在黑暗中一閃而過,停下時回頭,露出一雙閃著詭異綠光的眼睛。

五人發覺的黑暗中,幾個包裹著全身的忍者踏著房頂,以極其快速的速度在屋檐下飛奔而過。

三個神秘人一邊小心謹慎避開木葉比平常寬松很多的警戒,一邊朝自己暫時居住的地方迂回前進,路過一個似乎荒廢很久的樓房樓下,一陣風刮過來,擺在窗臺上的花盆在一聲輕微的“吧嗒”聲中掉下來。

為首的人腳下一頓,那個分量不小的花盆迎面砸下來,地方狹小一時間躲不開的他不得不伸手擋了下。花盆砸在手上,擦掉他深深一層皮後,“咣當”一聲在地上摔成碎片。

“可惡!”那個被不幸砸中的黑衣人低聲咒罵一句,見兩個同伴都停下來看他,不悅的一揮手讓他們繼續前進:“擦了塊皮,不礙事,走!”

等三個人影消失在黑暗裏,剛才花盆所在的地方才顯出一個小小的身影,看了那三個人消失的方向一眼,朝另一個方向遁去。

天色太暗那三個急著趕路的人並沒有發現,那個花盆的重量其實遠遠超過被風一吹就能倒的分量。

待兩撥人都消失,聞聲趕來的暗部準確落在花盆落地的地方。

那裏,什麽也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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