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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血腥的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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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血腥的祭祀

“你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沈青瞪大雙眼,他逼問吼道:“你殺了那麽多……”

“噓。你知道嗎?霧底村其實一直守護著一個秘密。”荷月把手指豎在唇前,微微甜蜜一

笑。

她打了個響指,屋內漸漸亮了起來,沈青這才看清,不遠處昏暗的石板四個角落,竟都分 別陳列著一具屍骸,被割斷頭顱的陳錦,被謀殺的那個胖男人,還有被魚槍穿透的船員和那個 瑟瑟發抖的民俗學家蘇越,那個女仆倒在地上已經斷氣,她的脖子上纏著一根鐵絲。

“很久很久之前,霧底島就有這樣的傳說,有一把秘密的,通向海底廢墟寶藏的鑰匙,深 藏在這座島上,由一條人魚守護著。”

荷月嗤笑著,慢慢開口。

“但是,最可悲的是,人魚愛上了某個人類的傳說,完全是虛假的,人類編造出來的美好

幻象。”

“……我就知道……”蘇越咳嗽著,她被緊緊捆住手腕:“你們渲染的幸福傳說……從來 都站不住腳。”

“是的,小姐。”荷月尖刻說:“不是親眼所見,我們完全無法想象人類有多殘忍。”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做這些嗎?為了我的朋友,也為了我的丈夫。”

她轉向沈青,微微的笑了,沈青楞怔的盯著她,他仿佛感覺到環繞房間的那股模糊虛幻的 紅霧微微從墻角靠近了屋子中央的石板。

“讓我告訴你們關於那條人魚真正的傳說吧。”

“他本來沒有名字,後來村裏的人給他取了名字,叫做淺葉。他是條非常年輕的人魚,性 格柔和,很有愛心,大部分時候都留在深海裏,只有很少的時間會出現在島嶼的海岸上。” “他還養了一只叫做月丸的流浪狗,每到傍晚,就會在海岸邊用捕到的鮮嫩海魚餵這只小 狗,小狗經常在海邊徘徊,每天都搖著尾巴坐在海岸上,等著它住在海裏的主人回來。”

“他原本非常孤獨,過著沒有同族的生活,直到月丸的出現,他非常疼愛這只小狗,這樣 過了一兩年,直到有一天小狗失蹤了。”

“他非常恐慌,只得在深夜上岸去尋找月丸,魚尾分化出的腿很孱弱,但是他太擔心月丸

了。”

“他並不知道,每天被他遠遠註視的,那些看起來過得平和寧靜的村民們,到底會殘忍到 何種地步。那天深夜,他最終找到了月丸,但是唯一陪伴他的夥伴已經被幾個醉醺醺的漁夫煮 成了肉湯,只剩下殘骨。”

“那個時候他還是太善良了,他低估了人性,他哭了出來,想把月丸的骨頭收拾帶回海中 ,但那些漁夫發現了他。”

沈青感覺到一股劇烈的壓抑擠占了腦海,他努力呼吸著,低語道:“……他們……對他… …”他的視線忍不住緊緊盯著陸天鳴,陸天鳴似乎平靜了幾分,但呼吸依然粗重。

“對啊,你就像我想象的那麽聰明。”荷月苦澀的笑了笑。

“人魚肉吃下可以長生不老,對嗎?貪婪的人類,連一只弱小的,友善的動物都恨不得屠 殺填飽肚子,他們會放過這條唾手可得的人魚嗎?”

「好痛啊,好痛啊.好痛..」

沈青的瞳孔猛然縮緊,房屋的陰影裏,他看見一個慘白的身影緩緩佇立在荷月身後,鮮血 染透了白色的和服,那個身影輕微的呻吟著,不斷哭泣。

“世間最可怖的暴行也不足以形容這個村子的村民所犯下的‘惡’。他們不僅抓住了那條 人魚,而且由於盛夏的天氣炎熱,他們怕人魚肉會因此腐壞,也擔心人魚肉有毒,所以。”

“他們把人魚囚禁,然後從腿部開始,將人魚肉逐步切下,烹煮,也就是說,淺葉是活著 看著自己慢慢被一點點吃掉的。”

“他抱著月丸的殘骨,起初是慘叫,然後是哭泣,最後他再也不哭了,淚水流幹了,最後 眼眶裏流出來的只有鮮血。”

“最後被割斷喉嚨的時候,他看著屠殺自己的漁夫,哈哈大笑,大笑著流下血淚,那瘋狂 的大笑,幾乎傳遍了霧底村,讓孩子們夜不能寐。”

“在那個夏天,霧底村遭受了滅頂之災。血霧從海中蔓延而來,莊稼枯萎在土地裏,吃下 人魚肉的人幾乎一夜之間暴斃,然後是瘟疫蔓延,全村全滅,怨恨積累成血海,然後徹底吞沒 了這片地方,百年前,這裏就成了廢村。”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沈青壓抑喘息著,他的視界裏,屋子裏蔓延的血 霧越發湧動起來,裹挾著他,他突然明白了什麽:“……是他告訴你的。你能看見……! ? ”

“是啊。我和你一樣可以‘看見’。”荷月淡淡的看著他。

“淺葉死後,鑰匙也在這片島上失蹤了,沾染著極惡與怨念的這把鑰匙,只有通過同樣極 惡的儀式才能再度喚出它。”

“所以你殺了這麽多人!?你……你這樣做與那些暴戾的村民有什麽兩樣!? ”沈青拼命 掙紮道。

“不,他們都是懷抱罪惡,應死之人。陳錦出軌後,還謀殺了與自己相濡以沬的夫人;而 那個船員親手槍殺過自己的船長,只為了謀奪利益;那個胖男人在社會四處受阻,所以以虐待 動物來洩憤,在他手上死去的動物已經有數百只之多……至於這個女仆,看似孱弱,但是卻在 我丈夫臥床時不願照料,故意拔去了他的氧氣管……“

“於情於理,都是一命換一命。如果不是真正罪人的血,根本沒辦法喚出鑰匙。”

“儀式需要七個人,對應著撒旦的七宗罪。色欲,貪婪,嫉妒,懶惰,已經陳屍於此,剩 下的……”

沈青看見了那個管家,他被那個紅發的青年推到石板正中,他的眼睛一片死灰,頹然半跪 在地。

“暴食的惡果,你自己吞下吧。”荷月丟下一把手槍,沈青看著那個站在荷月身後的,淺 葉穿著和服的幻影在微微笑著,猙獰扭曲的一半臉隱現白骨,嘴咧開著,更多血從唇間溢出。

“……別聽她的,管家先生!!!!你沒做錯什麽,你……! ”沈青連忙吼道,看著那個 管家頹然慢慢握起槍。

“不,我有罪。”那管家盯著沈青,他把槍緩緩舉到太陽穴邊。

“一百三十年前,我吞下了淺葉的肉。我一直一直在痛悔,為何我們要傷害一個如此無害 的生命?詛咒一直跟著我,我的孩子死了,妻子也死了……我一直活著……活著……直到老爺 收容我,我真的……太累了。”

他嘆息道,看著膛目結舌的沈青,扣動了扳機。

溫熱的血濺在沈青的臉上,他睜大雙眼,看著地上的屍骸和面容漠然的荷月。

“還有你,蘇越小姐。”荷月轉向那個民俗學家,把一只血色的藥瓶遞到她面前:“親手 殺害丈夫的你,被憤怒奪去理智的你,有什麽話可說呢?”

“……我並不後悔。”蘇越咬牙道,她臉色慘白:“他一直在詛咒我,毆打我,他一直想 要個兒子,敵視我和女兒,喝醉以後就拼命的打我,還企圖丟棄我的兩個雙胞胎女兒……說女 兒死了,他就能再要個兒子繼承家業……”

“你是否有罪,讓上天來裁定吧。”荷月冷冷道,那個紅發青年粗暴扯起蘇越的下頜,把 那一整瓶藥灌入她的口中。

沈青咬緊牙關,他看著蘇越在地上痛苦抽搐著,呻吟著,然後不動了,他的額角微微滲出

冷汗。

“現在是最後的了。傲慢。陸先生,我認為這個詞簡直太適合您了。蛇毒也讓您,到極限 了吧。”荷月轉向陸天鳴,陸天鳴雙目微微渙散,沈青發現他的喘息越發粗重了,臉色慘白如

紙。

“……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沈青咆哮道,拼命掙紮著:“你別碰他!!! ”

“你愛他嗎? ”荷月靜靜轉過頭來:“我這麽做的理由,是因為我和你一樣,深愛自己的 愛人。”

“那把鑰匙傳說能夠打開海底的遺跡,遺跡裏蘊藏著能讓生命蘇生的一種力量。不管怎麽 樣,哪怕有一線希望,我也要去嘗試能夠救我丈夫的方法。”

“你這樣做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你殺了這麽多人,你的丈夫會高興嗎!? ”沈青暴吼 道。

“……這一切的罪惡,就由我來替他承擔。”荷月淡淡道,她轉身踱到屋門邊:“……我 給你一點最後的仁慈,小子。你的愛人會在十分鐘內死去,珍惜你們最後的一點點時間吧。”

她帶著那個青年離開了,屋內一片寂靜,只有六具屍首和躺在地上的陸天鳴,沈青拼命掙 紮著,他眼淚溢了出來。

“陸天鳴!你別睡啊!! !你不是說好要保護我嗎!?你說好要跟我結婚的!!!我們還 要去環游世界,還要去好多好多地方!!! ”

“...”陸天鳴用低低的喘息回應他,沈青忍不住眼淚,拼命掙紮著身後捆著他的繩

子,陸天鳴的瞳孔已經失焦了,他仿佛能感覺到蛇毒正在侵蝕著對方的肺腑和身體……一點點 的,他幾乎能聽清死神走近的腳步聲。

“求求你了,別死啊,別丟下我一個人! !! ”

沈青吼出聲來,他的眼界模糊了,他看見那個裹著白和服的,淺葉的惡靈佇立在陸天鳴身 後,長發披散,帶著詭異的笑意,慢慢伸出手指,在脖頸上作勢劃了一下,可怖的紅霧纏繞在 他的周身,猶如嗜血盛開的曼珠沙華。

「想活下去嗎?人魚的血可以救你。」

仿佛幻覺,沈青聽到那個惡靈在對陷入半昏迷的陸天鳴低語。

「割開他的喉嚨,割開他的喉嚨,吞下他動脈裏最新鮮的血,你就能活下去....」

惡靈像是幻覺的嗓音仿佛在煽動。沈青瞪大眼睛,他看見陸天鳴的身軀緩緩動了動,然後 ,仿佛遵循本能般,像是疲憊的野獸一般慢慢直起身來,緩慢而機械的拔出藏在腰後衣內的那 柄獵刀。

“陸天鳴,你……”沈青一喜,剛想說話,卻猛然註意到陸天鳴的雙目神色變了。

嗜血的,混沌的,猶如饑餓到極致的野獸的眼睛,那把獵刀在他的掌間微微發亮。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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