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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黑夜中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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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黑夜中的利刃

在那瞬間,看著那個女人深邃的眼睛,沈青覺得自己身邊的時間似乎凝固了。

仿佛電光火石,一瞬瞬場景湧入腦內,漂亮的覆古陽臺下是萬丈燈火,穿著小黑裙的女人 和瘦高的男人在吵架,男人醉醺醺的,女人暴怒吼著什麽,眼淚順著腮邊流下來。

「我他媽這算什麽錯!?男人都會犯這種錯!我對你好不就夠了嗎!?哪個男人不會出去 偷腥!?不過就是嫖而已,我有什麽對不起你的!!!!」

「……我們結婚的時候你是怎麽發誓的?!陳錦,你說一生一世啊!!!!」

「我就搞不懂你幹嘛這麽上綱上線!?我哥們全都在外面玩過!他們老婆不是睜一只眼閉 一只眼?我告訴你,你這麽較真……」

「陳錦,我們離婚吧。」

「…你他媽給我冷靜點!你是不是神經病啊!?為這點破事離婚!?無能的男人才不去嫖 呢,我看你離婚後能找到什麽好男人!?」

「……放開我!?你放手!你想幹什麽,陳錦,你放手!!!」

「我是真愛你啊,我對你是真愛,外面的女人只是隨便玩玩的,真的,你信我啊!」

「什麽狗屁真愛,你侮辱什麽真愛!?你放開我!陳錦,我不會原諒你的!放開我,你弄 痛我了! ! !」

陽臺上暖和的燈光一瞬即逝,視線驟然扭曲,飛速墜落的身軀裹著那件小黑裙……

然後,轟然墜地,血泊在纖細的身軀下慢慢溢流凝固了,白皙的手臂扭曲了,只有那雙浸 染鮮血的眼睛,還盯著滿臉慘白正扶著陽臺往下俯瞰的男人的臉。

沈青看著面前那個女人凝視著他的眼睛。平和,優雅,從容,輕輕握著他的手,帶著一絲

微笑。

“……你……你是他原來的太太?你還愛他嗎? ”他的聲音忍不住顫抖。

那個女人溫和而堅定的搖了搖頭。

“一點也不?”

還是搖頭。

“你跟著他,就是為了看他什麽時候死……嗎?”

女子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她挺直了背脊站起身來,脖頸揚起的弧度像是天鵝的頸子,那 條小黑裙裹在她身上,嚴絲合縫,勾勒出修長柔軟的身段。

沈青看著她邁著高跟鞋緩緩穿過大宅的走廊,推開大門,回頭對他微微笑了笑,然後身影 沒入了燦爛的晨光之中。

“那個人死得太慘太惡心了。”

沈青呆呆坐在沙發上,那個女人觸摸過的,手背的地方還帶著淡淡的暖意。幾個小女仆端 著餐盤走過他面前,低聲竊竊私語。

“就是的,腸子流了一地,臉都紫了……哇啊,好可怕啊。”

“造孽啊,感覺從肚子到皮肉都爛了。”

“太臭了簡直。我原來做過護士,他才剛死,味道就這麽難聞。上帝啊,一般腐爛了一周 的屍體才有這種味道呢!”

當屍體擡出來的時候蒙著白布,沈青站在房間門邊,那殘斷的手腕拖在白布外,他幾乎覺 得自己出現了幻覺,有一只細小的,紅色的蝴蝶,正從那手腕的斷口血肉處慢慢鉆出來,展開 翅膀,飛向敞開的窗戶,然後不見了。

似乎並沒有其他人看到那只蝴蝶,所有人只聞到了屍體發出的惡臭,沈青覺得那個小女仆 說得沒錯,只有腐爛了的屍骸才會發出這樣的味道。

那天中午沈青總覺得發冷,地板上塗著的鮮血無時無刻在腦海裏繚繞,還有那股惡心的惡 臭,他窩在被子裏,隱隱約約的頭疼。

屍體被鎖到了地下室,管家已經通知了警察,警察大概明天早晨就會來。他稍微小睡了一 下,躺不住了,湊在窗戶邊看了看,陸天鳴與那個船員,還有那個裹著長圍巾的女人,在院子 裏喝著茶談話。

他披了件衣服,順著樓梯往下走,洛爾在門邊嘀嘀咕咕逗著一只小白貓,看見他來笑了笑 ,抱著那只貓說:“看看這貓子,好玩吧?”

“洛爾,小心它撓你! ”黑藤在一邊無奈開口。

“不會的啊。”洛爾嘻嘻哈哈的,把貓放在地上:“咱們去沙灘上放風箏吧,沈青,這屋 子裏太難聞了,估計得等一下午這味道才能散。”

“哪裏有風箏? ”沈青奇道。他確實也不想呆在這個憋悶的房子裏了。

“我問了管家,儲藏室裏有。”洛爾笑了笑:“你在這裏等等,儲藏室臟,等我十分鐘哈





那只小貓喵喵的在沈青腳底下蹭,沈青忍不住摸摸它的頭,走到庭院邊緣,隔著庭院的鐵 欄桿,他看見大宅後的荷月院長滿了長草,旁邊玻璃的溫室爬滿了薔薇的枝,有種蕭瑟的感覺

他又瞥了一眼黑藤的方向,黑藤和陸天鳴正在聊著什麽,那個船員和那個女人微微的傾聽 ,不時點頭。

那只小白貓忽然對著鐵欄桿外叫了幾聲,沈青定睛望去,一眼就看到那玻璃溫室旁邊的窗 戶後,正站著一個修長纖細的女人,盤著長發,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裙,倚著窗邊正望著庭院的 方向。

他的心狂跳起來,一股涼意從頭到腳,那扇窗戶蒙著一層灰,但是依然可以看見,那個女 人的身影緩緩移到窗邊鋼琴邊,低頭撫摸著鋼琴,似乎在嘆息。

這個地方到底怎麽了啊!?怎麽到處都是這種……

“……寶寶你看什麽呢。”

“臥槽!你嚇死我了,走路沒聲兒啊。”沈青抽了陸天鳴一下,被摟著圈到懷裏。

“今天嚇到了吧?”

“我才沒那麽容易嚇到。”沈青悶聲皺眉:“就是覺得有點,太惡心了。”

“房間裏的鋼琴線也太詭異了。”黑藤走過來:“毫無疑問是謀殺,但是……誰會……” “鋼琴線這個東西也很難找。”陸天鳴開口 : “只有鋼琴房裏才可能有吧。很銳利的,這

種東西甚至在高速下能把人切成兩半。”

“……你覺得,兇手會在這棟宅子裏嗎?”沈青抱著胳膊,擡眼看陸天鳴。

“需要再觀察一下。”陸天鳴沈聲回答他,和黑藤交換了一下視線。

“我找到風箏了,咱們去海邊放風箏吧? ”洛爾捏著只風箏,朝他們走過來。

“洛爾,你的手怎麽了!? ”黑藤一眼看到了什麽,把洛爾的手抓起來,沈青皺了皺眉, 洛爾的手指淌著血。

“去儲藏室的時候,把風箏從箱子底下拽出來,旁邊剛好有根納鞋底的粗針,一下戳到了 。”洛爾甩甩手,把手指放到嘴裏吮吸:“沒事。”

“怎麽沒事。”黑藤皺眉,把他拉到身邊:“去包紮,去! ”

“你舅舅洛爾應該現在還是單身吧。”陸天鳴瞥著黑藤揪著洛爾去宅子裏包紮,抱臂瞇緊

雙眼。

“是……吧。”沈青也無法確認這貨的尿性。

“黑藤的話,談戀愛就是沖著結婚去的,他比較認真。”陸天鳴揚眉:“又有潔癖。你舅 舅不會辜負他吧。”

這個我怎麽知道呢,以為我開網店的,我還能給你包退包換嗎。沈青黑線想。

他們最終是沒去成放風箏,傍晚下雨了,沈青回到宅子裏吃晚飯,一邊努力多吃點,一邊 聽著陸天鳴要求管家給宅子的主人多掛幾個電話,讓主人迅速趕回來。

他擡眼看著洛爾,原本超級能吃的洛爾卻皺著眉頭,黑藤給他盛了碗湯,他都耷拉著頭, 搖搖手把湯推開。

“等會兒我去看看洛爾。”

那天晚上,沈青在床上輾轉,總覺得不太對勁:“洛爾好像身體不舒服?”

“寶寶,你自己都在這兒抽筋呢,還想著去看別人? ”陸天鳴忍不住笑。

“我非得去!你這就忘了你煮的東西讓我吐了啊?你還得必須陪我去。”沈青趾高氣揚坐 起來命令他,他跟著陸天鳴穿到三層,敲了敲洛爾房間的門,卻沒有一點反應。

“黑藤。開門。”陸天鳴又敲了三下門,依然沒有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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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瞪著眼看著陸天鳴把自己往後推,震驚道:“臥槽你這就要破門,還……”他還沒說 完,陸天鳴一腳就把門踹開了,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黑藤正斜靠在墻邊,緊緊捂住血流如註 的肩胛。

“洛爾……洛爾出事了! ”黑藤似乎還在發暈,痛苦咳了幾聲後努力撐著墻站起來,盯向 陸天鳴和沈青:“他突然刺傷了我,然後跑出去了……”

“出什麽事了?”陸天鳴將他扶到床上,有個打掃的女仆走過門邊,尖叫一聲,立馬跑到 樓下去叫管家了。

“他今晚胃口一直不好,我去樓下給他切了水果,他一點也沒吃。”黑藤的唇關慘白,仿 佛沒了血色:“他一直在房間裏說頭暈,頭疼,我去扶他,他反抗得很激烈,用水果刀刺了我

“他會往哪裏去……”陸天鳴站起來,他喊過匆忙跑來的管家和幾個女仆:“把家裏的人 都分成兩人小組,到森林裏去搜索一下!我們有個朋友失蹤了!”

“該不會是詛咒吧……”沈青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身後低語,他連忙回頭,急迫問那個小 女仆道:“你說什麽詛咒?”

“不受許可進入霧底村的人會遭到詛咒。”

一個沈冷的聲音響起,是那個裹著長圍巾的女人。

“……你是什麽意思?”沈青狐疑道。

“蘇越。”那個女人對他伸出手,與他短暫握了握,皺緊眉關,看著陸天鳴與兩個大宅裏 的男仆穿過房間研究附近的地圖,另一個人在幫黑藤打掃。

“你來的時候,聽說過霧底村,那個人魚的故事吧? ”她問沈青。

“是……怎麽? ”沈青覺得心臟仿佛被擠了一下。

“我是個民俗學者,環游世界,收集民俗傳說,寫作。”蘇越把頭發捋到腦後,擡目看著 沈青:“我懷疑,霧底村那個人魚的美好傳說,一開始就是假的。”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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