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永遠也不會停止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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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永遠也不會停止的雨
“首領，您的傷已經包紮好了。”
“這樣就好。”
窗外的豪雨傾盆而下，拍打著大落地窗，他卷起的襯衫袖口被血染透，陸天鳴倚靠在皮質 扶手椅上，利刃割開的衣料下裹著厚厚的繃帶，他身邊環繞著數十位高級幹部，白銀也在其中 ，憂慮抱臂靠著墻。
“沒想到用人肉炸彈的下作手法啊，朱利安家族。狗急跳墻了。”
鐘如城冷冷開口。
“朱利安恨透了我們家族吧。在那個帶過去的養子身上綁了炸彈，在周圍的街區也埋下了 幾枚致命的炸彈，倒是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呢。”白銀冷嘲。
“要徹底滅掉朱利安家族，不過輕而易舉。這些弱小的渣滓，倒是最喜歡抱團了。”
陸天鳴點燃雪茄，幾個醫護人員圍繞著他，他嗓音低沈，示意他們退開：“找不到沈青麽
?，，
寬闊考究的會議室的氣氛猛然凝滯了一下，很長時間沒有人敢開口，只有沈悶的呼吸聲在 室內彌漫，有一根警惕而危險的弦仿佛在無形繃緊。
“他就在那棟被炸塌的大樓上層，地獄犬小隊犧牲了八個人，他離炸點中心非常近。”
安靜了很久很久，雷教官有些難以啟齒低沈道。
“我們找了兩天了，廢墟裏徹底搜索，但是什麽也沒找到。”
“是嗎。”陸天鳴的聲音清淡而低沈，但在場的每位幹部都幾乎屏住了呼吸。
“那麽，我要看到屍體。不管是殘肢也好，碎骨也好，還是頭顱和手指，只要是屬於他的 東西，都給我帶回來。”
“我明白了，我會派出搜查隊的，直到搜查出他的下落為止。”白銀深深鞠躬，他的掌心 布滿冷汗，他們誰也拿捏不了陸天鳴的暴戾和怒氣，幾乎有一種伴君如伴虎的可怖錯覺。
“都散開吧，我要休息了。”
眾人應諾，白銀走到門邊，回身小心關上門，他看見陸天鳴高大的身軀倚靠著扶手椅，雙 目沈斂，深深吸了一口雪茄，仿佛有些失神，他們的首領一向很擅長克制情緒。
白銀回過身，貼靠門邊，對那個站在走廊上等候的珠寶商做了個手勢，召喚對方過來。
半刻後，他點了根煙，看著那顆靜靜躺在深紅天鵝絨木盒裏的鉆戒，它美輪美奐到極致， 一顆雕琢完美的鴿子蛋鉆石旁邊漫鑲碎鉆，猶如群星拱衛滿月，在燈光下散發著璀璨奪人的光 芒。
即便是他看慣了死亡，也覺得如此殘忍。活蹦亂跳的，鮮活的，年輕的，爽朗的生命，在 爆炸和火焰中就這樣消失了。
“你去哪裏？ ”他忽然看見艾洛，那個跟沈青一起來的年輕司機急匆匆趕過走廊，連忙叫 住對方。
“……我有急事。”艾洛低語道，很快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白銀楞在原地，這麽美的聲音。他想，為什麽是一張浮腫又古怪的臉？他直覺上覺得有些 微妙，但又說不出所以然。
豪雨傾盆而下。
沈青以為自己死了，他胳膊燒傷了，全身上下都是傷疤，有一條腿骨折了，他挪動不了一 點身子，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他回覆一點點神志，才發現自己正躺在某輛汽車的後車座上。
暴雨敲打著車窗，狂暴得像是狠狠拍砸車窗的野獸，無數雨水順著車窗不間斷的流下來。
血把他身下的車座染透了。車前面有兩個男人在說話，很重的煙味和酒味。
“媽的倒黴！跟了這麽久這條塞壬，他媽還炸得半死不活的！”
“估計換不了多少錢吧？這種也只能賣給研究室了。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啊……居然沒 有死。”
塞壬獵人。沈青迷離的神志反應過來這件事，洛爾告訴過他的事，有人為了黑市的高價而 追捕塞壬，他們一旦聽到他的聲音，就會如影隨形。所以這兩個渣滓，應該是盯自己很久了， 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下手嗎……
頭一陣劇烈的疼痛，沈青禁不住喘息出聲，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壓擠著大腦，幹擾著他 的思考。
“你有沒有聞到什麽香味？”
他聽見其中一個男人突然說。
“是啊……一開始就覺得……真好聞的味道啊。跟女人身上勾人的香水味似的。”
“不是說，塞壬的雌性會散發出引誘男人的味道嗎？還真放蕩啊，傷成這樣還不忘勾男人
”
〇
“不是他一身血糊糊的，真想好好操他一頓。”
“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死了。給你弄死了，就太可惜了。”
“去加油站加油吧。快沒油了。”
沈青試著挪動手指，他動不了，太痛了，全身上下都非常痛，像被揉碎了骨頭又強行拼在 一起，他睜開眼睛都覺得很困難，有一只眼睛被血糊住了。
香味……他想著他們說的香味，連那次發情期碰上海德爾的時候，對方也絮絮叨叨說什麽 香味……但是他自己完全沒有感覺……聞不到。
他隔著窗玻璃，看見那個高大的工人的側影掠過窗戶，一身加油站的連體黃色制服，外面 套著雨衣，身軀出乎意料的高大，肩膀非常寬闊，他聽見那個工人和那兩個男人在對話，然後 是一聲很重的悶響。
然後車門響了一下，沈青勉強撐起身想要往後挪，卻發現車門打開了，一個陌生的男人正 驚奇的看著他。
他和剛剛的男人一樣穿著工人的連體制服，雨衣，肩膀寬闊，比一般人看上去高大且魁梧 ，他撐著車門，扭頭對外面喊了句什麽。
沈青想說話，但是他沒有力氣了，失血太多，他的視線又一次陷入了黑暗中，這一次，徹 徹底底的黑暗。
他再度醒來的時候，面前有溫暖的光在微微閃動。
他意識到一件事，身下是柔軟的床，頭頂上有吊瓶，他被救了……但是……誰？
沈青繃緊身體，他想爬起來，但全身都疼得厲害，他忍不住發出一絲呻吟，然後門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
洛爾。洛爾紮著一頭銀發，坐在他床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洛爾的 眼睛，沈青就覺得放松下來，眼眶有點發澀，哪怕洛爾不是個溫柔的人。
“蠢小鬼。你知道嗎？不是那對兄弟發現你，救了你，你現在恐怕已經是人類實驗室的小 白鼠了。”
“……誰……救我？”沈青努力掀開眼皮。
“簡單來說，你身上的味道太好聞了，雄性的塞壬是不可能不被吸引的。他們發現你了，
但是你受傷很重，他們不怎麽會照顧雌性，就給我打了電話，你已經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了。
”
“PH.”
“嗯什麽啊。不要說話了。你的那個男人啊，為什麽不好好保護你呢？我覺得，你可以考 慮換一個雄性啊。”
“……能不能，扶我起來……”沈青咳嗽幾聲，抓住洛爾的手。
“不行。好好養傷，養好傷再說，你現在的身體，還是留在這裏被我們照顧比較好。”洛 爾撫摸他的臉頰，皺著眉撫過他的唇：“不過這個香氣……嗯，也太濃郁了吧，你也許是跟你 母親一樣的「蜂後」……”
“……你說的那是什麽？ ”沈青喘息道，他覺得洛爾的話有一種異樣的詭秘感。
“像你這樣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還真是沒有半點尊嚴啊。”洛爾輕巧撫摸他的頭發，沈 青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種接近檸檬和薄荷混雜在一起的味道……起初有點辛辣，但是聞久 了卻讓人有點暈眩的放松感，是一種親人身上的味道。
“你在雌性裏面，算是發育比較晚的孩子了，直到二十多歲才有第一次發情期……你應該 不知道吧，塞壬的種群裏，雌性的地位是高過雄性的，你卻傻乎乎的屈服在一個人類身下。”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蔑視和惋惜感。
“塞壬種群的首領，一族之長，一般都是擁有特殊力量的雌性，如果要比喻的話，塞壬的 族群像是蜂群，一般的雄性是工蜂，而頂端的塞壬則被我們俗稱「蜂後」……能被蜂後選為伴 侶，那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這種事……”沈青聽起來就有一種解離現實的恍惚感，他搖了搖頭。
“連骨髓和血肉裏都浸染著讓雄性發狂的香氣，這種香味對人類的男人也有效。”洛爾頗
有興味的看了他一眼：“我們宅邸裏的雄性今天一晚上都很躁動不安呢。”
“……”沈青不知道該說什麽，什麽香氣，什麽亂七八糟的，他自己是一點也聞不到，他 下意識握住洛爾的手。
“好了，別害怕啊，我會在這裏陪你的，好好做個美夢吧，別想那麽多。”洛爾對他笑了 笑，伸手蓋住他的眼睛：“不要再想那個男人了。”
“那個男人？”他感覺沈青的眼睛在手心裏眨了眨，語氣模糊：“什麽男人。”
“你說什麽男人。”洛爾楞了一下，對他笑了笑：“你那個人類情人啊。”
“……我的什麽情人……？ ”沈青用更狐疑的嗓音回應他。
洛爾的臉色變了變，他柔聲道：“你先躺好，我出去一下。”
“您看看CT掃描結果。他之前遭到了嚴重的腦外傷，後腦血腫，可能造成彌散性腦損害， 鑒於他昏迷了快半個月，或許會導致永久的記憶障礙。一般來說，一周內清醒的患者可能恢覆 記憶，他昏迷得太久了。”
半刻後，大宅醫務室內，一個披著白大褂的醫生抖了抖病歷，皺緊眉關：“他或許完全不 記得昏迷前的事，即便記得，恐怕也只有殘缺不全的片段。”
“洛爾大人。”他身邊一個怯生生的少年擔憂看他一眼：“怎麽辦？”
“沒關系，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洛爾楞怔半刻，揉了揉那個少年的腦袋，對醫生露出 一絲笑容：“記憶損傷如果是永久的話，那可真是再好不過，是時候把孩子帶到正軌的道路上 來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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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
窗外的豪雨傾盆而下，拍打著大落地窗，他卷起的襯衫袖口被血染透，陸天鳴倚靠在皮質 扶手椅上，利刃割開的衣料下裹著厚厚的繃帶，他身邊環繞著數十位高級幹部，白銀也在其中 ，憂慮抱臂靠著墻。
“沒想到用人肉炸彈的下作手法啊，朱利安家族。狗急跳墻了。”
鐘如城冷冷開口。
“朱利安恨透了我們家族吧。在那個帶過去的養子身上綁了炸彈，在周圍的街區也埋下了 幾枚致命的炸彈，倒是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呢。”白銀冷嘲。
“要徹底滅掉朱利安家族，不過輕而易舉。這些弱小的渣滓，倒是最喜歡抱團了。”
陸天鳴點燃雪茄，幾個醫護人員圍繞著他，他嗓音低沈，示意他們退開：“找不到沈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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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考究的會議室的氣氛猛然凝滯了一下，很長時間沒有人敢開口，只有沈悶的呼吸聲在 室內彌漫，有一根警惕而危險的弦仿佛在無形繃緊。
“他就在那棟被炸塌的大樓上層，地獄犬小隊犧牲了八個人，他離炸點中心非常近。”
安靜了很久很久，雷教官有些難以啟齒低沈道。
“我們找了兩天了，廢墟裏徹底搜索，但是什麽也沒找到。”
“是嗎。”陸天鳴的聲音清淡而低沈，但在場的每位幹部都幾乎屏住了呼吸。
“那麽，我要看到屍體。不管是殘肢也好，碎骨也好，還是頭顱和手指，只要是屬於他的 東西，都給我帶回來。”
“我明白了，我會派出搜查隊的，直到搜查出他的下落為止。”白銀深深鞠躬，他的掌心 布滿冷汗，他們誰也拿捏不了陸天鳴的暴戾和怒氣，幾乎有一種伴君如伴虎的可怖錯覺。
“都散開吧，我要休息了。”
眾人應諾，白銀走到門邊，回身小心關上門，他看見陸天鳴高大的身軀倚靠著扶手椅，雙 目沈斂，深深吸了一口雪茄，仿佛有些失神，他們的首領一向很擅長克制情緒。
白銀回過身，貼靠門邊，對那個站在走廊上等候的珠寶商做了個手勢，召喚對方過來。
半刻後，他點了根煙，看著那顆靜靜躺在深紅天鵝絨木盒裏的鉆戒，它美輪美奐到極致， 一顆雕琢完美的鴿子蛋鉆石旁邊漫鑲碎鉆，猶如群星拱衛滿月，在燈光下散發著璀璨奪人的光 芒。
即便是他看慣了死亡，也覺得如此殘忍。活蹦亂跳的，鮮活的，年輕的，爽朗的生命，在 爆炸和火焰中就這樣消失了。
“你去哪裏？ ”他忽然看見艾洛，那個跟沈青一起來的年輕司機急匆匆趕過走廊，連忙叫 住對方。
“……我有急事。”艾洛低語道，很快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白銀楞在原地，這麽美的聲音。他想，為什麽是一張浮腫又古怪的臉？他直覺上覺得有些 微妙，但又說不出所以然。
豪雨傾盆而下。
沈青以為自己死了，他胳膊燒傷了，全身上下都是傷疤，有一條腿骨折了，他挪動不了一 點身子，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他回覆一點點神志，才發現自己正躺在某輛汽車的後車座上。
暴雨敲打著車窗，狂暴得像是狠狠拍砸車窗的野獸，無數雨水順著車窗不間斷的流下來。
血把他身下的車座染透了。車前面有兩個男人在說話，很重的煙味和酒味。
“媽的倒黴！跟了這麽久這條塞壬，他媽還炸得半死不活的！”
“估計換不了多少錢吧？這種也只能賣給研究室了。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啊……居然沒 有死。”
塞壬獵人。沈青迷離的神志反應過來這件事，洛爾告訴過他的事，有人為了黑市的高價而 追捕塞壬，他們一旦聽到他的聲音，就會如影隨形。所以這兩個渣滓，應該是盯自己很久了， 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下手嗎……
頭一陣劇烈的疼痛，沈青禁不住喘息出聲，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壓擠著大腦，幹擾著他 的思考。
“你有沒有聞到什麽香味？”
他聽見其中一個男人突然說。
“是啊……一開始就覺得……真好聞的味道啊。跟女人身上勾人的香水味似的。”
“不是說，塞壬的雌性會散發出引誘男人的味道嗎？還真放蕩啊，傷成這樣還不忘勾男人
”
〇
“不是他一身血糊糊的，真想好好操他一頓。”
“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死了。給你弄死了，就太可惜了。”
“去加油站加油吧。快沒油了。”
沈青試著挪動手指，他動不了，太痛了，全身上下都非常痛，像被揉碎了骨頭又強行拼在 一起，他睜開眼睛都覺得很困難，有一只眼睛被血糊住了。
香味……他想著他們說的香味，連那次發情期碰上海德爾的時候，對方也絮絮叨叨說什麽 香味……但是他自己完全沒有感覺……聞不到。
他隔著窗玻璃，看見那個高大的工人的側影掠過窗戶，一身加油站的連體黃色制服，外面 套著雨衣，身軀出乎意料的高大，肩膀非常寬闊，他聽見那個工人和那兩個男人在對話，然後 是一聲很重的悶響。
然後車門響了一下，沈青勉強撐起身想要往後挪，卻發現車門打開了，一個陌生的男人正 驚奇的看著他。
他和剛剛的男人一樣穿著工人的連體制服，雨衣，肩膀寬闊，比一般人看上去高大且魁梧 ，他撐著車門，扭頭對外面喊了句什麽。
沈青想說話，但是他沒有力氣了，失血太多，他的視線又一次陷入了黑暗中，這一次，徹 徹底底的黑暗。
他再度醒來的時候，面前有溫暖的光在微微閃動。
他意識到一件事，身下是柔軟的床，頭頂上有吊瓶，他被救了……但是……誰？
沈青繃緊身體，他想爬起來，但全身都疼得厲害，他忍不住發出一絲呻吟，然後門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
洛爾。洛爾紮著一頭銀發，坐在他床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洛爾的 眼睛，沈青就覺得放松下來，眼眶有點發澀，哪怕洛爾不是個溫柔的人。
“蠢小鬼。你知道嗎？不是那對兄弟發現你，救了你，你現在恐怕已經是人類實驗室的小 白鼠了。”
“……誰……救我？”沈青努力掀開眼皮。
“簡單來說，你身上的味道太好聞了，雄性的塞壬是不可能不被吸引的。他們發現你了，
但是你受傷很重，他們不怎麽會照顧雌性，就給我打了電話，你已經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了。
”
“PH.”
“嗯什麽啊。不要說話了。你的那個男人啊，為什麽不好好保護你呢？我覺得，你可以考 慮換一個雄性啊。”
“……能不能，扶我起來……”沈青咳嗽幾聲，抓住洛爾的手。
“不行。好好養傷，養好傷再說，你現在的身體，還是留在這裏被我們照顧比較好。”洛 爾撫摸他的臉頰，皺著眉撫過他的唇：“不過這個香氣……嗯，也太濃郁了吧，你也許是跟你 母親一樣的「蜂後」……”
“……你說的那是什麽？ ”沈青喘息道，他覺得洛爾的話有一種異樣的詭秘感。
“像你這樣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還真是沒有半點尊嚴啊。”洛爾輕巧撫摸他的頭發，沈 青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種接近檸檬和薄荷混雜在一起的味道……起初有點辛辣，但是聞久 了卻讓人有點暈眩的放松感，是一種親人身上的味道。
“你在雌性裏面，算是發育比較晚的孩子了，直到二十多歲才有第一次發情期……你應該 不知道吧，塞壬的種群裏，雌性的地位是高過雄性的，你卻傻乎乎的屈服在一個人類身下。”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蔑視和惋惜感。
“塞壬種群的首領，一族之長，一般都是擁有特殊力量的雌性，如果要比喻的話，塞壬的 族群像是蜂群，一般的雄性是工蜂，而頂端的塞壬則被我們俗稱「蜂後」……能被蜂後選為伴 侶，那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這種事……”沈青聽起來就有一種解離現實的恍惚感，他搖了搖頭。
“連骨髓和血肉裏都浸染著讓雄性發狂的香氣，這種香味對人類的男人也有效。”洛爾頗
有興味的看了他一眼：“我們宅邸裏的雄性今天一晚上都很躁動不安呢。”
“……”沈青不知道該說什麽，什麽香氣，什麽亂七八糟的，他自己是一點也聞不到，他 下意識握住洛爾的手。
“好了，別害怕啊，我會在這裏陪你的，好好做個美夢吧，別想那麽多。”洛爾對他笑了 笑，伸手蓋住他的眼睛：“不要再想那個男人了。”
“那個男人？”他感覺沈青的眼睛在手心裏眨了眨，語氣模糊：“什麽男人。”
“你說什麽男人。”洛爾楞了一下，對他笑了笑：“你那個人類情人啊。”
“……我的什麽情人……？ ”沈青用更狐疑的嗓音回應他。
洛爾的臉色變了變，他柔聲道：“你先躺好，我出去一下。”
“您看看CT掃描結果。他之前遭到了嚴重的腦外傷，後腦血腫，可能造成彌散性腦損害， 鑒於他昏迷了快半個月，或許會導致永久的記憶障礙。一般來說，一周內清醒的患者可能恢覆 記憶，他昏迷得太久了。”
半刻後，大宅醫務室內，一個披著白大褂的醫生抖了抖病歷，皺緊眉關：“他或許完全不 記得昏迷前的事，即便記得，恐怕也只有殘缺不全的片段。”
“洛爾大人。”他身邊一個怯生生的少年擔憂看他一眼：“怎麽辦？”
“沒關系，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洛爾楞怔半刻，揉了揉那個少年的腦袋，對醫生露出 一絲笑容：“記憶損傷如果是永久的話，那可真是再好不過，是時候把孩子帶到正軌的道路上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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