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君子成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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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瑩和儲火玉看著我。

“因為這個提案就是我做的,我給艾院長看過了,他非常讚同,我答應他下個星期籌備好。”我說。

“又是你來做嗎?”長頭發半信半疑。

“我怎麽感覺好像你是艾院長的親戚似的。”朱德發開玩笑。

“我看遠不止什麽親戚關系。”丁瑩突然蹦出一句話來。今天晚上,丁瑩好像沒說到十句話。

“什麽關系?總不至於是準女婿關系吧?”短頭發大大咧咧地說。

我掃了丁瑩一眼,丁瑩話裏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吧。

女人一旦多心,什麽想法都可以有。

開業的那個晚上丁瑩以為我和儲火玉茍合,現在她又有這個想法。

“你們真的太會想象了,”我說,“這種話兄弟姐妹們之間開開玩笑可以,千萬別亂說。現在有多少人想做艾院長的女婿。”

“我看就包括鄭啟航,火玉姐,你說對不?”丁瑩轉頭對儲火玉說。

“這個嘛,我就不知道了。”儲火玉故意拖著音調說。

很多人笑。

“艾院長之所以看中了我的方案,就在於他恰好有做出學院特色的想法,這就叫投其所好。”我說。

“投其所好?什麽意思?”曹水根看著我。

“簡單點說,就是人家急著要什麽,恰好你有,一拍即成。不過,這還得感謝丁瑩。”

“感謝我?”丁瑩有點莫名其妙。

“你忘了在爭取書店經營權之前你的提議了,丁瑩?投其所好,不限於投其所愛,比如愛好收藏的人你送給他字畫,這叫投其所愛,艾院長想做出學院特色,我送他一個方案,這叫投其所需。投其所愛和投其所需,都是投其所好。”我做出解釋。

“金大,你太有才了。”曹水根由衷感嘆。

“而大學生家教聯絡服務平臺這個設想就源於徐崢平。所以,我建議兩位兄弟自罰一口,你們沒意見吧?”我對長頭發和短頭發說。

“沒意見沒意見。”長頭發,短頭發端起杯子就喝。他們心服口服。

“痛快,兄弟我陪。”我把杯中的酒喝掉一半。

“這事我怎麽沒聽金大說過?”曹水根也陪了一口酒。

“這幾天不忙著書屋嗎?我連丁瑩,儲火玉都沒來得及說。”我又喝了口茶。葡萄酒喝大口了也挺烈。我感覺臉已經滾燙了。“我打算等書屋營運正常化了,再找你們兩個。”

“找我和金二嗎?”曹水根問道。

“對呀。”

“哎呀,我說這話題也扯得太遠了,把今天吃飯的主題都沖淡了。”長頭發善意地提醒我們。

我註意到這是朱德發授意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自罰。酒喝多了。”我端起酒杯。

“沒有,沒有,一起吃飯嘛,就是為了提供這樣的交流平臺。想聊什麽聊什麽。”朱德發說,“不過了,今天是丁瑩的生日,有點主題也可以理解。因為,我還有第二個環節。”

“什麽第二個環節?”曹水根說。

朱德發一示意,短頭發站了起來。他走出包廂。不一會兒,他返回包廂,身後跟了一個服務員。

服務員手上捧著一束花,走到朱德發身邊,“朱先生,您的花。”服務員的聲音很甜。

“謝謝。”朱德發站起身接過鮮花。

服務員退出去。

這麽大的一束鮮花,在那個年代多麽不容易見到(連買都難以買到)。而且,用花來表達愛意,在那時,也是很新奇的一件事。

這一回,朱德發真的是費勁了心思。

“這就是今天宴席的第二個環節,”朱德發精神煥發,加之他刻意的打扮,更顯得氣質逼人,“丁瑩,送給你,生日快樂。”

掌聲驟起。

短頭發和長頭發的手估計要拍痛了,鼓掌聲響而脆。

丁瑩站起來,用一秒鐘看我一眼,然後接過花。“謝謝!”

又是一陣掌聲。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丁瑩坐下去了,朱德發兀自站著,“各位兄弟姐妹,今天,借著酒氣我鬥膽說點心裏話。我和丁瑩是五年的同學了。今年是第五年。我一直把丁瑩當小妹妹看,盡我最大的努力保護她,呵護她。我見不得她煩惱,見不得她痛苦。我希望丁瑩永遠開心,快樂。”

掌聲。

朱德發接著說:“只要和丁瑩在一起,就沒有了我自己。我不知道在座的有沒有這種體驗。”

“好!”短頭發說。

“好一個和丁瑩在一起,就沒有了自己。精彩。”長頭發帶頭鼓掌。但這一回沒有人跟著鼓掌。大家似乎都沈浸在感動中。

“包括我在學院的努力,無論是專業上的,還是社團方面的,其實都是丁瑩給我的動力。不不,這麽說,可能不對。是因為丁瑩,我才有這一份努力。對,應該這樣說。”

“一句話,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丁瑩。”曹水根說。

“對!”

……

那個晚上宴會結束,丁瑩和朱德發落在後面說話。

我們幾個都有意識地快走。

我一會兒走到短頭發和長頭發身邊和他們稱兄道弟,一忽兒又和曹水根扯家教服務聯絡平臺的事,見儲火玉落在後面,又停下來等儲火玉。

每一個人都覺得我酒喝高了,人興奮了。

只有我自己心裏很清楚。那種有什麽東西堵在心裏頭的感覺天知道為什麽會這麽強烈。

回到青春書屋,把店門打開,就有好一些人進店來。有幾個熟悉點的還直埋怨我們來的太晚,讓他們久等了。

儲火玉忙著售書,我和曹水根將下午進貨來的一包一包的新書打開上架。

“金大你有事吧?”曹水根解開了幾捆書之後問我。

“沒有哇。我哪有什麽事?”

“我看你總往書店門口看,心不在焉的樣子。你把金庸的小說全放到名著類裏去了。”

“啊?”我定睛細看,果真如曹水根所說,“哎呀,這葡萄酒看來也挺厲害。”

“我總覺得你有心事。有心事一定要跟兄弟說。”曹水根麻利地理著書。

十分鐘,我們整理書籍或許還不到十分鐘,不知為何,我卻覺得極為漫長,丁瑩和朱德發這才進了書店。

他們也來幫忙將書籍分類。

“哎呀,我說你們幹嘛?”我的心情無端地好起來了,“這麽大好的時光不去花前月下,還來什麽書店?去去,這點事不需要你們做。我不叫金三在幫忙嗎?”

“對呀,這叫君子成人之美。誰叫朱主席今天讓我開了眼界。”曹水根說。

“我也是這麽跟丁瑩說的,可丁瑩非要回來,我們只好回來了。”朱德發聳了聳肩膀。

“我當然要回來了,”丁瑩說,“鄭啟航和曹水根進了這麽多貨,分類上架是很繁瑣的事。我不一起做,心不安。總不能把快樂建立在你們的痛苦上。”

書店的事,丁瑩一向上心。這麽多天來,她雖然刻意冷淡我,可是每一個空閑的時段她都堅持待在書店裏。或者幫忙儲火玉打理,店裏沒事,就陪儲火玉閑聊。

“沒關系,絕對沒關系。”曹水根說。

“也太誇張了,”我說,“這哪像你丁大小姐的處事風格?再說,單就你今天生日,也不能讓你做苦力。”

“要不是朱德發,誰知道我今天生日?”丁瑩搶白我一句。

“這——這種事只有朱主席適合記得,朱主席,你說對不?”

“呵呵。”朱德發幹笑。

還是丁瑩說對了,把進貨來的書籍分類上架真的非常繁瑣。

有了丁瑩和朱德發的幫忙,到最後一本書歸好類,將打包書籍的牛皮紙和繩索收拾好,將書店的衛生搞好,已經九點半了。

曹水根回宿舍休息。

朱德發送丁瑩回租住地。儲火玉叫我和他們一同走。

“我再等下,”我說,“我和他們一起走,那美好的事情不就被破壞了?金三說的,君子成人之美。”

“那小人呢?小人冠冕堂皇,對不?”丁瑩盯著我說。

“古訓裏面好像沒這句話。”我說。

“古訓裏面當然沒有,因為,這話是我說的。你難道不懂什麽意思嗎?”

“我懂。再過幾百年,這話也就成為古訓了。”

儲火玉和朱德發忍不住笑。丁瑩也忍不住笑。

丁瑩和朱德發一起走出書店。

我等儲火玉洗漱好,方才離開。

一輪圓月升在高空,月光清冷。已經進入冬天了。

剛才整理書籍出了點汗的緣故,走在路上特別覺得冷。我正打算小跑回租住地,看見了並肩走來的丁瑩和朱德發。

“書店關了嗎?”朱德發問道,“丁瑩總感覺落了什麽東西在書店裏,一定要回來看看。”

“是啊,可又總是記不起來。”丁瑩說。借助月光和路燈光,我看見丁瑩的臉有點紅。葡萄酒的後勁還真足。

“沒有什麽東西呀,要落就落我這個人吧。”我開玩笑,“儲火玉已經睡了。要不,你們去叫門?”

“那就算了。要真落在書店,火玉姐也會幫忙收好。”我說。

“那再見,”我小跑起來,“你們繼續散步。”

“鄭啟航——”

我就當沒聽見丁瑩的叫喚,越發快速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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