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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皇帝出事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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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丫環到她的芙蓉苑伺候她。那名丫環是蘇嫣然在齊侯府的心腹,她知道蘇嫣然的事,也是她回來告訴臣婦的。當時臣婦之所以沒能阻止蘇嫣然去太廟,因為那會兒臣婦的小女兒突發高熱,臣婦一心都撲在女兒身上,無暇去管蘇嫣然的事。”

王宜瀾捏著藍田玉珠制成的串珠,“你說得像那麽回事。”

蘇芷想起上輩子讀過的情節,說道:“蘇嫣然之所以迫不及待的進宮,恐怕是她的肚子不能等。她有了龍種,已經三個月了。”王宜瀾捏著串珠的力度更大了些。

“娘娘,蘇嫣然此人不得不防。雖然她已經嫁過兩次,但不妨礙她進宮後得寵。歷史上有再嫁女進宮成為寵妃,成為原配皇後的威脅者也有例子。為了太子的將來,您必須在蘇嫣然未成氣候之時將其除掉。”蘇芷懇切的勸王皇後說道。

王宜瀾聽了並未接話過去,蘇嫣然確實不得不防。她一介弱女子能混入太廟,想來沒有周密的計劃絕不會成功,看來蘇嫣然真是心計深沈之人。為了君景軼和她自己將來的地位,她必須想辦法在君宇沒見到蘇嫣然的時候將其除掉。“這事你有什麽想法,不妨說來聽聽。”王宜瀾向蘇芷尋求意見。

蘇芷沈思,想了片刻說道:“蘇嫣然在宮外的名聲不好,而皇上是愛惜羽毛和重面子帝王,像蘇嫣然這種遭世人非議又不幹凈的女人皇上萬萬不能放在身邊,您可以利用蘇嫣然從前的經歷說事。而且有夫之婦不守婦道接近皇帝,想來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皇上最不喜歡心機深沈的女人,蘇嫣然這番作為定會為皇上所不喜。經過上次太子之位的爭執,想必皇上也不會喜歡一個來得不明不白的孩子。加上最近宮外有蘇嫣然克夫衰夫一說,有前任滇王和齊侯府這個最典型的例子在,皇上一定會相信。”

蘇芷進言說出自己要對付蘇嫣然的法子。蘇嫣然固然貌美,但蘇芷剛才說的那些都是蘇嫣然的死穴。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被天下人非議的女人,更不喜歡一個不幹不凈居心叵測的女人。君宇確實愛惜羽毛,現在他對蘇嫣然還沒到癡迷的地步,只要她拉上太後,蘇嫣然一定不會得逞。“好了,本宮知道了。本宮倉庫裏還有一支千年人參,你拿回去放著吧,也許以後用得上。”

蘇芷起身行了福禮,“謝皇後娘娘賞賜。”宮裏有皇後和太後在,蘇芷不擔心蘇嫣然會繼續搗騰下去,她肯定蘇嫣然這次一定會被徹底打趴下。回到王府後,蘇芷大松一口氣。

想起明天還有慧榮公主府的約,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這個強大的“情敵”,她不能忽視。應付這種貴婦之間的交際,蘇芷特地早起好生打扮了一番。

主人是慧榮公主,加上她新寡六個月,蘇芷不能在衣著和首飾上打扮得過於鮮艷明亮。為了照顧寡婦的心情,蘇芷穿了一件丁香色的翠煙衫,丁香色的撒花水霧百褶裙,身披青白色薄煙紗,梳了一個隨雲髻,插了一支鑲嵌著珍珠的紫玉簪子。蘇芷讓水心和寒露陪她去慧榮公主府,讓丹露留下看著兩個女兒。

慧榮公主府裏皇宮較近,位於熱鬧繁華的正北大街。蘇芷的馬車行到公主府,不過公主府前名庭冷清,看不出有多少人往來。蘇芷命水心去敲門,出來的管家領著蘇芷到了花園的亭子那邊,說讓她稍等,然後就去請慧榮公主。

蘇芷看著府上的牡丹花還是緊閉的青骨朵,離盛開的時間還早,但為什麽慧榮郡主要請她來賞牡丹?難道是請她來給她一個下馬威?蘇芷坐在亭子裏胡思亂想。

在這府裏蘇芷還真不知道說什麽,管家去了許久也不見回來,更沒有丫環來上茶。蘇芷坐著感覺有些渴了,但在別人的府上,她又不好讓人家上茶,更何況這裏兩個人影也沒有。蘇芷安做在亭子裏面,大約等了一個時辰才從花園入口進來了一個人。

蘇芷領著水心去問路,“慧榮公主前日下帖請我來府上賞牡丹花,請問公主現在在什麽地方?”

那人打量了蘇芷一眼,頗有些傲慢的說道:“賞牡丹花?你開玩笑吧。牡丹開花還有大半個月呢。”她在嘲笑蘇芷不懂常識。

蘇芷笑了笑,雖然自己府上的牡丹花不開,但宮裏的花匠培育的牡丹花會開,現在宮裏的各種賞賜流水一樣的被送到公主府,想必也有牡丹花吧。

寒露看不過她那目中無人的樣子,氣憤道:“是慧榮公主請穆王妃來貴府賞花的,王妃在這裏都等了一個多時辰了,也不見慧榮公主出現。試問有公主這樣的待客之道嗎?”

花匠一開始看蘇芷穿得普通,並不像貴婦,還以為是一般京城官員前來攀關系的,所以多有不屑。聽到寒露說了蘇芷是王妃的身份,立刻露出小臉來:“原來是王妃娘娘,奴婢有眼不識泰山,您別見怪。”

蘇芷不喜歡在別家府上做客的時候擺臉色,還是好聲好氣的說道:“不知公主現在在什麽地方,還請你代為通報一聲。”

花匠聽了,點頭哈腰的下去了。蘇芷有等了半個時辰,才來了另一個丫環,她先向蘇芷行了道了歉,恭敬的說道:“王妃別見怪,公主昨夜夢到忠武將軍了,早晨起來在佛堂頌了一個時辰的經,這才怠慢了貴客,還請王妃別怪公主才好。”

蘇芷笑道:“公主和忠武將軍伉儷情深,我怎會責怪公主呢?”

那名丫環領著蘇芷在公主府上繞來繞去,蘇芷走得全身是汗,心裏嘀咕著還有多久才到慧榮公主住的主屋。約莫又過了一刻鐘,終於到了慧榮公主的屋子。

“請王妃稍等,奴婢進去通報一聲。”丫環進屋後就沒了消息。

蘇芷站在主屋外的院子恭敬的站著等,她尊敬烈士的遺孀,所以站著不敢有所怠慢。估摸著又過了一個時辰,蘇芷才讓水心去敲門。

沒多會兒進去的那丫頭才一臉愧色的出來,對蘇芷說道:“穆王妃有請。”蘇芷好脾氣的跟著進去了。

慧榮公主穿著粉色的寢衣躺在床上,眉頭不展一臉愁容。見到蘇芷來了,強打起精神來,說道:“真對不住穆王妃,都是本宮身子不好,哪想著昨夜做了一場噩夢半夜醒來就睡不著了。早晨為忠武將軍頌了一陣子經,卻突然頭疼就被扶回來睡了一陣,就忘了請王妃來賞花這事。王妃別見怪。”

蘇芷忍著心裏那口氣,人家已經給她下臉了,她還能說什麽?沒形象的對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大吵大鬧?初次見面,她不能撕破了那層臉皮,好心的勸說慧榮公主道:“我能體諒公主現在的心情,雖然忠武將軍和公主鶼鰈情深,但公主還是保住身體要緊,憂思過度對身子不好。”

慧榮公主白皙的臉上浮現兩朵紅雲,喃喃說道:“是啊,鶼鰈情深。在外人看來本宮與忠武將軍確實是鶼鰈情深。”

蘇芷假裝聽不懂慧榮公主的話,說道:“今天是我冒昧來打擾公主了,我瞧著您這頭疼之癥得請大夫來瞧一瞧,免得熬壞了公主嬌貴的身子。”

慧榮公主苦笑道:“心病還需心藥醫,那是一般大夫能治得了的。”說著剛才那麽丫環給她揉了揉太陽穴。

蘇芷還是假裝不懂,肅穆的勸說道:“公主節哀,死者已矣,您還得好好活著不能讓忠武將軍在地下擔心。”

慧榮公主臉色蒼白的笑道:“如兒快上茶,王妃都到府上這麽久了還沒讓她喝口茶,真是罪過。”

那名叫如兒的丫環停止給慧榮公主揉太陽穴,低頭朝慧榮公主請罪道:“是奴婢疏忽了,奴婢這就去。”

如兒下去後,慧榮公主對蘇芷道歉說:“是本宮府上的下人怠慢了客人,本宮一定得好好管一管他們,免得還有下次。讓王妃看笑話了。”

蘇芷賠笑說道:“哪裏,公主現在病著,府上的下人自然要多照顧您一些。”

慧榮公主無聲的訕笑了幾聲,說道:“本來是我的錯,早知道自己的身體那麽不中用,就該早些派人去穆王府通知王妃今天別來了,害得你耽擱了那麽久。”

蘇芷虛以委蛇道:“哪裏,是我叨擾了貴府。病來如山倒,來得又無常,那是我們女人家能夠料到的。不過在平常,害得多註意保養,女人就是要愛惜自己才是。”

慧榮公主細細的打量了蘇芷一陣,看她雖然穿得簡單,但不失美艷,反而更多了一種清艷之感,看著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問道:“王妃果然是傾城絕色的大美人,難怪穆王向世人說了此生不納妾。不知王妃平日裏是怎樣保養身子的?或許王妃有什麽秘方,不妨給本宮一份,本宮也好照做,雖不敢奢望有王妃那樣的顏色,但能有王妃三分美貌就心滿意足了。”

說到藥方,蘇芷警覺,笑道:“哪有什麽保養秘方,公主說笑了。不過就是平常吃些對身子好的吃食,藥是三分毒,能食補盡量多食補,藥還是少吃些為妙。公主才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我哪裏敢與公主爭輝?看著公主還像二八年華的少女,不知公主有什麽保養秘方,我也好討一張回去放著,等以後上了年紀好學公主駐顏。”

慧榮公主聽了蘇芷一席話,臉上蒼白的笑容有些僵硬。細看蘇芷臉上的笑容,她笑得確實真切。不過蘇芷確實說道她的痛處了,她確實已經不年輕了,已經三十一歲的女人,就算再在怎麽保養也敵不過年輕的女人。現在每天往臉上擦那麽多粉,也蓋不住她眼角出現的細紋。慧榮公主摸著自己的臉頰,說道:“本宮哪有什麽駐顏的秘方,王妃說笑了。”

如兒終於把茶水端了上來,蘇芷端起茶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就放下。慧榮公主見到蘇芷並不多喝,關切的問道:“王妃不喜歡這茶?”

蘇芷回道:“好茶淺嘗輒止,喝多了便覺得沒趣。”

慧榮公主點頭笑而不語。沈靜了一會兒,慧榮公主同蘇芷說了一會兒話,“瞧我這不中用的身子,才坐了那麽一會兒就累了。”她朝蘇芷尷尬一笑,說道:“今天耽誤王妃的正事了,恐怕本宮不能留王妃多坐一會兒了。今天是無府上的禮數不周,等哪天本宮身子好了再邀王妃來說話。”

蘇芷內心鄙視她道:什麽身子不好恐怕都是裝的,今天裝出這幅病歪歪的模樣估計是轉給她臉色看的。若她還有那麽好的精力來公主府折騰自己,繼續在花園裏吹一個時辰的冷風,在院子裏站上一個時辰,那她個大笨蛋。面對這些人,蘇芷還得笑著說道:“多謝公主好意。”

慧榮公主靠在大軟枕上,說道:“下次本宮一定好生招待王妃。這次請王妃來賞花,卻不想本宮病倒了。本宮也沒什麽東西送給王妃,在平日裏用刺繡打發時日。幾日前剛修好一個香囊,裏邊裝了各種香料,放在屋子裏是最清新不過了。若王妃不嫌棄,就手下吧。”

蘇芷笑道:“那恭敬不如從命了,先謝過公主贈香囊。”如兒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素色的荷包,上面繡了一朵白色的牡丹花,花樣甚是漂亮。蘇芷從如兒捧著的托盤裏接過香囊,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

蘇芷並不怎麽喜歡香料,加上前世看的某部宮鬥劇裏那些用香料害人的戲碼,就對香料這東西避之不及。但今天是慧榮公主送給她,她不好推脫,就先收下了。蘇芷撫上香囊上的牡丹花,讚道:“牡丹花繡得栩栩如生,公主的手真巧。”

慧榮公主微微笑道:“只要王妃不嫌棄就好。”

蘇芷歡喜的再謝了慧榮公主一次,拿著香囊就在如兒的帶領下出了公主府。慧榮公主看到蘇芷裊裊婷婷的走了,立刻就翻身下床來冷笑了一聲。看來想把穆風揚搶回來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只能徐徐圖之。

蘇芷坐在馬車上,捏著那個香囊心裏還是有些膈應。她不喜歡香料,加上慧榮公主現在喪夫,極有可能把目光盯到穆風揚身上。在她寢室那會兒,慧榮公主暗示了她兩次,一次是說她和忠武將軍之間的關系並不融洽,二是她現在的心病是因穆風揚而起,還有一部分是蘇芷引起的。看來慧榮公主對穆風揚的心不死。

如果讓穆風揚再娶慧榮公主,那只有兩個辦法,一是請皇上下旨,二是讓穆風揚回心轉意娶她為側妃,三就是自己死了,穆風揚娶慧榮公主為繼室。第一個成功率估計不高,至於第二個要看穆風揚那邊,至於想從第三個下手,那慧榮公主得盡早作為才是。

☆、100炮灰的前炮奏

而且現在慧榮公主得為忠武將軍守孝,兩三年後正是她出孝之機,那時候就沒人可以阻攔她再嫁了。想到第三條,蘇芷的目光轉到手中的香囊上。“去聚福樓。”蘇芷吩咐駕車的馬夫說道。蘇芷走進寧卿所在的後院,對她說了今天在慧榮公主府上的事:“娘,我總覺得這個香囊有問題。”

寧卿放下手中的賬本,說道:“你覺得這香囊裏有毒?”蘇芷點頭。

寧卿從裝針線的抽屜裏取出針線和剪刀,剪開香囊邊角上的接頭,用針把線挑開倒了一些香料出來放在白紙裏包好:“我先找人驗一驗,你還是先把這個香囊帶回去盡量不要放在你能接觸到的地方。”蘇芷點頭。

寧卿把挑開的接口從新縫上,不得不說寧卿的針線很好,幾乎看不出有打開過的痕跡。“放心回去吧,這事先交給我。”

蘇芷拿著慧榮公主送的香囊回府,讓水心把香囊放到王府南邊的放不用的東西的房裏。也許慧榮公主會采取用慢性毒藥的方式讓她死,但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宮內,王宜瀾聽了蘇芷的一席話,對蘇嫣然現在的種種行為均看不順眼。她到太後那裏把君宇上次在太廟寵幸蘇嫣然的事說了,太後聽了又怒又氣,君宇居然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來。

雖然君宇是皇帝,但沒理由就可以和臣子的妾室有暧昧。做出這等有礙綱常之時,如何能勝任一國君主?而且那個妾室還是使了手段爬上君宇的床的。盡管蘇嫣然現在肚子有孩子,但太後一點兒也不想認那個孫子。萬一不是君宇的種怎麽辦?

“太後,這事事關皇上的聲譽,不可張揚出去。臣妾認為還是您出面勸一勸皇上比較好,畢竟皇上會聽您的話。”王宜瀾說道。

太後臉上的怒意未消,說道:“這事哀家知道輕重,蘇嫣然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還妄圖進宮,真是白日做夢。哀家可以讓她進宮,也可讓她灰溜溜的滾回老家去!”

“參見太後娘娘,參見皇後娘娘。”綠珠急匆匆的進殿來。

王宜瀾呵斥道:“什麽事這麽急?那麽多年的規矩你都白學了嗎?”

綠珠跪在地上請罪,然後急急的說道:“太後娘娘,皇後娘娘,禦花園那邊出事了。您們快過去看看吧。”

太後見她來得匆忙,問道:“慢些說,禦花園那邊到底出了什麽事?”

綠珠向太後磕了一頭,說道:“回稟太後,奴婢剛才有事要從禦花園經過,看見有好多人圍在那裏,奴婢好奇走上去瞧了瞧,原來是慧昭媛的妹妹在禦花園,哭著跪在皇上面前,求皇上做主。她說什麽太廟那一晚,還說已經有了皇上的孩子,求皇上為她做主,給孩子一個名分。”

太後聽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想不到蘇嫣然這般等不及鬧事,那她就成全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走,去禦花園看看。哀家倒要看看那個不要臉的喪門星要倒騰些什麽東西出來。”

“皇上,您要為妾身做主啊,就算您不認妾身,也要認下這個孩子啊?”蘇嫣然跪在君宇面前懇求了許久,她拉著君宇的龍袍哭得一臉都是淚水。一旁還有兩個拉扯她的大力宮女,蘇嫣然近乎用抱著君宇雙腿,那兩個大力宮女不好操作。

蘇嫣然就像一塊牛皮糖黏在他腿上怎麽甩也甩不掉,君宇一臉黑線的看著蘇嫣然,現在圍觀的宮女嬪妃那麽多,他的臉都被丟光了。到底是誰把這個女人弄進宮來的!君宇冒火。“蘇嫣然,話不可以亂說。什麽朕的孩子?”君宇沒好氣的說道。

“皇上,您真的忘了嗎?在太廟的那一晚,你對妾身說的那些話都不作數嗎?皇上一言九鼎,您的話就是聖旨,您怎麽能說話不算話?”蘇嫣然緊緊抱著君宇的雙腿,苦苦哀求他,哭聲一聲比一聲淒慘。

君宇很有想要一巴掌拍死她的沖動,無奈現場圍觀的人太多,他不敢過度張揚,而蘇嫣然已經豁出去了,哭得呼天搶地,讓整個禦花園的人都聽到了。“皇上,您說過您會接妾身進宮的。雖然妾身現在的身份尷尬,但只要您一道旨意下下去,還有什麽事做不成?現在妾身已經不奢望讓皇上留下妾身了,只希望皇上給妾身和您的皇子一條活路,切不可讓他流落民間受那些苦啊。”

饒是君宇在皇位上修煉了多年,這時候的臉也掛不住:“蘇嫣然,你別胡言亂語,這裏是皇宮,不是齊侯府!”他俯□對蘇嫣然小聲說道:“朕已經許你在宮外好生過日子了,你為何還不知好歹的進宮來鬧事!朕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進宮!”言罷,君宇大力推開蘇嫣然。

蘇嫣然摔倒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捂著肚子,俏臉扭曲得不成樣子,哭著嚷嚷道:“皇上,妾身懷的是您的骨肉,您怎可對您的親骨肉下手?妾身不為別的,只想讓皇上認下這個可憐的孩子。”她又爬到君宇腳下,拉著君宇的龍袍哭訴。

安康站在一旁喊:“快來人,把齊蘇氏拉下去,她瘋了。”

皇後扶著太後的右手,陪著太後走到禦花園,看到遠處烏壓壓的站了好幾層人,喝道:“都杵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回自己的地方去?”

太後這話一出,宮女太監們向太後行禮過後都低著頭散了,留下一些嬪妃繼續跪著。“你們也回宮去吧,沒得來看一個瘋女人的熱鬧。不過記住,今天這事誰也不能說出去,否則哀家要你們好看!”太後嚴厲的說道。

眾嬪妃一一的散了,好些想繼續看熱鬧的只得乖乖聽話回去。等到圍觀的人散了,太後才說:“皇帝,這事怎麽了?”

君宇覺得難堪,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蘇嫣然見到太後和皇後兩個女人來了,剛才心裏尚有的一絲希望瞬間就熄滅了,她擡頭悄悄的看君宇的神色,只見君宇理了理被她抓得起了褶皺的龍袍,就一臉淡然的看向遠方,一點兒看她的意思都沒有。

“本宮剛才聽到齊蘇氏說什麽請皇上為你做主,還說什麽不認你,也要認你肚子裏的孩子。本宮聽了覺得好生荒唐。還有,你怎可在皇上面前自稱‘妾身’?齊蘇氏,你是齊侯府大公子的側室,可不是皇上的嬪妃。”王皇後指出蘇嫣然的錯誤說道。

蘇嫣然焉氣了,跪倒在地上,雙手仍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狀。君宇沒好氣的說道:“齊蘇氏糊塗了。這事就交給母後您做主吧。”君宇甩了甩龍袍就走人,今天老臉丟大了!這個該死的蠢女人!

太後居高臨下的看著抽抽搭搭的蘇嫣然,“起來吧別跪著了,別弄沒了齊侯爺的孫子。”蘇嫣然聽了想爭辯一兩句,但看到王皇後似笑非笑的臉,她就打住了,“謝太後娘娘。”

太後已然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望著不遠處那棵開著杏花的杏樹,說道:“哀家當時讓你進宮還真是錯了,你倒是會算計人。進入太廟接近皇上安排得天衣無縫,再到慧昭媛面前裝可憐讓她在哀家和皇後面前為你求情,說你在齊侯府被欺負所以進宮住幾天。哀家看你柔柔弱弱的,還真是小瞧你了。”

蘇嫣然站著,有些體不勝衣。微風吹過來,撩起她的衣襟,加上她現在就是一副溫良恭順的模樣,確實很招人疼。太後看了冷笑一聲:“蘇家果然出美人,雖然你已經嫁了兩次,年紀也不小了,但看這番姿態確實楚楚可憐,還尤其招男人疼。當初你就是這樣把齊漠天勾走的吧。”

蘇嫣然還是不做聲,一雙纖纖素手在衣袖裏握得死死的,如今君宇把她交給太後處置,在上輩子,太後和皇後和她最不對付,想來這次她肯定沒活路了。該怎麽辦?

“今天這事事關皇上顏面和子嗣的問題,不宜在禦花園這種人多口雜的地方解決,到哀家的長樂宮去吧。”太後說道。

蘇嫣然暗叫糟糕,太後面上看起來和藹與世無爭,但卻是最刻毒不過的人。“太後,民婦……”蘇嫣然吞吞吐吐的說不清楚。

太後正欲回長樂宮,見到蘇嫣然這番作態,不悅道:“哀家給你解釋的機會,你不想要?若你說得有理,哀家自然不會在長樂宮裏動用私刑。尹蕖,你扶著齊蘇氏去長樂宮,這事既然是皇上做的糊塗事,等會兒去把皇上也請過來。”

蘇嫣然聽到說君宇會來,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前世君宇就是她的保護傘,同樣的在長樂宮說這事,君宇那時候不顧太後和皇後的勸說一定要接她進宮。想起上一世的這個時候,蘇嫣然心裏一陣暖。但想起剛才在禦花園的情形,君宇對她似乎很冷漠,不知道到了長樂宮後會怎樣?

蘇嫣然心情覆雜的被尹蕖扶進長樂宮。太後好茶好水的端給蘇嫣然,蘇嫣然猶猶豫豫的不敢喝,她擔心太後在茶和點心裏落胎藥,到時候她就翻身無望了。

王宜瀾看到蘇嫣然柔柔弱弱的坐著,一點兒也不動茶杯裏的茶水和點心,便端起一盞茶送到嘴邊喝了一口,又嘗了一塊點心,說道:“齊蘇氏你這是做什麽呢?太後好茶好水的送上來讓你用你卻這般不識擡舉。太後明理之人,豈會在茶水點心裏下毒?做這般明目張膽的害人之事?太後不是某人只知道用藥來拉住人心。再說了,你現在是齊侯府的如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太後也不會害你一個小小的妾室。”

太後很喜歡王宜瀾這話,最上還是說道:“你是母儀天下的皇後,怎的說話還這般惡毒,和那些小門小戶裏的媳婦有什麽區別?”

王宜瀾朝太後福道:“謝太後教誨。”

蘇嫣然只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又拿了一塊糕點吃。君宇剛從禦花園那個是非之地離開,現在尹蕖又來請他到長樂宮,君宇最直接的反映就是:不去。

尹蕖躬身低頭說道:“皇上雖然讓太後處理這事,但還是讓皇上去看看也好,太後說了,有您在不會出現紕漏和處理不公的地方。”

蘇嫣然一直是君宇這幾月來心裏的一塊疙瘩,現在最好能一並根除,君宇合上折子放下毛筆,說道:“擺駕長樂宮。”

太後正坐在上位悠閑的品茗,皇後端坐在一旁數著手裏的玉珠串上的玉珠。蘇嫣然低著頭,戰戰兢兢的坐在一旁不敢擡頭看任何人。阿康唱到:“皇上駕到。”王皇後離了座行禮。

蘇嫣然聽到這聲音無異於看到了救星,行了大禮後,蘇嫣然目光懇切的望著君宇。而君宇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太後跟前請安。

太後放下茶杯,說道:“皇帝先坐下說話,今天這事你們給哀家好好說上一說。”

君宇漲紅了臉,吞吞吐吐的說了當時的事。蘇嫣然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當初那番謀劃給吐出來,只坐著不說話,不安的絞著手帕。

“齊蘇氏,看來當年你還是閨中姑娘是家教便不好了,可見商賈之家確實教不出好女兒。哀家奇怪當年你是怎樣成為江南第一美女加才女的?難不成也是像那進太廟那般用計謀得來的?”太後問蘇嫣然道。

蘇嫣然辯解說道:“這是江南百姓送的,民婦雖無大德,但還算得上名符其實。”

太後嗤笑一聲,十分不屑:“名符其實?哀家看不見得吧。當年就傳出你有迫害庶妹之舉,當年知道你毀穆王妃臉面的人都被你的好娘親打死的打死,賣的賣,你還敢說你是名符其實的江南第一美人第一才女嗎?還有,就算你名符其實,怎麽後來就忘了閨閣之中師傅教的那些禮數了?滇王死後不到半年,你便和齊侯府的大公子不顧禮教的私奔,後面那些傳言哀家就不說了,你人在宮外,想必比哀家知道得更清楚。”

蘇嫣然不說話,和齊漠天私奔這事已經弄得盡人皆知,已經成為她一生中無法抹去的汙點。若當初沒遇到齊漠天而是直接進宮,估計太後說的那些話就沒現在這般刺耳難聽。

作者有話要說:二姐要炮灰了!

☆、101滾回老家去

君宇最不喜歡聽那些古書裏的大道理,上一世君宇就是聽不過太後用聖人之言來教訓他,就和太後皇後鬧的很僵。加上君宇那時對她神情,無論太後說什麽,他都沒相信。不知道現在君宇會是什麽反應?偷偷的瞄向君宇,只見他面露尷尬之色,一點兒也沒反抗太後的意思。如果君宇都不站在她這邊了,她真的就沒希望了。

太後奇怪道:“你說你肚子裏的孩子是皇上的,可那有那麽巧,皇上只寵幸了你一次你就懷上了。”

王宜瀾適時的插嘴,說道:“是啊,宮裏年輕體健的宮嬪不少,皇上對她們也多有寵幸,但這些年來幾乎沒幾個皇子公主出生。”

太後和君宇均表示讚同,君宇一直都不相信蘇嫣然肚子裏的孩子是她的,因為這幾年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這幾年他比較寵靜妃,而靜妃一直無所出。另外幾個也是,雖然他懷疑是皇後在她們的飲食裏下了避孕之藥,但經過一番查實後確實沒問題。後來太醫告訴他,他想要老來子,恐怕很困難。

蘇嫣然確定這個孩子是君宇的,見到君宇也點頭同意了王宜瀾的說法,不由得急道:“皇上,您要相信妾……民婦……”她越說越沒底氣。

王宜瀾為了避免太後唱獨角戲,說道:“齊蘇氏,關於龍嗣可不能馬虎,萬一給皇家子嗣混入別的什麽不幹凈的血脈到時候就不好說了。”

君宇也說道:“朕聽說齊漠天對你甚是寵愛,雖然這幾個月他對你多有冷落,但不能說一次都沒到你房裏。萬一你用齊家的血脈混入皇家,那便是死罪。無論是你還是齊家,都難辭其咎。你千方百計的接近朕,朕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要用孩子來博得朕的註意。之前你混入太廟,能避開那麽多侍衛可見你是個不簡單的。身為有夫之婦,你還不知檢點的來迷惑朕,朕更不能留你這種不知羞恥的居心叵測的女人在宮裏。你回齊侯府去吧。”

蘇嫣然走到君宇面前,跪到君宇面前,哭泣著說道:“皇上,民婦真的沒有,真的沒有騙您。民婦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您的骨肉。要不,等孩子生下來滴血驗親,到時候就真相大白了。”

君宇有些動搖了,萬一蘇嫣然肚子裏懷的是他的骨肉怎麽辦?蘇嫣然見到君宇神色松動,繼續哀求他。

太後啪的一聲拍到身旁桌子上,說道:“後宮皆是良家清白之女,豈能留你一介嫁了兩次的婦人,你當後宮是什麽地方!”

王宜瀾想起宮外的那些說法,當即說道:“皇上,太後,臣妾想起宮外盛傳的一件事。”

太後降低聲音的高度,說道:“皇後說來聽聽。”

王宜瀾說道:“臣妾聽說齊蘇氏有克夫衰夫的命。”

蘇嫣然立刻辯駁說道:“市井謠言怎可胡亂相信!”

王宜瀾笑道:“雖然是市井謠言,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克夫在前,衰夫家在後,這可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實,齊蘇氏,你可別抵賴。萬一你的命格不好和皇上的命格相克了,那豈不遭了?”

君宇對蘇芷那事還有印象,雖然這幾年蘇芷並無克夫衰夫的征兆,但蘇嫣然克夫衰夫確實有事實依據的,他不能用自己的命來冒險。“你肚子裏的孩子來得不明不白,若真是朕的兒子,等他出生以後,真會好好待他。但你決不能留在宮裏,你前幾日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吧。安康,你安排人送齊蘇氏出宮吧。”

蘇嫣然徹底摔到在地,君宇不相信她,他居然相信那些市井謠言不要她。蘇嫣然頹喪的坐在地上,一切都和從前不一樣了,得不到君宇的承認,她重來一次,還是失敗了。蘇嫣然爬著跪好,

懇求君宇和太後說道:“這是臣婦的姐姐並不知情,求皇上、太後皇後不要怪罪臣婦的姐姐。”

太後說道:“這事確實是你一手安排的,慧昭媛被你牽連了一次,不會再被你牽連第二次。這女人吶,還是安分守己的好,別這山望著那山高盡做一些白日夢。”

君宇安排好蘇嫣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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