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皇帝出事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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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不客氣的說:“解約是美德,就算你現在是大富大貴之身也不能浪費。”
對著桌上的美食,蘇芷作為一個吃貨很不客氣的豪吃,穆風揚倒是坐著吃相斯文。看著蘇芷沒形象的大快朵頤:“從沒見過你這樣愛吃的,我好像發現齊漠天不要你的原因了。”
蘇芷咽下一口胡辣湯,說:“因為我是俗人嘛,不像蘇嫣然那樣有大家風範沒她那麽有才氣。”
穆風揚夾了一塊魚腹肉在她碗裏,“你倒是很清楚。”
“是啊,所以才能用我的缺點去膈應他,讓他死心。”蘇芷不客氣的夾起魚腹肉吃下。
蘇芷還坐在桌上風卷纏雲,穆風揚走到樓下付銀子,還在店小二的耳邊吩咐了幾句,丟了一錠銀子在他手裏,就見到小二飛奔出了酒樓。回到二樓的座位,蘇芷已經把那道鯉魚躍龍門掃蕩一空,坐下不客氣的笑著批評說:“你還真能吃,我懷疑我娶了一頭豬回來。”
蘇芷擦了擦嘴角,說:“我這叫節約,還有,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你罵我就是在罵你自己,懂嗎?”
用過晚飯,穆風揚並沒帶著蘇芷回水路。店小二找來一輛馬車,穆風揚說今晚走水路不安全,所以改走陸路。蘇芷沒意見,坐上馬車後穆風揚親自駕車朝揚州方向去。蘇芷坐在車內顛簸的睡了一覺,醒過來到了一個小鎮上,穆風揚敲開了一家客棧在小鎮上歇息了一晚。
三天後趕到揚州,蘇芷在吃午飯時聽到蘇嫣涵嫁給閩南王幼子的消息。按照原來的思路,蘇嫣涵本該嫁給京城鄭侯家的幼子,然後兩人恩愛和平的過一生。蘇嫣涵本來很屬意那門親事,但那門親事因為蘇嫣然的醜聞給攪黃了,所以蘇嫣涵現在非常痛恨蘇嫣然,蘇家也因此在官途上後退了不少。
蘇芷猜測,在蘇嫣然嫁給齊漠天當如夫人後不久,大概是薛菀筠覺得留在京城是自取其辱,就帶了小女兒回金陵。想不到薛菀筠在京城沒攀上高門大戶,回到金陵後找了個土豪。
蘇芷沒怎麽聽說過這位閩南王,因為在原小說裏對他提到的地方不多,倒是穆風揚聽到閩南王君郇的名字後冷笑了一聲。
蘇芷奇怪的問他:“你和閩南王有過節?”
穆風揚沒多說什麽,一個勁兒的往蘇芷碗裏夾菜:“這幾天你都顛簸瘦了,多吃一些長胖點兒。”蘇芷低頭夾起碗裏的菜嚼了幾口,這還不是晚上他弄的,趕路還不消停。
對於蘇嫣涵嫁給閩南王,蘇芷不怎麽關心,畢竟她能翻起的風浪沒蘇嫣然大。行到江南水鄉一帶,蘇芷有種回到家的感覺,雖然比不上前世發達,但水鄉古韻和無汙染的環境還是讓她留戀了一把。
因趕著去泉州見穆老太爺,他們也沒在這一代停留。過了餘杭到明州登船走海路去泉州。登船前,穆風揚飛鴿傳書回了京城一趟,蘇芷好奇的問他有什麽事,穆風揚神神秘秘的什麽也不說:“女人不用管那麽多,等回了京城你就知道了。”
男人們的陰謀蘇芷不懂,只在看小說或歷史時略看了一些帝王之術和臣子的為官之術,那些覆雜的陰謀陽謀她不懂,只要穆風揚不是算計她或者是個渣男一切都好。
在海上行了三天後到達泉州,穆風揚就馬不停蹄的領著蘇芷去他娘的墳前祭拜。婆婆穆茹蘭的墳地在一個小山崗上,她死了十八年,墳堆上上滿了雜草。因為穆家是待罪之家,不能在喪葬這塊兒上頗費太多,所以她的墳地同當地普通百姓的墳地沒什麽區別。
獻上犧牲,化了紙錢敬酒,穆風揚說他一定會讓他娘回到京城葬進穆家的祖墳裏,而不是在異鄉的荒山野嶺。
祭拜過婆婆後,去穆老太爺的宅子。老太爺的宅子在泉州的平民區,是一座普通的民宅,裏面打掃得幹幹凈凈,宅子裏的下人不多,有個跟了老太爺一生的老仆,有個上了年紀的擦屋掃地端茶送水的婦人和一個四十多歲的廚娘。
這樣簡單的老宅和少數的仆從一點也看不出穆老太爺當年叱咤官場的風光,顯得落寞頹敗。對於外孫的到來,老太爺非常歡喜,對蘇芷這個黴星也沒那麽多意見。
他們剛到的那晚,廚娘錢大嬸做了好些穆風揚喜歡的菜,一家子坐在老舊的宅子裏用簡單的飯菜,蘇芷吃得很樂。穆老太爺見到蘇芷沒那麽挑剔或是鬧小姐脾氣很高興。晚膳後蘇芷讓端茶送水的秦媽領著她到附近的地方轉轉,讓穆風揚和穆老太爺商量覆仇大計去。
穆風揚離開京城後沒多久,嚴堅手下的幾名重臣被清流一派參倒,原因是貪汙受賄,中飽私囊,在自己的祖宅之地圈,家中兒孫欺男霸女。
君宇派人調查了此事,奏折上的一切屬實,為此君宇革了那幾個人的官職。嚴堅被除了重要的羽翼,暫時沒那麽囂張了。
但沒過兩個月,宮中傳出君宇突然病倒的消息,舉朝震驚。一來君宇正值春秋鼎盛之年,並沒什麽大病大災。君宇雖在女人一事上沒個輕重,但這幾年來好歹也收斂了一些,所以大臣們對君宇突然病倒有些不解。
皇後王宜瀾親自到兩儀殿侍疾,連著守了君宇五天。禦醫把脈後說君宇是中毒後昏迷不醒,目前中毒的原因還不明白,只知道是一種讓人昏迷不醒毒害身體的藥,如果找不到解藥皇帝就會一命嗚呼。
王宜瀾心煩氣躁,君宇這樣昏睡下去不是個辦法,目前還不知道他的密旨裏立了誰為太子。若是他死了就沒人知道那道密旨在哪裏,君宇的兒子多,到時候勢必引起皇位之爭。
現在朝中大皇子的支持一派居多,因為君景煦有嚴相支持,朝中好些大臣都是嚴相的人。作為她現在最有用的一顆棋子穆王現在不再京城,君景軼的支持力量略顯單薄。
如果君宇一直昏睡到死,那她就永無翻身之地,就算是母後皇太後勢必會被新帝的生母聖母皇太後打壓,還有,君景軼作為先帝的嫡長子勢必不為新帝所容。所以她必須想辦法讓君宇醒過來。
太醫院所有的禦醫都被叫過來給君宇看病,各種名貴藥材熬了給君宇灌下去,也不見他有起色,王宜瀾有些心焦。
在朝堂上,已經停朝十天,群臣已經騷動不安了,要求讓嚴相暫時處理朝政。清流一派好不容易打壓了囂張的嚴相一派,現在若讓他代皇帝處理朝政,恐怕頭一個被關進天牢的就是他們,所以清流一派盡全力的阻止嚴相代皇帝處理朝政之權。
後宮中王宜瀾意識到事態嚴重,到長樂宮求太後讓她老人家出面阻止。王宜瀾痛陳嚴相把持朝政的壞處後,太後當機立斷,請了先帝爺的三弟君鋅恒幫忙處理朝政。對此嚴相借君宇重病之機把持朝政的陰謀破敗。
為了保持朝中勢力的平衡,王宜瀾覺得有必要提前召穆風揚回京,順帶借一借蘇芷“占蔔”一下先機。
蘇芷在泉州待了四個月,正當日子過得正樂的時候,得到太後和皇後傳來的回京的命令,她和穆風揚放棄游玩兒回京繼續幫皇後出謀劃策。
四月來的相處,穆老太爺對蘇芷的印象改觀了不少,蘇芷身上沒有驕縱之氣,沒有商賈之家的小家子氣,反倒有一股他欣賞的豪氣和不拘小節的大氣。但他還是對蘇芷有克夫命這事不滿,總說在蘇芷面前說穆風揚不容易不容易,要好好對他,要好好照顧他什麽的,就怕她把穆風揚給衰了克了。
蘇芷秉著左耳朵進右耳多出的原則,聽了穆老太爺老大了一遍又一遍。收拾行李回京,蘇芷對這個地方頗有不舍,這地方適合養老,穆風揚就輕聲嘆氣的瞄了她一眼。
走陸路到餘杭,去靈隱寺求了一道烏黑的檀香木佛珠戴在蘇芷手腕上身上,穆風揚說那是辟邪轉運的,最重要的還是可以阻止她“克夫衰夫”,為了堵住眾人的嘴巴,蘇芷只得接過戴在手腕上。
快馬加鞭的趕回京城,回到王府後蘇芷狂吐不止,接連幾天都精神不振,偏穆風揚又被王宜瀾請進宮商量大計每天很晚才回來,蘇芷只得自己先把自個兒給照顧好了。不過她大姨媽已經超出一個月沒來了,該不會是有了吧?蘇芷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懷孕這種烏龍事件太多,蘇芷還不確定她是吃壞了肚子還是真有了孩子,所以決定再等一個月。蘇芷被皇後的詔命召進宮,剛邁進瓊華殿,王宜瀾屏退了所有宮人問她一些問題。
蘇芷覺得是嚴相被打壓過後擔心君宇端了他,畢竟他夜路走多了擔心撞鬼。所以決定采用冒險的一招:逼宮。
也許君宇中毒就是祺祥殿或者榮華殿的人趁其不備下手的,現在君景煦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君景軼,也許嚴相他們會想方設法除掉王皇後和君景軼,所以王皇後和君景軼現在必須小心。
“皇上病倒前一晚是歇在林淑妃那裏的,不是在祺祥殿和榮華殿。”王皇後回憶說。
林淑妃雖不受寵,但她生的兒子比誰都受寵,那一對雙生兄弟也是君景煦的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之一。或者他們想用一石四鳥的計策同時除掉王皇後、君景軼、林淑妃和那對受寵的雙生皇子。
“娘娘,林淑妃生的一對皇子雖受寵,但還不足以讓皇上從中選一個為太子,您想,若將來皇上有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會怎樣?您還是派人多註意麗妃和嚴貴妃她們。”
蘇芷在朝廷鬥爭這塊上不太懂,只能用看當年四爺八爺黨們寫的奪嫡小說來說事。“或許嚴貴妃和麗妃會在皇上的湯藥裏動手腳,也許還會嫁禍到您身上,在皇上的湯藥和膳食裏娘娘您多費心。”蘇芷說,想到另一個方法,蘇芷就在王皇後的耳邊說了幾句,王皇後聽了連連點頭。
現在君宇依舊昏睡,讓他醒過來才是最好的辦法。想起穆風揚說的當年救他的那位神醫百裏偃,就到向皇後說了請她帶路到兩儀殿那邊找穆風揚。
“百裏偃行蹤難定,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穆風揚也不確定,當時遇到百裏偃純屬巧合,雖然百裏神醫在泉州待了幾個月,知道百裏偃瀟灑狂野為人放蕩不羈,他是個江湖閑人,不知道能不能願不願意趟皇家這趟渾水。
蘇芷面色平靜,說道:“只要你能找到他就有希望。百裏神醫堂堂七尺男兒難道只會肆意山水不問身外事嗎?‘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如果皇上不醒大徽朝將會大亂,百裏神醫作為大徽朝子民,難道願意看著國將不國,到時候哪他還能像現在這樣閑散當一個不問世事的世外高人?你只要在信中痛陳現在朝中危機,我相信凡有血性的男兒不會對此不管不顧。而且只是讓他進京為皇上治病,不是參與朝政。”
穆風揚也不願看到嚴堅得意,說道:“好,我這就差人去找他。”
蘇芷回京後大部分時間都在宮裏,皇後讓她幫忙出謀劃策,也不顧她才新婚,穆風揚晚上空房寂寞。每每在白天看到穆風揚有些欲求不滿的眼神,蘇芷只能無視。這有什麽辦法,只能早些把皇上病治好她才能回王府。蘇芷說了這事後,穆風揚派了更多人出去尋百裏偃。
夜晚陪皇後守在君宇身邊,幾個晚上後,聽到雲繡來說魚兒上鉤了。王宜瀾帶了蘇芷及其眾人到兩儀殿邊的小廚房,正瞧見裏面有個人影鬼鬼祟祟的,王宜瀾忙命侍衛抓住那名幹壞事的賊人。
“大半夜的潛到兩儀殿來,本宮看你是長了雄心豹子膽!”王宜瀾進門就呵斥道。
那人還在掙紮,似乎有些拳腳功夫,和裏面的侍衛打了起來。貌似那人還是個好手,幾個侍衛還制服不了他。
穆風揚守在殿外,聽到動靜後趕進來,三兩下就制服了那個鬼鬼祟祟的人。被壓倒王宜瀾面前,她定睛一看,居然是麗妃身邊的貼身宮女容香。
“說,是不是麗妃派你來的!”王宜瀾怒道。
容香跪在地上不說話,任憑王皇後怎樣審問她還是一字不答。
不多會兒太後也聞風趕來了,她急匆匆的扶著身邊的老嬤嬤趕到太極殿,看到現場認真物證俱在,氣就不打一處來。
作者有話要說:內容換回來了,晚上九點還有一更。
☆、81身有小包子
尤其是在看到容香後,太後恨得氣息不順暢:“你……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居然敢謀害當今聖上!來人……給……給哀家狠狠的打!不,把這個丫頭關到慎行司去,看她招不招!”
王宜瀾提醒太後說:“這個宮女是麗妃身邊的掌事宮女,名叫容香。”
太後一聽到麗妃,臉色更加難看,麗妃和嚴貴妃狼狽為奸,在宮裏橫行多年,一直不把她放在眼裏。魏家家主和嚴相一直狼狽為奸,皇帝剛出事那會兒魏家就一個勁兒的上書請嚴相代皇帝行處理朝政之權,現在更是攛掇自己的女兒來害皇帝。當下也不管現在是什麽時辰,命人把嚴貴妃和麗妃找來對峙。
嚴貴妃和麗妃半夜被吵醒,聽說兩儀殿那邊出了事,太後皇後、在京城的諸王以及穆王都在,忙起身穿衣打扮好了去兩儀殿。
嚴貴妃和麗妃剛走到兩儀殿內,就看到院子裏的空地上跪在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容香。麗妃大驚,心道這下糟了。
容香是麗妃身邊的掌事宮女,從小伺候在她身邊。因為她小時候跟著一個江湖劍客習過武,飛檐走壁在半夜裏當一當小偷什麽的不成問題,況且她見識過容香的武功,信得過她,想不到還是被抓了。
當時麗妃之所以選容香到兩儀殿來做這事,因為她功夫過硬,還有就是她是自己人不用擔心將來被出賣。下毒謀害皇帝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後宮裏也就她、嚴貴妃、容香和其餘兩個心腹宮女知道。現在容香被抓,她是在劫難逃了。
正在臉色難看之際,太後怒道:“麗妃,你可知罪!”
麗妃跪下,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臣妾不知犯了何罪,求太後明示。”
王宜瀾淡緩著說:“容香是在你宮裏的宮女,還有這包沒放完的藥,也是在容香身上搜到的,麗妃難道說和你沒有關系。”
麗妃忙道:“臣妾冤枉,臣妾確實不知有此事,求太後皇後明察。”
太後冷笑:“冤枉,若沒主子的指使,她一個奴婢怎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麗妃頭碰在冰冷的石板上不說話。
嚴貴妃也跪下說道:“求太後明察。”現在被發現了,最好能推則推,不能惹禍上身,說著冷著一雙鳳眸剜了容香一眼。
容香知道自己是要被犧牲的棋子,大義說道:“是奴婢一人要害皇上,與麗妃娘娘和貴妃娘娘無關!”
王皇後端坐在椅子上,捏著手裏的佛珠,說道:“這還沒開始問嚴貴妃和麗妃的罪呢,你就開始說了,可見是有意為幕後主使開脫。”
容香咬牙,硬著頭皮說:“是奴婢恨皇上,要下毒害皇上,一切都是奴婢的錯。”
太後知道這丫頭有些嘴硬,說:“看來不給你點兒顏色看看你是不會招的,來人,用刑!”
嚴貴妃咬緊下唇,如果容香受不了酷刑招了的話,她和嚴家還有大皇子就完了。她們安排得那麽天衣無縫,皇後怎就發現了?嚴貴妃不解的問道:“不知皇後怎會在半夜三更起來了?還將人逮了個正著?臣妾不得不懷疑這是皇後有意而為之。”
得到王皇後的提示,容香反應過來,咬著王宜瀾不放:“對,是皇後命令我做的,是皇後!她嫉妒皇上寵貴妃和麗妃娘娘,就威脅奴婢在皇上的湯藥裏下毒好謀害皇上!求太後明察!”
王皇後聽了沒了剛才的暢快和看好戲的心態,忙離了座跪在地上:“臣妾冤枉。”
太後在先帝時期見過這種反咬一口的把戲,說道:“你當哀家是傻子不成?哀家雖然老了但還不糊塗!本宮雖然上了年紀,但哪個宮裏的掌事宮女的出身哀家還是知道的。你是因家裏糟了水災沒了父母兄弟,再被被人牙子買到魏府的吧。還有,你有個叫你功夫的師傅教秋橫劍是不是?另外,你打小就跟在麗妃身邊的,怎會說變節就變節?就算皇後威脅你,你一無父母兄弟,二無其他人可牽掛,況且你那麽忠心就算皇後威脅你,你大可以死明志而不是聽皇後的話!如果皇後要害皇上,怎會在半夜起身來捉賊,讓你下了毒不會更好?而且現在朝中支持大皇子的人遠超過五皇子,皇上駕崩了於皇後有什麽好處?”
太後一番話,讓容香和麗妃啞口無言。太後喝了一口茶潤喉,轉而問王皇後:“皇後,你來說說你為什麽知道容香會在皇帝的藥裏下毒?”
王皇後得到解釋的機會先對太後磕了一頭,說:“皇上正值壯年,一直龍體康健怎會突然病倒?所以這些日子以來臣妾一直懷疑是有人在皇上的飲食裏做了手腳,所以就日夜命人躲在暗處盯著皇上的飲食和湯藥,不想今天正好甕中捉鱉,就抓住了麗妃身邊這宮女。”
太後點頭表示同意。在場身份最高的人已經站在王皇後這邊,麗妃已經知道自己翻身無望,還有,太後一向不喜歡她和嚴貴妃,一定會借這次機會打壓她們兩個。
太後板著臉,說:“來人,把麗妃和這個膽大包天的宮女關進慎行司,給哀家狠狠的審!”麗妃和容香被壓了下去,嚴貴妃被太後吩咐禁足在祺祥殿不得外出。
穆風揚派了大量人馬去找神醫百裏偃,終於在神農架的藥王谷找到了他。百裏偃看過穆風揚寫的信後,二話不說的跟著他手下的人進了京城。因穆風揚知道他不想卷入皇家是非中,所以百裏偃進京後一直住在穆王府,身份也沒公開。
百裏偃被穆風揚秘密安排入宮為君宇治病,診斷過後發現君宇被人下了一種名為奪魂散的慢性毒藥,這種毒藥會讓人在昏睡中慢慢中毒而死。
王宜瀾緊張的問道:“還有救嗎?”
百裏偃肯定的說:“皇上還能救回來,請皇後放心。”百裏偃為君宇施針放血,王宜瀾看到水盆子裏的血都是黑色,直到血變成鮮艷的紅色,百裏偃才為君宇止血灌藥。
麗妃和容香被關進慎行司後第二天就死了,宮內的女仵作驗屍過後回稟說是被人下毒毒死的。太後聽了臉色更不好,居然有人敢在後宮下毒毒死犯罪的嬪妃。麗妃還沒說出母後主使就被人毒死了,太後和王宜瀾失望了好一陣。
不過太後不會就此罷休,說麗妃和宮女容香因謀害皇帝畏罪自盡,屍體被拋到京城外的亂葬崗內。而魏家也被麗妃牽連,魏侯及其家中無論哪個年齡階段的男子均被斬首示眾,女眷十四歲以上被賣到教坊或妓院充作官妓,十四歲以下的女子被充作後宮浣衣局的洗衣宮女。
魏家是嚴相手下最得力的助手,現在魏家被抄,嚴相被大大的打擊了一把。為了躲朝堂上的風波,他稱病在家不上朝。
麗妃已死,嚴貴妃被禁足,王宜瀾受了十多年的委屈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君宇在百裏偃的診治下臉色終於好看了些,百裏偃說君宇不日便可醒過來,他留下藥方就要告辭。
百裏偃醫術高明,在後宮中有心腹禦醫比什麽都管用,王宜瀾想將百裏偃收為己用,用高官厚祿收買他,無奈百裏偃絲毫不為所動。
王宜瀾挽留說:“神醫醫術過人,若留在鄉野真是可惜了,不如留在宮裏一展拳腳如何?”
百裏偃笑著推辭說:“醫者救濟天下,在宮裏草民只能為各位娘娘和皇上治病,若草民出宮則可以為天下更多人消除病痛。草民惟願浪跡江湖做一名江湖郎中,而不是宮裏錦衣玉食的禦醫,娘娘的好意草民心領了。”
王宜瀾不死心,這樣的好幫手放走了豈不可惜?把穆風揚叫來,讓他勸百裏偃。
穆風揚為百裏偃求情說道:“請皇後娘娘恕罪,臣不能聽您的話勸百裏神醫留下。”
王宜瀾不解:“為何?他浪跡江湖會有什麽出息,留在宮裏豈不會更有用處?”
穆風揚知道王宜瀾的心思,說道:“娘娘,百裏神醫心在江湖山水間而不再宮中這一方天地,他做了三十多年的江湖散人為人肆意瀟灑不喜歡被束縛,而且百裏神醫的醫德高尚,不會做那些違背良心的事。當初臣請他進宮為皇上醫治時已經答應他,讓他在治好皇上的病後送他出宮。臣不能言而無信,請皇後娘娘成全。”
王宜瀾捏著佛珠忍下一口氣,如果因為一個江湖醫者和穆風揚鬧翻對她有害無利。這種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事怎麽看怎麽不劃算,靜默一陣後才一字一句的說道:“本宮身為後宮之主母儀天下,不能為難穆王,讓穆王做一個言而無信之人。百裏神醫是穆王請來的,那就請穆王送神醫出宮吧。”
穆風揚抱拳說道:“是。臣還有一事要向皇後娘娘請教,內子在宮中已經兩月,不知娘娘什麽時候讓她回王府?”
王宜瀾想起蘇芷確實被她留在宮裏兩個月,穆風揚想來是著急了,看來他對蘇芷還頗為上心,不由得會心一笑。現在君宇的病情好轉,過不了多久就會醒了,麗妃已死,嚴貴妃元氣大傷,她也不用繼續把蘇芷留在宮裏了。隨即王宜瀾溫婉的笑道:“是本宮疏忽了,讓王妃在宮裏待了這麽久。今天就讓蘇芷跟著穆王回府吧。”
穆風揚繼續抱拳說道:“謝皇後娘娘。”臨走前,王宜瀾大方的賞了蘇芷許多好東西,還親自送她到了宮門口,蘇芷有些受寵若驚。
皇後的位置是越做越順暢了,不知道將來會怎樣?她衣帶不解的在君宇身邊伺候了六個月,想必君宇醒過來的時候會對她更加感激吧。不過只有王宜瀾日子好過了,她才能好過,最好是君景軼當上皇帝,王宜瀾安安穩穩的坐在太後的位置上,那樣她就能徹底解脫了。
回到穆王府,蘇芷深呼一口氣,後宮終於平靜了,她暫時不用進宮了。想起大姨媽這親戚三個月都沒來,她總覺得自己是真的有了。在宮裏那會兒她就明了了,不過她不敢伸張,萬一被某些人下了什麽流產的藥就不好了。
進府後,蘇芷請百裏偃診脈,穆風揚以為蘇芷病了,忙問她那裏不舒服。百裏偃的手搭在蘇芷手腕的脈上,不多會兒就對穆風揚笑道:“恭喜穆王,王妃已經有了三個月身孕。”
穆風揚一怔,立刻又被將為人父的喜悅占據,“三個月,是不是在回京的時候就有了?”蘇芷點頭。
穆風揚正色責備蘇芷說:“你怎麽那麽不小心?有了孩子還不知道照顧自己。”有外人在蘇芷不好說話,只低著頭任穆風揚像個更年期的婦女一樣神神叨叨的說來說去。
百裏偃唇角微揚,笑說道:“穆王不必過分苛責王妃,畢竟王妃年紀還小不懂這些,你還是趕緊找個經驗豐富的婆子來照顧她吧。另外王妃底子好,腹中的胎兒很健康,王爺不用擔心。”
蘇芷心道,她其實不小了,只不過還沒做好準備當孩子的媽。
百裏偃又傳授了一些安胎養胎的知識給蘇芷,讓她好好養著,另外還開了幾張方子給她補身體。百裏偃急著離開,穆風揚也不出言挽留他,悄悄的送百裏偃出城,再派人將他送到安全之處穆風揚才回府。
穆風揚的神色有些不好,繼續像個大媽一樣念叨她。蘇芷被他念得心煩了,忍不住插嘴打斷他:“我現在沒事,你不用那麽擔心。百裏神醫不是說了嗎,我很好,孩子也很好。後面幾個月我會註意的。”
穆風揚瞪了蘇芷一眼:“我這不是擔心你嗎,你還嫌棄。算了,本王不跟你一個婦道人家計較,明天我就就差人去找一個可靠的婆子來照顧你,對了,這事得通知爺爺一聲,還有岳母也要支會一聲。以後你哪兒都不許去,就在府上好好呆著。”
蘇芷笑著不耐煩說:“知道知道。”
穆王妃有孕一事很快傳遍京城,而穆風揚以愛妻有孕一事推了所有的應酬,每天下朝後就待在王府裏陪著蘇芷。
☆、82命好遭人恨
不過蘇芷懷孕後穆王府出現了一件麻煩事,眾所周知,在懷胎前四個月胎兒不穩,不宜和丈夫同房,更不適合晚上一起做運動,所以穆風揚的性福問題很難解決。
通常在這個時候正室夫人為了丈夫考慮都會把身邊的貼身丫環或是在外尋一個娘家出身的姑娘放到丈夫房裏,但蘇芷的身體裏住了一個現代人的靈魂,很排斥這種不合理的一夫一妻多妾制。她不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享男人,但不得不面對現在所處的事實。
如果幫穆風揚納側妃,她心裏覺得堵得慌兼覺得惡心,如果不幫穆風揚納側妃或是侍妾,她又會被人說善妒心胸狹隘。
更重要的是,穆風揚是君宇封的本朝唯一一個異姓王,又是人民大眾心目中的大英雄,身份非常人能比,三妻四妾很正常。而蘇芷還是個克夫命,如果她阻撓的話,會穆風揚的擁躉兒們罵死。現在該怎麽做,蘇芷很心焦。不過穆風揚沒說,蘇芷也不主動提起,照常過日子。
蘇芷懷孕過後,寧卿找了好幾個有經驗的婆子到穆王府。當年她生蘇芷的時候也是稀裏糊塗的,在這方面懂得不多,只把各種補品和補藥一個勁兒的往穆王府送。
王宜瀾那邊也送了宮裏的賞賜來,蘇芷跪謝接受了。君宇在十二月末醒過來,闔宮上下一片歡喜。君宇醒了,身體依舊很虛弱,躺在兩儀殿養病。
太後親自把他昏睡那段時間裏發生的事說了,君宇聽後面色正常,看不出喜怒,只是一張臉蒼白得可怕。嚴相依舊在府裏養病不上朝,私下裏將當初做的事留下的證據消滅掉。
穆王府裏王妃照舊養胎,穆王也沒納個侍妾或是側妃,許多人都對蘇芷指指點點,說她善妒,說她不懂女子之德,不懂得體貼丈夫。
還有人說她不過是個官家庶女,不過是撞了狗屎運才被皇上封為郡主,又繼續踩了狗屎運才嫁給穆王為妃的。像她這種小肚雞腸不懂規矩的女人根本配不上穆王,應該給穆王找更好的女人在身邊伺候才是。
蘇芷聽了這些傳言只是笑了笑,什麽也不多說,妒婦就妒婦吧。
穆王府的側妃和侍妾之位空缺,京城裏好多官員家裏的女子和良家為出閣的姑娘都覺得機會來了,或是花錢買通穆王府的下人幫忙求介紹,或是讓媒婆上門去說事。
穆風揚本沒納妾的意思,但對那些來的媒婆或自薦枕席的姑娘絲毫不阻攔,他就想看看蘇芷是怎樣應對的。
蘇芷肚子裏的小包子現在有了五個月,按理說可以那個啥啥啥了,但穆風揚也不急,堅決不和她同房,他說他害怕晚上忍不住動作激烈了點兒傷到她肚子裏的孩子。為此蘇芷不知是喜是悲,看著穆王府裏往來的媒婆和王府門口走過的各種溫婉嫵媚的漂亮姑娘有些頭疼。
冬天天氣冷,蘇芷的日子有些不好過,穆風揚也終於不折騰她,把到府上的來的媒婆統統趕走了。府上的日子終於清閑了。
君宇擔心自己的江山被人搶了,所以很配合禦醫們養身體。沒過兩個月,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了,可以上朝了。
三王君鋅恒交出了處理朝政之權,君宇下令讓刑部尚書親自去查麗妃和魏家害他一事,刑部尚書領命接過了王命開始查案子。他的辦事效率極高,很快就查出魏家圖謀不軌,麗妃野心勃勃想當太後,所以唆使身邊的宮女宮女下毒害皇帝。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已經被抄了家的魏家,嚴家與此無關。為此君宇親自到相府慰問了嚴相一番,表達了對他病著這幾個月處理朝政上的感謝,囑咐他好好養病,好早日回朝。
在後宮,君宇親自去嚴貴妃的祺祥殿放她出殿,還帶了大量的賞賜去,並且深情並茂的說了一通話,諸如愛妃被願望受委屈了,諸如愛妃心慈竟不知身邊有這麽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諸如愛妃被無辜牽連,受驚了雲雲。
嚴貴妃很驚訝,很不解,君宇這是要做什麽。但君宇沒追求嚴家的責任,這已是萬幸,所以她以後只得小心謹慎一些了。麗妃的四皇子因為嚴家的關系被貶到巴陵郡去當蜀王去了,不過聽說他走到半路中了瘴氣死了。
蘇芷聽到這個消息後頗為感慨,巴蜀那個地方就是皇族們的噩夢,但凡因為造反或是犯罪的人都被皇帝往那兒趕,趕去了皇帝派個人來殺了你還只能說是因為中了毒瘴氣死的。也難怪,天府之國的巴蜀之地在古代是交通落後又閉塞的不開化的蠻荒之地,被貶到那裏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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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桌上的美食,蘇芷作為一個吃貨很不客氣的豪吃,穆風揚倒是坐著吃相斯文。看著蘇芷沒形象的大快朵頤:“從沒見過你這樣愛吃的,我好像發現齊漠天不要你的原因了。”
蘇芷咽下一口胡辣湯,說:“因為我是俗人嘛,不像蘇嫣然那樣有大家風範沒她那麽有才氣。”
穆風揚夾了一塊魚腹肉在她碗裏,“你倒是很清楚。”
“是啊,所以才能用我的缺點去膈應他,讓他死心。”蘇芷不客氣的夾起魚腹肉吃下。
蘇芷還坐在桌上風卷纏雲,穆風揚走到樓下付銀子,還在店小二的耳邊吩咐了幾句,丟了一錠銀子在他手裏,就見到小二飛奔出了酒樓。回到二樓的座位,蘇芷已經把那道鯉魚躍龍門掃蕩一空,坐下不客氣的笑著批評說:“你還真能吃,我懷疑我娶了一頭豬回來。”
蘇芷擦了擦嘴角,說:“我這叫節約,還有,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你罵我就是在罵你自己,懂嗎?”
用過晚飯,穆風揚並沒帶著蘇芷回水路。店小二找來一輛馬車,穆風揚說今晚走水路不安全,所以改走陸路。蘇芷沒意見,坐上馬車後穆風揚親自駕車朝揚州方向去。蘇芷坐在車內顛簸的睡了一覺,醒過來到了一個小鎮上,穆風揚敲開了一家客棧在小鎮上歇息了一晚。
三天後趕到揚州,蘇芷在吃午飯時聽到蘇嫣涵嫁給閩南王幼子的消息。按照原來的思路,蘇嫣涵本該嫁給京城鄭侯家的幼子,然後兩人恩愛和平的過一生。蘇嫣涵本來很屬意那門親事,但那門親事因為蘇嫣然的醜聞給攪黃了,所以蘇嫣涵現在非常痛恨蘇嫣然,蘇家也因此在官途上後退了不少。
蘇芷猜測,在蘇嫣然嫁給齊漠天當如夫人後不久,大概是薛菀筠覺得留在京城是自取其辱,就帶了小女兒回金陵。想不到薛菀筠在京城沒攀上高門大戶,回到金陵後找了個土豪。
蘇芷沒怎麽聽說過這位閩南王,因為在原小說裏對他提到的地方不多,倒是穆風揚聽到閩南王君郇的名字後冷笑了一聲。
蘇芷奇怪的問他:“你和閩南王有過節?”
穆風揚沒多說什麽,一個勁兒的往蘇芷碗裏夾菜:“這幾天你都顛簸瘦了,多吃一些長胖點兒。”蘇芷低頭夾起碗裏的菜嚼了幾口,這還不是晚上他弄的,趕路還不消停。
對於蘇嫣涵嫁給閩南王,蘇芷不怎麽關心,畢竟她能翻起的風浪沒蘇嫣然大。行到江南水鄉一帶,蘇芷有種回到家的感覺,雖然比不上前世發達,但水鄉古韻和無汙染的環境還是讓她留戀了一把。
因趕著去泉州見穆老太爺,他們也沒在這一代停留。過了餘杭到明州登船走海路去泉州。登船前,穆風揚飛鴿傳書回了京城一趟,蘇芷好奇的問他有什麽事,穆風揚神神秘秘的什麽也不說:“女人不用管那麽多,等回了京城你就知道了。”
男人們的陰謀蘇芷不懂,只在看小說或歷史時略看了一些帝王之術和臣子的為官之術,那些覆雜的陰謀陽謀她不懂,只要穆風揚不是算計她或者是個渣男一切都好。
在海上行了三天後到達泉州,穆風揚就馬不停蹄的領著蘇芷去他娘的墳前祭拜。婆婆穆茹蘭的墳地在一個小山崗上,她死了十八年,墳堆上上滿了雜草。因為穆家是待罪之家,不能在喪葬這塊兒上頗費太多,所以她的墳地同當地普通百姓的墳地沒什麽區別。
獻上犧牲,化了紙錢敬酒,穆風揚說他一定會讓他娘回到京城葬進穆家的祖墳裏,而不是在異鄉的荒山野嶺。
祭拜過婆婆後,去穆老太爺的宅子。老太爺的宅子在泉州的平民區,是一座普通的民宅,裏面打掃得幹幹凈凈,宅子裏的下人不多,有個跟了老太爺一生的老仆,有個上了年紀的擦屋掃地端茶送水的婦人和一個四十多歲的廚娘。
這樣簡單的老宅和少數的仆從一點也看不出穆老太爺當年叱咤官場的風光,顯得落寞頹敗。對於外孫的到來,老太爺非常歡喜,對蘇芷這個黴星也沒那麽多意見。
他們剛到的那晚,廚娘錢大嬸做了好些穆風揚喜歡的菜,一家子坐在老舊的宅子裏用簡單的飯菜,蘇芷吃得很樂。穆老太爺見到蘇芷沒那麽挑剔或是鬧小姐脾氣很高興。晚膳後蘇芷讓端茶送水的秦媽領著她到附近的地方轉轉,讓穆風揚和穆老太爺商量覆仇大計去。
穆風揚離開京城後沒多久,嚴堅手下的幾名重臣被清流一派參倒,原因是貪汙受賄,中飽私囊,在自己的祖宅之地圈,家中兒孫欺男霸女。
君宇派人調查了此事,奏折上的一切屬實,為此君宇革了那幾個人的官職。嚴堅被除了重要的羽翼,暫時沒那麽囂張了。
但沒過兩個月,宮中傳出君宇突然病倒的消息,舉朝震驚。一來君宇正值春秋鼎盛之年,並沒什麽大病大災。君宇雖在女人一事上沒個輕重,但這幾年來好歹也收斂了一些,所以大臣們對君宇突然病倒有些不解。
皇後王宜瀾親自到兩儀殿侍疾,連著守了君宇五天。禦醫把脈後說君宇是中毒後昏迷不醒,目前中毒的原因還不明白,只知道是一種讓人昏迷不醒毒害身體的藥,如果找不到解藥皇帝就會一命嗚呼。
王宜瀾心煩氣躁,君宇這樣昏睡下去不是個辦法,目前還不知道他的密旨裏立了誰為太子。若是他死了就沒人知道那道密旨在哪裏,君宇的兒子多,到時候勢必引起皇位之爭。
現在朝中大皇子的支持一派居多,因為君景煦有嚴相支持,朝中好些大臣都是嚴相的人。作為她現在最有用的一顆棋子穆王現在不再京城,君景軼的支持力量略顯單薄。
如果君宇一直昏睡到死,那她就永無翻身之地,就算是母後皇太後勢必會被新帝的生母聖母皇太後打壓,還有,君景軼作為先帝的嫡長子勢必不為新帝所容。所以她必須想辦法讓君宇醒過來。
太醫院所有的禦醫都被叫過來給君宇看病,各種名貴藥材熬了給君宇灌下去,也不見他有起色,王宜瀾有些心焦。
在朝堂上,已經停朝十天,群臣已經騷動不安了,要求讓嚴相暫時處理朝政。清流一派好不容易打壓了囂張的嚴相一派,現在若讓他代皇帝處理朝政,恐怕頭一個被關進天牢的就是他們,所以清流一派盡全力的阻止嚴相代皇帝處理朝政之權。
後宮中王宜瀾意識到事態嚴重,到長樂宮求太後讓她老人家出面阻止。王宜瀾痛陳嚴相把持朝政的壞處後,太後當機立斷,請了先帝爺的三弟君鋅恒幫忙處理朝政。對此嚴相借君宇重病之機把持朝政的陰謀破敗。
為了保持朝中勢力的平衡,王宜瀾覺得有必要提前召穆風揚回京,順帶借一借蘇芷“占蔔”一下先機。
蘇芷在泉州待了四個月,正當日子過得正樂的時候,得到太後和皇後傳來的回京的命令,她和穆風揚放棄游玩兒回京繼續幫皇後出謀劃策。
四月來的相處,穆老太爺對蘇芷的印象改觀了不少,蘇芷身上沒有驕縱之氣,沒有商賈之家的小家子氣,反倒有一股他欣賞的豪氣和不拘小節的大氣。但他還是對蘇芷有克夫命這事不滿,總說在蘇芷面前說穆風揚不容易不容易,要好好對他,要好好照顧他什麽的,就怕她把穆風揚給衰了克了。
蘇芷秉著左耳朵進右耳多出的原則,聽了穆老太爺老大了一遍又一遍。收拾行李回京,蘇芷對這個地方頗有不舍,這地方適合養老,穆風揚就輕聲嘆氣的瞄了她一眼。
走陸路到餘杭,去靈隱寺求了一道烏黑的檀香木佛珠戴在蘇芷手腕上身上,穆風揚說那是辟邪轉運的,最重要的還是可以阻止她“克夫衰夫”,為了堵住眾人的嘴巴,蘇芷只得接過戴在手腕上。
快馬加鞭的趕回京城,回到王府後蘇芷狂吐不止,接連幾天都精神不振,偏穆風揚又被王宜瀾請進宮商量大計每天很晚才回來,蘇芷只得自己先把自個兒給照顧好了。不過她大姨媽已經超出一個月沒來了,該不會是有了吧?蘇芷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懷孕這種烏龍事件太多,蘇芷還不確定她是吃壞了肚子還是真有了孩子,所以決定再等一個月。蘇芷被皇後的詔命召進宮,剛邁進瓊華殿,王宜瀾屏退了所有宮人問她一些問題。
蘇芷覺得是嚴相被打壓過後擔心君宇端了他,畢竟他夜路走多了擔心撞鬼。所以決定采用冒險的一招:逼宮。
也許君宇中毒就是祺祥殿或者榮華殿的人趁其不備下手的,現在君景煦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君景軼,也許嚴相他們會想方設法除掉王皇後和君景軼,所以王皇後和君景軼現在必須小心。
“皇上病倒前一晚是歇在林淑妃那裏的,不是在祺祥殿和榮華殿。”王皇後回憶說。
林淑妃雖不受寵,但她生的兒子比誰都受寵,那一對雙生兄弟也是君景煦的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之一。或者他們想用一石四鳥的計策同時除掉王皇後、君景軼、林淑妃和那對受寵的雙生皇子。
“娘娘,林淑妃生的一對皇子雖受寵,但還不足以讓皇上從中選一個為太子,您想,若將來皇上有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會怎樣?您還是派人多註意麗妃和嚴貴妃她們。”
蘇芷在朝廷鬥爭這塊上不太懂,只能用看當年四爺八爺黨們寫的奪嫡小說來說事。“或許嚴貴妃和麗妃會在皇上的湯藥裏動手腳,也許還會嫁禍到您身上,在皇上的湯藥和膳食裏娘娘您多費心。”蘇芷說,想到另一個方法,蘇芷就在王皇後的耳邊說了幾句,王皇後聽了連連點頭。
現在君宇依舊昏睡,讓他醒過來才是最好的辦法。想起穆風揚說的當年救他的那位神醫百裏偃,就到向皇後說了請她帶路到兩儀殿那邊找穆風揚。
“百裏偃行蹤難定,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穆風揚也不確定,當時遇到百裏偃純屬巧合,雖然百裏神醫在泉州待了幾個月,知道百裏偃瀟灑狂野為人放蕩不羈,他是個江湖閑人,不知道能不能願不願意趟皇家這趟渾水。
蘇芷面色平靜,說道:“只要你能找到他就有希望。百裏神醫堂堂七尺男兒難道只會肆意山水不問身外事嗎?‘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如果皇上不醒大徽朝將會大亂,百裏神醫作為大徽朝子民,難道願意看著國將不國,到時候哪他還能像現在這樣閑散當一個不問世事的世外高人?你只要在信中痛陳現在朝中危機,我相信凡有血性的男兒不會對此不管不顧。而且只是讓他進京為皇上治病,不是參與朝政。”
穆風揚也不願看到嚴堅得意,說道:“好,我這就差人去找他。”
蘇芷回京後大部分時間都在宮裏,皇後讓她幫忙出謀劃策,也不顧她才新婚,穆風揚晚上空房寂寞。每每在白天看到穆風揚有些欲求不滿的眼神,蘇芷只能無視。這有什麽辦法,只能早些把皇上病治好她才能回王府。蘇芷說了這事後,穆風揚派了更多人出去尋百裏偃。
夜晚陪皇後守在君宇身邊,幾個晚上後,聽到雲繡來說魚兒上鉤了。王宜瀾帶了蘇芷及其眾人到兩儀殿邊的小廚房,正瞧見裏面有個人影鬼鬼祟祟的,王宜瀾忙命侍衛抓住那名幹壞事的賊人。
“大半夜的潛到兩儀殿來,本宮看你是長了雄心豹子膽!”王宜瀾進門就呵斥道。
那人還在掙紮,似乎有些拳腳功夫,和裏面的侍衛打了起來。貌似那人還是個好手,幾個侍衛還制服不了他。
穆風揚守在殿外,聽到動靜後趕進來,三兩下就制服了那個鬼鬼祟祟的人。被壓倒王宜瀾面前,她定睛一看,居然是麗妃身邊的貼身宮女容香。
“說,是不是麗妃派你來的!”王宜瀾怒道。
容香跪在地上不說話,任憑王皇後怎樣審問她還是一字不答。
不多會兒太後也聞風趕來了,她急匆匆的扶著身邊的老嬤嬤趕到太極殿,看到現場認真物證俱在,氣就不打一處來。
作者有話要說:內容換回來了,晚上九點還有一更。
☆、81身有小包子
尤其是在看到容香後,太後恨得氣息不順暢:“你……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居然敢謀害當今聖上!來人……給……給哀家狠狠的打!不,把這個丫頭關到慎行司去,看她招不招!”
王宜瀾提醒太後說:“這個宮女是麗妃身邊的掌事宮女,名叫容香。”
太後一聽到麗妃,臉色更加難看,麗妃和嚴貴妃狼狽為奸,在宮裏橫行多年,一直不把她放在眼裏。魏家家主和嚴相一直狼狽為奸,皇帝剛出事那會兒魏家就一個勁兒的上書請嚴相代皇帝行處理朝政之權,現在更是攛掇自己的女兒來害皇帝。當下也不管現在是什麽時辰,命人把嚴貴妃和麗妃找來對峙。
嚴貴妃和麗妃半夜被吵醒,聽說兩儀殿那邊出了事,太後皇後、在京城的諸王以及穆王都在,忙起身穿衣打扮好了去兩儀殿。
嚴貴妃和麗妃剛走到兩儀殿內,就看到院子裏的空地上跪在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容香。麗妃大驚,心道這下糟了。
容香是麗妃身邊的掌事宮女,從小伺候在她身邊。因為她小時候跟著一個江湖劍客習過武,飛檐走壁在半夜裏當一當小偷什麽的不成問題,況且她見識過容香的武功,信得過她,想不到還是被抓了。
當時麗妃之所以選容香到兩儀殿來做這事,因為她功夫過硬,還有就是她是自己人不用擔心將來被出賣。下毒謀害皇帝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後宮裏也就她、嚴貴妃、容香和其餘兩個心腹宮女知道。現在容香被抓,她是在劫難逃了。
正在臉色難看之際,太後怒道:“麗妃,你可知罪!”
麗妃跪下,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臣妾不知犯了何罪,求太後明示。”
王宜瀾淡緩著說:“容香是在你宮裏的宮女,還有這包沒放完的藥,也是在容香身上搜到的,麗妃難道說和你沒有關系。”
麗妃忙道:“臣妾冤枉,臣妾確實不知有此事,求太後皇後明察。”
太後冷笑:“冤枉,若沒主子的指使,她一個奴婢怎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麗妃頭碰在冰冷的石板上不說話。
嚴貴妃也跪下說道:“求太後明察。”現在被發現了,最好能推則推,不能惹禍上身,說著冷著一雙鳳眸剜了容香一眼。
容香知道自己是要被犧牲的棋子,大義說道:“是奴婢一人要害皇上,與麗妃娘娘和貴妃娘娘無關!”
王皇後端坐在椅子上,捏著手裏的佛珠,說道:“這還沒開始問嚴貴妃和麗妃的罪呢,你就開始說了,可見是有意為幕後主使開脫。”
容香咬牙,硬著頭皮說:“是奴婢恨皇上,要下毒害皇上,一切都是奴婢的錯。”
太後知道這丫頭有些嘴硬,說:“看來不給你點兒顏色看看你是不會招的,來人,用刑!”
嚴貴妃咬緊下唇,如果容香受不了酷刑招了的話,她和嚴家還有大皇子就完了。她們安排得那麽天衣無縫,皇後怎就發現了?嚴貴妃不解的問道:“不知皇後怎會在半夜三更起來了?還將人逮了個正著?臣妾不得不懷疑這是皇後有意而為之。”
得到王皇後的提示,容香反應過來,咬著王宜瀾不放:“對,是皇後命令我做的,是皇後!她嫉妒皇上寵貴妃和麗妃娘娘,就威脅奴婢在皇上的湯藥裏下毒好謀害皇上!求太後明察!”
王皇後聽了沒了剛才的暢快和看好戲的心態,忙離了座跪在地上:“臣妾冤枉。”
太後在先帝時期見過這種反咬一口的把戲,說道:“你當哀家是傻子不成?哀家雖然老了但還不糊塗!本宮雖然上了年紀,但哪個宮裏的掌事宮女的出身哀家還是知道的。你是因家裏糟了水災沒了父母兄弟,再被被人牙子買到魏府的吧。還有,你有個叫你功夫的師傅教秋橫劍是不是?另外,你打小就跟在麗妃身邊的,怎會說變節就變節?就算皇後威脅你,你一無父母兄弟,二無其他人可牽掛,況且你那麽忠心就算皇後威脅你,你大可以死明志而不是聽皇後的話!如果皇後要害皇上,怎會在半夜起身來捉賊,讓你下了毒不會更好?而且現在朝中支持大皇子的人遠超過五皇子,皇上駕崩了於皇後有什麽好處?”
太後一番話,讓容香和麗妃啞口無言。太後喝了一口茶潤喉,轉而問王皇後:“皇後,你來說說你為什麽知道容香會在皇帝的藥裏下毒?”
王皇後得到解釋的機會先對太後磕了一頭,說:“皇上正值壯年,一直龍體康健怎會突然病倒?所以這些日子以來臣妾一直懷疑是有人在皇上的飲食裏做了手腳,所以就日夜命人躲在暗處盯著皇上的飲食和湯藥,不想今天正好甕中捉鱉,就抓住了麗妃身邊這宮女。”
太後點頭表示同意。在場身份最高的人已經站在王皇後這邊,麗妃已經知道自己翻身無望,還有,太後一向不喜歡她和嚴貴妃,一定會借這次機會打壓她們兩個。
太後板著臉,說:“來人,把麗妃和這個膽大包天的宮女關進慎行司,給哀家狠狠的審!”麗妃和容香被壓了下去,嚴貴妃被太後吩咐禁足在祺祥殿不得外出。
穆風揚派了大量人馬去找神醫百裏偃,終於在神農架的藥王谷找到了他。百裏偃看過穆風揚寫的信後,二話不說的跟著他手下的人進了京城。因穆風揚知道他不想卷入皇家是非中,所以百裏偃進京後一直住在穆王府,身份也沒公開。
百裏偃被穆風揚秘密安排入宮為君宇治病,診斷過後發現君宇被人下了一種名為奪魂散的慢性毒藥,這種毒藥會讓人在昏睡中慢慢中毒而死。
王宜瀾緊張的問道:“還有救嗎?”
百裏偃肯定的說:“皇上還能救回來,請皇後放心。”百裏偃為君宇施針放血,王宜瀾看到水盆子裏的血都是黑色,直到血變成鮮艷的紅色,百裏偃才為君宇止血灌藥。
麗妃和容香被關進慎行司後第二天就死了,宮內的女仵作驗屍過後回稟說是被人下毒毒死的。太後聽了臉色更不好,居然有人敢在後宮下毒毒死犯罪的嬪妃。麗妃還沒說出母後主使就被人毒死了,太後和王宜瀾失望了好一陣。
不過太後不會就此罷休,說麗妃和宮女容香因謀害皇帝畏罪自盡,屍體被拋到京城外的亂葬崗內。而魏家也被麗妃牽連,魏侯及其家中無論哪個年齡階段的男子均被斬首示眾,女眷十四歲以上被賣到教坊或妓院充作官妓,十四歲以下的女子被充作後宮浣衣局的洗衣宮女。
魏家是嚴相手下最得力的助手,現在魏家被抄,嚴相被大大的打擊了一把。為了躲朝堂上的風波,他稱病在家不上朝。
麗妃已死,嚴貴妃被禁足,王宜瀾受了十多年的委屈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君宇在百裏偃的診治下臉色終於好看了些,百裏偃說君宇不日便可醒過來,他留下藥方就要告辭。
百裏偃醫術高明,在後宮中有心腹禦醫比什麽都管用,王宜瀾想將百裏偃收為己用,用高官厚祿收買他,無奈百裏偃絲毫不為所動。
王宜瀾挽留說:“神醫醫術過人,若留在鄉野真是可惜了,不如留在宮裏一展拳腳如何?”
百裏偃笑著推辭說:“醫者救濟天下,在宮裏草民只能為各位娘娘和皇上治病,若草民出宮則可以為天下更多人消除病痛。草民惟願浪跡江湖做一名江湖郎中,而不是宮裏錦衣玉食的禦醫,娘娘的好意草民心領了。”
王宜瀾不死心,這樣的好幫手放走了豈不可惜?把穆風揚叫來,讓他勸百裏偃。
穆風揚為百裏偃求情說道:“請皇後娘娘恕罪,臣不能聽您的話勸百裏神醫留下。”
王宜瀾不解:“為何?他浪跡江湖會有什麽出息,留在宮裏豈不會更有用處?”
穆風揚知道王宜瀾的心思,說道:“娘娘,百裏神醫心在江湖山水間而不再宮中這一方天地,他做了三十多年的江湖散人為人肆意瀟灑不喜歡被束縛,而且百裏神醫的醫德高尚,不會做那些違背良心的事。當初臣請他進宮為皇上醫治時已經答應他,讓他在治好皇上的病後送他出宮。臣不能言而無信,請皇後娘娘成全。”
王宜瀾捏著佛珠忍下一口氣,如果因為一個江湖醫者和穆風揚鬧翻對她有害無利。這種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事怎麽看怎麽不劃算,靜默一陣後才一字一句的說道:“本宮身為後宮之主母儀天下,不能為難穆王,讓穆王做一個言而無信之人。百裏神醫是穆王請來的,那就請穆王送神醫出宮吧。”
穆風揚抱拳說道:“是。臣還有一事要向皇後娘娘請教,內子在宮中已經兩月,不知娘娘什麽時候讓她回王府?”
王宜瀾想起蘇芷確實被她留在宮裏兩個月,穆風揚想來是著急了,看來他對蘇芷還頗為上心,不由得會心一笑。現在君宇的病情好轉,過不了多久就會醒了,麗妃已死,嚴貴妃元氣大傷,她也不用繼續把蘇芷留在宮裏了。隨即王宜瀾溫婉的笑道:“是本宮疏忽了,讓王妃在宮裏待了這麽久。今天就讓蘇芷跟著穆王回府吧。”
穆風揚繼續抱拳說道:“謝皇後娘娘。”臨走前,王宜瀾大方的賞了蘇芷許多好東西,還親自送她到了宮門口,蘇芷有些受寵若驚。
皇後的位置是越做越順暢了,不知道將來會怎樣?她衣帶不解的在君宇身邊伺候了六個月,想必君宇醒過來的時候會對她更加感激吧。不過只有王宜瀾日子好過了,她才能好過,最好是君景軼當上皇帝,王宜瀾安安穩穩的坐在太後的位置上,那樣她就能徹底解脫了。
回到穆王府,蘇芷深呼一口氣,後宮終於平靜了,她暫時不用進宮了。想起大姨媽這親戚三個月都沒來,她總覺得自己是真的有了。在宮裏那會兒她就明了了,不過她不敢伸張,萬一被某些人下了什麽流產的藥就不好了。
進府後,蘇芷請百裏偃診脈,穆風揚以為蘇芷病了,忙問她那裏不舒服。百裏偃的手搭在蘇芷手腕的脈上,不多會兒就對穆風揚笑道:“恭喜穆王,王妃已經有了三個月身孕。”
穆風揚一怔,立刻又被將為人父的喜悅占據,“三個月,是不是在回京的時候就有了?”蘇芷點頭。
穆風揚正色責備蘇芷說:“你怎麽那麽不小心?有了孩子還不知道照顧自己。”有外人在蘇芷不好說話,只低著頭任穆風揚像個更年期的婦女一樣神神叨叨的說來說去。
百裏偃唇角微揚,笑說道:“穆王不必過分苛責王妃,畢竟王妃年紀還小不懂這些,你還是趕緊找個經驗豐富的婆子來照顧她吧。另外王妃底子好,腹中的胎兒很健康,王爺不用擔心。”
蘇芷心道,她其實不小了,只不過還沒做好準備當孩子的媽。
百裏偃又傳授了一些安胎養胎的知識給蘇芷,讓她好好養著,另外還開了幾張方子給她補身體。百裏偃急著離開,穆風揚也不出言挽留他,悄悄的送百裏偃出城,再派人將他送到安全之處穆風揚才回府。
穆風揚的神色有些不好,繼續像個大媽一樣念叨她。蘇芷被他念得心煩了,忍不住插嘴打斷他:“我現在沒事,你不用那麽擔心。百裏神醫不是說了嗎,我很好,孩子也很好。後面幾個月我會註意的。”
穆風揚瞪了蘇芷一眼:“我這不是擔心你嗎,你還嫌棄。算了,本王不跟你一個婦道人家計較,明天我就就差人去找一個可靠的婆子來照顧你,對了,這事得通知爺爺一聲,還有岳母也要支會一聲。以後你哪兒都不許去,就在府上好好呆著。”
蘇芷笑著不耐煩說:“知道知道。”
穆王妃有孕一事很快傳遍京城,而穆風揚以愛妻有孕一事推了所有的應酬,每天下朝後就待在王府裏陪著蘇芷。
☆、82命好遭人恨
不過蘇芷懷孕後穆王府出現了一件麻煩事,眾所周知,在懷胎前四個月胎兒不穩,不宜和丈夫同房,更不適合晚上一起做運動,所以穆風揚的性福問題很難解決。
通常在這個時候正室夫人為了丈夫考慮都會把身邊的貼身丫環或是在外尋一個娘家出身的姑娘放到丈夫房裏,但蘇芷的身體裏住了一個現代人的靈魂,很排斥這種不合理的一夫一妻多妾制。她不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享男人,但不得不面對現在所處的事實。
如果幫穆風揚納側妃,她心裏覺得堵得慌兼覺得惡心,如果不幫穆風揚納側妃或是侍妾,她又會被人說善妒心胸狹隘。
更重要的是,穆風揚是君宇封的本朝唯一一個異姓王,又是人民大眾心目中的大英雄,身份非常人能比,三妻四妾很正常。而蘇芷還是個克夫命,如果她阻撓的話,會穆風揚的擁躉兒們罵死。現在該怎麽做,蘇芷很心焦。不過穆風揚沒說,蘇芷也不主動提起,照常過日子。
蘇芷懷孕過後,寧卿找了好幾個有經驗的婆子到穆王府。當年她生蘇芷的時候也是稀裏糊塗的,在這方面懂得不多,只把各種補品和補藥一個勁兒的往穆王府送。
王宜瀾那邊也送了宮裏的賞賜來,蘇芷跪謝接受了。君宇在十二月末醒過來,闔宮上下一片歡喜。君宇醒了,身體依舊很虛弱,躺在兩儀殿養病。
太後親自把他昏睡那段時間裏發生的事說了,君宇聽後面色正常,看不出喜怒,只是一張臉蒼白得可怕。嚴相依舊在府裏養病不上朝,私下裏將當初做的事留下的證據消滅掉。
穆王府裏王妃照舊養胎,穆王也沒納個侍妾或是側妃,許多人都對蘇芷指指點點,說她善妒,說她不懂女子之德,不懂得體貼丈夫。
還有人說她不過是個官家庶女,不過是撞了狗屎運才被皇上封為郡主,又繼續踩了狗屎運才嫁給穆王為妃的。像她這種小肚雞腸不懂規矩的女人根本配不上穆王,應該給穆王找更好的女人在身邊伺候才是。
蘇芷聽了這些傳言只是笑了笑,什麽也不多說,妒婦就妒婦吧。
穆王府的側妃和侍妾之位空缺,京城裏好多官員家裏的女子和良家為出閣的姑娘都覺得機會來了,或是花錢買通穆王府的下人幫忙求介紹,或是讓媒婆上門去說事。
穆風揚本沒納妾的意思,但對那些來的媒婆或自薦枕席的姑娘絲毫不阻攔,他就想看看蘇芷是怎樣應對的。
蘇芷肚子裏的小包子現在有了五個月,按理說可以那個啥啥啥了,但穆風揚也不急,堅決不和她同房,他說他害怕晚上忍不住動作激烈了點兒傷到她肚子裏的孩子。為此蘇芷不知是喜是悲,看著穆王府裏往來的媒婆和王府門口走過的各種溫婉嫵媚的漂亮姑娘有些頭疼。
冬天天氣冷,蘇芷的日子有些不好過,穆風揚也終於不折騰她,把到府上的來的媒婆統統趕走了。府上的日子終於清閑了。
君宇擔心自己的江山被人搶了,所以很配合禦醫們養身體。沒過兩個月,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了,可以上朝了。
三王君鋅恒交出了處理朝政之權,君宇下令讓刑部尚書親自去查麗妃和魏家害他一事,刑部尚書領命接過了王命開始查案子。他的辦事效率極高,很快就查出魏家圖謀不軌,麗妃野心勃勃想當太後,所以唆使身邊的宮女宮女下毒害皇帝。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已經被抄了家的魏家,嚴家與此無關。為此君宇親自到相府慰問了嚴相一番,表達了對他病著這幾個月處理朝政上的感謝,囑咐他好好養病,好早日回朝。
在後宮,君宇親自去嚴貴妃的祺祥殿放她出殿,還帶了大量的賞賜去,並且深情並茂的說了一通話,諸如愛妃被願望受委屈了,諸如愛妃心慈竟不知身邊有這麽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諸如愛妃被無辜牽連,受驚了雲雲。
嚴貴妃很驚訝,很不解,君宇這是要做什麽。但君宇沒追求嚴家的責任,這已是萬幸,所以她以後只得小心謹慎一些了。麗妃的四皇子因為嚴家的關系被貶到巴陵郡去當蜀王去了,不過聽說他走到半路中了瘴氣死了。
蘇芷聽到這個消息後頗為感慨,巴蜀那個地方就是皇族們的噩夢,但凡因為造反或是犯罪的人都被皇帝往那兒趕,趕去了皇帝派個人來殺了你還只能說是因為中了毒瘴氣死的。也難怪,天府之國的巴蜀之地在古代是交通落後又閉塞的不開化的蠻荒之地,被貶到那裏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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