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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知道自己錯怪寧卿了,“可現在輪到你克我了!”這個問題有些嚴重。

穆風揚刮了一下蘇芷的鼻子,笑得邪氣,並不回答蘇芷剛才的問題,轉而說道:“我從前喜歡過一個女人,那時候年輕,她嫌棄我沒出息就嫁給了別人。不過你才是我的第一個女人。”摟著蘇芷的男人突然變得傷感起來。

原來穆風揚這麽優質的上等品也被無情的拋棄過,蘇芷隨口說道:“你現在是國之棟梁,本朝的第一個異姓王,那個小姐現在一定後悔死了吧。雖然不知道你從前是怎樣一個人,但現在可以說像你這樣的好男人確實不多了。”

穆風揚同蘇芷拉開一些距離,很仔細的看她的臉。蘇芷睜開眼看他:“我臉上有花嗎?”

“你好像一點兒也不吃醋。”穆風揚有些失望的說。

蘇芷主動往穆風揚懷裏蹭了蹭,“也許當我喜歡上你的時候才會吃醋,現在麽我不擔心,你是我的,她已經有了一家子你們不會糾纏在一起。”

其實不吃醋是假的,自己老公在新婚也和自己做了夫妻之事後還提別的女人,她心裏不堵才怪。穆風揚這麽多年不娶妻不會只是因為克妻的緣故,很可能是因為被初戀情人傷得太深,所以才不想成家。由此可見,穆風揚當初用情太深,被傷得體無完膚才會當了這麽多年的單身漢。

都說初戀難忘,穆風揚應該還想著那個女人把。貌似這種情況還有另一種狗血戲碼,那就是萬一他初戀的男人掛了,初戀拖兒帶女的來投奔他,然後兩人舊情覆燃,幹柴烈火一點就滾了床單。然後穆風揚為了初戀把自己踢了,到時候她就杯具了。

雖然這對他們那對初戀情人來說很完滿,可對她來說很淒慘很可憐。穿越前還看到這樣的小說,該不會那種套路會發生在她身上吧?

她本就是穿到這樣一篇狗血的小說裏的,萬一著的出現這種悲慘的事,她就可以去扯下自己齊腰的長頭發把自己勒死。於是蘇芷很認真的問穆風揚:“如果以後她家出了事,例如像蘇嫣然那樣死了丈夫,然後她來投奔你,你會不會收留她?”

穆風揚突然笑道:“我又不是齊漠天,為什麽要收留她。她無論是娘家還是婆家都是非富即貴的人家,就算她死了丈夫也輪不到我來操心。”

蘇芷一激動又攀上穆風揚的脖子,狠親了他一口:“相公你真好!雖然我現在不怎麽喜歡你,但我們已經成了親,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突然想到穆風揚剛才說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蘇芷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身在高位守身如玉到這個歲數著實不容易啊。

“好。”穆風揚又翻身把蘇芷壓在身下狠狠的撻伐了一番。蘇芷在他身下不停的顫抖,如果這算是穆風揚的第一次,她突然有些不相信了!哪有那麽熟練勇猛的第一次!

一晌貪歡後兩個人終於睡了過去,明天還要進宮去向皇上皇後謝恩。起床梳洗時,蘇芷不忍心回頭看被弄得慘不忍睹的床,批了件長寢衣扶著酸軟的腰肢進浴房把身上的汗液和臟物洗了。

收拾好後進宮面聖,王宜瀾和君宇十分客氣,尤其是君宇,覺得自己把蘇芷這顆黴星塞到穆風揚身邊去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但為了自己百年過後祖宗基業得以延續,再優秀的將領也得下狠心徐徐處之,到時候還可把罪名推到蘇芷身上,免得自己落得個誅殺有功之臣的名聲。

再看一眼蘇芷,近半年不見,他倒覺得蘇芷越發美艷,越發的像寧卿了,心裏突然有些遺憾和不舍。想起嚴相說的那番話,還是狠下心來把美人舍棄了。

王宜瀾很滿意這樁婚事,先不管蘇芷是不是有克夫命,只要她先拉攏穆風揚這遠猛將也是極好的。自從君宇下旨讓她收蘇芷當義女準備將來過繼給寧卿後,蘇芷就和蘇家斷絕了關系,現在蘇芷完完全全是王宜瀾手下的人。她看穆風揚越看越滿意,也不吝嗇的賞了蘇芷好些東西。君宇也拿了好些名貴藥材和珍寶賞給他們。

謝恩領了賞賜後回王府時已是下午,穆風揚又領著蘇芷去拜見穆老太爺及其穆家的舅舅姑姑們。

蘇芷跪在滿頭銀發長相肅穆威儀的穆老太爺面前,將茶杯高舉過頭,恭敬的說道:“爺爺請喝茶。”她當時問了穆風揚為什麽不叫穆老太爺外公?穆風揚說他當初拋棄了父親家的姓跟著老太爺姓,已經把自己當成是穆家的人,叫穆老太爺一聲爺爺也不為過。

穆老太爺對蘇芷不怎麽滿意,因為蘇芷的出身不好,雖然被君宇封為郡主,但還是抹不去她不光彩的出身。而且蘇芷還被齊漠天退過婚,又和皇帝傳了些不好的事,這樣的女兒家不符合他心目中孫媳婦的標準。

還有就是,蘇芷的命格不好,自己這孫子又命途多舛的,奮鬥到今天也不容易,如果穆風揚真的被蘇芷克死了就不好了。但這是皇上賜婚,蘇芷名義上還是君宇封的郡主,皇後的幹女兒,穆老太爺心中再有所不滿也只得忍下。

作者有話要說:希望沒有黃牌……湊合著看一下吧……

☆、78夫家的親戚

“嫁給風揚以後,要恪守婦道,不能同出嫁前一樣隨意發小姐脾氣拿身份壓人。更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糾纏不清。”穆老太爺開始訓話。

蘇芷跪在地上聽穆老太爺說話,等到他老人家說得口渴了,蘇芷才小心翼翼的回道:“是,蘇芷謹記爺爺的教誨。”大徽朝對未嫁女比對已婚婦女寬容得多。鑒於她之前的名聲都被齊漠天搞臭了,因此蘇芷可以從老爺爺的語氣裏聽出這位前朝老丞相不喜歡她。穆風揚對這位老爺爺很是敬重,蘇芷以後得小心謹慎的應付著。

穆老太爺接了茶杯喝了一口茶就放到一邊,穆風揚又領著蘇芷,對她介紹穆家的親戚。

大舅舅穆向榮笑容平和,他腰圓背厚,劍眉星眼,長著一張國字臉,從面容上看大舅最像穆老太爺,但他沒穆老太爺那樣威儀和滄桑的氣息。坐在他身邊的是已經不年輕但依舊美貌大舅媽阮氏,阮氏從面相上看也是個平和之人,蘇芷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和這位大舅媽對上。

二舅舅穆向賢長著一張精明的臉,他精明幹練頗像穆老太爺,也是個能屈能伸的大丈夫。不過蘇芷猜二舅和穆老太爺一樣不喜歡蘇芷,雖然他對她的態度有一個舅舅對待侄兒媳婦的虛禮,但那種疏離蘇芷還是能感受到。二舅旁邊的二舅媽曾氏的不滿也溢於言表,從面容上看,曾氏也是個精明工於算計的婦人,她眉宇間陰狠之色蘇芷還是能看出來。

大抵穆家基因良好,兩位舅舅已是一表人才,兩位姑姑年過四十也依舊美貌風韻猶存。大姑姑穆茹蔭保養得益,尚且看不出她的真實年紀。大姑父由於忙於處理隴西大旱的事沒來參加穆風揚的婚禮,不過把賀禮都給大姑姑讓她帶來了。

三姑姑穆茹晴看穆風揚的臉色不好,順帶著看蘇芷的臉色也不好,她臉色不好,站在一旁的三姑夫陽羨纮也跟著臉色不好看。以上資料是穆風揚在回府的路上給她補的,不過蘇芷還不知道三姑姑厭惡穆風揚的原因,只能先笑著向三姑姑行禮問好。

見過穆家的親戚後,穆老太爺說:“這次回京是皇上開恩,日子到了也該回自己的地方做事了。今晚大家就回去收拾收拾回各自的地方去吧,老頭子我也要回泉州了。”

這事蘇芷不好插嘴,只能讓穆風揚去說。穆風揚出乎蘇芷預料的沒有挽留他們:“我會派人送爺爺會閩南。”

穆老太爺拍拍蘇芷的肩膀,說:“京城看似平靜實則兇險,如今你身居高位更應該小心謹慎,切莫失了分寸。”

一屋子人散了過後,蘇芷才拉了拉穆風揚的衣袖:“爺爺他們好像不喜歡我。”她命不好的名聲在外,誰會喜歡,蘇芷說了也是白說。

穆風揚笑著攬過蘇芷的腰,說:“爺爺你可得多費些心思討好他老人家,至於舅舅舅媽和姑姑們你不用太費心,他們管不到王府頭上來。”

“那就好。”蘇芷心裏沒底,現在這個世界的奇葩很多,保不定就有一個極品的親戚要管他們府裏的事怎麽辦?“不過你總得告訴我一些家裏的事吧,好像嫁給你我什麽都不知道。”

“家裏的事以後會慢慢說,先把今晚這一關過了再說。”

晚上一家子圍在大圓桌上吃飯,蘇芷很安靜的坐在穆風揚身邊,很少吃東西更少有其他的動作。

穆老太爺是個家教森嚴的人,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加上還有舅舅和姑姑們在,蘇芷更不敢有多少言語,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頓飯吃得很壓抑,更讓人抓狂的是,還有飯後的家庭會議。

穆老太爺對穆風揚好生叮囑了一番,差不多就是說他現在功高震主,又是本朝第一個異姓王,以後做人做事要小心些,免得受了奸人的誣陷。穆風揚連連點頭稱是。

大舅在瓊州任知州,瓊州在大徽朝國土的最南端,在穆風揚成親時皇帝讓他參加完婚禮後就趕快回去。蘇芷知道瓊州在現代的海南一帶,在交通不發達的古代越往南地方越蠻荒,所以瓊州還是個未開化之地。不過這位大舅是個踏實肯幹的,在瓊州當了幾年官,在那邊興學校開化民風,又幫當地百姓發家致富,在瓊州做了不少好事。大舅政績斐然,但上頭有嚴相壓著,他一時升官無望。

二舅同樣在是蠻荒之地的柳州當知州,他為人精明但在政治上走的是中庸之道,因此政績不上不下。大姑姑嫁的是隴西郡的知府,大姑父是重情義的人,當初穆家出事的時候大姑父並沒有因此而拋棄她。

三姑姑嫁的是泉州當地的知州,她是被穆家那事牽連最多的人,當時她正處於談婚論嫁的年紀,穆家倒塌,她從此也沒了好親事。當時和京城的吳家本已經交換了庚帖,但吳家怕被穆家牽連就推了那門婚事。

從此三姑姑只能跟著穆老太爺顛沛流離到閩南,到了二十多歲才嫁給當地知州做繼室。為此三姑姑對穆風揚及其穆風揚死去的娘很不滿,對此,蘇芷表示對三姑姑恨穆風揚表示理解。對穆家這些人的官職地位穆風揚對蘇芷粗粗的說了一遍,蘇芷也記了個大概。

東奔西跑了一天,晚上還被穆風揚壓在身下狠狠的折騰了一番。大抵是新婚,穆風揚對她格外熱情。

第二天一早一大家子用過早飯,穆風揚就送親戚們出京城了,蘇芷作為新婦,也跟著去送行。

看著穆老太爺遠去的背影,穆風揚很有把握的說:“我一定會讓爺爺回到京城,兩位舅舅也不能被嚴相壓著一輩子都待在那些蠻荒之地。”

蘇芷知道穆家和嚴相有仇,但具體是怎麽個有仇法,蘇芷還不清楚:“你好像都不告訴我你當年的事?”

穆風揚星眸一暗,兩只手緊握成拳頭:“當年的事很覆雜,所以嫁給我你會很麻煩。”

蘇芷聳聳肩,說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已經是你的人我有什麽辦法?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生和死都是一起的。你是一家之主,我相信你的能耐,就算天塌下來你也會頂著,我不擔心。”

穆風揚展眸一笑,不客氣的給蘇芷的額頭送上一記爆栗:“你倒說得輕松。”不過他對蘇芷的信賴和依戀,穆風揚很受用。

“你都說了以後會很麻煩,樂觀一點總比愁眉苦臉的好。”對於嚴相被打倒一事蘇芷知道,差不多就是這幾年的事,雖然打倒奸相的過程很麻煩,但必然是成功的,所以她不擔心。

穆風揚咳嗽了幾聲,嚴肅的說道:“現在你什麽都不用操心,趕緊生個孩子才是正緊。”他現在年紀不小了,現在對子嗣一事很上心。

蘇芷的臉刷的一下紅了,照現在晚上的激烈程度來看,只要她身體不出問題,當媽是遲早的事。不過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十六歲當媽……這是古代,這是早婚早育的時代,蘇芷把這句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回王府後穆風揚把後面的行程安排了一下,等回門過後就帶蘇芷去閩南祭拜穆風揚死去的娘也就是蘇芷那位苦命的婆婆,順帶在閩南那邊游玩一番,當做是征戰過後和新婚後的蜜月旅行。

蘇芷聽了無條件同意,閩南那邊雖是蠻荒之地但自然風光好,去游玩兒還不用花錢買門票,還有個武功高強的老公當保鏢,怎麽想怎麽好。

對穆風揚這種收斂鋒芒的做法,君宇很高興的批了穆風揚上奏請假的折子,允許他去嶺南那邊待上三五個月的。

寧卿住的地方偏僻,外加不能招搖的去,所以蘇芷回門感覺自己有些像偷偷摸摸的夜行俠。

在正堂說過話後,寧卿拉了蘇芷去內室,叮囑她一些婚後該註意的事。寧卿也沒什麽經驗,不過這些年接觸的人多了懂得倒比常人多。

“雖然穆王比你大上那麽些歲數,但好歹也是個好去處。當初你沒嫁給齊漠天是萬幸。”寧卿說道。

蘇芷興致大起:“齊侯府又出了什麽事?”

這事事不關己,寧卿說起來也是輕描淡寫的:“上次不知道是誰把蘇嫣然到你府上勸你不要嫁給穆王的事說了,齊侯爺和湘瑤郡主把她說了一頓,說你嫁給穆王是皇上賜婚,她管不著。湘瑤郡主還說她那麽關心穆王,恐怕與穆王有什麽瓜葛。

欣妍翁主一言道破其中原因,說穆王收覆西南為前任滇王段澤齡報了仇,蘇嫣然感激穆王所以特地趕去提醒。你知道齊漠天狠忌諱有人提起段澤齡,當時就對蘇嫣然冷臉相對,好幾天都睡在書房。蘇嫣然在齊侯府的依靠只有齊漠天,齊漠天把她晾在一邊侯府的下人們就變本加厲的給她臉色看。過了幾天苦日子的蘇嫣然才去給齊漠天道歉,齊漠天雖然原諒了她,但這對夫妻之間的隔閡是有了,沒從前那般親密了。

還有,蘇嫣然身邊那兩個丫環被打發出府了,說她們沒規矩無視正室夫人宋欣妍叫蘇嫣然夫人。後面安排去她院子裏伺候的都是湘瑤郡主和宋欣妍的人,以後可有蘇嫣然苦果吃了。”

蘇芷有些幸災樂禍,知道蘇嫣然不好過心裏別提多暢快。不過蘇嫣然越被冷遇,就越加速了她紅杏出墻的速度。

蘇芷是堅決不允許蘇嫣然進宮的,所以現在先得防範著:“娘,這樣還是不妥。不能讓蘇嫣然過得太委屈,您能不能把安插在蘇嫣然院子裏的人變成蘇嫣然的心腹,讓她知道還有人對她沒有二心,這樣我們還可以知道她將來的打算。”

蘇嫣然已經嫁給齊漠天了,為什麽蘇芷還像防賊一樣防她:“死死的盯著蘇嫣然不放,你覺得有用嗎?現在她已經嫁給齊漠天為側室,你還不放心?”

蘇芷對蘇嫣然的魅力是大大的不放心:“我對蘇嫣然從來都沒放心過,您看她嫁到滇南還能回來,她身為寡婦還能讓齊侯府的大公子不管不顧的為她做了那麽多驚天動地的事,難保以後不會出現類似的事,我是防患於未然。”

派個監視丫環到蘇嫣然身邊不難,這次寧卿依舊選擇相信蘇芷:“好吧。”

蘇芷拉著寧卿,關切地說:“以後生意上的事就勞煩您多費心,我可能幫不了你多少忙了。”

寧卿滿臉笑意的對蘇芷說:“你就別想偷懶,以後那些財產有四成是分給你的,你又是王府的王妃,得在這方面多學學才行。”言下之意嫁了人也不想偷懶,“我想穆王應該會同意我的做法。”

蘇芷偷懶不成,只得問寧卿其他問題:“娘,表哥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你什麽時候給我找個表嫂?”

寧卿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你表哥說不急,等到為寧家翻案過後才成家立業。”

“哦。”蘇芷漫不經心的回答。

寧卿在蘇芷耳邊說道:“為娘知道你和穆王現在新婚燕爾,但早些生子才是正緊,在大戶人家沒孩子你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這個問題蘇芷知道,穆風揚昨天才提過,但才結婚三天,生孩子哪有那麽快:“這個……我知道。”

“就怕你不知道才提醒你,免得你只顧著貪歡就忘了。”寧卿又說道。蘇芷已嫁為人婦,說這些也無可厚非。蘇芷大囧的點頭。

回門過後穆風揚就開始吩咐府上的下人收拾行囊去閩南。穆老太爺在閩南泉州,他因年老已不再官場上混了,只是沒有皇帝詔令他不得回京。

先行水路到餘杭鎮,再從餘杭鎮乘船到泉州,這是穆風揚的安排,蘇芷對此沒意見,只要有吃有喝不用她操心就行。

從京城乘船出發,這是蘇芷第一次遠行有些興奮。前世她就喜歡在假期兼職和實習之餘擠出空檔去各大景點玩兒,這輩子在京城困了八年終於可以出遠門看一看大徽朝各地的風土民情。站在船舷上看運河沿岸的風景,山清水秀大概就是眼前看到的這樣。

穆風揚擔心她一興奮就蹦到河裏了,忙把她拉回船艙裏。

“不要那麽掃興好不好?”蘇芷坐在矮桌邊發牢騷。

☆、79當年那些事

“只是擔心你掉進河裏餵魚。若你出了什麽事,嚴相還以為是我不想被你牽制所以要殺你,到時候參我一本就不好說了。”穆風揚毫不留情的打擊蘇芷說。

蘇芷知道他是開玩笑,也不和他計較太多,她總覺得自己對穆風揚一無所知,得好好問一下他,探探他的家底才可以:“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和嚴相之間的恩怨了吧。”

穆風揚坐在蘇芷對面,緩緩的擦著手裏的劍,說道:“嚴相是我爹。”

蘇芷和蘇芷未出世的兒女都驚呆了!穆風揚居然是大奸臣嚴相的兒子!趕緊問答:“那我娘和表哥知道嗎?”如果寧卿知道穆風揚是嚴相的兒子,打死她她也不會同意自己嫁進穆王府。還有,她那個有些面癱有時又笑得一臉燦爛的帥表哥,如果知道穆風揚是自己仇人的兒子,還會不會對他死忠?

“知道。”穆風揚淡淡的說,“在西北的時候你表哥就知道了,他之所以信任我是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你娘安心把你嫁給我也是這個道理。”

蘇芷突然覺得她才是被瞞得最徹底的一個,她還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看過原小說,知道得比所有人都多,其實不然,她才是知道的最少最自以為是的那個。

穆風揚把佩劍擦幹凈過後放到桌子上,繼續講那些前程往事:“當年嚴堅還是個小鎮來的窮書生,不過他聰明上進,書讀得好。剛進京時因為沒銀子過得很拮據,爺爺當時看見了覺得他是個人才,就給了他銀子救濟他。嚴堅也爭氣,是那一年的新科狀元。為了官場上有好前途,他就投到我爺爺名下。

我爺爺也有意提拔他,並在官場上給了他諸多幫助,最後爺爺還把自己的二女兒嫁給他,給他在京城置了宅子讓他在京城安家落戶。嚴堅為人處事圓滑,比爺爺更會做人,加上有爺爺提攜,他升官比常人升得快。我娘嫁給他三年後才生下我,因為之前嚴堅在我娘的吃食裏下了不孕的藥。其實我也很奇怪為什麽我娘服下了不孕藥後還能生下我,不過她生下我之後就纏綿病榻,請了許多名醫都不見好。

那時候我還小,嚴堅對我並不親,小時候還以為是他官場上的應酬太多沒時間管我和我娘,所以我不怪他。他也請人教我一些東西,不過都是怎樣敗家怎樣當個不學無術的官家子弟。

後來他的官越做越大,在我八歲那年,他突然休了我娘,我娘原本身體就不好,經歷這次打擊身體更是一蹶不振。嚴堅休了我娘後沒多久,就用結黨營私貪汙受賄的罪名參到了爺爺。先帝爺也算仁慈,沒要了穆家所有人的命,只下令讓爺爺流放到嶺南做官,連帶著兩個舅舅也被免職,直到先帝臨終前才把他們一個調任到瓊州,一個調任到柳州。

至於大姑父也被牽連,被先帝貶到極北之地的燕州任職,直到近幾年因政績突出才被調到隴西。我娘到泉州後水土不服,一身病比在京城之時更嚴重。那時候嚴堅已經坐上了丞相的位置,就把他的在小鎮上結發的妻子接到了京城。

嚴堅和他的發妻已經有了兩子一女,最小的女兒都十一歲了。我娘聽到這個消息後吐了一口血後身亡,臨死前都沒閉上眼睛。那時候我還是個頑劣的孩子,她死的時候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我,現在我都能想起來。

說來爺爺和我娘親不過是嚴堅升官發財的一塊墊腳石,被利用過後就毫不留情的扔了。不過事情還沒完,嚴堅害怕爺爺和兩個舅舅找他報仇,私下裏派人暗殺過兩位舅舅。在京城中,凡和穆家沾親帶故或是爺爺的學生,都被嚴堅使壞抄家的抄家,貶官的貶官。在泉州,嚴堅還派人來使壞專和爺爺作對,爺爺剛到那會兒過得很淒涼。”

原來穆風揚和嚴堅還有這樣的瓜葛,聽他說了這麽多,蘇芷不知道該說嚴堅癡情還是不喜新厭舊,怎麽說穆相的千金也不差吧,不然怎會生出穆風揚這個優質的兒子出來。她突然覺得,穆風揚娘親的經歷可以寫一部重生覆仇小說,現在某小說網站很流行這個。

還有,嚴堅在進京趕考之前就有了妻兒,怎麽可以停妻再娶?難道當年就沒人那他的過去說事兒?

嚴肅!歪樓了,她那個沒見過面的婆婆當真可憐,成了嚴堅官場上的犧牲品,不過嚴堅著實是天下第一的渣男,他不當奸臣還真是可惜了。

想起那個沒見過面的婆婆,蘇芷頗同情她,“所以你就要為婆婆報仇?”

“是啊,不止為我娘,還有穆家的和我自己的。”穆風揚說,“我到閩南後也大病了一場,爺爺請了大夫來為我治病,當時大夫說我的病無藥可醫。當我以為我會死的時候,一位四處游歷的神醫剛好到了泉州,也正好遇到急得焦頭爛額的爺爺,爺爺就將名醫請到宅子裏。

那位名醫為我診過脈後說我被下了一種慢性毒藥,那種毒藥在我出生後不久就有了,神醫說如果不解毒活不過十歲。爺爺當時下跪求神醫治好我的病,神醫見我可憐就應下了。我那場病治了一年多才好,治好後身體也不好,經常生病待在宅子裏。因為在嚴家那會兒被驕縱慣了,從小就習得一身壞毛病,到閩南後也沒改。

後來還是爺爺用棍子打了我四年才把從前那些壞毛病改掉了。那時候我就改姓穆,爺爺重新為我起了個名字。因為身體不好,爺爺就請當地的一位隱退江湖的劍客教我武功。到十四歲的時候我喜歡上了一個大戶人家的姑娘,不過她瞧不上我,我卻死皮賴臉的住追著人家不放。

後來他們家被我死纏爛打得煩了,就命人大打了我一通,把我扔到泉州的正街上,那時候我淪為了整個泉州的笑話。因為覺得無地自容,所以我拿了一些銀兩偷跑到西北從了軍,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讓爺爺揚眉吐氣。”

蘇芷聽完了感嘆一番,“都說虎毒不食子,無論怎樣,你都是他兒子,他居然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蘇芷突然覺得嚴堅連畜生都不如,“相公,你活著真不容易。”這樣的故事和前世壞學生浪子回頭發憤圖強差不多,不過比那些勵志多了,家很加上身為男性的自尊心被嚴重打擊,熬到現在這個位置確實很不容易。

穆風揚展顏一笑:“你知道相公我不容易就好。到閩南後多陪爺爺說說話,在他面前老實些,如果他知道我娶了一個悍婦,還不知道怎麽教訓你。”說起穆老太爺,穆風揚臉上有一種異樣的神采,敬佩和仰慕之情溢於言表。

穆風揚從小爹不疼娘又死了,家裏的穆老太爺不嫌棄他,不顧自己一把年紀將他養大,作為晚輩蘇芷覺得自己理應孝順他。她前世就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所以對隔代的老人特別親,“我知道這些,你放心。”

“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麽遇到齊漠天的?”穆風揚看似漫不經心的問她,實則別有深意。

蘇芷一提到齊漠天這個經常腦子發熱的男人就忍不住吐槽:“這得從你出征前說起。那天徐叔叫走你後,我本想去找我娘,讓她重新幫我弄一條疤。結果走到半路遇到一群流氓,然後齊漠天出現了,幫我趕走了那些群爛人。當時聽到他的名字就想離他遠一點兒,所以道過謝後我就跑了,哪知道他追著我不放。我跑到人多的地方後不小心驚擾了薛夫人進京的車駕,薛夫人拉著我說話,沒多會兒齊漠天就追上來了,還跟著去了侍中府。後面的事我不說你也知道。”

穆風揚放好了佩劍,坐到蘇芷身邊,凝視她追問說道:“齊漠天是天下第一公子,人又長得風流倜儻,你對他就一點不動心?”

對於她不喜歡齊漠天這事,蘇芷確實不想再多說了,但面對穆風揚的追問,蘇芷還是耐著性子再解釋一通:“那天蘇嫣然到郡主府上時,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我對齊漠天一點兒別的心思都沒有。難道他出生好長得好我就非得喜歡他?就非得對他死纏爛打追著不放讓人笑話?你回京以後有聽到我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追著齊漠天不放,到齊侯府其大獻殷勤,和他鬧翻後滾到他腳下求他原諒求他不要生我的氣嗎?”

穆風揚尋思半晌,說道:“好像真的沒有。”

“什麽叫好像真的沒有?是從來都沒有好不好?如果我真的喜歡齊漠天的話,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利用自己的身份好好打擊報覆他一番罷休?”蘇芷說,因愛生恨的事她不做,更不會讓那些瘋狂的舉動繼續為齊漠天和蘇嫣然漂白。

“你說得很有道理,”穆風揚點頭,“其實我想不明白齊漠天當時為什麽會看上你?”

蘇芷咬牙,說:“因為他腦子發熱了!”把她的名聲弄臭了,自己惹了一堆麻煩還把所有的罪名怪罪到她頭上。

穆風揚還是輕笑,看到外面烏雲密布,是要下大暴雨的天氣,這樣的夜晚出點兒事最合適不過。現在他身在這個位置,不知道嚴堅會怎樣惶恐不安。在京城時,他居然還厚顏無恥的跑到王府來和他談條件。

他清楚的記得那天嚴堅說,只要他答應為嚴貴妃和大皇子效命,支持大皇子坐上皇位,他和穆家的恩怨可以一並購銷。嚴堅還說只要他動用手下的勢力,就可以讓穆老太爺回京,還會把自己死去十九年的母親迎回京城葬入嚴家墳地,把正妻之位留給死去的穆茹蘭,讓現在的正室彭氏當妾室。

嚴堅說,他現在雖然姓穆,但身上還留著嚴家的血,是嚴家的子孫。如今位高權重的穆風揚應該為嚴家的將來考慮,他幫著嚴貴妃是理所當然的事。不僅如此,嚴堅還承諾讓穆風揚認祖歸宗。

嚴堅厚顏無恥的程度還真是非一般人能比,估計等大皇子和嚴貴妃成事後,他們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身為第一功臣的他。坐到丞相的位置還想做皇帝,嚴堅也不掂量一下自己配不配。

當時他大笑了很久,認祖歸宗,冠上“嚴”這個讓他痛恨和鄙夷的姓氏?他不稀罕。當時穆風揚就和他撕破了臉,一身正氣的呵斥了嚴堅的陰謀和不軌之心。

嚴堅被他嘲笑一通過後憤然離去,後來就在朝堂上命令手下的官員各種彈劾他,說他擁兵自重,有不臣之心。說他私吞軍餉,苛待屬下。好在他平常為人謹慎,知道鳥盡弓藏這個道理,回京後不久就上交了兵符,以示沒有擁兵自重的意思。他還主動請命讓君宇去軍營巡視,派人去查所謂的私吞軍餉一事。

穆風揚在職時兩袖清風,家私不多,在軍中也頗有好評。君宇見他府上的東西不多,覺得自己虧待了將才,所以在巡視完軍營和王府,以及聽過手下暗探回稟後確定穆風揚是被誣陷的,所以賞了好些東西給他。

現在他人不在京城,身邊的人有少,正是除掉他的大好機會。當年在金陵城,嚴堅就是用這手段差點兒殺了他。這次再用同樣的把戲,穆風揚也會鄙視嚴堅不會玩新花樣。

入夜,到了洛陽,天上烏雲密布等不了多久就快下雨了。蘇芷想起洛陽的美食就纏著穆風揚上岸去城裏吃東西。穆風揚允許了,吩咐船夫在岸邊等著,他們到晚上亥時再回來,不用派人跟著了。

穆風揚懷裏揣著銀票和其他東西,就對船上的下人說不用跟去。船上的下人們知道王爺陪新婚的王妃出去散心,他們也不好跟去當電燈泡,一時沒有異議。

進了洛陽城裏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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