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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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房間裏的燈關上之後就沒有再打開過， 小貓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床上跳了下去，大約是覺得床上的動靜吵到了它，所以幹脆直接鉆到床底下去了。
季夏不知道江晚秋口中的“喜歡”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是喜歡自己， 還是喜歡這個吻，亦或者只是喜歡這樣新奇的感覺……這個喜歡的範圍實在太廣泛了。
她的嘴巴裏還殘留著江晚秋的溫度，這樣的溫度和加快的心跳在提醒著她，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在做夢。
因為羞怯和緊張，還有一些難言的擔心，季夏不曾開口去追問個詳細。
和她一樣， 江晚秋也默契地選擇了沈默。
季夏忘記這天晚上她們兩個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了，只知道醒來的時候江晚秋仍然保持著一個側睡的姿勢對著自己，讓她一睜眼就看了個正著。
而被子底下自己的小拇指還被對方輕輕握著，沒有松開，兩人之間的羈絆， 似乎經過一個晚上之後更深了些。
季夏原本還想著早上醒來之後如果江晚秋再問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要怎麽回答，結果沒想到對方只字不提， 她也默認地跟著將這事咽了下去。
恰好， 起床沒多久家裏也很快來了電話， 原來是季正元他們自駕游提前回來發現家裏沒人，這才打了電話過來詢問。
“哦， 昨天晚上小區停電我就收拾東西出來了， 我現在江醫生這裏。”接到電話的季夏開始重覆著同一個說辭，借口還跟昨天說給江晚秋聽的一樣， “我吃過早餐之後就回去，你們不用管我。”
說話的時候，她故意放大了聲音好讓坐在自己旁邊的人能夠聽清楚。
“要走嗎？”等到季夏掛掉電話之後， 江晚秋才偏過頭來問了一句，“我以為你行李箱裏裝了好幾件衣服是準備在我這裏多住幾天的。”
她手裏握著白色瓷勺裏還盛了小半勺冒著熱氣的白粥，就像她們兩個現在的關系，剛剛升溫。
季夏拿捏不準江晚秋臉上剛剛一閃而過的情緒到底是失落還是什麽，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保守回答：“本來是這麽想的，可是我爸爸他們提前回來了，不讓我住在別人家裏添麻煩。”
“我又變成別人了嗎？”
季夏放低了聲音：“我下次再來。”
像是保證和承諾，良久，女人終於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轉過頭去開始繼續低頭吃碗裏的白粥。
和季夏自己來的時候不一樣，走的時候江晚秋一路開車將人送到了小區門口的路邊位置停下，看著女生以緩慢的速度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準備開門下車，她忽然開口：“季夏。”
正低頭解安全帶的女生聽到這一聲驀的停下了動作，她緩緩擡起頭來，對於這一聲似乎是等了很久。
“走之前，我有話想跟你說。”江晚秋一瞬不瞬，神情裏藏著認真。
她想了一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和季夏之間有些話雖然可以不用一次性說好，但也不能什麽都不說。
本來一開始的時候想著人還能在自己家裏住上幾天，那麽一些話也可以不用那麽著急慢慢去說，可誰能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季夏家裏人竟然不按計劃提前旅游回來了。
“說什麽？”季夏一邊將安全帶從座椅上徹底松開，一邊眨著眼眸繼續問，大約能夠猜到對方要說的話是一些什麽範圍內的。
期待，又害怕。
期待對方會不會說出一些自己想要聽的內容，害怕對方想了個清楚，要和自己劃清楚界限，在話未出口的時候這兩種情況其實都有可能發生，所以季夏的忐忑不安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而答案，也很快被揭曉。
“我想告訴你，從今天起，我可能也要開始喜歡女生了。”只見江晚秋斂了斂眸子，用極輕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話，像是在通知。
與其說在通知，不如說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契機去告訴季夏她要自己推翻之前說過的“只喜歡男生”的言論了，這樣一個刻板印象是她自己植入到對方心裏去的，所以也只能由她自己來解除掉。
之前江晚秋很大一部分煩惱的原因就在於，她害怕季夏會把自己的喜歡和偏愛歸到“直女行為”那一類裏面去。
現在終於說了個清楚明白，也算有了一步大的進展。
只是季夏聽完之後似乎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她只是微微點頭：“哦，那挺好的。”
一直到拉開車門，走進小區，過了那麽好一會之後女生才緩緩從江晚秋剛剛的那句話裏走出來，遲來的喜悅和激動開始從心口的位置湧遍全身，慢慢發酵，直到不可收拾。
那麽這一句話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從今天開始，我可能也要開始喜歡你了】呢？
今天下半年的法定假期在過了國慶之後基本就沒有了，除了常規周末之外，就是春節了，季夏回到學校之後很快就又過上的忙碌而又充實的日子。
只不過和之前的生活略微有了一點點的不同。
沒用多久的時間，季夏就開始明白自己對江晚秋那句話的理解並沒有錯。
學校的菜鳥驛站開始頻繁地多出很多寫著她名字的快遞——她最近並沒有上網購物，這些都是某些人編著各種各樣借口給她買的。
長到這麽大以來江晚秋都只和男生談過戀愛，熟知的戀愛模式也都是和男生的，更沒有在誰的身上花過心思，也沒有追求過哪一個人，所以在和季夏相處的時候，她只好用這種相對比較笨拙卻實用的方式展開。
畢竟這種事情……她還真不好意思去討教周周或者宋紜，只能靠自己摸索。
深知對方的脾性，買東西的時候江晚秋也專門挑的一些並不貴重的，比如零食和水果之類的，即使吃不完也可以分給同宿舍的朋友。
不斷的快遞和季夏臉上頻繁出現的笑，讓宋娜娜一度懷疑季夏是不是背著自己戀愛了，不過由於對方的再三否定，她也沒有證據，只好將這個猜測暫時放下。
天氣在國慶之後就徹底炎熱不起來了，尤其一段時間過後進入到十一月份，立冬了。
季節由秋天開始慢慢過渡到冬天，人們的穿衣也開始漸漸有了變化，從單薄的一件衛衣變成開始衛衣搭外套，再到後來路上開始有穿毛衣的人出現，說話會開始冒出白色的霧氣了。
大家這才意識到寒冬真的來了。
身為一名中醫科的醫生，江晚秋對於季夏的關心不僅僅體現在這些方面，或許是因為職業影響的原因，她在對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更是直接下單了一個泡腳桶，外帶從醫院寄過來了整整一大包親自調配的泡腳藥包。
這麽兩大件從快遞驛站拿回寢室，宋娜娜和季夏還特地問工作人員借了一個小推車才做到。
“還說沒有交男朋友，那你說你這買的是什麽？”東西運回去之後，宋娜娜馬不停蹄就開始發作。
她一邊扶著櫃子喘氣一邊質問季夏。
驛站距離女寢的不算遠，但也有那麽一段距離了，這麽大個件她們兩個人推回來實在有些麻煩，更離譜的是其中有一個箱子看著小，實際搬起來沈甸甸的，也不知道是往裏面塞了幾斤石頭。
走平路的時候她們兩還可以用推車，上臺階就不行了，只能手把手去搬。
兩人都是手不能提的小姑娘，搬起重物來實在費勁。
“真的沒有交男朋友！”季夏仍然貫徹著自己那套說辭，這麽段時間江晚秋給寄過來的快遞，她基本都按“媽寄來的”處理。
這次也一樣。
兩個人的關系還只處於時有時無的初步暧昧階段，沒有什麽特別的必要去公開，只要咬死是“媽”就行了。
女生撒謊的本領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她面不改色，平靜地朝宋娜娜回望過去：“這是我媽給我買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你媽你媽，來，我看看你媽給你買了個什麽。”宋娜娜篤定了季夏還在說謊，小脾氣上來了直接撈過桌上的剪刀就要當著季夏的面開快遞箱。
一開始的時候季夏確實有些緊張，因為她也不知道江晚秋到底給自己寄了個什麽東西，不過轉念一想，這箱子裏不管是什麽總不會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快遞總要拆的，她不可能躲著宋娜娜跑到外面去偷偷拆，所以這個快遞不管是自己拆了還是被宋娜娜拆了其實都沒什麽兩樣。
想到這一層，季夏抱著肩膀好整以暇地站在那，看著好朋友忙前忙後把這麽一個大箱子給打開了。
一大一小，紙箱被打開之後很快就有一股濃郁的味道彌漫整個寢室。
“我靠，這什麽玩意味道這麽重？”宋娜娜忍不住大叫了一聲，“怎麽好像是藥味，季夏你在網上買藥了嗎？”
“都跟你說了這不是我買的，什麽記性。”季夏聞言，走近蹲了下去將箱子打得更開了點，仔細研究了一下裏面的東西。
原來是一個插電的泡腳桶和一些自制的中藥包，藥包用一些帶有“中心醫院”標志的塑料袋裝著，一看就是江晚秋自己花錢特地配的。
不過不得不說，這樣的禮物還是挺特別的，至少季夏長到這麽大，第一次聽說有人追求女孩子送中藥包和泡腳桶。
女生看著箱子裏的泡腳桶和一包包被放得整齊的中藥包，楞了有大概那麽幾十秒之後才反應過來，開始說宋娜娜：“都跟你說了是我媽給我買的你不信，你看看，你男朋友會給你買這些嗎？”
她指著箱子裏滿滿的中藥包，理直氣壯。
“…………”宋娜娜擰著眉毛，嫌棄地搖了搖頭。
算是認同了季夏的說法，同時也開始不再懷疑對方瞞著自己交了男朋友。
“我媽買給我的，說入冬了讓我到時候每天用中藥包泡腳對身體好。”季夏繼續自己的忽悠，還十分大方從箱子裏拎出幾包中藥包給宋娜娜遞過去，“你要不要？”
“我勻你幾包你試試看，專門找醫生配的，可不是外面買的那些亂七八糟的。”
這個醫生，當然就是江晚秋。
宋娜娜剛剛還嫌棄，現在被季夏這麽一說不免有些心動，畢竟中藥泡腳養生。
她於是不再推搪，從季夏手裏接過了這幾包藥包然後收了起來，並揚言今晚就要試試，看是不是真有那麽神奇，最後還不忘發出一聲真切的感慨。
——“季夏，母愛如山，你媽是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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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燈關上之後就沒有再打開過， 小貓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床上跳了下去，大約是覺得床上的動靜吵到了它，所以幹脆直接鉆到床底下去了。
季夏不知道江晚秋口中的“喜歡”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是喜歡自己， 還是喜歡這個吻，亦或者只是喜歡這樣新奇的感覺……這個喜歡的範圍實在太廣泛了。
她的嘴巴裏還殘留著江晚秋的溫度，這樣的溫度和加快的心跳在提醒著她，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在做夢。
因為羞怯和緊張，還有一些難言的擔心，季夏不曾開口去追問個詳細。
和她一樣， 江晚秋也默契地選擇了沈默。
季夏忘記這天晚上她們兩個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了，只知道醒來的時候江晚秋仍然保持著一個側睡的姿勢對著自己，讓她一睜眼就看了個正著。
而被子底下自己的小拇指還被對方輕輕握著，沒有松開，兩人之間的羈絆， 似乎經過一個晚上之後更深了些。
季夏原本還想著早上醒來之後如果江晚秋再問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要怎麽回答，結果沒想到對方只字不提， 她也默認地跟著將這事咽了下去。
恰好， 起床沒多久家裏也很快來了電話， 原來是季正元他們自駕游提前回來發現家裏沒人，這才打了電話過來詢問。
“哦， 昨天晚上小區停電我就收拾東西出來了， 我現在江醫生這裏。”接到電話的季夏開始重覆著同一個說辭，借口還跟昨天說給江晚秋聽的一樣， “我吃過早餐之後就回去，你們不用管我。”
說話的時候，她故意放大了聲音好讓坐在自己旁邊的人能夠聽清楚。
“要走嗎？”等到季夏掛掉電話之後， 江晚秋才偏過頭來問了一句，“我以為你行李箱裏裝了好幾件衣服是準備在我這裏多住幾天的。”
她手裏握著白色瓷勺裏還盛了小半勺冒著熱氣的白粥，就像她們兩個現在的關系，剛剛升溫。
季夏拿捏不準江晚秋臉上剛剛一閃而過的情緒到底是失落還是什麽，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保守回答：“本來是這麽想的，可是我爸爸他們提前回來了，不讓我住在別人家裏添麻煩。”
“我又變成別人了嗎？”
季夏放低了聲音：“我下次再來。”
像是保證和承諾，良久，女人終於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轉過頭去開始繼續低頭吃碗裏的白粥。
和季夏自己來的時候不一樣，走的時候江晚秋一路開車將人送到了小區門口的路邊位置停下，看著女生以緩慢的速度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準備開門下車，她忽然開口：“季夏。”
正低頭解安全帶的女生聽到這一聲驀的停下了動作，她緩緩擡起頭來，對於這一聲似乎是等了很久。
“走之前，我有話想跟你說。”江晚秋一瞬不瞬，神情裏藏著認真。
她想了一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和季夏之間有些話雖然可以不用一次性說好，但也不能什麽都不說。
本來一開始的時候想著人還能在自己家裏住上幾天，那麽一些話也可以不用那麽著急慢慢去說，可誰能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季夏家裏人竟然不按計劃提前旅游回來了。
“說什麽？”季夏一邊將安全帶從座椅上徹底松開，一邊眨著眼眸繼續問，大約能夠猜到對方要說的話是一些什麽範圍內的。
期待，又害怕。
期待對方會不會說出一些自己想要聽的內容，害怕對方想了個清楚，要和自己劃清楚界限，在話未出口的時候這兩種情況其實都有可能發生，所以季夏的忐忑不安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而答案，也很快被揭曉。
“我想告訴你，從今天起，我可能也要開始喜歡女生了。”只見江晚秋斂了斂眸子，用極輕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話，像是在通知。
與其說在通知，不如說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契機去告訴季夏她要自己推翻之前說過的“只喜歡男生”的言論了，這樣一個刻板印象是她自己植入到對方心裏去的，所以也只能由她自己來解除掉。
之前江晚秋很大一部分煩惱的原因就在於，她害怕季夏會把自己的喜歡和偏愛歸到“直女行為”那一類裏面去。
現在終於說了個清楚明白，也算有了一步大的進展。
只是季夏聽完之後似乎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她只是微微點頭：“哦，那挺好的。”
一直到拉開車門，走進小區，過了那麽好一會之後女生才緩緩從江晚秋剛剛的那句話裏走出來，遲來的喜悅和激動開始從心口的位置湧遍全身，慢慢發酵，直到不可收拾。
那麽這一句話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從今天開始，我可能也要開始喜歡你了】呢？
今天下半年的法定假期在過了國慶之後基本就沒有了，除了常規周末之外，就是春節了，季夏回到學校之後很快就又過上的忙碌而又充實的日子。
只不過和之前的生活略微有了一點點的不同。
沒用多久的時間，季夏就開始明白自己對江晚秋那句話的理解並沒有錯。
學校的菜鳥驛站開始頻繁地多出很多寫著她名字的快遞——她最近並沒有上網購物，這些都是某些人編著各種各樣借口給她買的。
長到這麽大以來江晚秋都只和男生談過戀愛，熟知的戀愛模式也都是和男生的，更沒有在誰的身上花過心思，也沒有追求過哪一個人，所以在和季夏相處的時候，她只好用這種相對比較笨拙卻實用的方式展開。
畢竟這種事情……她還真不好意思去討教周周或者宋紜，只能靠自己摸索。
深知對方的脾性，買東西的時候江晚秋也專門挑的一些並不貴重的，比如零食和水果之類的，即使吃不完也可以分給同宿舍的朋友。
不斷的快遞和季夏臉上頻繁出現的笑，讓宋娜娜一度懷疑季夏是不是背著自己戀愛了，不過由於對方的再三否定，她也沒有證據，只好將這個猜測暫時放下。
天氣在國慶之後就徹底炎熱不起來了，尤其一段時間過後進入到十一月份，立冬了。
季節由秋天開始慢慢過渡到冬天，人們的穿衣也開始漸漸有了變化，從單薄的一件衛衣變成開始衛衣搭外套，再到後來路上開始有穿毛衣的人出現，說話會開始冒出白色的霧氣了。
大家這才意識到寒冬真的來了。
身為一名中醫科的醫生，江晚秋對於季夏的關心不僅僅體現在這些方面，或許是因為職業影響的原因，她在對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更是直接下單了一個泡腳桶，外帶從醫院寄過來了整整一大包親自調配的泡腳藥包。
這麽兩大件從快遞驛站拿回寢室，宋娜娜和季夏還特地問工作人員借了一個小推車才做到。
“還說沒有交男朋友，那你說你這買的是什麽？”東西運回去之後，宋娜娜馬不停蹄就開始發作。
她一邊扶著櫃子喘氣一邊質問季夏。
驛站距離女寢的不算遠，但也有那麽一段距離了，這麽大個件她們兩個人推回來實在有些麻煩，更離譜的是其中有一個箱子看著小，實際搬起來沈甸甸的，也不知道是往裏面塞了幾斤石頭。
走平路的時候她們兩還可以用推車，上臺階就不行了，只能手把手去搬。
兩人都是手不能提的小姑娘，搬起重物來實在費勁。
“真的沒有交男朋友！”季夏仍然貫徹著自己那套說辭，這麽段時間江晚秋給寄過來的快遞，她基本都按“媽寄來的”處理。
這次也一樣。
兩個人的關系還只處於時有時無的初步暧昧階段，沒有什麽特別的必要去公開，只要咬死是“媽”就行了。
女生撒謊的本領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她面不改色，平靜地朝宋娜娜回望過去：“這是我媽給我買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你媽你媽，來，我看看你媽給你買了個什麽。”宋娜娜篤定了季夏還在說謊，小脾氣上來了直接撈過桌上的剪刀就要當著季夏的面開快遞箱。
一開始的時候季夏確實有些緊張，因為她也不知道江晚秋到底給自己寄了個什麽東西，不過轉念一想，這箱子裏不管是什麽總不會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快遞總要拆的，她不可能躲著宋娜娜跑到外面去偷偷拆，所以這個快遞不管是自己拆了還是被宋娜娜拆了其實都沒什麽兩樣。
想到這一層，季夏抱著肩膀好整以暇地站在那，看著好朋友忙前忙後把這麽一個大箱子給打開了。
一大一小，紙箱被打開之後很快就有一股濃郁的味道彌漫整個寢室。
“我靠，這什麽玩意味道這麽重？”宋娜娜忍不住大叫了一聲，“怎麽好像是藥味，季夏你在網上買藥了嗎？”
“都跟你說了這不是我買的，什麽記性。”季夏聞言，走近蹲了下去將箱子打得更開了點，仔細研究了一下裏面的東西。
原來是一個插電的泡腳桶和一些自制的中藥包，藥包用一些帶有“中心醫院”標志的塑料袋裝著，一看就是江晚秋自己花錢特地配的。
不過不得不說，這樣的禮物還是挺特別的，至少季夏長到這麽大，第一次聽說有人追求女孩子送中藥包和泡腳桶。
女生看著箱子裏的泡腳桶和一包包被放得整齊的中藥包，楞了有大概那麽幾十秒之後才反應過來，開始說宋娜娜：“都跟你說了是我媽給我買的你不信，你看看，你男朋友會給你買這些嗎？”
她指著箱子裏滿滿的中藥包，理直氣壯。
“…………”宋娜娜擰著眉毛，嫌棄地搖了搖頭。
算是認同了季夏的說法，同時也開始不再懷疑對方瞞著自己交了男朋友。
“我媽買給我的，說入冬了讓我到時候每天用中藥包泡腳對身體好。”季夏繼續自己的忽悠，還十分大方從箱子裏拎出幾包中藥包給宋娜娜遞過去，“你要不要？”
“我勻你幾包你試試看，專門找醫生配的，可不是外面買的那些亂七八糟的。”
這個醫生，當然就是江晚秋。
宋娜娜剛剛還嫌棄，現在被季夏這麽一說不免有些心動，畢竟中藥泡腳養生。
她於是不再推搪，從季夏手裏接過了這幾包藥包然後收了起來，並揚言今晚就要試試，看是不是真有那麽神奇，最後還不忘發出一聲真切的感慨。
——“季夏，母愛如山，你媽是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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