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夜幕已降臨。

楚曜出了小區，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慵懶的斜靠在路燈下，燈光傾瀉在眉骨上。他的頭發比以前短了一點，看著比以前硬氣。

是陸天然的電話，他懶洋洋的滑向綠鍵。

“曜哥，我後天就要出國了，趁著國慶放假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出來一起耍啊。”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透過一端的手機傳入耳中，楚曜微微蹙眉，把手機遠離耳朵。

楚曜今天心情好，應了下來，“在哪？”

。

楚曜推開四月包廂的門，吵鬧的一群人齊刷刷看過來，他蹙眉。

陸天然朝楚曜吹了幾聲哨聲，頗為驕傲的對一群學弟學妹們說，“這是你們的學長，南中的老大。”

陸天然應該有些醉了，臉色紅潤，朝楚曜露出一排白牙，笑得有些傻。

楚曜挑了挑眉，朝一群人輕輕頷首，跨著步子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陸天然靠過來，身上帶著一股酒味，楚曜目光清冷的瞥向他，他委屈的挪動屁股坐遠了些。

今天喝酒醉了的陸天然化身為話癆，“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轉學的時候嗎？我操他媽，那個時候我就一個想法，這人怎麽癱著一張臉，看著還真是囂張……”

那是楚曜第一次來臨城，那段時間亦是他最頹廢的時候，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狠戾氣息。抽煙打架是家常便飯，不過短短一個月，就在各個學校出了名，還有一群對楚曜不屑的學長也來挑釁他，都被打得很慘。

他慘別人比他更慘，靠著一股血性，往死了砸，久而久之就沒人敢惹他了。

陸天然已經醉的一塌糊塗，意識都不清楚了，說話顛倒。

“…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個時候，我被高年級的學長堵住了，還是你來幫我的…那個時候我就在想，我想和這個人做兄弟…”

楚曜應該也是想起來，笑罵的回了一句，“你傻叉啊，這件事不是不允許別人提嗎？”

這件事是挺丟人的。

陸天然“嘿嘿”的傻笑，臉紅得不行。然後整個人直直倒在沙發上，昏睡了過去。

陸天然除了請之前玩得好的狐朋狗友，還請的都是南中的學弟學妹，面孔面生。

楚曜拐去前臺付錢，沒有著急進去，站在樓梯口透氣。

光線陰暗，他整個人湮沒在夜色中，棱角分明的臉部隱約可見。

陳潔希攥緊手心，緩緩走過去，喊了一聲“楚學長。”

楚曜心不在焉的掀起眼簾，懶洋洋的“嗯”了一聲。

陳潔希咬了咬下唇，“我是陳潔希，你還記得我嗎？”

楚曜微微偏了偏頭，漫不經心地眼眸深邃，看得她微微失了心跳。

“誰？”

楚曜沒等她回答，有些興致缺缺，朝她輕輕頷首，轉身進了包廂。

一個字卻讓陳潔希就像被人淋了一桶水，從頭涼到底，炙熱心臟慢慢冷下來，似乎是被人緊攥，難以呼吸。

她預想過很多結果，卻唯獨沒有料想到他連她是誰都沒記住。

陳潔希輕顫身子。

一個女生看見陳潔希出來好久都沒有回包廂，以為她出什麽事了，有些著急。在樓道口看見陳潔希整個人都很驚喜。

燈光忽明忽暗，她看不清陳潔希的表情，只是在極為安靜的空氣中聽見她喃呢的聲音，“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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