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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痛徹心扉(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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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痛徹心扉(一)(2)

榮光自成立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日子,雖然不比以前的夏氏,倒也經營的有模有樣。

六月,陽光燦爛的日子,夏永恒帶著夏欣榮與秋涼堂而皇之的搬進了夏家大宅。

“你們…。你們簡直是強盜是土匪!”路美容氣的渾身發抖。

“看呀,你老公已經簽字了!”夏欣榮將笑瞇瞇的沖著她溫柔的道:“夏夫人,你們該滾了!”

這聲夏夫人怎麽聽怎麽讓人覺的諷刺,路美容漲紅了一張臉,怯怯的喊著夏震恒,“震恒…。”

秋涼和夏永恒從進來以後就當他們不存在一般,四處清理著他們原先的東西再放上自己的東西,夏震恒看著這個住了幾十年的大宅,一時間難受的捂住胸口。

到底也還是個人物,還不到向別人搖尾乞憐的時候,他也沒拿什麽東西,直接走了出去。

路美容抱著孩子在身後跟著,“震恒…。震恒…。你等等我。”

“我們現在去哪兒?”大街上,路美容一臉陰郁沖著夏震恒大吼著,“怎麽會淪落到現在無處可去的地步,孩子怎麽辦?啊啊啊!”她蹲在大街上哭了起來。

夏震恒越發的煩躁,冷聲道:“你先去小雪那裏住幾天吧,等我想到辦法再接你們回來!”

路美容眼睛一亮,是啊,她的小雪現在是秦家的二少奶奶,雖然那個秦天佑是個拖油瓶在秦家沒什麽地位,但總比露宿街頭好啊!

她欣喜的從地上站起來,對夏震恒道:“那我去了,你。你要是想到什麽辦法再和我聯系吧!”

她真的走了,跑的那麽快,都沒有回頭看身後的男人一眼。

夏震恒看著逐漸消失在自己視線中的女人,腦海中不禁浮現另一個女人也是同樣離他而去的背影,只不過她是片刻後又回來,哭著撲進他的懷裏,“震恒,我不會走的,永遠不會!”

**

“小秋,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回去吧!好久都沒和你共進晚餐了,還是去小小花園咖啡廳好嗎?”路上夏欣榮一邊開車,一邊征詢秋涼的意見,“這下夏震恒完了,我們總該慶祝一下吧!”

秋涼輕笑著:“好啊,就去那吧!”

夏震恒踩下油門,加快了車子的速度,秋涼的臉色白了白,抓緊了身邊的扶手,“美人堂哥,你開慢一些!”

胃裏還是有酸澀的液體一直往上冒,直接沖到了她的嗓子眼,秋涼忍不住的捂住嘴巴,“停車!”

夏欣榮嚇得趕緊靠邊停了下來,秋涼一把打開車門,迅速跑出去,蹲在地上幹嘔起來。

“小秋?”夏欣榮下車來,拍著她的背部,“怎麽了?是吃壞肚子了嗎?”

“嘔…。嘔…。”秋涼好似要把整顆胃都要吐出來了,臉色蒼白的可怕。

夏欣榮嚇得手足無措,掏出手機就要打120。

一雙纖細的手臂攔住了他,秋涼小聲的道:“不要…。不要打…我沒事…”

她擡起頭,頭發淩亂的披散在臉上,眼裏悲涼一片。

夏欣榮瞳孔一縮,他想到一個可怕的念頭,他抓住她的肩頭,聲音帶著點點不安與恐慌,“秋。不可能的吧?不會的是不是?”

秋涼笑的悲哀,“是…。”

**

霍歌在冰箱裏拿出水餃與飯菜,拿到廚房裏熱了熱,端出來放在餐桌上準備開吃。

“七哥,這是多少天的東西了?還能吃嗎?”明輝氣的大叫,明明給他叫了一桌豐盛的飯菜,他楞是不吃,非要吃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剩菜剩湯。

韓濤在一邊小聲的開口,“那是夏小姐做的…”

“靠!”明輝狠狠錘了下桌子,“夏秋涼,別讓我看見你,否則我狠狠揍你一頓!”

霍歌慢條斯理的吃著碗裏的東西,他吃的不多,只吃了一點,便住了嘴,起身把剩下的東西重新放進冰箱裏。

韓濤又在一邊解釋,“他這是要留著多吃幾頓!”

“靠!”明輝氣的揪住自己的頭發,“這個賤男人,我…。我。真恨不得刪他幾個大嘴巴子,太他媽賤了!”他不住的在客廳裏轉來轉去,“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七哥要被那丫頭折磨死了!韓濤,你想個辦法!”

“我能有什麽辦法?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愛情就是個樣子,痛苦並甜蜜著,真是銷魂啊!”

“靠!”

夜裏,霍歌睡的極不踏實,夢裏總有那個軟軟的女聲一遍遍的喊著他“哥哥…哥哥…。”

女孩仰著頭,看著他,“哥哥,如果我們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從到大都沒有人陪著我,我好寂寞,我好孤獨…夜裏一個人睡我好害怕…。”

男孩擡起頭,指著夜空中一片璀璨的星空,溫柔的道:“你看,十三妹,你如果覺的孤單了就擡頭看看天空中明亮的星星,那一顆顆閃亮的星星其實是億萬年人們生命的延續,他們正在天空中一眨不眨的看著你,你只要想著,其實有億萬雙眼睛一直在註意著你,關註著你,陪伴著你,那麽你就不會再覺的孤單!”

“可是,如果沒有星星怎麽辦?不是每個夜晚都有星星啊?”“沒有星星的夜晚你可以用彩色的花紙折疊小星星,一顆顆五顏六色的小星星也可以陪伴著你!如果你不會,我可以教你!”

男孩拿來花紙,手把手的教給女孩怎樣折疊星星,大手包著小手,一點一點的折疊著,不一會一顆彩色的小星星就躺在了女孩的手心中。

“哇,好漂亮!以後只要沒有星星的夜晚我就折星星,那樣我就永遠不會孤單了,還有,我會想念哥哥的…”

“唔…好,十三妹好乖…。”

“那我回美國以後給哥哥寫信吧,這樣你就不會忘記我了!”女孩一臉的天真與期待。

男孩揉揉她的發,“好呀!”

“那我們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唔…。好啦,一百年不變!”

場景一換,狹小噪雜的賓館內,他醉的一塌糊塗,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整個腦袋暈沈沈的,心臟好似缺失了一角,他難受的在床上掙紮著。

突然,一雙溫暖的小手撫上他的臉龐,一直往下,到他的下巴,他的嘴唇,他扭過頭去,厭惡的蹙起眉心,”梁安晨…。“他喃喃出聲,你又要搞什麽把戲,又要爬上我的床嗎?

那雙手似乎劇烈顫抖起來,有溫熱的液體滴在他的臉上,“哥哥…。”

他是在幻聽嗎?怎麽會聽到sudie在叫他?不會的,sudie已經不要他了,她好久沒有回信了,是和他的peter哥哥在一起了嗎?

溫熱柔軟的女體覆在了他的身上,輕輕吻住了他的唇,不住的啃咬著,他開始反擊,猛地掐住她的脖子,睜開迷蒙的雙眼,眼前的女孩,黛眉彎彎,杏眼紅唇,依稀是他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女孩。

“哥哥…。”

他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心裏想著,他大概是做夢了。可是為什麽那麽真實?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瘋狂的撕扯著她身上的衣物,炙熱的大手箍住她的腰肢,那麽緊…

他劇烈的喘息著,在心中吶喊著,sudie。sudie…真的是你嗎?

他的一雙大手開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扯開她的睡袍,將自己完全覆上去....

暗夜裏他看不到她的神情,只微淡的清香縈繞在他的鼻尖,太過熟悉的味道讓他著了魔一般緊緊盯著她....

那一晚,他還是占有了她,一遍遍狠狠愛著她,女孩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雙手緊緊攀住他的肩頭.....他好像入了魔,只有耳邊女孩低泣的呻吟,一遍遍叫著他哥哥…。

他想就算是夢,他也值了。

第二天,他醒來,才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他瘋狂的找著她,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可是沒有人應他.....

下一瞬間他又看到了那個女孩站在禮堂的高臺上,拿出那個鐵盒子拿出來,將一疊花紙捧在手心。她輕輕的說:“哥哥,我已經疊了97顆星星,只是,我已經等不及了,我又將它們一一拆開,它們又成了一疊花紙,每一張花紙上,都記錄了你曾經做過的讓我傷心的一件事……。”

我讀給你聽好不好?”

女孩微顫著嗓音,一張一張緩緩念出,那輕柔沁涼的聲音,似乎在哭又好像在笑。

“今天,你送了我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很美,可是,你知道嗎?我喜歡綠色的,如果是綠色就好了!”

“為什麽你每次出差回來都給我買名貴的香包?你能給我買一些當地具有特色的小首飾嗎?”

“哥哥,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喜歡吃抹茶蛋糕,不喜歡吃黑森林!”

“其實,我喜歡薔薇花……”

“你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哥哥,你有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家門的密碼我不知道,我一個人坐在門口聽《離開》”

“你去為她慶功,我一個人在家……”

“哥哥,你認錯了人……。”

場景又一換,女孩墊著腳幫他把大衣批在身上,幽幽的道:“哥哥,真的,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不管我們以前錯過了什麽,不管你有什麽苦衷,我們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給了我足夠死心的理由,我的心再也不可能因為你而再起任何的波瀾!”

“秋…。秋…。”霍歌大叫著猛的坐起來,喘著粗氣望向身邊空蕩蕩的位置,還有那個孤單單的枕頭,他頹然的倒在床上,他對著空氣一聲聲喊著,“秋…。哥哥好想你!”

一陣急促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裏響了起來,霍歌的腦子清醒了一些,他拿起手機,一見那個號碼,猶豫了一瞬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裏男人冷聲質問,“你為什麽要違背我們的計劃?”

“我不想再傷害到她…”霍歌沈聲道:“我可以用其他辦法!”

“還有什麽辦法能比的上你在梁安晨身邊來的安全?”男人似乎是非常生氣,“老七,我們布了這麽長時間的局,不要最後功虧一簣,你要知道不是你一個人!”

“哥,只這一點,只要是讓她感覺到難過的事我都不會再去做!”

“老七!你不要糊塗,以後你可以向那丫頭解釋!”

“不,到那時候就來不及了,哥,算做兄弟的求你!”霍歌嘶啞著嗓子道。

電話那端的男人沈默了許久,最後他長長嘆了口氣,“老七,這個我做不了主,我會再派人過去!還有,梁安晨似乎是開始行動了!”

**

孫司空那一腳並沒有把那個孩子葬送了,他還是被戴文文生了出來,不過畢竟只有八個月,母體又受了傷,這孩子一生下來就被送進了保溫箱裏。

霍明夏幾乎把所有孫家的人都叫了來,虎視眈眈的堵在門口,誰進來都要仔細盤查一番,生怕孩子被什麽歹人給害了,當然,最防著的還是孩子的爸爸。霍明夏怕他會沖出來一把將孩子掐死。

孫司空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手裏捏著一頁紙,一個中年男子站在他身邊,沒有任何感情的道:“孫先生,請您務必盡快簽字!”

那大大的離婚二字刺痛了孫司空的一雙眼睛,他沈沈的道:“如果我不簽呢?”

律師似乎發出鄙夷的嗤笑聲,“那我們只要起訴了,不過...”他看了眼走廊盡頭的那間房,“您婚內出軌的證據確鑿,孩子都生下來了,就算法院判決,你也是輸定了!”

“那你就等判決的那一天再來找我吧!”

“好!那我們法庭上見了!”

霍明夏出來,見自家兒子一動也不動的坐在那裏,仿佛是一尊雕像,頭發淩亂著,胡子長了滿臉,她不禁眼眶一熱,“阿司.....”

孫司空聽到這聲呼喚,身子動了動,垂著腦袋問她:“媽,文怡和我離婚了,你可滿意了?”

“孩子....媽也不想你們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啊!”霍明夏懇求的看著他,“你還這麽年輕,如果你不喜歡戴文文,我們還可以再找!”

孫司空輕輕笑出聲來,擡頭看著自己的媽媽,“找什麽樣的?世界上還有第二個文怡嗎?”

他站起來,向著走廊的房間走去,霍明夏嚇的緊緊跟在他身後,“阿司,你就看在她給你生了個孩子的份上,你饒了她,你饒了她...”

“媽你多心了,我就去看看她.....”孫司空大步往前走著,笑的殘忍。

戴文文一件他進來,嚇得縮在了床角,她求救的看向霍明夏,“媽.....”

“媽?”孫司空挑眉,“你在叫誰?”

“是....是阿姨...”戴文文臉色慘白,她想起他那殘忍的一腳,不禁哭出聲來,“阿司,我還要給孩子餵奶,孩子現在還呆在保溫箱裏...”

一提起孩子,孫司空的眼裏霎時一片血紅,他起身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狠狠摁倒在床上。

“咳咳咳....”戴文文劇烈掙紮著,霍明夏在他身後哭喊著拽住他的胳膊,“兒子,媽媽求你,媽求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她死了你也要償命啊!”

孫司空絲毫不予理睬,手上的力道越發的大,他緊緊盯著滿臉猙獰的女人臉,瘋狂的道:“我就和她一起死!”

這幾天一連下了好幾天的小雨,天空也總是陰沈沈的,秋涼站在窗子邊上,看著夏宅裏開到荼蘼的薔薇花。

夏欣榮走到她身後,從身後抱住她,她的腰很細,瘦的可憐。他不禁圈緊了她,“秋…不必為難自己,如果你想要…我可以…。”

蘇蘇站在一邊眼眶紅紅的,“是啊,聽說第一次很傷身體的,你的身體本來就弱,秋…你還是再想想吧!我們這麽多人,都可以幫你啊,以後不是你一個人!我們都會疼他的!”

秋涼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絲,眼裏慢慢升騰起濃濃的霧氣,她覺的很冷,不禁往身後夏欣榮的懷裏更緊的依偎過去,“趁我對他還沒有感情的時候…現在是最好的時候…。”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她一再的懷疑,這裏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嗎?

“我們走吧!蘇蘇陪我去就好!”

醫院裏,秋涼躺在手術臺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醫生不禁好奇的看她一眼,還真是沒有見過如此平靜的女人,通常躺在這裏的人不是哭的傷心欲絕,就是一連番的臭罵,罵著那可恨的負心漢!

秋涼靜靜的開口,“醫生,給我做無痛的,一點痛苦也感覺不到的…。”

文怡焦急的撥通霍歌的電話,沖他大喊著:“老七,你快來啊!秋她要打掉你和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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