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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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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恢覆記憶

雲朔宮的早晨亦如往常一般,幾只小鳥吱吱喳喳在枝頭落下,喚醒新的一天。

緋塵向窗外望去,陽光的照射有些刺痛眼楮,下巴新生的胡渣加上無神的雙眼顯得很是憔悴與頹廢。

自從飛雪山莊回來,緋塵的臉上就沒出現過應有笑容。

他的笑容本來就少,現在更是變成了沒有融化的冰塊,又硬又冷,誰都不敢輕易同他說話。

“宮主大人。”一手下來報,他的手中拿著一只飛刀,刀上插著一封信。

只見來人神色緊張,走路顫顫巍巍,“方才有一飛刀射入,小的本以為是玄陰教偷襲,走近一看才發現刀上有一封信,因此特來向宮主稟報。”

說完,那名手下將手中的信遞給緋塵。

緋塵冷眼瞥了一下,淡淡說道:“放下吧。”

“屬下遵命!”那名手下將信輕放在幾案之上,立刻彎腰離開。

待他走後,緋塵傾斜身子略顯慵懶地拿起信,臉上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表情。

緋塵緩緩將信打開,他看完信上的內容,本來平靜無表情的臉上皺起眉頭,突生慍色。

楚天闊在我手上,若想讓他活命速來玄陰教。切記,只得你一人來此。若是多人同行,很難保證讓你再見到完整的楚天闊。

“可惡!”

緋塵立即起身,眼楮中冒著怒火,手中的信被內力碾壓著粉碎。

緋塵很清楚玄陰教的目標是自己,可他沒想到玄陰教居然會拿阿闊做要挾,簡直是卑鄙至極……

阿闊……

再次看到這個名字,緋塵的心狠狠抽搐一下。前幾日二人剛剛分道而去,緋塵以為今生再也不會和楚天闊有所交集,沒想到這麽快……

沒有什麽可以猶豫的,緋塵一定會去。他怎麽忍心楚天闊受苦,況且玄陰教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想到此,緋塵拿起桌子上的佩劍,推門而去。

“師兄,你要去哪?”

南燭葉與肖豫靈看到急匆匆想要出宮的緋塵,趕緊跑上前問道。

“玄陰教。”緋塵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手中的劍緊了又緊。

“你去玄陰教作甚?”南燭葉一臉不明白的問道。緋塵從來都不是沖動的人,更不會盲目攻打玄陰教,定是另有隱情。

“阿闊在他手中。”

“什麽?他們抓了楚兄?”肖豫靈沒有想到玄陰教竟然這麽卑鄙,用楚天闊做人質讓緋塵自投羅網。

他們很清楚緋塵一定會去,只因對方手中是楚天闊。

“走,我們一起去,殺他個片甲不留。”南燭葉一咬牙一跺腳,氣急敗壞地說道。

“他們只讓我一人去。”

“那怎麽能行,師兄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誰知道玄陰教什麽樣,又布置了什麽機關,不行!”南燭葉很是擔心。

緋塵按住南燭葉的肩膀道:“就是因為玄陰教情況不明,所以你們不能去。我先去打探情況,要是多時不歸你們再去尋我。”

玄陰教顯然會機關重重,要是三個人一起去,雲朔宮則群龍無首,莫要給了玄陰教可乘之機。

見南燭葉還是一臉擔心,緋塵接著說道:“放心,我會小心的,他們想要對付我還早了點。”

“可是……”肖豫靈擡起頭,望了一眼天空。

太陽高掛,有些刺眼“明日便是圓月之夜,緋塵兄你的身體……”

月圓之夜緋塵的血咒一旦發作,疼痛萬分豈是玄陰教的對手。肖豫靈不禁擔心起來,也暗暗自責沒有找到解決辦法。

緋塵並未因此打消前往玄陰教的念頭,他無論如何都會去。

至於血咒……緋塵早就習慣了。就算有雙倍,十倍的痛苦又能如何,他變得無所謂。

“我會盡早回來。”

緋塵想著速戰速決,將楚天闊救出便離開,他絕對不能讓楚天闊看到自己血咒發作時的模樣。

“到時我若回不來,便靠你們了。”緋塵註視著南燭葉與肖豫靈二人,他雖有信心卻也難以猜測會發生什麽情況,將南燭葉二人留在此處,也好有個應援。

說完,緋塵提了提手中的劍,轉身離開。

肖豫靈與南燭葉對視一番,望著緋塵遠去的身影漸行漸遠。

“嘶——”一陣疼痛感傳來,楚天闊摸了摸腦袋,後腦勺鼓起一個大包。他緩緩睜開眼楮,齜牙咧嘴地說道:“誰下手這麽狠,打了這麽大一個包。”

楚天闊晃了晃腦袋,有些吃力的坐起身。

身子每動一下,腦袋就會傳來劇烈的疼痛感。他慢慢回想起昨天的事,照目前所處的情況來看,應該是被人襲擊關押起來了。

而關押自己的人正是昨晚同雲墨講話之人。

一陣眩暈感傳來,楚天闊向後踉蹌幾步。無盡的記憶湧來,讓他一時有些受不了。

永安縣衙初遇、破廟連環案、活死人之行……

所有的相遇與相守,那個白衣翩翩的清冷公子,當年的天瀾閣閣主,他的面容原來越清晰……

雲崖山上腹部湧現的長劍鮮血,繼而跌落懸崖……

十年了,據此已經過了十年……

這十年楚天闊在什麽地方他也不知道,本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可究竟是怎麽活過來的?

沒想到腦袋受了一擊,還能恢覆之前的記憶。

“小木木——”楚天闊再次默念著這個名字,他閉上眼楮,任憑淚痕從臉上劃落。

終究是楚天闊對不起他,他欠小木木太多太多了。

“楚公子,你醒了。”

一道聲音響起,楚天闊的思緒被打亂,聽這個聲音正是與雲墨說話那人。聞聲,楚天闊擡頭望去。

面前的男子長相很是儒雅,雖然能看出年紀不小,卻也能感覺比實際年齡小。只不過那雙眼楮裏盡是狡黠,給人心懷不軌的樣子。

他搜遍腦海,都不知此人是誰。

楚天闊如今被關押在地牢之中,無法脫身,還不知此人抓他來做什麽,似乎也沒有什麽可以利用價值啊!

“我們之前見過,你或許忘記了。”魏文賢走近牢門說道:“我倒是見過你很多次,不過你應該只見過我一次。此前在陵陽,我聽你講過故事。”

講故事……

楚天闊突然想起,那日與雲墨初到陵陽時他的確在街頭講過故事,還有人給了他一大錠銀子。

“你就是那個給我銀子的人?”楚天闊問道:“那你抓我來幹嘛?不會想把銀子要回去吧?我現在可沒帶錢,要也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魏文賢大笑起來,“你還真是有趣,怪不得緋塵與小狐都能為你挺身而出。”

魏文賢打量著楚天闊,隨後說道:“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我只是想用你引出一個人。”

“引出一個人?引出誰啊?”

“雲朔宮宮主緋塵。”魏文賢毫不避諱的答道。

小木木?楚天闊聽到緋塵的名字,心裏咯 一下,隨後笑著說道:“那你的如意算盤可是打錯了,緋塵他不會來的。我早與他割袍斷義,恩斷情絕。從此陽關兩道,互不幹擾。試問,他會為了我這種人來此險境?”

“嗯?”楚天闊將二人的情況全盤托出,挑眉說道。

“他會。”魏文賢十分肯定地回答。“如果這世人只有一人能牽動緋塵的心,這個人一定是你——楚天闊。”

“你怎麽這麽肯定?你到底是誰?”楚天闊聽得有些心虛也有些懷疑,他自己都覺得緋塵不會來,這人怎會十分肯定。

魏文賢沒有回答楚天闊的第一個問題,他也說不出緣由。或許是因為自己正在下一盤賭註,而這個賭註就是一個“情”字。

“玄陰教你聽過嗎?”

楚天闊點點頭,“聽過。”

“你所在的地方正是玄陰教的地牢,在下正是玄陰教的教主。”

原來這一切都是玄陰教搞得鬼,楚天闊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那雲墨呢?他和你什麽關系?”

“雲墨?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魏文賢笑了笑,這份笑意未達眼底,帶著無盡的虛偽與假意。“他和我一直都是合作夥伴,實不相瞞我們是壞事做盡的夥伴。”

說到壞事二字,魏文賢像是很有觸動,接著狂笑起來。

的確,他和千面狐一直都是合作夥伴,從十年前在雲幻谷就是如此,偷盜雙魚玉佩也是如此。

“哦!”魏文賢像是想起什麽“他呀,是十年前親手將你殺死的人,殺害你的兇手就是雲墨,哈哈哈!”

魏文賢看著楚天闊的表情很是滿意,“真是可笑,小狐你居然變得心慈手軟起來。我很好奇你究竟有什麽本事,能讓他改變那麽多。可是你沒有想到吧,雲墨是當年殺害你的人,而你將他當成朋友。”

原來如此……楚天闊感覺腿有些發軟,他癱倒在地上很是無措。“原來那日是千面狐變成慕藹塵的樣子,原來千面狐是這一系列事件的幕後使者。”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他不是你的合作夥伴麽?”楚天闊平覆心情後,擡頭問道。

“小狐的確是我的夥伴沒有錯,只不過他最近有些不聽話。他想跟你站在一起,可這是絕對是不可能的事。你們不是一路人,更甚者你們是仇人。仇人成為朋友,朋友又成為仇人,不是很有意思嗎?”

魏文賢告訴楚天闊這些真相,無非是想看楚天闊究竟會怎麽做。

楚天闊冷笑一聲,“你還真是無聊,整天看別人自相殘殺你就高興了是吧?這件事等我見到雲墨自會問清楚。至於有沒有意思,我可以很明確的回答,一點意思都沒有。”

仿佛是緣分開了個大大的玩笑,又或者是冥冥之中讓楚天闊知道事情的真相。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知道你不會有好下場的。”楚天闊沖著魏文賢吼道。

魏文賢拍了拍掌心,並沒有過多理睬,接著便命人打開地牢的門。“可我覺得很有意思,更有意思的還在後面呢!你聽,這不就來了。”

說完,魏文賢給了手下一個眼神,讓其將楚天闊帶走。

這場好戲就要開始了。

楚天闊看了一下窗外縷縷光線照入,陽光很是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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