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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案情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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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案情明朗

“唔……”楚天闊伸手拍掉緋塵放在他嘴上的手,嚴肅的說道:“別鬧,你看……”

楚天闊皺著眉頭,將頭低下伸長脖子看去,蘇的一舉一動盡在他的眼中,只聽他說道:“你看看蘇的肩膀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好像是刺的字?”

蘇將新的衣衫重新穿上,在他轉動肩膀的一剎那,楚天闊看清蘇肩膀上的字,小聲念道:“一……十”

“不是一十,是十一。”緋塵僅僅瞥了一眼隨後說道:“十一樓。”

“十一樓……”楚天闊嘴裏喃喃重覆著,嘴角緩緩勾起“那就沒錯了。”

毫無疑問眼前的蘇是假的!

楚天闊在聽到人皮面具時無意間產生的猜測,當年景炎與蘇心上人的失蹤太過奇怪,蘇近幾年的性格與傳聞中相差甚遠。如果說他是因受傷而選擇閉門不出倒還說的過去,可蘇的腿腳根本沒有問題。一個常行走於江湖之上,朋友眾多之人,怎會突然間困於此地,安心清閑的待著。

本是來此碰碰運氣,沒成想讓楚天闊幾人逮個正著。

肩膀上刺的字正好驗證假蘇的身份,景炎。十一樓的弟子,蘇視為兄弟的恩人。

又是十一樓……

雲墨雙臂緊緊抱著,將頭埋下,抓著的衣衫皺成一團。當他看到蘇肩膀上刺的字時,心狠狠的抽動著……

不是已經死了麽?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活著?

景炎……沒錯一定是景炎……

十一樓在江湖上也曾小有名氣,十一樓的弟子都會在身上刺上屬於十一樓的標志,至於部位並無要求。

千面狐的身上並沒有此種標記,因他不配,他不配成為十一樓的弟子,也從未被所有人肯定過。不被當人看的千面狐,又怎配擁有此種象征性的殊榮。

只是令雲墨沒有想到的是竟然還能看到這幾個字……

慌亂、失措、陰冷與黑暗緊緊包圍著雲墨,他的身體再一次抖起來。

楚天闊無意間回頭一瞥,便察覺出雲墨的不對勁。他輕輕移動身子來到雲墨的身旁,道:“你又害怕了麽?”

雲墨沒有回答,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如果繼續待下去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離開這裏……離開這裏……”

離開的念頭一直在雲墨腦海中回蕩,當他站起身時卻發現腿腳有些發軟。雲墨踉蹌幾下,並未整出多大的動靜,隨後腳尖一躍,躥動幾下身影在屋頂上停留片刻便消失在視線中……

連聲招呼都沒有打,雲墨顯得匆匆忙忙。

快到讓楚天闊有些錯不及防,還未搞清楚什麽情況雲墨就先行離開。但楚天闊能察覺到雲墨臉上的不對勁,是與此前一樣的不對勁。

“本座這就將景炎拿下,如今他的假身份已經被識破,事情與他有沒有關系一問便知。”緋塵看出楚天闊有些擔心,他雖然不喜歡雲墨,但緋塵不想看到阿闊擔心的樣子,欲要速戰速決。

“咱們也先回去吧,景炎他跑不了。”楚天闊並不著急於此,他朝雲墨遠去的方向望了兩眼。

或許讓雲墨一個人靜一靜會更好……

緋塵抱起楚天闊施展輕功,片刻的功夫就回到挽月樓。

雲墨沒有回到挽月樓,他也不知要應該去往何處。此時月昏夜暗,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僅是茫然不知所措的走著。

直到感覺有些累了,雲墨才停下腳步。坐在地上出了神,身體仿佛一具傀儡,僵硬遲緩。整個飛雪山莊安靜的出奇,風吹而過,時不時有梨花飄落,落在雲墨的肩頭卻渾然不知。

深淵與地獄同在,光與暗在這一刻都變得渺小而不知。

什麽是仇恨?什麽是罪惡?雲墨的心中沒有答案,所有深藏在記憶中的仇恨再次被喚醒,在看到景炎的一刻起,狐貍的本性顯露無疑。

他想毫不猶豫的將那人殺掉,但雲墨不會在楚天闊面前表現出來。沒錯!他逃走了,逃的遠遠的,試圖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沖動。

雲墨一人靜靜的待了很久很久,直到他擡起頭時發現天空已有淡淡的光線湧現。

可夾藏在雲縫中的一絲光亮怎能驅散這無盡的黑暗,黎明之前,尚無白晝。

他很想念楚天闊的懷抱,不知何時自己竟這般依賴楚天闊。雲墨自己都有些不太敢相信,有了依賴就有了牽掛,有了牽掛就會有弱點。雲墨搖了搖頭,試圖回避突然產生的想法。

沙沙的風聲響起,吹散開雲層,更多的光亮照了進來,視線也變得更為清晰。

雲墨站起身,吹了一整夜的風讓他頭腦更為清醒,行為也更加冷靜。雲墨想去找景炎質問,質問他是否有悔過之心,可轉念一想,景炎已經死過一次,自己又殺了十一樓那麽多人,自己可曾有過悔過之心?

答案自然是沒有。

透著光線雲墨才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竟與不羈樓相隔不遠,雲墨一躍至地面,尋著殘缺不全的墻壁向前方走去,沒走多遠便來到不羈樓前面。依舊是曾經的模樣,一片廢墟,被大火殘燒的痕跡沒有絲毫消失。被焚燒一半的梨花樹逐漸枯萎,毫無生機可言。

雲墨僅是瞥了一眼便沒有繼續看下去的興趣。

正當雲墨想離開之時,從廢棄的樓角處出現一個白色的衣角。衣角動來動去,不用仔細看也知道是有人在那活動。

天還沒亮會是誰呢?雲墨想起剛來飛雪山莊時路過不羈樓所看到的那個白影,不會是同一人吧?鬼鬼祟祟定沒什麽好事。

他本來不想多管閑事,可此時雲墨的心情不太美妙,正好利用前面的人練練手。

景炎還在繼續尋找丟失在不羈樓的玉佩,當日都怪陸家那個臭婊子隨意闖入,他當時正在易容,誰知被她看的一清二楚。陸家大姐被嚇得當場叫了出來,景炎的身份被識破,怎可留她活口。

為了避免懷疑,景炎將她的屍體運回不羈樓,想要一把火燒掉不留證據。誰知一個不小心將玉佩掉落在地上,玉佩的特殊材質使得它在火中依然能保存。

景炎多次尋找都沒有結果,當然沒有結果,玉佩早被南燭葉他們撿去,現在估計是在楚天闊的手中。

不知是雲墨的腳步聲太輕還是景炎尋找的太過認真,等到雲墨走進,景炎還在低頭尋找根本沒有察覺到後面有人靠近。

“是他?”雲墨半瞇著眼楮狠狠註視著前方之人,連同背影都那麽熟悉。雲墨手中的拳頭攥了又攥,雲墨本來要去找他,可誰知景炎偏巧不巧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來的正是時候……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陰森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景炎嚇得差點跌倒在地上。那個聲音寒冰透至骨子裏,不帶有半點溫度。羅剎修羅,尚不及此。

“你是誰?”景炎猛的轉過身,額頭上竟冒出冷汗。在確定對方是個人後,景炎的心稍微放下來。定是平時虧心事做多了,才會這般心生畏懼。

“你不認識我了麽?”雲墨不知從哪找到一把匕首,看樣子應是他隨身攜帶之物,做工樣式都極為考究。

匕首在手中上下顛著,雲墨緩緩靠近。

“你……你到底是誰?”站在景炎面前的人是個穿著家丁服,扔在人群中都找不到的那種人。景炎將認識的人都回想一遍,道:“我從未見過你。”

聽到景炎這麽回答,雲墨笑的更歡了。他的腳步一直都沒有停下,緩慢移動著,雲墨上前一步,景炎便向後退一步。

“這樣呢!”雲墨說著將手放在耳旁,從一側將人皮面具撕下。方才那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俊美的面容,眼神含著冰,眼角下的血淚痣最為耀眼。

景炎連連向後退去,雲墨的模樣他怎麽可能忘記,那顆眼角下的血淚痣,那日血染十一樓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火光與殺戮,雲墨仿佛從地獄而來的魔鬼,一夜之間橫屍遍地。

“狐……狐……你……”景炎被後面的石頭一絆,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因恐懼說不清楚話,因恐懼雙目瞪大。

他利於蘇的身份茍且偷生這麽多年,一來是飛雪山莊有著無與倫比的財富,另一方面便是害怕被千面狐發現他逃生之事。

那只狐貍太可怕了!

景炎從沒有想過那只被所有人欺負的畜生,被所有看不起的野種,他有朝一日居然還能反抗,一反抗就是血屠十一樓。

“我的好師兄……你還認識我!”雲墨拿著匕首貼在景炎的臉上,時不時敲打幾下。“還記得麽?當初你們就是用這把匕首在我身上劃開一道又一道口子,用我的血去餵狗。”

“你……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該說是緣分呢?還是巧合亦或是冥冥之中註定。景炎躲了千面狐這麽多年,竟在此被千面狐尋得。頂著蘇的臉都能認出,景炎遲疑道。千面狐到底是何方神聖,他的所作所為都讓旁人意想不到,真是之前小瞧了他。

楚天闊在床上躺著,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覺,一夜未眠。假蘇景炎是十一樓的人,為什麽雲墨對這個十一樓反應這麽大?楚天闊一邊好奇一邊擔心雲墨的情況。

“不行,我還是得去看看。”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出去尋找一下。楚天闊走出房間,今晚他並沒有和緋塵一個房間,緋塵也並未強求楚天闊,實在很難得。

楚天闊本以為今天晚上能夠睡個好覺,誰知竟一整夜都在失眠中度過。楚天闊穿戴好衣服,一出門便看到集結在外邊的眾人。青楓青楊打著哈欠,北辰手持著劍整理著裝。南燭葉與肖豫靈二人相互交談著什麽,聊的很是開心。眾人身後站著緋塵,嘴角露出一抹笑看著楚天闊。

“一起!”

“要行動怎麽能少了我們,一起去,定把假蘇打的落花流水……”

楚天闊笑著點點頭,他感覺到支持與團隊的力量,一時間有些感動,許久才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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