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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狐身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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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狐身再現

玄陰教內,雲墨急匆匆的走進來,臉上神情略顯急躁。他直沖桌前,一拍桌子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楚天闊沒在雲朔宮?”

正在伏筆寫字的男子筆尖一頓,墨汁滴落開來。他輕嘆一口氣,拿起紙張,不緊不慢的說道:“小狐,我好不容易才寫的字,這下都被你給毀了。”

“少跟我說著些,楚天闊去了飛雪山莊你幹嘛不早點告訴我?”雲墨氣急敗壞的問道。“還有,不要叫我小狐,我現在是雲墨不是千面狐。”

魏文賢擡眸看了眼雲墨,那顆眼角下獨有的血淚痣顯得異樣引人註意。魏文賢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說道:“好,雲墨。你用這個身份究竟要用到什麽時候?我還從未見過哪副面容你會用這麽久。”

雲墨不耐煩的說道:“我想用哪個自然用哪個,倒是你,為何不把楚天闊的事告訴我?”

這副面容本就是千面狐的真實面容,只不過他的臉變幻莫測,說是真的想必也無人相信了。

“楚天闊前往飛雪山莊之事,我也是昨夜剛收到消息。緋塵同他一起前去,自然將消息封鎖住,想要打探情況,也著實費了好一番力氣。”

“楚天闊不應該將此事告知你嗎?”魏文賢雙手交叉在桌上,反問道。

“他……他估計是忘了。楚天闊此人總是丟三落四,連個方向都不曾正確找尋,忘記此事也不無可能。”雲墨替楚天闊解釋道。

“哦?”魏文賢輕笑一聲,道:“雲墨,這可不像平常的你。若是平時你早就懷疑楚天闊是否恢覆了記憶,現在你竟然為他辯解,看來你很相信他啊!”

“恢覆……恢覆記憶。”雲墨聽到這裏心猛然一顫,他也不知為何,與楚天闊分開的這段時間對他很是擔心。腦海中時不時出現楚天闊的身影,每日每夜都在等待楚天闊的信號。若不是介於魏文賢,雲墨早就混進雲朔宮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雲墨轉身向門外走去。

“你可不要忘了,十年前在雲崖山上殺死楚天闊的人是誰?莫要因一時情動,忘記自己的身份。千面狐永遠都是千面狐,終究變不成雲墨。”

魏文賢的話深深刺激著雲墨的心,藏在袖子中的拳頭緊了又緊,指甲快要陷進肉裏。雲墨停頓片刻,並未有所回答,接著頭也不回的走出玄陰教。

雲墨加快腳步,找尋一匹快馬,訊速向飛雪趕去。一路上他都緊抿嘴唇,心情覆雜。不楚天闊混進雲朔宮已有時日,卻連個消息都沒有,這讓雲墨很是擔心。

“真是可笑,我為何要擔心那個家夥?”雲墨勒緊韁繩,放慢速度。楚天闊只不過是他利於的一顆棋子罷了,早在十年前本該死去的他,卻偏偏出現在自己面前。

若不是清平縣一遇,雲墨都快想不起此人是誰。他這一人傷人無數,死在他手中的人不亞於緋塵。

可偏偏命運就是這般巧合,歸來的楚天闊竟然失憶了。雲墨豈能錯過這個機會,他將計就計,借用楚天闊之手,除掉緋塵。

“憑什麽緋塵他能有的而我沒有?”雲墨緊咬著牙,眉頭一皺。雙腿夾緊馬背,再次啟航。

雲墨無意間向遠處望去,又回想起魏文賢的話“千面狐終究變不成雲墨……”

雲墨是楚天闊的朋友,千面狐是殺害楚天闊的兇手。朋友是假的,兇手是真的。雲墨在心裏告誡自己“你們註定不是同路之人,萬萬不可賦予真心。”

何為真心?雲墨從未感受到,多年來除了有魏文賢這個搭檔,他沒有其他可以來往的人。每日行於江湖走在街上,無非偷偷東西,扮演乞丐,冷眼觀盡世間百態。

與楚天闊短暫的接觸,讓他有了歡笑有了情感,更有了想要靠近的人。但這一切只是利益來往,仇人相見,感情只是兒戲,又豈能當真。

天空上的雲朵被風吹散,變了形狀。雲墨喃喃說道:“罷了,還是先找到楚天闊那家夥吧!”

看著眾人都散了去,楚天闊一時沒有地方去。他在外邊閑逛了很久,直到太陽都快落山。

白天在外邊還說的過去,可一到晚上還得睡覺,楚天闊實在無處而去,極其不情願的走上樓。

來到緋塵的門前,楚天闊來回踱步,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進去了又該如何與緋塵相處。

“唉!”楚天闊嘆了口氣,他早就知道緋塵喜歡男人,自己還與他一個房間,這豈不是羊入狼口。“不行,不能進去。”

不進去今晚只能睡在地上,房間本來就不太夠,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房間。

隔壁屋子裏的幾人一點動靜都沒有,想必是舟車勞頓,正在休息。楚天闊一拍手,像是想到什麽“我可以跟北辰擠一擠,他一個人住肯定有地方。”

想到這楚天闊就要往前走去,還未等他走出幾步。身旁的房門緩緩打開,緋塵出現在中央,板著一張臉,冷冷的問道:“你要去何處?”

緋塵移動腳步,伴隨著光線漸漸明朗,楚天闊這才看清緋塵的表情。原本如同妖孽般的臉龐此刻拉拉著老長,楚天闊心想不好,這定是他喜怒無常的毛病又犯了。

要是不趕緊離開,指不定會被緋塵怎麽虐待呢!楚天闊指了指前面,捂著肚子說道:“我尿急,先去茅房……”

“不準去!”緋塵拎起楚天闊的後脖領,一把將他拽入房內。“本座等候你多時,還以為你被狐貍精勾去了魂。”

楚天闊背緊貼墻面,擡頭便是緋塵的臉。

不是吧!又來壁咚……

“我就是想上個茅房。”楚天闊緊閉起眼楮,未敢直視緋塵。他能感覺到緋塵的呼吸聲,與自己離得很近。

哪裏有什麽狐貍精,我看你像只狐貍精。

楚天闊的兩只胳膊蜷縮著擋在胸前,他慢慢挪動地方,想要出去。可楚天闊動一下,緋塵就動一下,絲毫不給他能離開的機會。

“宮主,小的長這樣你也能看的下去?”楚天闊忍無可忍,睜開眼楮大聲問道。

被雲墨喬莊打扮的楚天闊,容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臉黑如碳,像是剛從炭裏爬出來一樣。除了兩只眼楮明亮,牙齒白凈,其他地方都看不清面貌。

緋塵勾起唇角,靠近楚天闊耳邊說道:“本座饑渴難耐,哪還顧得上長什麽樣。”

“我?!”楚天闊低頭咒罵一聲,趕情緋塵這是如狼似虎,是個人他都來者不拒。

頓時,本就形象不佳的緋塵在楚天闊心中更大打折扣。

“宮主,小的只是你的護衛,分內之事當然義不容辭,可有的事情恕小的無法答應。”

楚天闊咬緊牙關,終於將話說了出來。他平時竭力隱藏自己的身份,對緋塵言聽計從。多次的忍耐讓楚天闊忍無可忍,其他事還好說,要是再來一次喝醉酒後續,他決不答應。

“你不是本座的護衛,你是本座的貼身護衛。”緋塵伸出食指輕勾起楚天闊的下巴,暧昧的說道:“貼身護衛自然是要貼身。”

貼身?楚天闊恍然大悟,鬧了半天他是這個打算。緋塵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楚天闊還好奇好端端的幹嘛找自己做他的貼身護衛,原來是留了這麽一手。

可楚天闊想不明白,雲朔宮那麽多男的,幹嘛非要找自己?

正當楚天闊思考之餘,緋塵溫熱的雙唇貼近。

這什麽情況?

楚天闊瞪大眼楮,心怦怦直跳到無法呼吸。不行,老子喜歡女的。

“宮主,我發對。”楚天闊猛的將緋塵推開,用袖子使勁在嘴上擦擦,眼楮瞪著緋塵沒有繼續說話,像只受驚的黑兔子。

“味道不錯,本座喜歡。”緋塵毫不理睬楚天闊的言語與動作,這一吻他忍了很久很久。楚天闊喬裝打扮混入雲朔宮,以為無人識破。哪知緋塵與他對視之時,便認出楚天闊。

“宮主大人,請你聽清楚,小的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這種事情還望宮主以後註意。”

“那又怎樣,本座喜歡就夠了。”

楚天闊丟給緋塵一個白眼,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自己說了半天豈不都白說了。

“還是宮主大人你厲害,臉皮厚的針都紮不透,小的甘拜下風。”

緋塵的回答看似雲淡風輕,實則內心湧動。看著心愛之人不認識,聽著他說不喜歡。緋塵的心並非草木,怎會沒有感覺。今日的行為無非是緋塵心中有些別扭,他別扭楚天闊裝傻充楞,不認識自己。他別扭楚天闊把他推給別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這些的這些,緋塵都無法訴說。即便說給楚天闊聽又能如何,他記不起過往,憶不到心動,只不過徒增厭惡罷了。

“你可要讓本座如何是好?”緋塵沈默半天,蹦出這幾個字來。

楚天闊心道:“……最好井水不犯河水,等我找到玉佩,咱們就各走各的。”

“陪本座出去走走可好?”緋塵向窗外望去,燈籠高升,月光皎潔,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晚上。

“行。”楚天闊點頭同意,待著房間裏也是尷尬,還不如出去轉轉的好。

今日迎接江湖友人的任務已經結束,明日起便沒有新人來此。大家各就各位,該吃吃,給喝喝,吃飽喝足然後回家。

說來也奇怪,到這都一整天了,傳聞中的莊主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到。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手下去做,蘇做起甩手掌櫃。

不是說蘇熱情好客,最喜結交朋友嗎?按照常理來說,他早就應該出門迎接,斷不會這麽久連個面都沒有露。

楚天闊與緋塵並排走在小路之上,單從身影來看,二人很是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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