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顯露馬腳

關燈
第九十五章 :顯露馬腳

跨過高低不平的臺階,楚天闊端著手中的荷花酥小心翼翼。本就品相不佳的荷花酥經過楚天闊一路顛簸,更是不忍直視。

陽光清透的光線穿過樹枝,照射在盤子之上。淡淡光斑,使得原本散落一盤的荷花酥竟有了別樣的感覺。

像緋塵這般挑剔的人,讓楚天闊很是無奈。他不禁嘆了口氣,站在正廳門口等待緋塵的回應。楚天闊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荷花酥,他還沒有來得及品嘗味道如何,只是看這品相便知味道不怎麽樣。

“我盡力了,是你非要吃的,到時候拉肚子可不要怪我。”楚天闊自言自語的說著。

此時正值吃飯的時間,緋塵在正廳等候多時。餐桌上各式各樣的菜品他一口都未動,只為等楚天闊親手做的荷花酥。身後站著的婢女不解緋塵的緣由,誤認為是今日的飯菜不合他的胃口。但並未看出緋塵眉間慍色,也就沒有多言。

聽到楚天闊的聲音,緋塵一揮手,房門緩緩打開。

楚天闊深呼一口氣,走進正廳內。將手中的荷花酥輕放在桌子上,道:“這是宮主你要的荷花酥,請品嘗。”

緋塵一改方才的慵懶之色,坐直身子,將視線放在面前的荷花酥上。因火候掌握不當,炸制的荷花酥表面發黑,若是再過些火候,想必就會黑成一塊碳。

“是你親手做的?”緋塵擡眸問道。

“嗯嗯!是小的親手做的。只是……只是初次嘗試,賣相不佳,但味道應該還可以。”楚天闊說這話自己都不相信,這副模樣一看就不好吃。萬一一會兒緋塵吃吐了,依照他的性格,豈不是要打五十大板。

“宮主,我再去重新做一份。”楚天闊說完就要把盤子端走,還未端起,便被一雙好看的手制止住。

“不必了。”緋塵將楚天闊的手拿開,隨後拿起玉筷夾起荷花酥放入嘴中。

楚天闊在的手在觸及緋塵的一剎那,竟有一種觸電的感覺。他立刻收回手,藏在身後,心跳加速到難以置信。

身後的婢女偷瞄了一眼盤子的裏的東西,樣子不成型,賣相很難看。婢女深感疑惑,都知緋塵對吃食極其挑剔,此物究竟是如何入他法眼。

桌子上那麽多美食他都沒有胃口,可偏偏對這碎成渣的荷花酥情有獨鐘。果然,宮主的心思是無人能猜測的。

緋塵嚼著嘴裏的荷花酥,許久未下咽,但從他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味道如何。楚天闊用眼神詢問著,隨後又低下頭,他可不想自找難堪。

“嗯!”緋塵咽下嘴裏的荷花酥,微微點頭。隨後拿起旁邊的一盞茶,一飲而盡。

“嗯?”楚天闊不解,“這是對荷花酥滿意了?”既然緋塵點頭了,就算順利通過考驗。楚天闊沾沾自喜,對自己的廚藝表示讚嘆。

果然,小爺我就是天才。做什麽都能手到擒來,小小的荷花酥怎能難倒我!

“師兄——”

在楚天闊沾沾自喜之時,門外傳來南燭葉的聲音。隨後南燭葉與肖豫靈二人進入正廳,此時正是用餐的點,兩人想必是來吃飯的。

“黑兄弟,你也在。做我師兄的貼身護衛感覺如何啊?”南燭葉一拍楚天闊的後背,笑著問道。

楚天闊:“……”

要是可以楚天闊定會用一言難盡來回答,每天在緋塵身邊,如同在刀尖上走行。一是要註意言行舉止,壓抑自己的個性,緋塵說什麽就是什麽。二是盡可能的偽裝自己,定不能讓緋塵察覺一絲異樣。

楚天闊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回答這個問題,幹笑兩聲沒有說話。

“這是什麽?”南燭葉看到盤子裏的荷花酥,既然擺在桌子上就一定是可以吃的。南燭葉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一塊便往嘴裏放。

“等……”緋塵晚了一步,想要制止卻未來得及。

接著,眾人就看到南燭葉苦著一張臉,張著嘴像是在吃藥一般。

“這什麽東西,也太難吃了吧!”南燭葉沒忍住,一口吐了出來。接過肖豫靈遞給的茶水,大口大口喝起來。整整一壺水,全都進了南燭葉的肚子,整個人這才感覺活了。

肖豫靈也拿起一塊荷花酥放在嘴裏,他想嘗嘗到底是什麽味道,結果也沒好到哪去。

楚天闊:“……”有那麽誇張嗎?不就是一塊荷花酥嗎?這怎麽跟要他們命似的。

楚天闊不信邪的拿起一塊,剛嘗一口瞬間覺得自己在吃毒藥。本就黑的臉色皺成一團,瞬間成為一張苦瓜臉。

“這也太難吃了……”楚天闊自己都吃不下去,他好像放錯調料。錯把鹽當成糖,還不止於此,整個荷花酥又鹹又苦,難以下咽。

楚天闊終於體會到南燭葉與肖豫靈二人的反應,但是剛才緋塵吃的時候為何沒說?難道他是強忍著咽下去?

“師兄,這是誰做的毒物,險些要了我的命。等我找我此人,定要好好教育一番。”

楚天闊:“……是我做的。”

“黑兄弟,你是想毒死我們嗎?”南燭葉苦著一張臉,嘴裏難以下咽的味道依舊存在。

“這怎麽能怪我,我也沒讓你們吃。是宮主他要吃的,我看他方才吃的還可以。”楚天闊如實回答道。

“師兄,你吃了?”南燭葉瞪大眼楮,有些不敢相信。

“沒想到緋塵兄你竟然好這口,果然非比尋常。”肖豫靈插嘴道。

緋塵:“……”

楚天闊投去詢問的目光,似在問道:“你是怎麽吃下去的?”當二人目光對視上的一瞬間,楚天闊迅速將頭瞥向一旁,躲開緋塵的打量。

“本座只不過想嘗試一下不一樣的味道罷了,看他做的如此用心,本座怎能說不吃就不吃。”緋塵仰起頭,勾起一抹笑。

“把這些荷花酥都收起來,本座就喜歡吃這個味道。”緋塵命旁邊的婢女將盤子收好,身邊的人聽後一臉懵逼“居然喜歡吃它,不可思議。”

楚天闊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緋塵是不舍得丟掉自己做的荷花酥。即便再難以下咽,他也會說好吃。不然為什麽如此挑剔的一個人,沒有指責於他呢?

可想完楚天闊連連搖頭,心道:“不會的,不會的。緋塵怎麽可能這樣做,他才不會這麽好心。說不定他還真喜歡怪味道,不走尋常路而已。”

“算了,我都餓了。”南燭葉坐到座位上,拿起筷子就要吃飯。

“洛白,你也一起吧!”

“對啊,黑兄弟你也一起吃飯吧!”

緋塵招呼楚天闊一起吃飯,楚天闊有些詫異,可他的肚子也感覺到餓了。管他呢,吃飯最重要。

楚天闊厚著臉皮,一時忘記自己護衛的身份。坐到緋塵的身旁,拿起筷子毫不客氣的吃起來。

吃相本就放肆的楚天闊絲毫未收斂,一頓狂風卷殘雲。南燭葉挖苦道:“黑兄弟,師兄他平時都不給你你飯吃嗎?看你的樣子像是三天沒吃飯哈哈。”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楚天闊嘴裏塞得滿滿登登,口齒不清的說著。

“哈哈哈——”南燭葉與肖豫靈二人狂笑不止,被楚天闊的話逗得捧腹大笑。

緋塵顯得鎮定許多,安靜吃著飯。

“他這副模樣倒是讓我想起一個人……”肖豫靈笑著說道。

“我也覺得說話的語氣倒是與楚公子很相似……”南燭葉插嘴道,可隨口立刻捂住嘴,瞄了緋塵一眼。他不該在此提楚天闊,以免師兄又想起他。

“咳咳咳——”

正在吃飯的楚天闊聽到南燭葉提自己的名字,差點被嗆到。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立刻放下碗筷,道:“小的此舉有施禮數,先行退下。”

“哎!”南燭葉伸長脖子喊道,楚天闊只顧著離開,並未理會。

“師兄,你莫要在意,我們也只是隨口一提。洛白他終究是洛白,他與楚公子一點都不像。”

肖豫靈道:“若是楚兄在此,見緋塵兄吩咐他做這些事,早就炸毛了。”

緋塵僅是輕瞥一眼楚天闊的背影,許久才說道:“本座心裏有數。不過,人的外貌與行為或許會帶有欺瞞,但眼楮總會告訴我們想要的答案。”

“眼楮?眼楮怎麽了?”南燭葉不知緋塵所指,趴在肖豫靈眼前仔細瞅著,想要尋找答案。

緋塵放下碗筷,起身離開。到門口之時,停下腳步,道:“辨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便是與他對視,眼神是不會有所欺瞞的。”

南燭葉杵著腦袋,看著緋塵漸遠的紅色身影,道:“師兄所言何意?”

肖豫靈沈思道:“我想緋塵兄已經找到答案。”

楚天闊一個人躲在房間內來回踱步,他捶著手坐立不安。隨後抱著腦袋,將頭發揉成一團糟“不會被他們認出來的吧!難道易容術都掩蓋不住?”楚天闊照著鏡子,怎麽看都和自己原本的模樣找不到相似之處。這分明就是兩個人,他們怎麽可能會認出。

“淡定,淡定。”楚天闊安慰著自己,莫要亂了陣腳。想著想著,楚天闊竟躺在床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緋塵的聲音傳來。“洛白,本座要沐浴,你來幫本座搓背。”

楚天闊聞聲立刻清醒過來,推門時月亮已高掛樹梢。“不是吧,他洗澡也要我幫忙。”

楚天闊皺起眉頭,硬著頭皮走進房內。“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