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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我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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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我意已決

掌聲伴隨著腳步聲響起,楚天闊擡頭而望。來人手持玉扇,儒雅靜默,翩翩如風。雖已經過了少年風流的年紀,卻隨著歲月增加了幾分沈穩。

“這位公子,你的故事甚是有趣啊!魏某人很是喜歡。”說話時來人將玉扇輕拍於手中,帶著讚揚的語調,讓楚天闊很是欣慰。

雲墨看到來人,方才的笑聲驟然停止。他盯著來人,雙唇緊閉,若有所思。

“有眼光。”楚天闊噌的一下起身,原本垂頭喪氣的樣子轉而消失不見。楚天闊激動的握起來人的雙手,用力甩了甩。

能得到別人的肯定自然是開心的,楚天闊也不例外。“哎呀!這位公子,你太有眼光了。我還有外星人大戰僵屍人、末世恐龍入侵……兩個相愛的人自盡後化成兩只麻雀……這些你有沒有興趣?咱們可以好好交流一番。”

“這……”來人被楚天闊使勁握的手有些發紅發疼,他慢慢將手抽出,揮動玉扇,掩面遮擋自己的尷尬之色。

“公子的這些故事,離奇又不失新意,百般曲折,卻盡在其中。只是……”

來人眼楮微微轉動,繞是在找借口推卻。“只是魏某人今日還有要事在身,待改日,魏某定會再次前來請教公子。”

說完,來人將一錠金子交在楚天闊的手中,並賦予一抹倍感親切的笑容。隨後,來人走到雲墨的面前,在楚天闊不知道的角度,靠近雲墨的耳朵說道:“莫要忘記你的目的。”靠近雲墨的手時,交給雲墨一張字條。

雲墨看著來人,眼神中滿是疑問,像是在詢問“你來幹嘛?”

來人將視線放在紙條之上,接著煽動玉扇,朝著前方走去。走時還不忘對楚天闊說上一句“後會有期。”

楚天闊拿著金子,高興的差點跳起來。“我擦,今天這什麽運氣。肯定是遇到土豪了,出手這麽大方。”他將手中的金子上下顛倒看來看去,一時間有些不相信。

“果然,只要我楚天闊一出手,賺錢這種事簡直是小菜一碟。”楚天闊朝著雲墨顯擺自己的收獲,雲墨僅看了他一眼,握著字條的拳頭緊了又緊。

楚天闊正沈浸在收獲金子的喜悅之中,也沒有時間去理會雲墨,更不會關註到雲墨的神情變化。

雲墨趁著楚天闊還未發覺,將字條打開。上面清秀工整的字跡寫著“雞鳴醜時,平水湖畔,有要事相商。魏。”

讀此,雲墨將字條揣入懷中。接著冷哼一聲,“想必又是有了什麽主意。”

“雲墨,走啊。還楞著幹嘛,一會兒天都黑了。”

“知道了。”雲墨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隨即轉過身說道:“走吧。”

“咱們先去好好吃一頓,然後去找睡得地方……接著……”楚天闊計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看管好你的金子,小心被我這種高手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雲墨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卻也是好心提醒。

誰知楚天闊狐疑的看了一眼雲墨,道:“啊!我知道了。要是金子沒了,那肯定就是你幹的。”

“既然你這麽說……”雲墨盯著楚天闊手中的金子兩眼發光,接著說道:“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神偷的厲害。”

一出手幻形之間,朝著楚天闊的手中搶去。也不知是被偷的次數多了,還是楚天闊反應變得靈敏。楚天闊將另一只手擋在前面,而拿有金子的手藏在身後,瞬間來了個大交換。

“雲墨,莫不是你喜歡摸男人的手?”楚天闊似笑非笑的說著,低頭望著被雲墨抓住的手,強憋著笑。

雲墨:“……”他將手收回,隨後在衣服上蹭了蹭,帶著幾分嫌棄的語氣說道:“怎麽可能喜歡,摸你的手我還嫌臟呢!”

“是嗎?可你老哥我對雲墨小弟喜歡的不得了。”楚天闊看到雲墨嫌棄的樣子,便忍不住想要逗他一下。故意靠近雲墨,朝他身上蹭了蹭,用極盡暧昧的語氣說道。

楚天闊說完,想到自己的語氣,忍不住連連嫌棄。

雲墨毫不留情的將楚天闊推開,道:“少胡來。”

“唉!”楚天闊故意踉蹌幾步,故作可憐的嘆口氣。“雲墨小弟,你居然忍心推開……”直到後來楚天闊裝不下去,換上正常的語氣,連連擺手道:“算了算了,不逗你了。快走吧!”

前方楚天闊大搖大擺的身影,雲墨張開的五指停留在空氣中。方才的餘溫尚在,讓他的心有了一絲變化。這種變化從心底而生,卻不知為何緣起。

一時,亂了心弦。

二人找到一處酒館,點了幾個小菜。有菜有酒,醉意正濃。楚天闊來此已有多日,每日的生活都是在四處飄蕩,除了時常沒錢吃飯,自由自在的感覺倒是也不錯。

不過,雙魚玉佩一事,楚天闊很是在意。他思索再三,隨後拍著桌子說道:“我決定了,我要進宮。”

酒館不知是因位置偏僻亦或是天色已晚,並未幾人。楚天闊的動作也不會影響到他人,卻讓吃飯的雲墨震驚不易。

雲墨差點被飯嗆到,咳嗽幾聲,隨後略帶疑問的問道:“你……你要進宮做太監?”

楚天闊上來就是一拳,狠狠的砸了下去。“去你的!你小子不安好心,居然詛咒我當太監。我家可是九代單傳,他們還等著抱孫子呢!”

居然說我當太監,你小子……

楚天闊將雲墨數落一遍,雲墨躲閃的及時,也僅是被打著一下。隨後雲墨反駁道:“是你方才說的要進宮,你既沒武功,又沒腦子,除了當太監還能幹嘛?”

“你……”

楚天闊被雲墨氣到不行,起身就要去教訓雲墨。奈何雲墨躲閃及時,接連出手都以失敗告終。

“我說的是去雲朔宮,也不是皇宮。我看你就是存心詛咒我。”

“你要去雲朔宮?”雲墨重新坐回原位,皺著眉頭問道。

楚天闊斟滿酒杯,仰頭而盡。隨後說道:“我想過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雲朔宮又值得我冒險的東西,而且緋塵作惡多端,為了天下蒼生,我得好好教訓他一下。”

實際上,楚天闊說的這話自己都心虛。還什麽天下蒼生,他才沒有如此兼濟天下的胸懷,更沒有為天下蒼生著想的抱負。

僅僅是因為雙魚玉佩在緋塵的手中,他需要玉佩穿越時空。若不是因此,楚天闊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雲朔宮一步。

反正都是要去的,還不如將自己偉岸的形象放大。“有沒有被我的話感動到?有沒有覺得我身後光芒四射?”

“沒有……”雲墨毫不留情的說道。

楚天闊:“……”

“沒有就沒有吧!”楚天闊瞥了瞥嘴道。

“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去。”雲墨說道。

“不行——”

楚天闊放下筷子,立刻拒絕。他的語氣堅決,一點都不像鬧著玩,只聽楚天闊說道:“雲朔宮那什麽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還不確定玉佩到底在不在緋塵手中,我也只是打探一下情況。緋塵那家夥可是出了名的狠,太危險,你不能去。”

“就是因為危險,我才更得去。你的身手如何也不是不知道,到時候逃都沒法逃。”雲墨還不忘埋汰楚天闊兩句。

“怎麽?你還信不過我?”楚天闊想了想接著說道:“這樣吧!咱們兩個裏應外合!到時候無論我有沒有拿到玉佩,都給你發個信號。然後你來救我出去,怎麽樣?”

楚天闊見雲墨有些遲疑,再次說道:“要是咱們兩個都去雲朔宮,到時候被抓住可就想逃都逃不了了。”

楚天闊說的並不是全無道理,可礙於危險程度,雲墨還是有些不放心。但看楚天闊主意已定,他也沒有說什麽“先這麽決定,如果事情有變,過時再議。”

“好。”

雲墨湊近楚天闊耳旁,小聲說道:“你有所不知,緋塵的功力之所以能提升這麽快,全然仰仗他隨身攜帶的一件寶物。我只是聽聞緋塵佩戴在胸前,但具體是何物,無人知曉。”

“哦?”楚天闊顯得很有興趣的樣子“你的意思是,我只要拿到這個寶物,緋塵也就變成廢物一個。到時候我想跑想留,他都無力反抗?”

“可以這麽說。”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沒準我楚天闊也能成為拯救世間的英雄。”楚天闊做著白日夢,反正他都要去雲朔宮拿玉佩,所幸將緋塵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到時候,自己聲名遠揚,也不枉來古代一遭。

果然發過的毒誓都被楚天闊拋在腦後,當初離開雲朔宮時,信誓旦旦的發誓說再也不會踏進雲朔宮一步。可到頭來,折騰一番還是要回到那裏。楚天闊杵著腦袋,想著該怎麽混進雲朔宮,又怎樣不被發現……

想著想著,便忘記吃飯。一時間,飯菜都變得索然無味。

“我可以幫你偽裝,到時候保證沒人認出你來。”雲墨似是看出楚天闊的那點煩心事,語氣頗有自信的說道。

“易容術?對啊,可以易容蒙混進去,只要認不出來就行。”楚天闊很是讚同雲墨的主意,但隨後楚天闊有些不太相信的問道:“你還會易容術?”

“自然是會。”雲墨輕描淡寫的說道:“明日你便知曉。”

漫長的吃飯時間結束,楚天闊二人找到客棧,準備收拾一番歇息睡覺。二人的房間緊挨著,決定過後,明日一早便混入雲朔宮,打探雲佩的下落。

楚天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許久未出現的那張臉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楚天闊也不知為何會想到緋塵……算了,睡覺睡覺。

不僅楚天闊一人失眠,雲墨更是如此。平水湖一約,還有人在等著他……

夜色朦朧下,微風吹拂著。湖面水波蕩漾的靜靜站著一個身影。雲墨來此,直接問道:“找我何事?”

男子轉過身,煽動玉扇。並未直接回答雲墨的問題,只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隨後說道:“這張臉,你用的倒是挺久。”

“只是懶得換罷了。”雲墨簡單回答道,殊不知,這張臉才是他的本來面目。真真假假,虛實難辨,面貌對雲墨來說只不過一具皮囊。是真是假又能如何?

“看你笑的如此開心,莫要忘了你的目的。楚天闊接下來如何?”

“我以告知有關雙魚玉佩一事,楚天闊明日便要回到雲朔宮。他對緋塵的印象似乎很不好,這場對手戲正隨著預期發展。”

“如此甚好。”男子將扇子收起,緩緩走來。“教中近日瑣事頗多,待楚天闊回到雲朔宮,你也回來吧!”

“教中有你一人足以,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雲墨並無心參與此事,到時候去不去便要看他心情。

二人又簡單的將今日發生的事一一交換,雲墨說道:“若無其他事,我便回去了,免得被楚天闊發現。”

男子點點頭,看著雲墨的背影,道:“萬事小心。”

“另外,莫要將自己陷進去……”最後這句話,雲墨並未聽到。聲音在風中漸漸吹散開來,未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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