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情動留聲

關燈
第八十七章 :情動留聲

風吹萬物無息生,唯有心動。

楚天闊半倚靠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樣子落魄至極。雲墨只身站立於風中,與楚天闊相差不遠,並未言語。

還未請教那人的姓名,便被雲墨拽走,楚天闊深感不解。只見他站起身來,半瞇著眼楮,靠近雲墨,略帶質問的語氣問道:“雲墨小弟,你的樣子有些奇怪啊?”

雲墨微微一頓,問道:“何處奇怪?”

楚天闊摸著下巴來回摩挲,打量著雲墨將他從上到下看了個遍。接著做出一副思考中的樣子,問道:“剛才的人你難道認識?”

實際上,楚天闊只是隨口一問。雲墨與楚天闊是在千裏之外的清平縣相遇,再怎麽說,他也不應該和陵陽的人有所牽扯。

可雲墨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北辰——如今掌管天瀾閣,皇上面前的紅人,自是聽聞過。”

“我擦!剛剛那人居然還是有頭有臉有身份的大紅人,沒想到啊!”楚天闊顯得有些驚訝,他對原主的身份變得有些好奇。

原主的朋友既然是當朝重臣,那原主會是幹嘛的呢?

“看不出來,你還挺關註朝中的事。我還以為你身在江湖,對朝廷的事一概不知呢!”楚天闊再次將雲墨打量一遍,看的雲墨心裏連連發毛。

雲墨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忍無可忍的說道:“朝中的消息隨風走,這飄著飄著就傳到江湖之上,我想不知道都難!”

“這麽說來,消息互通的還挺流暢。朝中的消息你都知曉,那江湖的事你豈不是更明白?”

“那是。江湖上就沒有我雲墨不知道的事。”雲墨高昂起頭,還真不是他吹牛,江湖上的事就沒有能逃過他耳朵的。

楚天闊聽雲墨的語氣,便直接問道:“雲朔宮的緋塵你了解多少?”

早在逃離雲朔宮之時,楚天闊就想打聽關於緋塵的事。一來二去,竟將此事拋在腦海。眼前正好有雲墨了解江湖的人,不問白不問。

“緋塵嗎……”

雲墨想了想問道:“你真的想知道?”

“廢話,我不想知道還問你幹啥。別磨磨唧唧的,你知道什麽就快說。難不成……難不成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故意吹牛說大話。”

楚天闊顯得有些沈不住氣,看雲墨支支吾吾的模樣,忍不住催促道。

雲墨丟給楚天闊一個白眼,激將法太低級,對他來說根本沒用。

“如今江湖之上,風雲四起。看似平靜,但各方勢力早已蠢蠢欲動。江湖至尊的爭奪,從未停止過。”

雲墨顯得若有所思,接著說道:“而雲朔宮,位於江湖武林的頂尖之上。緋塵作為雲朔宮主,更是叱 風雲的存在。可能會有人不知武林盟主是誰,卻無人不識那紅衣魔頭緋塵。”

“紅衣魔頭。”楚天闊喃喃自語的點點頭,這個別稱倒是很適合他。整天穿身紅衣服臭顯擺,當誰看不到他咋滴。

“繼續說,繼續說。”

“雲朔宮自緋塵重建之日,已有十年。這十年來,他殺盡江湖忠義之士,鏟除一切能與他抗衡的力量。橫屍遍野,血染千山,死在他手中的冤魂不計其數。更是聽聞他連小孩兒與女人都不放過,殺一儆百,毫無人性可言。”

“太過分了。”楚天闊一臉的憤懣不平,他本以為緋塵只是有些霸道與任性。可怎麽說也應該是位正人君子,可沒想到他這麽殘忍嗜血,居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楚天闊暗道:“還好逃的快,不然什麽時候就被他大卸八塊。”楚天闊一走了之,不想與緋塵再有什麽牽扯。他不管原主與緋塵有什麽瓜葛,但都與現在的他沒有關系。

“他的所作所為已然在江湖之上引起抗議之心,只是力量懸殊,大家都有心卻不敢言說。不過,最近緋塵可沒那麽放松了。玄陰教勢力發展迅速,成為江湖上唯一能與雲朔宮匹敵的對手。照此下去,終有一日,江湖眾人力量齊具,終能再次將雲朔宮鏟除幹凈。”

“這玄陰教又是何方神聖啊?”

楚天闊摸了摸腦袋,覺得似乎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似乎是在雲朔宮……還是其他的地方?楚天闊想了半天也沒有具體想起,不過能與雲朔宮相抗衡的也絕非善類,定有一番能力。

雲墨搖搖頭,道:“玄陰教究竟是何方神聖,我當真不知。他們從何而來,到何方而去,行蹤不定,神秘莫測。就連教主是何人也不曾有人見過,可以說是非常神秘。”

“但聽聞玄陰教經常在燕周山一帶活動,此時在何處便不知曉了。”

“管他在哪呢!”楚天闊連連拍手,接著說道:“像緋塵那樣自大的家夥,就應該有人來治治他,也讓他體會體會嚇尿尿褲子的感覺。”

“阿嚏!”

緋塵伸出摸了摸鼻子,不知為何竟連連打起噴嚏,他想著難不成是之前留下的後遺癥。

“哈哈哈哈哈哈——”

南燭葉捂著肚子,被緋塵連連打噴嚏笑到肚子疼。說實話,他好像從未見過緋塵打噴嚏的模樣,竟然有些說不出來的可愛。

這是南燭葉回到雲朔宮感到最開心的時刻,緋塵在肖豫靈的救治下,終於恢覆正常。只不過此次蠱咒傷及心脈,需靜養幾日。從緋塵的臉色上看,還顯得有些虛弱。

“師兄,定是你虧心事做多了,指不定誰在背後罵你呢!”南燭葉強忍著笑說道。

緋塵:“……”

肖豫靈端著藥來到門前,看到南燭葉笑的這麽開心,忍不住問道:“小葉,何事令你這麽開心?”

“哈哈——師兄他肯定是被人罵了,今天一直打噴嚏,那個模樣……笑死我了。”

緋塵:“……”未等他說話,又一個噴嚏打來……

聽此,南燭葉笑的更歡了,趁他的師兄傷勢未痊愈,能嘲笑就盡情嘲笑吧!

肖豫靈:“小葉,別笑了。緋塵兄難不成是感染風寒了?”說著,肖豫靈走上前,檢查過後並未發現異常之處。

南燭葉也收起笑容,在他來的這幾天裏,都沒看到緋塵笑過。雖然緋塵平時笑的也不多,但這幾日緋塵不說話也不笑,活像個木偶,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師兄……”

南燭葉小聲的喊道,他慢慢走上前,擡起緋塵的胳膊說道:“師兄,對不起,小葉不該笑你。可是師兄,小葉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難道都不想師弟我嗎?”

緋塵擡眸,看了看南燭葉又看了看肖豫靈。黯淡的眸子裏有了幾分光彩,隨後他摸著南燭葉的頭說道:“你還記得師兄去啊!本座以為你跟豫靈浪跡江湖,早把師兄拋在腦後了呢!”

“怎麽會呢師兄,雲朔宮永遠都是我的家,你也永遠是我的好師兄。”南燭葉撒嬌似的說道,聽到緋塵這般語氣,南燭葉總算松了口氣。他擡頭看了看肖豫靈說道:“至於他嗎?我可沒有跟他浪跡江湖,是他非要跟著我的。”

肖豫靈:“……”

不過南燭葉也沒有說錯,的確是自己跟著小葉。肖豫靈也無話反駁,只得悶頭望著碗裏的藥。

“師兄……”南燭葉換上一副嚴肅的神情,想問卻也猶豫著該如何開口,終於他下定決心問道:“楚公子是不是回來了?”

緋塵剛剛有些神采的眼眸又黯淡下去……

“嗯。”緋塵微微點頭,道:“阿闊他的確回來了……不過,他……他又離開了。”

南燭葉來時就聽聞雲朔宮來了位貴客,聽他們的描述,覺得和楚天闊很像。依照緋塵的性子,除了楚天闊,緋塵從未讓別人進過他的房間。雲朔宮也一樣,除了要事相商,緋塵不會留外人住下,能有此榮幸的,恐怕只有一人。

“楚公子……他?”南燭葉知道,緋塵等待十年的楚天闊終有一天會回來。這十年來,緋塵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裏。他心疼師兄孤身一人,毫無結果的等候,也擔心這份等候終究會化為一場空。

可緋塵怎麽會輕易的放棄,他寧願舍棄自己的性命,也要將楚天闊救回。他寧願忍受世間的一切痛苦,也要見楚天闊一面。

因為對於緋塵來講,沒有了楚天闊,他自然也就失去存在的意義。

“楚兄,他人在何處?”肖豫靈放下藥碗,來到前面。他很早就想問清楚這一切,但礙於緋塵一直昏迷不醒,只能先將此事壓在後面。

“阿闊到了他喜歡去的地方,雲朔宮不適合他。本座想要將他留在身邊,可終究人、心皆留不住。”

“楚兄他究竟怎麽了?十年來他終於又回到這裏,難道不應該和你在一起嗎?”

緋塵的眼眶變得有些微紅,他抱緊雙臂,顯得孤單又冷淒。“不。阿闊他早將本座忘得一幹二凈。現在他厭惡本座,躲都躲不及,又怎麽會和本座在一起。”

“楚公子……楚公子他失憶了?”南燭葉有些詫異的問道。

“嗯!”

“師兄,楚公子既然走了,你……你為何不把他找回來。你等了他整整十年,沒有一刻不在想他,怎麽能讓他走呢?”

緋塵沒有說話,他也試圖將楚天闊捆綁囚禁在自己的身邊,哪怕他早就忘記自己,厭惡自己。可終究緋塵發現,他做不到。做不到讓楚天闊不開心,也做不到困他一輩子。

“罷了。只要阿闊能開心,就隨他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