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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雲幻迷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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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雲幻迷谷

吳池率人前去追捕慕藹塵,追到一半便難尋蹤跡。大批的人馬剛要分頭尋找,吳池一個激靈閃過,大聲說道:“不好,快回府。”

細細回憶著前因後果,慕藹塵本在殿前長跪不起,此時定是知道楚天闊身在相府地牢。可為何沒有救人而先行離開。只有一個解釋,調虎離山之計。“可惡!回府!”

匆忙回府之際,吳池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混賬東西,你們是怎麽看管的?人呢?楚天闊人呢?”吳池氣憤憤的回到相府,殘血未凝,遍地橫屍。飛濺的血跡沾染葉草,劃痕刮濺,一片狼藉。地牢裏空空蕩蕩,原本關押在此的楚天闊不見了身影。吳池重重的砸在牢門之上,正為自己中計而懊悔不已。

吳管家眼珠子上下一轉,上前勸道:“相爺,楚天闊逃走,定是慕藹塵所為。將此事稟告皇上,劫持囚犯的罪名定會讓他身敗名裂。”

吳池被氣昏了頭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漸漸挺直腰背,眼中泛著奸笑“如此說來,這可是慕藹塵自找的。”他朝手下吩咐道:“來人,立刻進宮將今日之事稟告皇上。”

來人還未請命,吳池又擺了擺手道:“罷了。此事還是本相親自去,慕藹塵……和老夫作對的下場,你馬上就知道了。”

楚天闊二人辭別北辰與古瀾,在追兵未到之時先行離開。暗色的夜空布滿星光閃閃,倒為逃脫的二人增添了無盡的浪漫。

他們二人提前換上一套衣物,重新偽裝一番。半夜三更,客棧城門皆以關閉。慕藹塵拉起楚天闊的手,擡頭看了看天色。“估計距離城門開啟還有一個時辰。阿闊,到時我們離開陵陽,你想去哪兒都可以。”

楚天闊握緊慕藹塵的手,一路以來,他都沒有言語。心中是什麽感覺他也解釋不清,只覺得自己既無辜又無恥。眼前的男子是多麽的光彩奪目,卻因自己要逃離在外。楚天闊何嘗不想與慕藹塵找得一片桃花源,共度餘生。

“小木木,值得嗎?”楚天闊擡頭看向慕藹塵,他真的值得如此嗎?

二人咫尺之間,四目相對。

慕藹塵沒有回答,俯身附上雙唇。將所有的千言萬語都化作深深一吻,無聲無息。寂靜的夜色彌漫著孤單,這份孤單被暖意所驅散。形只影單從不是誰人的代名詞,只是尚未遇見。或許在某一年裏的某一天,某一時刻下,兩顆心早已深深淪陷。

楚天闊雙手摟著慕藹塵的脖頸,給他以回應。帶著鹹澀的淚痕,緩緩流過……

一吻天荒,慕藹塵柔情的說道:“阿闊,功名利祿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此前的我不知自己所想,在記憶中掙紮。現在對我而言此前的一切都是虛妄,如今有你一人足以。”

楚天闊身形稍稍停頓,不禁苦笑幾聲。自己菜鳥一個,還總妄想著行俠仗義,破獲奇案。沒成想,如今被誣陷成竊賊。連累小木木跟著自己逃亡……

楚天闊暗暗下定決心,一定會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小木木,你真傻!”二人身旁的大樹被風吹動枝幹沙沙作響,這顆已是將近百年的大樹,在月光下樹影婆娑,時不時掉落幾片枯葉……

流年思靜,歲月痕留。一黑一白兩個身影,相互依偎著,靜靜享受著這份時光。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將亮,二人商議先出陵陽城。雲龍珠一案,不會就此了結,真相也會在不久的將來,昭告天下還自己一份清白。

果不其然,蕭朧月聽聞此事勃然大怒。奮力將手中的奏折猛摔在地上。這楚天闊究竟是何許人也,能把自己精心培養的大臣哄騙的團團轉。甚至不惜放下官職權重,膽敢劫持地牢。

“來人。”蕭朧月一聲令下,立刻出現幾人聽命。

“傳朕口諭,慕藹塵劫持要犯,罪不可赦。即日起,除卻其天瀾閣閣主一職。全力追捕,一定要將二人帶到朕的面前。”

聽其旨意,吳池露出勝利的笑。他的目的終於達到,慕藹塵身敗名裂,從此再無人與之作對。

雲幻谷,清晨白霧彌漫,仿如仙境一般。地勢高出東南,兩側山脈連綿不斷。位於谷中高地,可縱觀雲山之景,美不勝收。晨珠泛著晶瑩的光線,為將要幹枯的小草帶來一處生機。空氣中淡淡的水汽襲來,讓人神清氣爽。可在在水汽之中,卻散發著一絲血腥味。

谷中一處黑暗的房內,谷主肖昊天拿著鞭子抽打著面前的男子。男子身上的傷痕不計其數,被刀劃開的皮肉向外翻開,鮮血未凝。頭發散落,雙眼無神。身體已經逐漸麻木,南燭葉用盡全力說道:“呸!有本事……你殺了我……”他說著朝肖昊天吐出一口摻雜著血跡的唾沫。

肖昊天瞪大眼楮,狠狠的朝南燭葉身上揮去。鞭痕落在身上,附在舊傷之上。南燭葉緊咬著牙,想用力掙紮卻無力擺脫。

“將你殺死豈不是太便宜你了。嗯?南燭葉,你不是一直以來要找我報仇的嗎?現在我就在你面前,來啊!來啊!”肖昊天挑釁般的靠近南燭葉,張開雙臂搖晃著。

南燭葉聽聞雙魚玉佩在肖昊天手中,這才孤身一人來雲幻谷冒險。他對肖昊天恨之入骨,奈何自己身手不及,多年來被追殺逃亡在外,未能報仇。若雙魚玉佩被肖昊天拿去,助他練就絕世神功,到時不止自己無法報仇。整個江湖武林,甚至天下都要受他掌控。“不行……不行……”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肖昊天一把揪起南燭葉的頭發,用力將他的臉擡起。手中一把匕首泛著銀光,在他的臉上比比劃劃。“你師兄現在在何處?真是沒有想到,幻魂散沒能廢他武功,跌落懸崖沒能要他性命。如今,還能存活在世上。”

“你……你如何得知……我師兄之事?”南燭葉沒有想到緋塵活著的消息能傳到肖昊天耳中。究竟是從何處走漏風聲?因師兄失憶,自己從未對他直接提起此事。南燭葉何嘗不想讓師兄回歸江湖,重振雲朔宮。可他能看出,此時的慕藹塵已經不是當年的緋塵,他很快樂,對於這樣的慕藹塵,南燭葉不忍心破壞,更不想讓他再沾染風雨。

肖昊天冷哼一聲,高昂著頭“緋塵,我能讓他死一次就能讓他死第二次。你不說他在哪,沒有關系。我早就知曉他的身份,除掉他已是手到擒來。”肖昊天大笑幾聲,接著說道:“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師兄也就是現在的天瀾閣閣主,已經成為朝廷追捕的犯人,不知逃竄到何處?想想也真是慘啊!”

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瞬間淪落為要犯。肖昊天說著臉上皆是嘲諷“看來不用我出手,自有朝廷要他性命。”

“怎麽……怎麽會這樣?究竟……發生……發生了何事?”南燭葉搖搖頭,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他大聲咆哮著“你們到底幹了什麽?”可畢竟體力有限,雖是大聲咆哮卻也未發出多大的聲音。

肖昊天露出一臉無辜的模樣“與我何幹?是你師兄自找的。與其關心他,倒不如想想你現在的處境。”

匕首映著肖昊天邪笑的臉,雲朔宮之人,無論逃亡多久,無論能耐如何?追究不都落在自己的手中。南燭葉這小賊,自己派人追捕三年都未果,誰成想有朝一日他會親自送上門來。

“文賢。”肖昊天輕喚一聲,在身旁靜待命的魏文賢走上前來“谷主,有何吩咐?”

“你說我該如何處置南燭葉呢?是把他丟去餵狗,或是扔到毒蛇群中,亦或是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肖昊天饒有興致的想著,該如何處置他才能解多年的心頭只恨。

魏文賢道:“如今南燭葉在谷主手中,要殺要剮任谷主處置。”

“哈哈哈好一個任我處置。”肖昊天大笑幾聲,瞬間笑意褪去眼神中透著寒光“那就一刀一刀將他的血放幹……”說著,肖昊天拔出匕首,要上南燭葉胸中刺去。

他不怕死,卻恨自己大仇未報,又再次落在肖昊天手中。只恨自己能力不足,沒能早點將肖昊天除去。身上的傷痕泛著隱隱的痛感,南燭葉閉上眼楮,不做掙紮。

“ 當!”

突如其來的聲音使南燭葉睜開眼楮,只見肖昊天吃痛的捂著手。一顆小石子打在他的手腕之上,匕首失力瞬間跌落在地上。

“谷主”魏文賢上前查看情況。

肖昊天氣的臉漲紅,大聲喊道:“是誰?休要偷偷摸摸,快出來。”究竟是誰敢擅闖雲幻谷,甚至還敢偷襲,破獲自己的好事。肖昊天想著,此人在這種時機出現,定是要救南燭葉的性命。“難不成是緋塵?”

不僅肖昊天一人好奇此人是誰,就連南燭葉也想不通是誰能來救自己。又是誰膽敢對肖昊天出手,看其內力,實力應在自己之上。“可究竟是何人呢?”

正想間,門外緩緩走來一個身影。背著光線,南燭葉等人一時間都未能看清他的模樣。隨著他走近,眾人漸漸看清來人。

白玉簫側,青衣俊逸。鬼針聖手,去意無形。

“小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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