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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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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密室坍塌的越來越嚴重,幾人揮劍阻擋石頭的襲落。只有楚天闊一人赤手空拳,他只能拿袖子揮舞。

“快閃開——”

聞聲,楚天闊擡頭向上方看去。因密室劇烈搖晃,碎石紛紛墜落,部分已經塌陷。其中幾顆較大的石頭正好在楚天闊的頭上方,隨著陰影面積越來越大,石頭也離他越來越近。此刻的楚天闊腦袋一片空白,手腳不聽使喚,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

慕藹塵快步沖到楚天闊身旁,將他護在自己的懷中。落石重重的砸在他的腰背之上。沒有內力的支撐,慕藹塵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腰背承受著超乎想象的痛,胸口一緊,鮮血呼之欲出,眼前一黑,險些昏倒在楚天闊身上。

楚天闊只覺得被一個白色身影抱住,躲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只聽到耳邊傳來輕微的呼吸聲。楚天闊擡起頭,面具下的慕藹塵眼神迷離,嘴角流淌著輕微的血痕。

“慕藹塵——”

“閣主——”

“師兄——”

南燭葉與北辰二人看到此,清理著落石向慕藹塵靠近。

“慕藹塵……”楚天闊沒有想到他會為自己擋住石頭“慕藹塵,你醒醒……你別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找誰要吃的。……慕藹塵。”

慕藹塵覺得眼皮異常深重,他想閉上眼,卻聽到楚天闊在叫自己。“我……我還沒死,阿闊……你原來……早就認出我了。”

“小木木,你堅持一下。”楚天闊看到慕藹塵睜開眼睛,瞬間收住眼淚。密室裏搖晃的更加劇烈,照此下去,過不了多久整個密室都會塌陷。

北辰看到自家閣主傷的很重,他一把推開楚天闊“楚天闊,我家閣主遇到你就沒好事。你起開。”

楚天闊被北辰推倒在地,的確像北辰所說,每次有困難都是慕藹塵幫助自己。如今,他為救自己又受傷,楚天闊暗暗在心裏道:“小木木,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密室搖晃的越來越劇烈,碎石不斷下落。唯一的入口還被石門擋住,楚天闊走上前試圖尋找打開石門的機關。他摸索著,尋覓著,卻依舊沒有結果。“啊!開門啊!……”楚天闊揮著拳頭,狠狠的砸在石門之上。他咬著牙,一拳又一拳的打下去,明知自己的這點力量於事無補。可沒有別的辦法,難道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

他的拳頭湧現出殷紅的血跡,楚天闊張開手掌,跪在門前,血跡印在石墻之上,留下幾道長長的血痕。

密室內的燭光被落石掩蓋,瞬間熄滅。黑漆漆的密室內毫無生路,黯淡無光……

就在楚天闊茫然無措之際,縫隙內照入一道光,石門開始顫動,緩緩向上升起。一雙織錦短靴出現在他的視線。順著靴子向上看去,隨之而來的是出現在門口的肖豫靈。

“肖老弟”楚天闊很是意外肖豫靈為何會出現在此處,但情況緊迫來不及讓他多問。

“快!快走!這裏馬上就要塌了。”肖豫靈晃動了幾下身子,沖楚天闊喊道。

楚天闊快步來到慕藹塵身旁,對北辰說道:“你帶著古瀾姑娘出去,小木木交給我。”說完,把昏迷的慕藹塵背在身後,向洞外走去。

古瀾一直躲在角落裏,看到北辰過來興奮不已。“古瀾姑娘,冒犯了。”北辰背起古瀾也迅速朝洞口出去。

“小葉——”肖豫靈沖南燭葉喊道,南燭葉沒想到會在此遇到他。眼看著密室就要塌陷,他瞥了一眼肖豫靈,迅速離去。

幾人爬出密室,青楓青楊和“東北名菜三兄弟”上面都在等著。而旁邊是倒在地上的謝子殊,只見他撲倒在地上,一把匕首插進他的胸膛,當場斷氣。而他的眼睛尚未閉合,死死的盯著畢城虎,像是死不瞑目。本來已經逃走,而今卻落得這幅天地,謝子殊也算罪有應得。旁邊的畢城虎已然醒來,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你們把他帶上,青楓青楊快走。這裏估計也快陷進去了。”東北三名菜兄弟架起畢城虎,帶著青楓青楊出了府邸。

幾人一路小跑,總算走出鬼府。沒等幾人喘息,“哐嘡”一聲巨響,整座鬼府倒塌成了一片廢墟。眾人不禁唏噓一聲,還好跑的快,不然這得壓成肉餅。

只留下無盡的塵埃和埋藏在下面的仇恨與秘密。

楚天闊背著慕藹塵未敢懈怠,不過肖豫靈肖大神醫在此,他一出手,就不會有問題。“肖老弟,你快看看小木木怎麽樣了?”

肖豫靈檢查一番,“慕兄他暫時昏過去,咱們先找個醫館,我再為他仔細醫治。”

“好。”

肖豫靈望著南燭葉,眼神裏滿是覆雜的情感。他擔心一轉身南燭葉就會消失不見,而現在慕藹塵危在旦夕,醫者仁心,他不能坐視不管。

南燭葉本想離去,對他來說肖豫靈是自己的仇人與敵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是肖豫靈追捕的逆賊,肖豫靈是他的仇人的兒子。師兄記憶尚未恢覆,而今又身受重傷,實在不放心離開。想到此南燭葉不禁握緊拳頭,跟上眾人的步伐。

“大夫——”楚天闊健步如飛,背著慕藹塵一路快跑,來到距離最近的醫館南山堂。“呼——大夫……”楚天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快,快救救他。”

南山堂的大夫是位長胡須的青年男子,一時間藥館內湧現這麽多人讓他錯不及防。未等他了解情況,肖豫靈拿出一錠金子,向前作揖道:“大夫,你的醫館借用幾日,不便之處,還請見諒!”

“行……行”大夫被這些人圍著,不同意也得同意。

在場的楚天闊、北辰、南燭葉、古瀾都有輕微的擦拭,只有慕藹塵一人傷的最為嚴重。

“我帶慕兄去裏屋療傷,你們幾位麻煩這位大夫處理一下傷口,其他人先在此等候。”肖豫靈對眾人說道。

“我沒事,讓我跟你一起去吧!”楚天闊放心不下慕藹塵,畢竟他的傷因自己而起,怎可棄之不管。

“我也放心不下。”北辰也擔心自家閣主的安危,想要前去看看。南燭葉同樣擔心慕藹塵的傷勢,但礙於肖豫靈在場,不想與他有過多接觸,也就閉口不言此事。

行醫喜靜,忌鬧,人多最為不便。看著楚天闊急得滿頭大汗,背上的慕藹塵依舊昏迷不醒,肖豫靈說道:“楚兄同我進去,北辰你帶著他們去包紮一下傷口。有我在,放心吧!”

“我……”北辰有些不服,為何只讓楚天闊一人跟同。但他明白現在不是耍脾氣的時候,況且有肖大神醫在,閣主不會有事,這才點頭同意。

“楚兄,我們進去吧!”隨後楚天闊背著慕藹塵進入屋內。

“什麽?你不是叫二哈嗎?為什麽他叫你北辰?”古瀾擡起頭質問道。

“這個嘛!”北辰居然忘了還有位麻煩的姑娘“古瀾姑娘,此事說來話長,有時間慢慢跟你解釋。咱們先去包紮一下傷口,女子留下疤可就不容易消下去了。”

古瀾聽完北辰的話,心中竊喜。“他還是很關心自己的。眼如秋水,微微點頭,早已忘記要質問之事。

肖豫靈前去準備所需藥材,楚天闊輕輕將慕藹塵放下,令其俯臥在床上。後背白色的衣衫被鮮血浸濕,粘在一起。慕藹塵漸漸有了意識,他睜開眼看到楚天闊在自己的面前,擔憂的註視自己。“阿闊,我沒事……”

“小木木,對不起。我每次都連累你。”楚天闊握緊慕藹塵的手,看到他背上的傷,此刻的楚天闊寧願受傷的是自己。

“我幫你把面具摘下來。”楚天闊輕輕解開面具,面具下的慕藹塵面無血色,本就白皙的皮膚白的瘆人。額頭上滲出微微汗珠,後背的傷痛傳來定是十分疼,可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笑。

這種情況下還能笑的出來,楚天闊很不理解。

慕藹塵的聲音很輕,只聽他說道:“我說過,只有我的夫人可以摘下我的面具,阿闊,你是要做我的夫人嗎?”

“呃!……”楚天闊一時不知怎麽回答,慕藹塵什麽時候學會貧嘴了。“你還貧嘴,我這不是因為特殊情況才摘的嘛!何況也不是第一次摘了……”

慕藹塵擡眸註視著楚天闊說道:“不是第一次摘……難怪阿闊早就認出我來。”

楚天闊暴露自己偷看的事實,眼神飄忽不定,轉而一想正言道:“誰沒事閑的戴個面具,純屬好奇。而且是你自己要跟我睡一間房,我才有機會看你長什麽樣。”

“我的樣子你還滿意?”

楚天闊撇撇嘴說道:“湊合看吧!”

話止,肖豫靈進來看到慕藹塵醒了說道:“慕兄,說來也巧,上回你生病時我在,如今還是我在,不如我搬去天瀾閣以防你再次受傷!”說完自己不禁笑了笑“楚兄,你幫忙把慕兄的上衣脫掉。但是要小心一點,衣服和傷口粘在一起,會有些疼。”

“好。”楚天闊起身就要去脫他的衣服,邊脫邊問道:“小木木,你什麽時候受傷的,我怎麽不知道?”

肖豫靈嘴快,搶先說道:“哎哎,楚兄。就是你上回離開的時候。慕兄擔心你淋雨,為你送傘。結果感染風寒,一病就是半個多月,這不人都瘦了一圈。”

慕藹塵想要制止,晚了一步。他並不想讓楚天闊知道此事,免得他多想。

楚天闊停下手中的動作,望著慕藹塵消瘦的模樣。在陵陽的一吻,讓楚天闊不知所措,他沒有辦法面對自己的內心,也沒有辦法面對慕藹塵對自己的感情,只想得一走了之。可沒想到……

“楚兄,你楞著幹嘛,快脫啊!”看到楚天闊停下手裏的動作,呆楞的身影,肖豫靈不禁催促道。

聞聲,楚天闊回神。被石頭砸中的背部呈現大面積青腫,衣服與血肉粘在一起,楚天闊只得小心翼翼。每撕裂一下,就有無盡的痛感傳來。慕藹塵緊咬著牙,裝作不疼的樣子。可額頭上的汗珠依然能看出他在強忍著。

楚天闊含著眼淚,一點點將他的衣服脫掉。後背血肉模糊,楚天闊別過臉,不忍心去看。此時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流出……

肖豫靈上前查看他的傷勢“慕兄的傷多為內傷,腰骨處有幾處斷裂,還需靜養。我已經為他用內力修覆,記得按時敷藥,一周可痊愈。另外……”肖豫靈皺了皺眉頭“以慕兄的內力按理不會傷的如此嚴重,我為他把脈時發現他的內力消失不見,似乎是中毒。可這毒又自己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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