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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五毒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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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破的柳夕霧非但沒有羞愧惱怒,反而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甚是滿意。“沒錯!他們都該死,都該死。”兇狠的目光顯露無疑,原本柔和富有靈氣的臉蕩然無存。

“這還僅僅是詹芻敬死亡的真相,以身體誘之,以毒藥殺之。柳姑娘,好膽識。”楚天闊對其誇獎一番,當然只是表層的誇獎,並無實際的意義。“柳姑娘,你不僅善用毒術,幻術更是出神入化。”

“幻術?”

“沒錯!就是幻術。將我們困於鬼府的群蛇,皆是柳姑娘的幻術所為。”

楚天闊話一出口,古瀾率先不同意,反駁道:“不可能,我打開門的時候親眼看到蛇向我襲來。現在蛇的屍體尚在門外,不可能是幻像。”

“對啊!我還將蛇斬殺。你不也用門夾死一條蛇嗎?”北辰同樣頗有疑問的說道。

楚天闊勾起唇角,笑著說道:“柳姑娘很聰明,聰明到可以以假換真。你們可以回想一下,一共開了兩次門,遇到兩條蛇,而兩次都在場的人是誰呢?”

“第一次大家都在場,第二次是我、古瀾姑娘和柳姑娘。”北辰回答道。

“難道我和二哈公子也有嫌疑?”古瀾皺著眉頭,一個人自言自語。想著想著她搖搖頭,自己怎麽能懷疑自己呢!

“第二次蛇出現之時,是古瀾姑娘要闖出門,當時追出去的是這位二哈公子。”楚天闊看了看北辰“據我所知,柳姑娘當時與古瀾姑娘似乎不和,她為什麽同樣會追出去?”

“難道是……她想和好……”

楚天闊:“……她是擔心你開門出去,就會發現蛇根本不會攻擊人,因為那些全部都是幻影。她需要親自召喚出毒蛇,向你們攻擊,如此大家因畏懼就會被困在鬼府,從而實施她的計劃。”

“哈哈哈……”柳夕霧笑著問道:“你是從何看出的?我的幻術雖說不上天衣無縫,可對付你們幾人綽綽有餘。”她一直對自己的幻術信心十足,不可能會被他們識破。如今被看出,到有些意外。但是看到幾人被毒蛇嚇破膽,進退兩難之時,她的內心深處無比的興奮與激動,這些年她如同死人一般,毫無激蕩澎湃可言,唯有此次的覆仇讓她感到自己還活著。

楚天闊訕訕的摸著後腦勺,這個發現純屬巧合。同時也證明真相無論被隱藏多久,終究要暴露在陽光之下。“影子――幻術變出的蛇沒有影子。”

眾人為之一驚,恐怕連柳依綠自己都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

從幾人來到雁洲城,這裏的天氣一直都是陰沈沈。唯有早晨升起的陽光,拉長影子,同樣給案情提供重大的線索。

“之前我無意間聞到過若隱若現的香氣,時而出現,時而消散。令人找不到源頭,更查不出來源,現在想想和你所設的幻術應該也有關系吧。”楚天闊看著柳夕霧,平靜的說道。

“你猜的一點錯都沒有。”柳夕霧一直以為楚天闊此人傻傻顛顛,毫無正行。吃喝玩樂與畢城虎並無區別,如今看來他還是有幾分頭腦。更讓柳夕霧為之忌憚的是大哈公子看他時,眼神裏的那份深情。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楚天闊。自己對他一往情深,卻從未正眼看過自己。

柳夕霧將視線望向慕藹塵,就連此刻他的視線也未離開過楚天闊。面具下的容顏若隱若現,唇角輕輕勾起,恐怕只有看向楚天闊時,他才會笑。

莫名的嫉妒從心中湧現,柳夕霧想不通自己的樣貌才華哪點比不上楚天闊,怎麽會輸給一個男人?

北辰一直遵循著不懂就問的原則,問題從未斷過“既然柳姑娘的毒術如此厲害,為何不直接將其殺害,反而大費周章,如今才動手?”

楚天闊朝北辰挑挑眉,示意這個問題問的好,只見他眼神銳利目視前方道:“死亡並不是唯一的目的,直面死亡時的恐懼才是她想要的。”

“如果只是簡單死去可太便宜了他們,我之所以把你們一同困在鬼府之中,就是要讓你們看看,我是如何一步步撕掉他們的假面。讓世人都了解他們的罪行,被世人唾棄辱罵。更重要的我要看著他們因恐懼而喪失理智,被厲鬼索命,被怨氣包圍,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哈哈哈……”柳夕霧瞪大雙眼,她的眼中布滿血絲,仇恨的雙眼充斥著殺戮與欲望,讓人為之一驚。

楚天闊看到她的樣子,不禁嘆口氣。究竟是什麽樣的仇恨讓一個女孩子成為***兇手,使用的手段異常殘忍。他不敢去猜測,可他知道柳夕霧定是經歷了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經歷,才讓她被心魔所控。“回答完兩個問題,在解答謝子殊案件之前,不如先聽一下柳姑娘的故事。”

“你當真願意聽?”在看到楚天闊微微點頭後,柳夕霧沈默很久……

密室內一片沈寂,都在等待著一個原由。

“五年前的雁洲城草色盈盈,藍天白雲應天而生,雖不即如今的繁華大道,卻蘊含著無盡遐想。我與娘親途徑此處,甚是歡喜,便在雁洲城內定居而住。那時雁洲城的五位當家人勢力雖尚不足懼,但也有一定的名聲。我與娘親都是普通的百姓,對這些事並不在意。可偶然一次,上街碰到詹芻敬與佘仲寒。他們二人好色成行,那副嘴臉我至今都記憶猶新。因貪圖娘親的美貌硬生生的將她擄走,我哭喊著……求他們放了我們娘親……。可他們二人摸著我的臉,看我也有幾分姿色,連同我一起被抓起來。”

柳夕霧回憶起往事,眼中噙著淚花,當時的恐懼仍能在她身上看到。“無論我們二人怎麽求饒,怎麽反抗,他們都無動於衷。反而很享受這份掌控他人的感覺。撕裂的衣服,一覽無餘。那時的我尚年幼,只能哭著喊著被他們脫去衣服,玷汙清白……娘親受不了這份恥辱,本想自盡,可想到年幼的我終究放棄這個念頭。本以為此事過後就會放我們走人,可誰承想噩夢才剛剛開始。”

“關鎖在牢房之內,每日承受著來自他們的淩辱。稍有反抗,便會拳腳相加。漸漸的,我已經變得麻木……沒多久,二人玩膩了將我和娘親關進地下的一間密室,在那裏我發現好多和我們一樣的女子。有的遍體鱗傷,有的已經奄奄一息,甚至有的已經沒有氣息……沒有食物沒有水,活生生的將人餓死。若他們心血來潮,將人捆綁在柱子之上,扒光衣服用皮鞭抽打。昏過去則用水澆醒,一次又一次,直到再也醒不過來。死去的女子隨手丟棄,地上躺下的盡是屍骨。”

“這也只是一種供他們玩樂的方式,更加殘忍的將女子脫下衣服丟入蠆盆。被毒蛇毒蠍圍攻。每一寸肌膚都有蛇蠍的痕跡,恐懼,呼喊聲響起……直到沒有動靜……女人對他們來說是玩物,是娛樂的工具,殺害丟棄都不足為懼。這種暗無天日的處境又能支撐多久,我想到死,或許死亡也是一種解脫……”

“可是娘親不忍心看我這般,她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死死拖住二人,對我說著快跑――我親眼看著娘親被他們踢打,最後……如今地下密室的白骨中就有我的娘親。”

“我再也控住不住,想上前報仇。突然角落裏出現一人將我救下,助我逃走……重見天日又能如何?那人問我是否想要報仇,我不認識他是誰。可是如果能讓我報仇雪恨,用我的生命交換也在所不惜。我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他,在他的引送下,拜入毒門。若想練就萬毒之軀,就要選取五毒之源,每日中毒解毒……如此反覆。這些疼痛與我的仇恨相比又能算的了什麽,終於在五年後我如願以償,大仇得報,我柳夕霧了無遺憾。”

柳夕霧說完癱倒在地,泣不成聲。她的大仇已報,心中是否已經得到解脫楚天闊不知。可聽完柳夕霧的經歷,在場的每個人都對這幾人恨之入骨,死不足惜。所謂正義的審判,又有何公平可言。

“大哈公子,……我……”柳夕霧擡起頭,看向慕藹塵。“霧兒知道自己不幹凈,現在的樣子一定也很醜陋,可我還想……還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自從見到大哈公子第一面,霧兒便喜歡上你,只可惜……”

“心意?喜歡?慕藹塵被表白了?”楚天闊張大嘴巴,不敢相信。再看看慕藹塵,毫無表情,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麽。“被表白的他會怎麽樣!”

楚天闊走上前對柳夕霧說道:“柳姑娘,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只哈呢?實話跟你說,他這人長得醜,脾氣差,還不會說話。你怎麽能看上他呢?”

慕藹塵:“……柳姑娘,我早已有喜歡之人。今生今世,只愛他一人,有他足矣。”慕藹塵看著楚天闊的背影,深情款款的吐露心聲。

柳夕霧早已知曉不會有什麽結果,聽此,反而一笑“你喜歡的人是楚公子吧!”柳夕霧說此十分肯定“你的視線從未離開過楚公子,我想,這份心思不止朋友那樣簡單。”

北辰心道:“閣主可真是個癡情種,到只要看到楚天闊魂都沒了,如今心思還被人看穿……唉!”

南燭葉憋著笑“自家師兄真是不一般,喜歡的人也是特別之人。”

古瀾捂著嘴,一臉的不敢相信“什麽?他們兩個都是男子,這……難道是斷袖?”

楚天闊差點沒有倒在地上,怪不得總感覺後面有人一直盯著自己。“咳咳……那個柳姑娘,你誤會了,我和他只是朋友。”雖是這麽說,楚天闊的臉發紅發燙,好在燈光較暗,不易察覺。不然他都要找個地洞鉆進去。

慕藹塵並未否認他對楚天闊的喜歡,礙於楚天闊的回答,他只得閉口不言。

“大哈公子,我並未想加害與你們。內力消失不見也只是暫時的,所中之毒並非幻魂散,五日後內力自可恢覆。”柳夕霧說完,像是咽下什麽東西,只聽她繼續說道:“我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最後……你們……。”唇角流出的黑血讓大家始料未及,她漸漸倒在地上……

楚天闊離她最近,趕忙扶起。南燭葉上前試探鼻息,搖搖頭“柳姑娘一心求死,服毒自盡。”

慕藹塵上前用手拂過她的雙眼,只是靜靜的看了一眼,話或許皆在心中。

“說到底柳姑娘也是位可憐之人……”北辰嘆著氣說道。“案件已經查明,兇手也找到,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不……”楚天闊站起身緩緩說道:“現在說結束還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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