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控制 ...

關燈
艾妮夫人睜開眼睛的同時,巨大的威壓降臨了這個被黑暗籠罩空間,我和萊依再一次被突如其來的巨大力量拍倒在地。上次在荒原遇到只是一件神器,現在我們面對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惡魔——雖然只是個不完整降臨的□。

神殿的三個人相互扶持著,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勢,這是因為作為光明神的信徒,他們身上都有光明神的祝福。但此時此刻,這祝福除了讓他們死得好看一點之外什麽用都沒有。

威壓宣告的不僅僅是力量的差距,更是位階的差距,種族的差距,上族似乎很喜歡用這種方式來宣告人類的渺小卑微。早知道我應該向萊依問清楚那個“暴風小隊”是怎麽在惡魔被解放的狀態下做到再次封印的,不要說什麽“拼命”,在這種差距下我們甚至沒有還手的機會。

然而下一刻,這種帶給人絕望感覺的巨大威壓忽然消失了。我用不怎麽符合貴族禮儀的姿勢艱難爬起,就看到血之惡魔優雅地從石棺中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裙,然後面露微笑:“很抱歉,我剛剛蘇醒,似乎沒有控制好力量,讓你們受了不小的壓力。”

雖然這麽說,但惡魔臉上沒有絲毫抱歉的意思:“對於你們解開銀月之輝的封印,我自然要表達我的謝意。讓我想想,賜予你們其中一人成為我仆人的資格如何?”

還真是謝謝你啊!

“我們不需要這種謝禮,如果閣下真的想表達謝意,就請閣下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吧。”這種時候,默克爾還能保持鎮定有禮還真是不容易,不過我對自己被神殿的人代表感到不太滿意。

血之惡魔顯然註意到了我的表情,她的目光轉向我:“你似乎有什麽不同意見?”

“嗯,我想說的是上一個想讓我當仆人的家夥已經死了。”而且,連靈魂都已經被我做成了那烏斯的補品。我果然還是沒學會怎麽委婉啊!

血之惡魔沒有絲毫動氣,她繼續笑著:“你的話同你的存在方式一樣有趣。”

我想她的話另有所指,從第一次碰面起她就應該知道了我亡靈法師的身份,至少知道了我使用過靈魂轉換這個魔法。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開始游戲吧。”惡魔繼續道,“為了增加可玩性,我不會使用威壓和禁咒級別魔法,希望你們為我提供一點新意。”

雖然身體還因為剛剛受到的威壓隱隱作痛,但聽到這句話我立刻開始吟唱咒文,我還能聽到萊依迅速地為折弩上弦,神殿三人組也默契地展開了新一輪攻勢。

所以說嘛,有這麽合作的如同話劇裏經典反派一樣的對手,人生還是游戲希望的。

不過同話劇一樣,人生也是常常出現意外的。

人們一般認為,優秀的戰鬥法師即便利刃加身也不會中斷吟唱,不過很顯然我不是。背後突然傳來的撞擊感讓我幾乎站立不穩,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後,我震驚地看著胸口冒出的箭尖,幾乎以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鮮血緩緩的暈開,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楚,此時才我忽然反應過來。我猛地回頭,萊依正持弩瞄準著我的,黑色的眼眸裏什麽情緒都沒有。

同時,耳畔傳來了血之惡魔戲謔的笑聲:“不過,游戲的第一輪你們的對手並不是我。”

這大概就是所謂猜中了開頭而沒有猜中結尾,我早就開始防備有人會從我身後捅刀子,沒想到最後等到的卻是萊依的弩箭,我苦笑著想。

默克爾扶著我的身體,歐斯卡負責警戒,埃爾文正緊急為我治療。在埃爾文手中的白光照耀下,我的傷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這種魔法會帶給身體很大的負擔,但此時我們沒有別的選擇。此外,治療魔法強烈的光明氣息在減輕我肉體傷痛的同時,給我的靈魂帶來了極大的痛苦,我還不能把這種痛苦表露出來,這種滋味可想而知。

無論是血之惡魔,還是受到控制的萊依都只是看著,並沒有趁機動手的意思。血之惡魔甚至坐到了石棺上,前後踢動著她的小腿,帶動裙擺擺動著,仿佛正在河邊戲水。

用不用這樣一副純潔少女的樣子啊!我已經完全沒有力氣調侃。惡魔倒是津津有味地向我們解釋現在的狀況:“剛剛只是序幕,等游戲的參加者來齊了,我們就開始第一輪。呵呵,我聽到他們的腳步聲了。”

隨著惡魔的話語,三個人影自黑暗的迷霧中現身,正是被我們留在城堡中的愛麗絲三人。他們的眼睛如同萊依一樣,也變成了黑色。

“不用這麽驚訝,你們難道忘記我之名了麽?沒有任何存在比我更了解血液的力量,血緣魔法便是自我而始,任何與我擁有相同血脈的人,任何向我奉上鮮血的人,能無法抵擋我的意志。”

原來如此,艾妮夫人與伯爵是表兄妹,身上無疑也有羅塞爾家族的血脈。難怪當初在城堡中她不會傷害家族的血脈,因為任何一個羅塞爾家族的成員都是她潛在的仆人。伯爵的意識之所以還能不受她控制,大概是因為這種血緣之力與身為召喚者的優勢互相抵消了吧。

不過,默克爾為什麽沒有受到影響?我用懷疑的眼神看向默克爾,發現他同樣也正在註視著我,於是我們很默契地什麽都沒有問。

“參與者都到齊了,我宣布游戲開始!”惡魔坐在她的貴賓席——石棺的蓋子上,語氣歡快:“規則很簡單,一對一的戰鬥,獲勝的那個可以進入下一輪。”

萊依再次對上了我,愛麗絲的水球襲向默克爾,凱瑟琳拔劍沖向了歐斯卡,布萊茲則拿出了他為改進弩機制作的試驗品對準了埃爾文。

“哦對了,忘了和你們說,雖然行動被我所控制,但他們的意識還很清醒呢!”惡魔似乎還嫌不夠,補充道,“清醒的意思就是,他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們的刀砍進你們身體的感覺,也能清楚地感覺到你們的劍刺入他們的身體所帶來的痛苦。”

現在我們所面對的比在荒原時更棘手。在荒原時,泰德他們的狀態已經無法恢覆,我們可以對自己說“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同伴安寧”。但是現在不同,即便我對感情這種事並不擅長,也知道此時不管是殺死對方還是被對方殺死,對活下來的那個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毫無疑問,這場戰鬥我們不會有勝利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