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逃脫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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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發的風系屏障防禦力自然不高,在戰斧的壓力下深深凹陷了下去,最終還是擋住了這一擊,但是絕對無法抵擋下一擊了。

救援弗萊婭的萊依這時候趕到了,他架開了泰德的戰斧。而當他看到泰德的臉時,也同樣呆住了,不過比弗萊婭好一些的是他至少沒有傻站在那裏,而是本能地招架著泰德的攻擊。

我乘此機會準備下一個魔法,風之牢籠。隨著我的吟唱,風元素化作堅韌的鎖鏈,牢牢束縛住了泰德的行動。泰德拼命想要揮動手中的戰斧砍斷它們,但是徒勞無功。

“泰德……”萊依神色覆雜地註視著牢籠裏掙紮的泰德,顯然是想起了不愉快的回憶,然後轉向我,“你……”

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麽,我搖搖頭:“這只是他的身體而已,他的靈魂已經回歸安息之海了。”

泰德是力量型的戰士,相對來說身體更有價值,而且他的性格堅毅,靈魂難以抽取,亡靈法師不會花費時間來控制他的靈魂。

“要留下他嗎?”我回望萊依,等著他的決定。無論生前還是死後,泰德都是優秀的戰士,很值得收藏。不過如果奪取對泰德的控制權,作為他主人的迪亞爾就會知道這裏還有一個亡靈法師。

前方的傭兵依然在諾亞的指揮下與死靈生物激戰,我們這裏卻出現了詭異的平靜。泰德依然在掙紮,無聲地嚎叫著,面目因此而猙獰扭曲。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猶豫,萊依作出了決斷,他舉起了手中的劍。

“萊依,讓我來……”臉色蒼白,一直在發呆的弗萊婭忽然開口阻止了萊依,“請讓我來。”

萊依默默讓開了位置,弗萊婭走到泰德身前。距離太近了,泰德手中的戰斧幾乎能碰到她,但她不為所動,神色悲戚地開始吟唱。隨著弗萊婭的吟唱,光芒一點點地聚集起來,逐漸包圍住了泰德,此時弗萊婭的眼淚終於無法抑制,順著她潔白的臉頰劃過,但她的聲音依然堅定清晰。

在弗萊婭的吟唱進行到一半時,我飛到了空中,支援前方的同時避免被殃及。不過從我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被光芒包圍的泰德臉上沒有痛苦或者恐懼,表情反而慢慢變得平和,連空中的幽靈也受到了弗萊婭吟唱的影響,安靜了下來。

這樣的現象讓我知道了弗萊婭使用的是什麽魔法。安魂曲,與一般以消滅黑暗為目的的光明魔法不同,是光明神殿用來安撫犧牲戰士的亡靈,將他們引向安息之海的高階魔法。安魂曲對死靈生物來說要比普通的光明魔法柔和得多,但也更耗費魔力,在這個時候使用無疑是不合適的。不過看著泰德此刻平和的面容,我忽然想起了他把鮮嫩的烤肉遞給我時樸實的笑臉。於是,我沒有對弗萊婭再次浪費魔力的行為發表意見。

弗萊婭完成她的魔法後,光芒完全包裹住了泰德,隨即,粉碎成無數螢火蟲一般的光點。泰德的高大的身軀隨著光點從腳到頭慢慢地消散,他的面容始終是平和的,最後消散的臉上甚至還露出笑容。而弗萊婭終於痛哭出聲,跪倒在地上。

雖然弗萊婭暫時失去了戰鬥力,但是有萊依的保護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我收回目光,重新關註起前方的戰場。

前方的傭兵並不知道後方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們也遇到了相同的問題,因為失蹤的另外三個傭兵就在死靈戰士中間。

我能聽到諾亞“穩住”的喊聲,但是對上昔日的同伴,勇敢的傭兵們就開始縮手縮腳。於是,那三位前傭兵成為了死靈戰士的前鋒,不但阻止了傭兵們的前進,甚至還讓傭兵的戰線慢慢後退。

而我自己則在空中被一大群幽靈纏住了,無法再幫忙。這些幽靈級別不高,卻讓人煩不勝煩。當我用烈焰術將最後幾只游魂融化時,正好看到萊依沖到一位傭兵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替他擋住攻擊的一幕。

他不是在後方保護弗萊婭嗎?怎麽又跑到前面來了!已經變成死靈戰士的前同伴的劍深深砍進了萊依左肩,鮮血濺了他身後的傭兵一臉。

“萊依——”那名傭兵大聲叫著他的名字。

而萊依好像沒有聽到一般,左手反握住砍在自己肩上的劍身,右手的短刃在空中劃出一刀閃亮的弧線,一瞬間,死靈戰士的頭顱便飛了出去。

失去頭顱的身體放開了手中的劍,後退幾步,但又立刻搖晃著身體撲過來。這時候萊依身後的傭兵總算反應了過來,狠狠一腳踢開了它。失去頭顱的身體無法保持平衡,倒在地上就起不來了,隨後被我射出的火球燒成了灰燼。

萊依推開了想要攙扶他的傭兵,生生拔出了肩膀上的劍,鮮血頓時再次噴湧而出,順著他的肩膀流下來,一直滴落到地面上。半身披血的萊依卻仿佛沒有感覺一般,聲音依然保持著那種冷靜:“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們安寧。”

說完,他就握著手上沾著自己鮮血的劍沖向了前方的死靈戰士。幸好此時弗萊婭已經暫時擺脫了悲痛,朝他扔了好幾個恢覆咒,否則他很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而倒在前進的路上。

這樣血淋淋的教學比任何語言都要有力,傭兵們跟著萊依沖向剩下的死靈戰士。這一次傭兵們出手不再遲疑,他們大聲叫著同伴的名字,把劍送入昔日同伴的身體,一時間氣氛堪稱慘烈。

我在空中默默看著萊依可以說是自殘的行為。安寧麽?我摸了摸自己脖子,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也會想起要給我這樣的安寧。

接下來就沒有什麽敵人能阻止傭兵的前進了。到了後來,傭兵們突破了死靈生物包圍,把它們甩在身後,徑直沖向目的地。

“應該就是這裏了!”終於,我們到達了小游魂探查到的出口地點。然而周圍依然是綿延的沙丘與一望無際的沙子,絲毫看不出有出口的痕跡。

“這裏真的有出口麽?”一位傭兵問道。

“出口就在這裏。”我走到其中一個沙丘前面,伸出手感受著魔法波動,終於在某一點上感受到了極其微弱的不規則波動,“但是打開出口需要時間。”

“我明白,一切交給你了。”諾亞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帶領一部分傭兵在外圍建立防禦,抵擋可能追上來是死靈生物,剩下的傭兵則留在我身邊保護我。剛剛的戰鬥中,我終於對萊依的自殘行為忍無可忍,再次打昏了他,於是諾亞成了傭兵們實際上的領導人。

我已經能夠肯定,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迪亞爾依靠魔法書的力量建立的領域。但他並不是真正的聖階,創造的領域一定會存在缺陷,而我所站的地方正是這個領域的最薄弱的地方。現在我只要破壞這裏的元素平衡,就能打開一個缺口。

於是,我從魔法袍的袋子中取出一塊水系魔法水晶,將它抵在沙丘上,開始吟唱。

周圍的沙地傳來了震動,然後便是幽靈的尖嘯,而沒過多久,傭兵們的喊殺聲也響了起來。顯然,死靈生物已經追了上來,再次與傭兵們展開了激戰,然而此刻我卻絲毫不能分神。慢慢的,周圍的光線與聲音逐漸離我遠去,只剩下對魔法元素的感知。

我能感覺到荒原最為缺乏水系元素精靈正大量地從我手中的魔法水晶中湧出來,它們嬉笑著,推擠著這個空間裏的其他元素,在原本的平衡上制造混亂,削薄著我前面的屏障。

終於,我感覺到一只水元素歡快地鉆出了領域的屏障,而後是第二只,第三只。成功了!我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的平面像是水面一樣波動起來。這種波動慢慢蕩漾開來,逐漸變成了一個缺口,從這個缺口我能看到與周圍的沙丘迥然不同的景象,出口被打開了!

我繼續維持著出口,傭兵們立刻開始井然有序地撤離。內圈的傭兵攙扶著包括萊依在內的傷員迅速通過出口,外圍的傭兵們也慢慢收縮。

“你怎麽樣了?”領域內剩下的傭兵已經不多,諾亞把一個試圖偷襲我的幽靈劈成了兩半後問道。

“沒問題。”打開出口比較費力,而維持這個出口則主要依靠我已經召喚出的水元素,不需要太多魔力。

只是我這句話似乎說得太早了。突然,出口周圍的其他元素瘋狂地聚集起來,擠壓著我召喚的水元素,我打開的出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小,很顯然,某人不準備遵守他的承諾。

此刻再召喚水元素已經無濟於事,現在只能希望更多人在出口關閉前撤離。這麽想著,我就感覺到有人從後面撞過來,讓我往出口方向摔了過去。

“諾亞!”我穩住身形回過頭,就看到諾亞的背影消失在了合攏的出口中。

31、番外一(上) ...

強烈的爆炸與元素的劇烈波動摧毀了羅傑的魔法屏障,雖然沒有沒有同時摧毀羅傑本人,但也讓他短暫地昏迷過去。

所以當羅傑被耳邊呼呼的風聲吵醒時,發現自己正在急速地下墜。幾乎是本能的,羅伊為自己加持了一個漂浮術。幸好,他剩餘的魔力還能使用飄術,否則他就會成為歷史上第一個沒死在決鬥裏,而在決鬥結束後摔死的英雄。

“早知道就不為了耍帥飛那麽高了!”羅傑這麽想著,感覺到自己下落的速度在漂浮術的作用下不斷減慢,終於在離地面大約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而這時,他的魔力也宣告耗盡,於是他“砰”一聲,摔進了泥漿裏。

羅傑的身體經過多次強化,普通兵器已經無法傷到他。他也嘗試過直接從城墻上跳下來這種拉風的事情,結果毫發無損。但此刻,兩米的高度就讓羅傑覺得骨頭都要散架一樣。他一直在地上躺了好一會,才慢慢從泥漿裏爬了起來。

“誰要是看到我現在的樣子,絕對殺人滅口。”羅傑用手指梳理著自己的頭發,為挽回自己的形象而努力著,只可惜他的努力宣告失敗,從“頭發淩亂的狼狽泥人” 變成了“頭發更加淩亂的狼狽泥人”。

“而且沒人吐槽,這樣自說自話真是讓人不習慣啊!”羅傑終於放棄了努力,環顧四周,“那家夥應該也是掉在這附近才對。”

這一看,他才發現西進草原起了多大變化。原本翠綠的草原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並且因為那家夥的水系禁咒而泥濘如沼澤;連綿的山丘被削平,地面反而多出了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坑洞——那是流星火雨的遺跡。

“不是吧,比被原子彈炸過還厲害!”作為罪魁禍首之一的羅傑完全被眼前的慘象震驚了,過了好一會才恢覆。

“幸好神殿那幫人已經把這裏的居民都遷走了。”羅傑這樣安慰自己,不敢想象如果有人被遺漏了會怎麽樣。

魔力枯竭,連飛行術都無法使用,羅傑只能靠兩條腿在這片泥濘中艱難跋涉。終於,在某個大坑的底部,他找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人。

躺在坑底的,是一個大約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對於他來說過於寬大的法師袍,黑發被泥水浸濕,一縷一縷地粘在蒼白的臉上。

“柯雅!”看到少年對自己的喊聲毫無反應,羅傑剛剛放下的心立刻又懸了起來。他滑到坑底,小心地靠近少年。

“柯雅?”羅傑又叫了一聲,依然沒有得到回應。於是,他遲疑著伸出手,探向少年的脖子。

“你想幹什麽?”躺在地上的少年這時卻忽然睜開了眼睛,嚇了他一跳。

“我還要問你呢!既然醒著,躺在地上裝什麽死?”

“沒有力氣了。”被稱作柯雅的少年低聲嘟囔著,視線呆呆的沒有焦點,精致的臉上滿是迷茫,一副標準的沒睡醒的樣子。

“明明已經是個老頭了,還裝什麽可愛!”羅傑習慣性地挖苦著,卻向他伸出了手。

羅傑有時候也不明白,以自己寧死不吃虧的脾氣,對於這個欺騙了自己,讓自己把他當弟弟照顧了一路的混蛋,應該是見一次揍一頓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心就會柔軟起來。

是的,躺在坑裏的這個少年就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契約者”,這恐怕是任何一個人都想不到的。事實上連早已知道他真實身份的羅傑,都無法把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試煉旅途中,老是愛睡覺,看起來就呆呆的少年和“契約者”聯系起來。

柯雅很自然地也伸出手,握住了羅傑的手。然後羅傑開始用力,想把柯雅拉起來,但他的體力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沒把柯雅拉起來,自己反而再次摔進了泥漿裏。

受到影響,柯雅迷茫的眼神終於慢慢聚焦,於是他看清了羅傑此刻的形象。柯雅的表情開始是有些驚異,然後逐漸扭曲,最後爆發出一陣無法抑制的笑聲。

“哈哈哈!你這是……哈哈……這是……哈……新造型?”柯雅此刻好像是見到了世上最有趣的事情。羅傑認識他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放肆的大笑。

“切,你不是還有力氣笑嗎?”羅傑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索性再次躺倒下去。

於是,兩個在世人眼裏不死不休的對手,就這樣緊握著對方的手,一起笑著,在爛泥裏打滾。

“這場架打得這麽驚天動地,我如果不再出現,大家都會以為我死了吧?”

“嗯,恭喜你如願以償。”

“同喜同喜。”

“對了,這是什麽?”

“牛肉餡餅,幸好我包得嚴,沒有弄濕。”

“你為什麽要隨身帶著這個?”

“據說上次光明與黑暗的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我怕我們這次也這樣,到時候會餓。”

“……”

“這樣躺著看星星倒是很方便。”吃飽喝足的羅傑終於恢覆了些力量,為自己弄了一塊幹爽的地方的再次躺下,枕著自己的手,悠閑地看星星。

“這麽悠閑沒有問題嗎?我還活著呢,說不定還會像預言裏說的那樣去毀滅世界。”柯雅理了理袍子,在他旁邊坐下。

“首先,預言這種東西我是從來不相信的。這次同意和你幹一架除了因為你這個家夥著實欠扁之外,就是為了還神殿那白胡子老頭一個人情。白天的戰鬥我可沒有放一點水,你還活著是你運氣好,我的人情也就還完了。至於以後你會不會真的想不開去毀滅世界是你自己的事情。”

“所以,我真去了你也不會管?”柯雅的語氣很輕松,仿佛只是在開玩笑。

“我們那裏有句歌詞唱得好‘從來就沒有什麽救世主’,我可不認為整天盼著別人來救自己的家夥有什麽拯救的價值。我所能做的,只不過是教別人自救的方法,就這一點來說我已經盡力了。但是,我還是要好心提醒你一句,這個世界沒那麽脆弱,即使個人力量再強也不過是大海中的一根稻草。”

“呵呵,你這麽一提醒,我倒是更想試試了。”

“那你應該不介意在開始滅世大業前休個假吧?”羅傑依然望著星空微笑著,“看,今天晚上的星星多美啊!”

柯雅擡起頭。此刻周圍沒有任何遮擋,也沒有一點燈火,繁星閃爍著,在墨藍色的天幕上顯得格外燦爛奪目。

的確很美。

“不走拯救世界或者奪取天下的路線,留在這裏墾墾荒種種地倒也不錯。”沈默了半天,羅傑忽然說道。

“你要在這裏種地?”抱膝坐在他身旁的柯雅看著他,皺起了眉頭,“這裏魔法元素的平衡已經被破壞了,日後就會變成荒原,根本無法耕種。”

“荒原?那要過幾年才能恢覆啊?”

“幾年?過幾百年也不一定能恢覆,這是常識,我想任何一個魔法學校授課時都會講到這一點的。”

“呃,你知道的,神殿那老頭講課非常無聊……”

所以就睡過去了?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柯雅還是贈送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決定了!我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要改造這個荒原!”在惡補了一通有關荒原的魔法知識,知道自己今天打的這一架會造成什麽惡果後,羅傑坐不住了。以前看電影的時候看到主人公追擊敵人是弄翻路邊攤販,破壞公共設施總是嘲笑“英雄的破壞力和反派是差不多的”,自己絕對不能淪落成自己過去的嘲笑對象。

“嗯,很好的想法,不過你為什麽要加一個‘們’字,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別忘了,你是罪魁禍首之一。”

“你也別忘了,我是邪惡的契約者。”

“別這麽無情嘛,反正你最近也不忙。”羅傑笑嘻嘻地一把攬住試圖後退的柯雅,“再說了,你剛剛吃了我的牛肉餅對不對?和我一樣,你一向不肯欠人情的對不對?”

“我就知道,你的東西不是那麽好吃的。”看著羅傑燦爛的笑臉,某位“邪惡、殺人如麻、滿手血腥”的契約者喃喃道。

32、番外一(下)

於是我們的契約者,不得不開始痛苦的教學過程。

“我其實一直很想知道,領域裏被創造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實的啊?”

“在領域中,它們就是真實的。”

“那你說我們能不能在西進荒原上創造一個領域?這樣就可以把這裏直接恢覆成為草原了。”

問出這種蠢問題的羅傑,再次遭到了柯雅的鄙視:“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你是怎麽混上神階的,或者說這麽沒有魔法常識的人怎麽會到現在都沒有被自己的魔法弄死。”

而羅傑的回答則體現了他一貫的厚臉皮:“誰叫我是天生的主角呢?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簡單來說,我可以在房間大小的空間裏創造一個荒原那麽大的領域,但我無法讓我的領域覆蓋整個荒原。原因也很簡單,沒有那麽多魔力。”

“加上我的也不行嗎?”

“這麽說吧,你把天上那些長翅膀的家夥拖一個下來宰掉,然後奪取他的神格,用神格收集信仰之力,收集一兩千年魔力大概就夠了。”

“也就是說不可能嘍?真是的,說話總是繞那麽大個圈子幹嘛。”羅傑撓了撓頭,“算了,我再想其他辦法。”

於是我們的契約者,不得不開始痛苦的免費工生涯。

“在當中,放幾塊水系魔法水晶,防止水分被烈日蒸發。周圍則安置土系水晶,防止泥土被大風刮跑。”偉大的英雄王拿著過去的西進草原的地圖,開始闡述他的新構想。

“過去從來沒有人把魔法水晶用在這種用途上,魔法陣需要重新設計。”看著地圖上的各種圈圈點點,柯雅覺得這個構想比上一個要靠譜,雖然沒有靠譜多少。

“魔法陣的設計就交給你了,我看好你喲!我呢,得去看看種子怎麽樣了。”話音剛落,羅傑就扔下被戳得破破爛爛的地圖,瞬移了,只留下忍不住扶額的柯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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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看,終於結果了!”羅傑指著透明屏障中,纏繞在架子上的藤蔓,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這些藤蔓生長十分茂盛,碧綠的葉子之間,還結出了一串串潔白的果實。

“這種果實真的能吃嗎?”柯雅覺得那些果實長得不錯,但還是習慣性地提出質疑。

“我剛剛就嘗過了,味道很不錯。”羅傑的手穿過了屏障,摘了一串果實。這是一個看似簡單的動作,但其實一點都不簡單,因為屏障內就是一個小小的領域,時間流動的速度是外面的近百倍。

“不信你嘗一嘗。”羅傑依然處於興奮之中,很自然地把手中的果實送到了柯雅嘴邊。

柯雅遲疑了一下,就著他的手咬下了兩顆果實,頓時一股清甜的味道蔓延開來。

“怎麽樣?”羅傑眼神極為閃亮。

“……還不錯。”

“呵呵,你這家夥能有這樣的評價說明已經不錯了。這次只是用了雜交技術,我們那個世界還有克隆啊、轉基因啊總之還有很多方法。”羅傑毫不在意地把剩下的果實扔進嘴裏,然後將註意力重新放在了那株藤蔓上,“對了,還沒給它起名字,你說起個什麽名好呢?”

“這是你培育的,應該由你親自起名。”對於羅傑嘴裏冒出來的各種聽不懂的名詞,柯雅早已習慣,有空再慢慢問就是了。

“小小的,白白的,就叫它小白葡萄好了。”羅傑苦思冥想了半天,終於得出了這樣一個結果。

契約者轉過臉,沒有對英雄王起名字的水平發表意見。

所以,日後這種果實被稱為熒星果,而本名卻被人們選擇性遺忘,是絕對不能責怪別人的。

“你真的想一直留在這裏,不回去了嗎?”看到羅傑繼續興致勃勃地擺弄著那株植物,柯雅終於忍不住問道。原本只以為羅傑說要改造荒原不過是一時興起,但是沒想到他在這裏一呆就是三個月,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呵呵,我不是說了嗎,我準備改走種田路線。”

“那你的國家呢?”說到這裏,柯雅停頓了一下,“莉莉絲呢?”

“國家自然有人會搶著管理,有神殿那幫家夥看著即使亂也亂不到哪去。”羅傑的笑容慢慢淡下來,“至於莉莉絲……我更加不用擔心,我給她留下的那麽多東西,她知道該怎麽利用。”

“我想你應該清楚,莉莉絲真正想要的並不是那些東西。或者說,你到現在都沒有辦法原諒她?”

“我說過,好男人要能夠原諒女人犯下的錯誤,只是現在,並不是我能不能原諒她的問題,而是那些死去的人能不能原諒她。而我,沒有辦法替死去的人做決定。”羅傑的語氣依然輕松,但神情卻很堅決。看到羅傑這樣的表情,柯雅知道,他大約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了。羅傑平時雖然嘻嘻哈哈的,但某些時候卻異常的固執。

“那你呢,你為什麽不離開?”過了一會,羅傑又恢覆了心情,笑嘻嘻地問柯雅。

“為了防止某人被自己畫的錯誤魔法陣燒成灰燼,你知道的,我一直想研究神階強者能否轉生為死靈生物。”這是柯雅早已準備好的答案,至於事實怎樣,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哎呀呀,你的研究精神真是令人欽佩啊!”羅傑再次一把攬住察覺到危險試圖後退的柯雅,“來來,讓哥給你算算這幾天的食宿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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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遠比創造簡單得多。

現在羅傑和柯雅深刻理解了這句話。作為“天生主角”的羅傑,手裏自然有一大批撿來的,買來的,別人送來的,敲詐勒索來的優質魔法水晶;而作為縱橫數十年,連神殿都無可奈何的亡靈法師,柯雅的收藏一點都不會遜色於羅傑。但是即使把兩個人手裏所有的水系和土系魔法水晶加起來,也遠遠滿足不了他們設計的巨大魔法陣的需要。

“這個該死的魔法陣,簡直生來就是吃魔法水晶的!”羅傑抱怨著,但是毫無辦法,他們只能重新設計魔法陣。最後,他們放棄了恢覆整個荒原的方案,決定建立一條通道。

“雖然無法恢覆草原,但至少不能影響兩塊大陸之間的交流。對於草原原來的居民我只能說抱歉了,待會我再寫一封信給神殿,讓他們照顧一下這些居民。”

對於兩塊大陸經濟文化交流隔絕會造成怎樣的惡果,柯雅一點興趣都沒有,但羅傑的另一句話卻引起了他的註意:“怎麽,神殿沒有對你的行為提出異議?”

“白胡子老頭不在了,誰能管我的事,誰又敢管?”羅傑毫不在意地伸了個懶腰,“再說我們倆同歸於盡的消息他們已經發出去了,如果我們現在勾肩搭背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叫神殿還怎麽混?所以,他們巴不得我們倆窩在荒原別出去。”

決鬥後,神殿派來荒原探查的人馬就沒有停過。本來以羅傑和柯雅的能力,要在這麽廣闊的地域上隱藏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但是羅傑的改造計劃開始後要瞞過神殿的耳目就比較麻煩了。所以羅傑幹脆給神殿去了一封信,大體是包括威逼利誘好言相勸惡言恐嚇等等內容,總算讓新任教皇對他和契約者“同流合汙”的情況保持沈默。

事實上,神殿主要戰力都消耗在了西征與對柯雅的追捕中,上一任教皇,也就是羅傑口中的“白胡子老頭”去世後,神殿就已經沒有聖階強者了,更不用說神階。如果羅傑與柯雅真的聯合起來,神殿除了寄希望於天使甚至神族降臨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是這樣麽。”一向對神殿並不在意柯雅喃喃道。

或許正如某人所說的,預感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羅傑和柯雅經過半年的努力,終於完成了荒原改造計劃。在他們選擇好的路線上,布置了七個魔法陣,這七個魔法陣又組成了一個規模更大更覆雜的魔法陣,魔法陣的核心被設置在荒原的腹地,而作為魔法陣核心的正是柯雅所收藏的神器——真實之書。為了防止有人覬覦神器,柯雅還召喚出了自己的死亡騎士狄安娜作為守護者。

有神器作為支撐,這個的魔法陣維持個兩三百年也不是問題,之後即使魔法陣停止了,那七塊區域上生長出的植被也能起到鞏固水土的作用。而移栽到這些區域的樹苗,都是經過羅傑精心培育,能夠適應荒原的。

“我們終於成功了!不過我沒想到,你連神器都貢獻出來了。”從水晶球中看到那個巨大覆雜的魔法陣開始運轉,羅傑用力拍著柯雅的肩膀。

“那本書,我已經不需要了。”想起自己最後一次翻開真實之書所看到的景象,柯雅不想多談,把註意力轉移到了水晶球上。

雖然對於改造荒原本身一直都沒什麽興趣,但花費了這麽多時間設計的魔法陣能夠成功,他還是有些高興的。而某個家夥,柯雅瞥了羅傑一眼,即便有棵樹結了果子都要嚎上半天的人,這個時刻卻反而只是普通的高興了。

“今天我們喝酒慶祝怎麽樣?我告訴你小白葡萄釀的酒可是一絕。”

“好。”反正柯雅對這種飲料沒什麽惡感。

來到荒原後,羅傑似乎迷上了看星星,這次也是,直接把桌椅搬到了沙漠上。透明的魔法屏障把風沙和寒冷隔絕在外,又不會影響視線。

說是慶祝,羅傑臉上也帶著笑容,但是酒卻越喝越多,越喝越快。知道他有心事,柯雅也不開口問他,只是按著自己的速度陪著他喝酒。

終於,在倒完最後一滴酒的時候,羅傑斂起了笑容:“柯雅,我要回去了。”

“嗯,是該回去了,據說你的王冠早就打造好了,但一天都沒有戴過。”柯雅淡淡道。

“不是回那裏,是回我原來的世界。”羅傑擡頭望向渺遠的星空深處,“回我的家。”

“什麽時候?”即使是柯雅,一時間也無法消化這個消息。

“就在這兩天,空間縫隙會再次打開。”

柯雅沈默了,他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許久之後他才再次開口:“我去送你。”

羅傑苦笑:“傳送的地點定在光明神殿的聖殿祭壇,那裏可是光明神殿的核心,你要怎麽送?”

然而,最終的結果是柯雅成為了踏入聖殿祭壇的第一位亡靈法師。

守衛祭壇的光明騎士神情肅穆,眼睜睜看著聖殿的頭號通緝犯踏上他們神聖的不容褻瀆的祭壇,卻仿佛什麽都沒有看到一般呆呆站著,顯然是已經接到了教皇的命令。

“荒原的魔法陣還是要好好看著,剛剛啟動可能會出現一些問題。”

“嗯。”

“莉莉絲他們,我早就安排好了,你不用去管。”

“嗯。”

“神殿雖然元氣大傷,但你也不能太小看他們,即使是威脅,手段也要柔和一點,不要像這一次一樣直接沖到人家教皇的臥室。”

“嗯。”

羅傑交代個沒完,柯雅也不想平時那樣嘲笑他像個老婆子,他們就這樣一直說到了祭壇頂端。踏上最後一級臺階,羅傑的話像是都說完了一樣忽然沈默了下來,柯雅也沈默不語,這種沈默一直延續到祭壇上早已準備好的魔法陣被啟動。先是最東面的魔紋亮了起來,然後接二連三的,其他的魔紋也亮了起來,整個魔法陣宛若活了一般不斷變換著色彩。離開的時間到了。

空間跳躍魔法不同於普通的空間魔法,唯有神明能掌握,此次的魔法陣是按照光明神降下的神諭所繪制,連繪制它的神殿大祭司都不知道魔法陣上一圈圈從未見過的魔紋代表什麽意思。如果出了任何差錯,羅傑便會永遠被困在時空的縫隙中。

羅傑似乎沒有絲毫遲疑,一步踏上了傳送陣,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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