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心與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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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渝生很享受每一節藝術鑒賞課,也在完成每一節課後和先生討論心得,但除了因為母親的事情感到煩心以外,還有一件事情一直讓他有點擔心,就是自從和時郁一起在圖書館選課以後,他就整個學期都沒有再見過時郁。

他嘗試聯絡時郁,但卻怎麽也聯絡不上,時郁可以說得上是他在A大認識的第一個交心的朋友,所以他對於時郁連續幾個星期的缺課非常擔心,他曾經去過美術學院找時郁,但是卻發現畫室鎖著門,問了問同學,他們的表情都有些古怪,甚至帶這樣一絲鄙夷。

他們問季渝生是誰,季渝生說是朋友,他們低聲說道這種人還有朋友,然後對他簡短地說了一句誰知道就走了。

後來有一位老教授路過,看見他憂心忡忡的樣子問他怎麽了,他道明了事情原委後,那個慈祥的老教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在意地告訴他:

“別擔心,畫家常常會失蹤,他們是去尋找靈感了。”

“我之前有一個學生也是失蹤了半年,結果他原來是去踩單車環游世界尋找靈感了!”

那位教授的臉興奮得紅彤彤地說道,說罷更拉著他聊了許久自己的一些學生,導致季渝生在離開時沒有獲得絲毫與時郁行蹤有關的信息。

時郁今天也缺席了,而季渝生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有一股比平時更加不安的心情,深深地藏在心底。

在課堂上宋時鶴開口的時候,季渝生感覺到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不安的心情又深了一分。

整節課上宋時鶴明顯比平時多了停下來喝水,還多了清嗓子的次數。

而季渝生這陣不安的心情也隨著宋時鶴越來越啞的嗓子在課間休息的時候爆發了。

“這項作業需要分組,大家一會兒課間休息的時候——” 宋時鶴沙著嗓子說道。

宋時鶴提到的這個鑒賞作業比較覆雜,涉及大量的資料搜集,大概需要有幾個勤勞好學的同學一起完成。

季渝生內心一沈,今天的課堂時郁也缺席了,看來他又要舉手說自己分不到組了。

分不到組這件事情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因為經濟系沒有交心的朋友,每次分組他要不就是用來湊人數,要不就是被踢走。

但他擔心的是這項作業難度比較高,他只能肯定時郁是會完美地完成課業的人,但他不了解其他人,他害怕遇到懶惰的組員,這樣一來,不但無法好好地完成課業,還可能讓剛和他成為朋友的宋時鶴失望。

這樣說他應該習慣如此才對,可是每次遇到這種事情他都還是會覺得很尷尬,滿臉發熱。

不知為何,他尤其不想讓宋時鶴看見自己這幅沒有朋友,找不到人分組的尷尬的樣子。總覺得這樣的他難以真正和各方面都不可挑剔的宋時鶴成為可以隨意談論藝術的知音。

季渝生雖然表面波瀾不驚,但是內心卻是十分抵觸課間休息的到來,課間休息對此刻的他而言,就像是上行刑場的時間。

分針最終還是指向了休息時間。

“好了,放break前我說一說分組的事情,我想了想,感覺那麽多人的lecture有點難分組,不如就直接在輔導裏面四人一組就好了。輔導課每一組都有十二個人,那麽就分三組。”

“好嗎?” 這一次季渝生敢肯定宋時鶴在問他好嗎,因為自己坐在最偏的位置,而且前後都沒有人。

季渝生點了點頭,宋時鶴便笑了笑望向別處了。

"各位同學別擔心,你們的輔導員會給予你們建議和幫助的。所以別擔心,相信你們的輔導員吧!"

季渝生覺得宋時鶴的這句話就像在告訴他,請你相信我吧。

宋時鶴清了清嗓子然後便讓大家放break。

課間休息的時候,季渝生去了個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經過一個剛下課的講廳,他進去對教授說明情況以後把麥克風給借走了。

但當他回來的時候,一推開門看見的卻是低著頭溫柔地笑著的宋時鶴,還有仰著頭看著他,手裏拿著一包糖,笑容燦爛的明托。

路過講臺的時候,宋時鶴的話傳入了季渝生的耳中。

“謝謝你,明托。”

季渝生把手裏拿著的麥克風重重地放在了講臺上,然後沒看宋時鶴一眼便走了。

在講臺旁的宋時鶴聽到“嘭”的一聲後轉過頭來,只見季渝生放下麥克風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他謝絕了明托的潤喉糖,打算轉身去把麥克風拿起來,但明托卻拉住了他的衣腳。

季渝生裝作不在意地返回座位,坐下後只見明托挑著眉頭開朗地笑著回應宋時鶴的話,還伸手把那包糖塞到宋時鶴的衣服口袋裏。

這不就是你的知音嗎?看他盯著你的眼睛無時無刻都寫著我好欣賞你,我好喜歡你。他開始懷疑宋時鶴說自己是他唯一的真實性,畢竟宋時鶴身邊仿佛總有各種各樣的蝴蝶和蜜蜂。

想到也許宋時鶴和明托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他的心裏平白生出一股怒氣,然後像生悶氣一般猛地低下頭毫無意義地抄寫上半節課的筆記。

但他沒有看見宋時鶴有些無奈地把糖從口袋裏拿出來,放回明托的桌子上,說了句:

“不用了,謝謝。我有麥克風。”

都說藝術家多情且愛撒謊,看來是真的,特別是詩人和藝術鑒賞家。

季渝生一邊寫一邊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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