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夏的光景（最初構思三）
關燈
小
中
大
十一
晚飯後，三伯三嬸都回屋了，雀兒和我們鬧玩了一刻也回屋了。肖子泫跟著我進入我的房間。
他雙眼環視一邊屋子，便直接撲到床上。
“青聆，你的房間真不錯，這床也舒服。”他右手撐起頭，望著我。
我從櫥裏隨便找出一套睡衣扔給他，“你先去洗澡吧。”
“你先去吧，我想躺一會兒。”
我不理會他，從櫥裏拿起一套睡衣就進浴室。
我剛沖完準備穿衣服，肖子泫提著睡衣推門而進。
我慌忙拿起剛擦完身子的長巾擋著自己。
“不用這麽害怕，我又不是女人。何況我是女人豈不是讓你占便宜了。”肖子泫一臉奸笑地站進來。“都是男人，你害羞什麽”他背靠著門打量我。漫不經心的目光卻讓我覺得透著一股灼熱的危險。
“出去！”我絲毫不帶感情的看著他，對這種人不能心軟。尤其在這種時刻。
他自顧自的脫衣服，“你既然賴著不走，我不介意讓你看我沐浴的全過程。”他說完，壞壞地一笑。
不走才怪，我看他都要脫到最後了。
“你住手，讓開！”我拿著睡衣，裹著長巾回到臥室，將門反鎖上，立馬穿好衣服。真是松了一口氣！
我把長巾疊好，就爬上床睡覺了。
我剛躺下，肖子泫就拍門了。
“青聆，你準備讓我睡客廳嗎？”
我光腳跑過去開了門，又沖到床上躺下。
肖子泫一進門就看見我光腳跑上床躺下的情景。他呵呵地幹笑了兩聲，走到床邊坐下。
“青聆，我發現你越來越有趣了。”
我沒有回他。對於這種說話不算數的人沒什麽好說的。
“為什麽背對著我”他躺下。
“關燈！睡不著。”我淡淡說了一句。
他伸手“啪”地關掉燈。順勢貼過來摟住我。“青聆，我想抱你。”
“放開！我困了，要睡覺。”我企圖拿開他的手，卻被他反勢擱置頭頂，而他整個人壓倒在我身上。
我看不見他是什麽樣的眼神，但是我不願意。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你要強迫我”我反問他。
“為什麽總是不願意”換他問我。
“不願意就是不願意，不需要理由。”我掙紮著。
肖子泫不理會我，直吻我，吻了四五分鐘才放開我。
“不強迫你！……夏青聆，我會讓你主動要的！”他捏著我的下巴，聲音威嚴有怒氣。
一瞬又恢覆正常，在我唇上啃了幾下，把我緊緊摟住。
“陪我說會話，我心情不好。”他在我耳邊輕語。
“好。”我出奇地答應他了。
“我聽說雀兒是抱的”
“雀兒是三伯抱的孩子，三伯三嬸視她如己出，因為她們的孩子不幸在幾個月大的時候夭折了，後來也就沒在要孩子。”
“雀兒是個好孩子。”
“雀兒是很乖的。哎，你不知道，小時候，她有一次…………那時真是笑死我了……”我說著竟然放聲笑起來了。
肖子泫也被我感染地笑了兩聲，然後他的手撫上我的臉。
“青聆，你以後也能對我多笑笑嗎？”我的笑聲瞬間止住。
“林子笑真有那麽好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嗎？”他的聲音幾乎壓抑著一種憂傷。
見我沒說話，他頓了頓又說道，“我想問你個問題，青聆，既然你喜歡林子笑為什麽又要和我在一起現在躺在我身邊你有什麽感想 ”
“人都貪戀溫暖，我也會。”我很直接，我覺得有時候繞來繞去也沒有什麽意思，不如直說。
“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不確定是不是喜歡，但是竟然喜歡被你抱著，有時候竟然會想你，但是要一直在一起的話，我覺得好亂，我明明喜歡笑的，為什麽老想到你……”我吐出自己的心裏話，覺得輕松了很多。
“那就待在我身邊試一試，可以嗎？”肖子泫懇求到。
待在肖子泫身邊試一試？我要答應嗎？我要試一試嗎？證明除了笑別人就不行，也給他一個機會，可是，
“畢業的時候我雖然答應過你，不再打擾你的生活。可是，我放不下……青聆，我想我是喜歡上你了”肖子泫最後一句說的很輕柔很認真。也許就是在那一刻，他發現他已經慢慢喜歡上我了。原打算用我來傷笑的心，讓笑親眼看著自己一直喜歡的人在自己不喜歡的人身邊眉笑顏開。折磨一個人很喜歡的人，也是折磨那個人。這在肖子泫想來，是一件很振奮人心的事。只是他完全否定了會喜歡上我這種可能性。
“青聆，我好想你。很想你……肖子泫又吻了我一下。
“待在我身邊試一試，青聆。”肖子泫將下巴擱在我的頭上，緊緊握住我的右手。
“我有條件。”我緊張地掐著左手手心，無法表達的糾結還是讓我心軟了，給他一個機會。可能這也是給我自己一個機會吧。
“你說，”肖子泫抱緊了我，我能感受到他心裏的喜悅。
“不要騙我，對於我問你的，都不要騙我。當然，有些事，我是不會為難你的。”
“好。 那明天和我一起回去。”
“還有，那個……你，你不可以強迫我。”
“青聆，我怎麽說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子，總會有……”
肖子泫把頭蹭到我的脖頸，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就立馬打斷他了。
“你若是不願意答應的話，明天就一個人回去，以後也不許再來找我。”我特別強調道。
“好。”肖子泫很不情願地答應了，我的心裏說不上高興還是害怕。
笑，我再等你一年，等我二十五歲，你還不回來的話，我就找個女友結婚。我在心裏暗暗地推遲了等笑的時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沒有人可以耗得過時間，也包括我。
“那明天，我們就回去。好嗎？”肖子泫拉回我的思緒。
“我想在這裏再住幾天。”我推辭道。我雖然答應他了，但是從不覺得會和他真正在一起。可我不會告訴他，我不忍心，怕自己難受也怕他傷心。
“好，那我陪你再住幾天，然後我們一起回去。”
……
十二
我們唱著青春裏的歌，唱哭了自己，回憶溫暖卻讓人也難受。
不知道結果，那是一種無法預料的東西，只要我做了我自己認為我可以為笑做的事，就算肖子泫不放過我，我也不會後悔的。只是希望我的努力，可以讓笑活得自由一點。
昨天與決櫟說的話還回蕩在我耳邊。肖子泫還在睡覺，因為他有點發燒。雖是有些小殘忍，我也不願放棄這一個與笑見面的機會。我找了個借口，就撇下肖子泫出來了。我約了笑，對我來說，尤其是對過去的我來說，笑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是點亮我的人生的一盞燈，一盞絢麗爛漫的等，一盞無可代替的燈。我掩飾不住嘴角的笑意，向著約好的茶館走去。或許笑已經在等我了，我一路想著有關笑的點點滴滴，嘴角的笑意愈發深刻了。
我推開預定的房門，笑果然在等我了。連茶都斟好了。
“青聆”他起身為我拉開一個椅子，又回到自己的座位。
“沒想到你來的那麽快，我還以為……唔……”
他松開我，只剩下我驚訝的表情和漲紅的臉。“再不喝，茶都涼了。”笑舉著茶置於我嘴邊，我泯了一口，“好像真的冷了”
“那我重新給你倒一杯。”笑順勢又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他給我倒茶，好迷人的側臉，眼睛也招人喜歡。
“笑，你終於回來了。”我別過頭去，沒想到酸一下鼻子就會掉眼淚。呵，我真是的。
“青聆，我回來了。”笑緊緊抱住我，在我耳邊輕輕說道。
知道我為這一天等待了多久嗎？知道我在想他的時候有多無助嗎？知道我一個人為我們的夢想而奮鬥的時候多孤單嗎？為什麽才回來？為什麽才回來？
若不是在小尹的婚禮上看見他，我真的要心灰意冷了。大二的時候轉學離開我，到現在才出現。我們三年多沒見過，平時就連一封信都沒有。什麽都不告訴我，所有的消息都是肖子泫給的。他高興了就多說一點，他不高興就什麽都不說。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你的消息都是別人告訴我的？為什麽是他？”
“青聆，這些都與你沒有關系，你沒有受到傷害就好了。”笑放開我。
“我要知道，究竟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我看著笑，態度堅決。“我不想被人當成白癡一樣愛著，笑。”
“青聆，真的與你沒有關系，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就知道推開我，自以為是為我好，也不管我到底是什麽感受、、、
“你還記得我們的夢想嗎笑。”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問，只是看著這樣的笑再也沒有桃園裏那樣的感覺了。到底為什麽兩個原本互不相識的人會因為喜歡或愛而走到一起？當原來的感覺變淡或消失了將用什麽來維持最初的印象和好感呢？
“這怎麽說呢？不過也不是不好說，只是有點深奧，可能青聆會聽不懂呢！”
笑的神情恍惚，好像在回憶感嘆什麽又好像在克制隱忍什麽。
我努努嘴，“我想聽，我想好好了解笑。”每一次關於笑的消息都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我未曾了解過他，或者說他從未想過讓我了解。因為他愛的好像不是我，我一直會意錯了。說起來，真是有點可笑呢！
在乎我的人我不夠在乎，我在乎的人不在乎我。
“好啊，青聆，你知道嗎有時候奮鬥的激情已經褪去，再回首時，便也只是重溫舊日的夢。夢淡了，最後也會消失。消失在一個沒有方向的空間。”笑喝了口茶，“真是好茶啊！”然後呆呆地看著我，伸出的手即將碰到我臉的時候，又拿開了。
“呵，聽不懂吧。”笑搓了搓自己的手。
“沒有，笑，”笑其實三年雖不算長，但是你已經和我生分對嗎？笑。我不能忍受，我真的不能。你現在怎麽連我們的夢想都淡了。
我將手附上他的臉。好像是瘦了。只是我不知道，他的消瘦不是為我，也不是為我們的事。或者直接點說，和我沒關系。
肖子泫告訴我笑一直喜歡沐植。
他別過頭去，“青聆曾經是我的夢想呢！呵，哈，可是最怕時間卻永遠敵不過時間。”
曾經？那現在呢？我縮回了手，幹笑了幾聲，“是呢！最怕時間卻永遠敵不過時間。”
“笑可能不知道吧，我曾經也有夢想，我還以為只要努力下去，就會找到成功的大門，就可以進去領略另一番天地。”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玻璃外面灰蒙蒙的天。“錯了，那只是一個朦朧的迷峰，自己以為看見了，卻不知道所見的只不過是被他人包裝好的外殼，那真正的內涵，早被有智慧的人用高科技手段轉移了空間。你說，是嗎？”我轉過頭，笑對他。為我這些年的等待難過！
他頗為傷感地看了看我。“青聆，你想多了。好好照顧自己，別亂想。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並非你知道的那樣。我還有事，要先走了。”笑轉身就要離開。
我懷疑是不是他開始討厭我了，笑真的是以為我一直很在乎他和肖子泫的那件事嗎？連陪我一會兒都不願意了。其實我更心寒他不願見我。有時候真覺得，我是多餘的，竟然連笑都不想理我了。
好想再回到那不說話的一年。一切都是靜靜的，所有人都是溫暖善意的。尤其是那時笑會常常跑來陪我待上一會兒，所以我不願清醒過來。
“你，討厭我了嗎？”我雖然不願意說出口，卻也好想知道答案。不論結果如何，不都定了我的心了嗎？我一直都在懷疑著，猶豫著，膽怯著……
這些年，我們都變了，可我變得這麽明顯。就連我自己有時候也不認識自己了。我常常喜歡對著鏡子裏的我，笑瞇瞇地問自己是誰？然後說上一句，我還是我的，笑。
“沒有。”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重覆一遍道:“沒有……笑，沒有討厭我……那麽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我沒有被笑討厭。”
可是我高興什麽呢？笑難道會不知道我和肖子泫的關系嗎？我還有什麽資格喜歡著笑呢？只要在心裏好好珍藏著那份溫暖就好了。
十三
就在一個月前，我和肖子泫做了。那天是小尹和決櫟的婚禮，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一時失控喝下那樣多的酒。一方面也是著實為小尹高興，高興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且陌決櫟對她很專一；一方面小尹在我心裏就好像和雀兒一樣，是我的好妹妹，她結婚了，我也有點舍不得；更主要是那天竟然見到笑了，讓我悲喜不定的心情又被驚喜難受沖擊著，酒量不好的我，又怎能經得起這樣的突然。
可是當我裸著身子在的肖子泫的笑容下醒來時，我能說什麽看他一臉寵愛我的模樣，我能做些什麽？打他？罵他？還是了結他然後了結自己或是直接結果我自己？
這都是不可能的。
“青聆，謝謝你給我機會，讓我進一步了解你，以後都像昨晚一樣叫我泫，我喜歡。”我依然記得那天早上肖子泫的第一句話，那樣的情況下，我在心裏覺得好諷刺！
這樣的機會明明就是我給他的，我要怨誰呢？我又怨得著誰？
我回到家時，肖子泫正靠在床頭看書。他的臉依舊紅紅的，這是感冒發燒的原因。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連頭都沒擡。
“生命中有一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然而活著的時候，人們卻拼命在追求，沒日沒夜地尋覓，恨不得所有欠缺的東西，讓他瞬間具備，那樣就不用再辛苦勞累地尋找，那樣就可以袖手勞苦，坐享現成，坐擁一切，那樣也就可以獲得所有的幸福……青聆，你說事實果真如此嗎”
肖子泫擡頭看我，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但是，我還要回答他。
“怎麽可能呢？世事難料，怎麽能有十全十美幸福也只是一個相對性的概念。”
我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你還發著燒呢，就別糾結書裏的這些話了，躺躺吧。”
我試圖拿下他手裏的書，卻被他一把拽到懷裏。“去見林子笑了，還是約在茶館這麽個詩意的地方。青聆，我還在生病呢？”
肖子泫的聲音讓我辨不出哀怒，準確地說是沒有情緒。可是他對於我見笑的事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你派人跟蹤我”我反問他。
“是。我不會對你撒謊的。”他輕輕地摩挲著我的下巴突然就狠狠捏起來了。
“為何我就是不能擁有你，哪怕就一年呢？夏青聆”
“……”
“你不是說要給我一個機會嗎？怎麽這麽快就迫不及待想走了，看來我對你太仁慈了，以後你就給我在家好好待在，班也不準上了。”說罷，就把我按在床上。
“啪”就在我衣服被解開的時候，我出手了。
“肖子泫，我答應給我們一個機會，不代表我就會愛上你。”我心平氣和道。
“那你想腳踏兩只船嗎？都被我睡過了，還想和林子笑再睡嗎”肖子泫掐著我的脖子，憤憎的眼神中閃著怒火。
“那你就掐死我。”我順著他的手用力。
“看來待在我身邊讓你覺得比死還難受！”肖子泫松開他的手，雙拳緊握。
我忍住想咳嗽的沖動，深深地吸了幾口氣。
“你走吧！下去的時候，順便讓楚叔上來一趟。”
“……”我呆呆地站了一刻，關門下樓。
我看見在花園澆水的楚叔，招呼了一聲，轉告了肖子泫的話。
楚叔朝我笑笑，“小夏，你解釋一下不就好了嗎？又和少爺鬧矛盾了。”
“不用了，我也沒做什麽，反正都兩清了。”我勉強回了一個笑容。擡步就要走。
“今天少爺燒到四十度呢，到現在都不肯叫醫生。”楚叔嘆息一聲，進屋上樓去了。
“四十度”可是他為什麽不說呢？
等他好了，我就走。
我又折回樓上，一想到他們可能會在談公事，我就靠在了門外的墻上。
“少爺，您真的要簽嗎？”
“嗯。”
“您當真不再考慮考慮，畢竟林少爺和您一塊玩大的，就不留點餘地。”
“這都是他逼我的，楚叔。我燒了四十度他竟然還跑去見林子笑。我原想看著他的面子就留點情面……況且你也知道這些年我為子笑付出了多少。”
和笑有關的。是我害了笑嗎？
“既然少爺執意於此，我也不再說什麽。只是林少爺……”
“他可以到我的公司上班……”
“等一下。”我急急地推門而入。
肖子泫的身子因發燒而顯得虛弱，可是眼神卻絲毫不放過我。
“怎麽？一聽到和林子笑有關的事就舍不得走了。”
“我要和你聊聊。”我咬唇吐露，眼裏映著他憔悴的臉龐。再堅強厲害的人，一旦生病也會變得虛弱憔悴。
“少爺，那我先出去了。”
“好。”
楚叔看了我一眼，關上門離去。屋裏頓時就剩下兩個人，生病的肖子泫和想幫笑的我。
肖子泫閉著眼靠在床頭，我走到他床邊坐下。
“你能不能先看醫生。”我看著他。
“有事就說，沒事就走。”他原本想淩厲的語氣，在生病的情況下柔軟了許多。
“我想請你放過笑……損失我來賠，我可以到你們公司上班。”
“你能代替林子笑伴我那麽多年嗎？”他勉強睜著眼睛。
“那你要怎樣？”
“真是可笑”肖子泫苦笑兩聲，伸出左手撫上我的右邊臉，溫柔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出。“你不是說不準我強迫你嗎？既然你這麽願意為林子笑付出，我就要你以後夜夜都主動。”
我的指甲嵌入手心，卻絲毫不覺得疼。他的溫柔就是一把刀，讓人笑著痛苦。
夜夜主動嗎？是為了笑嗎？我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做
我也是個有心的人，我也會痛。笑知道嗎？我忍住眼中淚，心裏好委屈。
“……你確定你喜歡我嗎？”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問，就是想知道他對我究竟是怎樣的情感。
“我要你的一切，尤其是心。青聆。”
“好。”我錚錚地看著他。
“我答應。”
肖子泫緊緊抱住我。
“永遠都不要離開我”，然後封住了我的唇。
我再也忍不住淚了。
十四
我們的悲哀，那些受傷的情懷，落幕下小小的無奈。
工作的第二年的冬天沒有下雪。
“笑，等我努力將所有過程都忘記，你也早將我遺忘了吧。我們便也再不相欠。”我站在一株黃梅前自言自語。
彼此認識，經常見到，不再說一句話，是悲是哀，是幸是樂，該笑該哭，該怨該恨，還是只當尋常，最好的，便可能就是我們都一樣，一切一般。
對與笑不再與我說話，甚至都不看我一眼。我真的是心寒！
為什麽笑會變成這樣到底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又是什麽讓我們一次次會面卻是形同陌路我真的想明白。即使已經沒有資格和笑在一起，我仍然希望我們是朋友。我想我現在這副模樣，笑也不愛了吧！但是不管怎樣，我希望笑可以活得輕松自由。
“笑，就當是還你那些年給的關懷吧！我一定要讓你自由的。”我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
現在，我首先應該了解笑在哪裏工作，直接問笑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自己悄悄跟著他。可是我要怎樣擺開肖子泫的眼線呢？這是個問題，我只能主動請求了。我向他借口每天出去逛逛，不要人跟，這似乎有些困難。但是也不是不可能，我不是已經主動了嗎是的，最後一次為了笑，我不需要害怕。
我簡單的思考了一下，撥通了肖子泫的電話“泫”
“怎麽了，是不是那裏不舒服？”肖子泫關切的聲音，讓我頓了頓。
“我讓欒涑立馬過去看一看。”肖子泫又道。
“沒有，沒有。”我慌忙解釋道。臉已經紅了，怎麽他就這麽自然地想到了那樣的事。
“我現在有點忙，抽不開身，要不然現在就回去陪你了。你是不是悶了啊”
“有點。”剛說出口，我就後悔了。我其實是有事的，怎麽就被岔開了呢。“沒有……沒有，我只是想問你今晚有沒有空，想等你一起吃晚飯的。”
“好啊，你想吃什麽就告訴楚叔，好讓人去做。”
“好的，那我等你回來。”
“嗯，我忙完就立馬回去。你有沒有什麽東西想我帶啊？”
“沒有。”
“不要吃蘋果了嗎我記得你每天都要吃的，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家裏已經沒有蘋果好些天了。我原本打算早點買的，結果忙忘了。”
說起蘋果，我就想起笑。不由而來的一陣傷感。愛吃蘋果還是被笑帶出來的呢。
“好啊，那沒事我就不打擾你了。”我盡力保持自己平靜的口吻。
“好，那我處理完事務就回去”
“那我先掛了”
“好”
“再見”
“嗯”
晚上泫一臉歡笑地將一籃又紅又大的蘋果送到我眼前。“現在要吃一個嗎？這種蘋果挺脆，挺甜，挺口感的。”
“不了，一會還吃飯呢。估計吃完它，我就與晚飯無緣了。”我朝他努努嘴，任他習慣性的把我摟進懷裏。
我安穩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如果他是笑多好，我常常這樣想，然後便睡著了。
“青聆，我今天好累啊！”他擡起我的下巴親了一個。“今晚要好好補償我。”
“好。”我看著他那雙漸漸愛笑的眼睛。以前明明很討厭的。
“少爺晚飯做好了”楚叔敲了敲門。
“我們去吃飯吧。”我從他懷裏站起。
他倒好，乘我理衣服的時候，不註意，一下又拉我入懷親了一下。
“你……”我紅著臉掙開他。
“青聆，你今天怎麽這麽不小心。是不是怪我這幾天沒疼你啊？”肖子泫調戲道。他不說話還好，一說還真讓我覺得自己一個大男子，也會害羞。
“好了，不逗你了。走吧，我們去吃飯，看看你今天都添了什麽菜。”他撫了撫我的頭發。
“知道了。”我撥開他的手。
“怎麽了，生氣了嗎”他故意睜大眼睛，用驚奇的目光註視我。在我看來，那是一副欠扁的樣子。可是考慮到有求於他，我還是收起了習慣性的沈默。
“沒有，我們去吃飯吧。”我起身至門外。
肖子泫在屋內對著我的背影，抿嘴笑了笑。
晚飯過後，我洗完澡坐在床上。肖子泫還在書房工作。話說這幾天，他真是比一般的日子忙，今晚也是好不容易，他才有時間陪我吃頓飯。
我雙手抱膝，把頭埋在手臂間。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找他。
我蹋著拖鞋，穿著睡袍走到他的書房前，深吸一口氣，準備敲門。手卻瞬間止住了。
“林子笑和青聆又見面了？什麽時候的事”
“好，我知道了。先別動林子笑，告誡他一下就行了。青聆這邊，不用你擔心，我自有打算。”
“決櫟，我警告你，別動青聆，我不會坐視不管的。要不然，你也知道後果。”
“雖然是戲，但他現在是我的人，林子笑也不行，更別提其他人，敢動青聆的，就算是林子笑，我也不會放過的。”
……
下面的內容，我已經沒有興趣了。重要的是肖子泫竟然還派人跟蹤我，明明早就知道我和笑不止一次的見面，還若無其事地任由我。有時候我真的不懷疑人世間的情如紙薄。我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想清醒一點。但眼睛已經模糊了，地上一滴一滴的淚水讓我不知該何去何從。如果，我沒有認識他們會不會好一點呢？大家都好一點呢？笑可以自由的。
“青聆 ”泫一開門就看到蹲在門右側的我。顯然，聽他的口氣是驚到了。可能擔心被我聽到吧。
他蹲到我身邊，柔聲問起:“胃又不舒服了嗎疼的厲害嗎”他看著眼裏有淚的我，快速抱起來放到床上。
見我不說話，他就猜測起來了。“眼圈這麽紅，剛才一定很疼吧。現在怎麽樣，我打電話叫欒涑來看看吧。”泫拿起手機，撥通了欒涑的電話。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沒事，剛才肚子忽然有點疼，可能昨晚著涼了吧。”
泫放下手機，皺著眉頭，有點不相信，要檢查我的身子。
他把手放在我的腹部輕輕按摩。我沒有拒絕，他的手好溫暖。
“青聆，感覺如何？還疼的厲害嗎？”
“好多了。”雖然是在騙他，可我居然也貪念這一份溫暖。
“青聆。”肖子泫在我耳邊低語，“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吧。”
我沒有回答，我不清楚我接下來會做些什麽，也無法給他一個承諾，因為我有預感，我會離開這裏。
“可以了，我已經好很多了。”我拿開他的手，一方面是為了轉移話題，另一發面也是為了安全。我似乎感覺到肖子泫和我的變化，一直讓他按摩下去，可不敢保證不會出什麽問題。還好他也很幹脆地拿開了手。
“好，那就這樣吧。欒涑不在這，我也不懂什麽。你躺下休息會兒，我去給你拿點熱粥。”肖子泫起身讓我躺下，給我掖好被角。
“嗯”我閉上了眼睛。
他又看了我一會兒，輕輕走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晚飯後，三伯三嬸都回屋了，雀兒和我們鬧玩了一刻也回屋了。肖子泫跟著我進入我的房間。
他雙眼環視一邊屋子，便直接撲到床上。
“青聆，你的房間真不錯，這床也舒服。”他右手撐起頭，望著我。
我從櫥裏隨便找出一套睡衣扔給他，“你先去洗澡吧。”
“你先去吧，我想躺一會兒。”
我不理會他，從櫥裏拿起一套睡衣就進浴室。
我剛沖完準備穿衣服，肖子泫提著睡衣推門而進。
我慌忙拿起剛擦完身子的長巾擋著自己。
“不用這麽害怕，我又不是女人。何況我是女人豈不是讓你占便宜了。”肖子泫一臉奸笑地站進來。“都是男人，你害羞什麽”他背靠著門打量我。漫不經心的目光卻讓我覺得透著一股灼熱的危險。
“出去！”我絲毫不帶感情的看著他，對這種人不能心軟。尤其在這種時刻。
他自顧自的脫衣服，“你既然賴著不走，我不介意讓你看我沐浴的全過程。”他說完，壞壞地一笑。
不走才怪，我看他都要脫到最後了。
“你住手，讓開！”我拿著睡衣，裹著長巾回到臥室，將門反鎖上，立馬穿好衣服。真是松了一口氣！
我把長巾疊好，就爬上床睡覺了。
我剛躺下，肖子泫就拍門了。
“青聆，你準備讓我睡客廳嗎？”
我光腳跑過去開了門，又沖到床上躺下。
肖子泫一進門就看見我光腳跑上床躺下的情景。他呵呵地幹笑了兩聲，走到床邊坐下。
“青聆，我發現你越來越有趣了。”
我沒有回他。對於這種說話不算數的人沒什麽好說的。
“為什麽背對著我”他躺下。
“關燈！睡不著。”我淡淡說了一句。
他伸手“啪”地關掉燈。順勢貼過來摟住我。“青聆，我想抱你。”
“放開！我困了，要睡覺。”我企圖拿開他的手，卻被他反勢擱置頭頂，而他整個人壓倒在我身上。
我看不見他是什麽樣的眼神，但是我不願意。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你要強迫我”我反問他。
“為什麽總是不願意”換他問我。
“不願意就是不願意，不需要理由。”我掙紮著。
肖子泫不理會我，直吻我，吻了四五分鐘才放開我。
“不強迫你！……夏青聆，我會讓你主動要的！”他捏著我的下巴，聲音威嚴有怒氣。
一瞬又恢覆正常，在我唇上啃了幾下，把我緊緊摟住。
“陪我說會話，我心情不好。”他在我耳邊輕語。
“好。”我出奇地答應他了。
“我聽說雀兒是抱的”
“雀兒是三伯抱的孩子，三伯三嬸視她如己出，因為她們的孩子不幸在幾個月大的時候夭折了，後來也就沒在要孩子。”
“雀兒是個好孩子。”
“雀兒是很乖的。哎，你不知道，小時候，她有一次…………那時真是笑死我了……”我說著竟然放聲笑起來了。
肖子泫也被我感染地笑了兩聲，然後他的手撫上我的臉。
“青聆，你以後也能對我多笑笑嗎？”我的笑聲瞬間止住。
“林子笑真有那麽好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嗎？”他的聲音幾乎壓抑著一種憂傷。
見我沒說話，他頓了頓又說道，“我想問你個問題，青聆，既然你喜歡林子笑為什麽又要和我在一起現在躺在我身邊你有什麽感想 ”
“人都貪戀溫暖，我也會。”我很直接，我覺得有時候繞來繞去也沒有什麽意思，不如直說。
“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不確定是不是喜歡，但是竟然喜歡被你抱著，有時候竟然會想你，但是要一直在一起的話，我覺得好亂，我明明喜歡笑的，為什麽老想到你……”我吐出自己的心裏話，覺得輕松了很多。
“那就待在我身邊試一試，可以嗎？”肖子泫懇求到。
待在肖子泫身邊試一試？我要答應嗎？我要試一試嗎？證明除了笑別人就不行，也給他一個機會，可是，
“畢業的時候我雖然答應過你，不再打擾你的生活。可是，我放不下……青聆，我想我是喜歡上你了”肖子泫最後一句說的很輕柔很認真。也許就是在那一刻，他發現他已經慢慢喜歡上我了。原打算用我來傷笑的心，讓笑親眼看著自己一直喜歡的人在自己不喜歡的人身邊眉笑顏開。折磨一個人很喜歡的人，也是折磨那個人。這在肖子泫想來，是一件很振奮人心的事。只是他完全否定了會喜歡上我這種可能性。
“青聆，我好想你。很想你……肖子泫又吻了我一下。
“待在我身邊試一試，青聆。”肖子泫將下巴擱在我的頭上，緊緊握住我的右手。
“我有條件。”我緊張地掐著左手手心，無法表達的糾結還是讓我心軟了，給他一個機會。可能這也是給我自己一個機會吧。
“你說，”肖子泫抱緊了我，我能感受到他心裏的喜悅。
“不要騙我，對於我問你的，都不要騙我。當然，有些事，我是不會為難你的。”
“好。 那明天和我一起回去。”
“還有，那個……你，你不可以強迫我。”
“青聆，我怎麽說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子，總會有……”
肖子泫把頭蹭到我的脖頸，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就立馬打斷他了。
“你若是不願意答應的話，明天就一個人回去，以後也不許再來找我。”我特別強調道。
“好。”肖子泫很不情願地答應了，我的心裏說不上高興還是害怕。
笑，我再等你一年，等我二十五歲，你還不回來的話，我就找個女友結婚。我在心裏暗暗地推遲了等笑的時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沒有人可以耗得過時間，也包括我。
“那明天，我們就回去。好嗎？”肖子泫拉回我的思緒。
“我想在這裏再住幾天。”我推辭道。我雖然答應他了，但是從不覺得會和他真正在一起。可我不會告訴他，我不忍心，怕自己難受也怕他傷心。
“好，那我陪你再住幾天，然後我們一起回去。”
……
十二
我們唱著青春裏的歌，唱哭了自己，回憶溫暖卻讓人也難受。
不知道結果，那是一種無法預料的東西，只要我做了我自己認為我可以為笑做的事，就算肖子泫不放過我，我也不會後悔的。只是希望我的努力，可以讓笑活得自由一點。
昨天與決櫟說的話還回蕩在我耳邊。肖子泫還在睡覺，因為他有點發燒。雖是有些小殘忍，我也不願放棄這一個與笑見面的機會。我找了個借口，就撇下肖子泫出來了。我約了笑，對我來說，尤其是對過去的我來說，笑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是點亮我的人生的一盞燈，一盞絢麗爛漫的等，一盞無可代替的燈。我掩飾不住嘴角的笑意，向著約好的茶館走去。或許笑已經在等我了，我一路想著有關笑的點點滴滴，嘴角的笑意愈發深刻了。
我推開預定的房門，笑果然在等我了。連茶都斟好了。
“青聆”他起身為我拉開一個椅子，又回到自己的座位。
“沒想到你來的那麽快，我還以為……唔……”
他松開我，只剩下我驚訝的表情和漲紅的臉。“再不喝，茶都涼了。”笑舉著茶置於我嘴邊，我泯了一口，“好像真的冷了”
“那我重新給你倒一杯。”笑順勢又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他給我倒茶，好迷人的側臉，眼睛也招人喜歡。
“笑，你終於回來了。”我別過頭去，沒想到酸一下鼻子就會掉眼淚。呵，我真是的。
“青聆，我回來了。”笑緊緊抱住我，在我耳邊輕輕說道。
知道我為這一天等待了多久嗎？知道我在想他的時候有多無助嗎？知道我一個人為我們的夢想而奮鬥的時候多孤單嗎？為什麽才回來？為什麽才回來？
若不是在小尹的婚禮上看見他，我真的要心灰意冷了。大二的時候轉學離開我，到現在才出現。我們三年多沒見過，平時就連一封信都沒有。什麽都不告訴我，所有的消息都是肖子泫給的。他高興了就多說一點，他不高興就什麽都不說。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你的消息都是別人告訴我的？為什麽是他？”
“青聆，這些都與你沒有關系，你沒有受到傷害就好了。”笑放開我。
“我要知道，究竟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我看著笑，態度堅決。“我不想被人當成白癡一樣愛著，笑。”
“青聆，真的與你沒有關系，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就知道推開我，自以為是為我好，也不管我到底是什麽感受、、、
“你還記得我們的夢想嗎笑。”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問，只是看著這樣的笑再也沒有桃園裏那樣的感覺了。到底為什麽兩個原本互不相識的人會因為喜歡或愛而走到一起？當原來的感覺變淡或消失了將用什麽來維持最初的印象和好感呢？
“這怎麽說呢？不過也不是不好說，只是有點深奧，可能青聆會聽不懂呢！”
笑的神情恍惚，好像在回憶感嘆什麽又好像在克制隱忍什麽。
我努努嘴，“我想聽，我想好好了解笑。”每一次關於笑的消息都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我未曾了解過他，或者說他從未想過讓我了解。因為他愛的好像不是我，我一直會意錯了。說起來，真是有點可笑呢！
在乎我的人我不夠在乎，我在乎的人不在乎我。
“好啊，青聆，你知道嗎有時候奮鬥的激情已經褪去，再回首時，便也只是重溫舊日的夢。夢淡了，最後也會消失。消失在一個沒有方向的空間。”笑喝了口茶，“真是好茶啊！”然後呆呆地看著我，伸出的手即將碰到我臉的時候，又拿開了。
“呵，聽不懂吧。”笑搓了搓自己的手。
“沒有，笑，”笑其實三年雖不算長，但是你已經和我生分對嗎？笑。我不能忍受，我真的不能。你現在怎麽連我們的夢想都淡了。
我將手附上他的臉。好像是瘦了。只是我不知道，他的消瘦不是為我，也不是為我們的事。或者直接點說，和我沒關系。
肖子泫告訴我笑一直喜歡沐植。
他別過頭去，“青聆曾經是我的夢想呢！呵，哈，可是最怕時間卻永遠敵不過時間。”
曾經？那現在呢？我縮回了手，幹笑了幾聲，“是呢！最怕時間卻永遠敵不過時間。”
“笑可能不知道吧，我曾經也有夢想，我還以為只要努力下去，就會找到成功的大門，就可以進去領略另一番天地。”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玻璃外面灰蒙蒙的天。“錯了，那只是一個朦朧的迷峰，自己以為看見了，卻不知道所見的只不過是被他人包裝好的外殼，那真正的內涵，早被有智慧的人用高科技手段轉移了空間。你說，是嗎？”我轉過頭，笑對他。為我這些年的等待難過！
他頗為傷感地看了看我。“青聆，你想多了。好好照顧自己，別亂想。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並非你知道的那樣。我還有事，要先走了。”笑轉身就要離開。
我懷疑是不是他開始討厭我了，笑真的是以為我一直很在乎他和肖子泫的那件事嗎？連陪我一會兒都不願意了。其實我更心寒他不願見我。有時候真覺得，我是多餘的，竟然連笑都不想理我了。
好想再回到那不說話的一年。一切都是靜靜的，所有人都是溫暖善意的。尤其是那時笑會常常跑來陪我待上一會兒，所以我不願清醒過來。
“你，討厭我了嗎？”我雖然不願意說出口，卻也好想知道答案。不論結果如何，不都定了我的心了嗎？我一直都在懷疑著，猶豫著，膽怯著……
這些年，我們都變了，可我變得這麽明顯。就連我自己有時候也不認識自己了。我常常喜歡對著鏡子裏的我，笑瞇瞇地問自己是誰？然後說上一句，我還是我的，笑。
“沒有。”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重覆一遍道:“沒有……笑，沒有討厭我……那麽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我沒有被笑討厭。”
可是我高興什麽呢？笑難道會不知道我和肖子泫的關系嗎？我還有什麽資格喜歡著笑呢？只要在心裏好好珍藏著那份溫暖就好了。
十三
就在一個月前，我和肖子泫做了。那天是小尹和決櫟的婚禮，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一時失控喝下那樣多的酒。一方面也是著實為小尹高興，高興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且陌決櫟對她很專一；一方面小尹在我心裏就好像和雀兒一樣，是我的好妹妹，她結婚了，我也有點舍不得；更主要是那天竟然見到笑了，讓我悲喜不定的心情又被驚喜難受沖擊著，酒量不好的我，又怎能經得起這樣的突然。
可是當我裸著身子在的肖子泫的笑容下醒來時，我能說什麽看他一臉寵愛我的模樣，我能做些什麽？打他？罵他？還是了結他然後了結自己或是直接結果我自己？
這都是不可能的。
“青聆，謝謝你給我機會，讓我進一步了解你，以後都像昨晚一樣叫我泫，我喜歡。”我依然記得那天早上肖子泫的第一句話，那樣的情況下，我在心裏覺得好諷刺！
這樣的機會明明就是我給他的，我要怨誰呢？我又怨得著誰？
我回到家時，肖子泫正靠在床頭看書。他的臉依舊紅紅的，這是感冒發燒的原因。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連頭都沒擡。
“生命中有一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然而活著的時候，人們卻拼命在追求，沒日沒夜地尋覓，恨不得所有欠缺的東西，讓他瞬間具備，那樣就不用再辛苦勞累地尋找，那樣就可以袖手勞苦，坐享現成，坐擁一切，那樣也就可以獲得所有的幸福……青聆，你說事實果真如此嗎”
肖子泫擡頭看我，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但是，我還要回答他。
“怎麽可能呢？世事難料，怎麽能有十全十美幸福也只是一個相對性的概念。”
我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你還發著燒呢，就別糾結書裏的這些話了，躺躺吧。”
我試圖拿下他手裏的書，卻被他一把拽到懷裏。“去見林子笑了，還是約在茶館這麽個詩意的地方。青聆，我還在生病呢？”
肖子泫的聲音讓我辨不出哀怒，準確地說是沒有情緒。可是他對於我見笑的事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你派人跟蹤我”我反問他。
“是。我不會對你撒謊的。”他輕輕地摩挲著我的下巴突然就狠狠捏起來了。
“為何我就是不能擁有你，哪怕就一年呢？夏青聆”
“……”
“你不是說要給我一個機會嗎？怎麽這麽快就迫不及待想走了，看來我對你太仁慈了，以後你就給我在家好好待在，班也不準上了。”說罷，就把我按在床上。
“啪”就在我衣服被解開的時候，我出手了。
“肖子泫，我答應給我們一個機會，不代表我就會愛上你。”我心平氣和道。
“那你想腳踏兩只船嗎？都被我睡過了，還想和林子笑再睡嗎”肖子泫掐著我的脖子，憤憎的眼神中閃著怒火。
“那你就掐死我。”我順著他的手用力。
“看來待在我身邊讓你覺得比死還難受！”肖子泫松開他的手，雙拳緊握。
我忍住想咳嗽的沖動，深深地吸了幾口氣。
“你走吧！下去的時候，順便讓楚叔上來一趟。”
“……”我呆呆地站了一刻，關門下樓。
我看見在花園澆水的楚叔，招呼了一聲，轉告了肖子泫的話。
楚叔朝我笑笑，“小夏，你解釋一下不就好了嗎？又和少爺鬧矛盾了。”
“不用了，我也沒做什麽，反正都兩清了。”我勉強回了一個笑容。擡步就要走。
“今天少爺燒到四十度呢，到現在都不肯叫醫生。”楚叔嘆息一聲，進屋上樓去了。
“四十度”可是他為什麽不說呢？
等他好了，我就走。
我又折回樓上，一想到他們可能會在談公事，我就靠在了門外的墻上。
“少爺，您真的要簽嗎？”
“嗯。”
“您當真不再考慮考慮，畢竟林少爺和您一塊玩大的，就不留點餘地。”
“這都是他逼我的，楚叔。我燒了四十度他竟然還跑去見林子笑。我原想看著他的面子就留點情面……況且你也知道這些年我為子笑付出了多少。”
和笑有關的。是我害了笑嗎？
“既然少爺執意於此，我也不再說什麽。只是林少爺……”
“他可以到我的公司上班……”
“等一下。”我急急地推門而入。
肖子泫的身子因發燒而顯得虛弱，可是眼神卻絲毫不放過我。
“怎麽？一聽到和林子笑有關的事就舍不得走了。”
“我要和你聊聊。”我咬唇吐露，眼裏映著他憔悴的臉龐。再堅強厲害的人，一旦生病也會變得虛弱憔悴。
“少爺，那我先出去了。”
“好。”
楚叔看了我一眼，關上門離去。屋裏頓時就剩下兩個人，生病的肖子泫和想幫笑的我。
肖子泫閉著眼靠在床頭，我走到他床邊坐下。
“你能不能先看醫生。”我看著他。
“有事就說，沒事就走。”他原本想淩厲的語氣，在生病的情況下柔軟了許多。
“我想請你放過笑……損失我來賠，我可以到你們公司上班。”
“你能代替林子笑伴我那麽多年嗎？”他勉強睜著眼睛。
“那你要怎樣？”
“真是可笑”肖子泫苦笑兩聲，伸出左手撫上我的右邊臉，溫柔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出。“你不是說不準我強迫你嗎？既然你這麽願意為林子笑付出，我就要你以後夜夜都主動。”
我的指甲嵌入手心，卻絲毫不覺得疼。他的溫柔就是一把刀，讓人笑著痛苦。
夜夜主動嗎？是為了笑嗎？我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做
我也是個有心的人，我也會痛。笑知道嗎？我忍住眼中淚，心裏好委屈。
“……你確定你喜歡我嗎？”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問，就是想知道他對我究竟是怎樣的情感。
“我要你的一切，尤其是心。青聆。”
“好。”我錚錚地看著他。
“我答應。”
肖子泫緊緊抱住我。
“永遠都不要離開我”，然後封住了我的唇。
我再也忍不住淚了。
十四
我們的悲哀，那些受傷的情懷，落幕下小小的無奈。
工作的第二年的冬天沒有下雪。
“笑，等我努力將所有過程都忘記，你也早將我遺忘了吧。我們便也再不相欠。”我站在一株黃梅前自言自語。
彼此認識，經常見到，不再說一句話，是悲是哀，是幸是樂，該笑該哭，該怨該恨，還是只當尋常，最好的，便可能就是我們都一樣，一切一般。
對與笑不再與我說話，甚至都不看我一眼。我真的是心寒！
為什麽笑會變成這樣到底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又是什麽讓我們一次次會面卻是形同陌路我真的想明白。即使已經沒有資格和笑在一起，我仍然希望我們是朋友。我想我現在這副模樣，笑也不愛了吧！但是不管怎樣，我希望笑可以活得輕松自由。
“笑，就當是還你那些年給的關懷吧！我一定要讓你自由的。”我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
現在，我首先應該了解笑在哪裏工作，直接問笑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自己悄悄跟著他。可是我要怎樣擺開肖子泫的眼線呢？這是個問題，我只能主動請求了。我向他借口每天出去逛逛，不要人跟，這似乎有些困難。但是也不是不可能，我不是已經主動了嗎是的，最後一次為了笑，我不需要害怕。
我簡單的思考了一下，撥通了肖子泫的電話“泫”
“怎麽了，是不是那裏不舒服？”肖子泫關切的聲音，讓我頓了頓。
“我讓欒涑立馬過去看一看。”肖子泫又道。
“沒有，沒有。”我慌忙解釋道。臉已經紅了，怎麽他就這麽自然地想到了那樣的事。
“我現在有點忙，抽不開身，要不然現在就回去陪你了。你是不是悶了啊”
“有點。”剛說出口，我就後悔了。我其實是有事的，怎麽就被岔開了呢。“沒有……沒有，我只是想問你今晚有沒有空，想等你一起吃晚飯的。”
“好啊，你想吃什麽就告訴楚叔，好讓人去做。”
“好的，那我等你回來。”
“嗯，我忙完就立馬回去。你有沒有什麽東西想我帶啊？”
“沒有。”
“不要吃蘋果了嗎我記得你每天都要吃的，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家裏已經沒有蘋果好些天了。我原本打算早點買的，結果忙忘了。”
說起蘋果，我就想起笑。不由而來的一陣傷感。愛吃蘋果還是被笑帶出來的呢。
“好啊，那沒事我就不打擾你了。”我盡力保持自己平靜的口吻。
“好，那我處理完事務就回去”
“那我先掛了”
“好”
“再見”
“嗯”
晚上泫一臉歡笑地將一籃又紅又大的蘋果送到我眼前。“現在要吃一個嗎？這種蘋果挺脆，挺甜，挺口感的。”
“不了，一會還吃飯呢。估計吃完它，我就與晚飯無緣了。”我朝他努努嘴，任他習慣性的把我摟進懷裏。
我安穩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如果他是笑多好，我常常這樣想，然後便睡著了。
“青聆，我今天好累啊！”他擡起我的下巴親了一個。“今晚要好好補償我。”
“好。”我看著他那雙漸漸愛笑的眼睛。以前明明很討厭的。
“少爺晚飯做好了”楚叔敲了敲門。
“我們去吃飯吧。”我從他懷裏站起。
他倒好，乘我理衣服的時候，不註意，一下又拉我入懷親了一下。
“你……”我紅著臉掙開他。
“青聆，你今天怎麽這麽不小心。是不是怪我這幾天沒疼你啊？”肖子泫調戲道。他不說話還好，一說還真讓我覺得自己一個大男子，也會害羞。
“好了，不逗你了。走吧，我們去吃飯，看看你今天都添了什麽菜。”他撫了撫我的頭發。
“知道了。”我撥開他的手。
“怎麽了，生氣了嗎”他故意睜大眼睛，用驚奇的目光註視我。在我看來，那是一副欠扁的樣子。可是考慮到有求於他，我還是收起了習慣性的沈默。
“沒有，我們去吃飯吧。”我起身至門外。
肖子泫在屋內對著我的背影，抿嘴笑了笑。
晚飯過後，我洗完澡坐在床上。肖子泫還在書房工作。話說這幾天，他真是比一般的日子忙，今晚也是好不容易，他才有時間陪我吃頓飯。
我雙手抱膝，把頭埋在手臂間。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找他。
我蹋著拖鞋，穿著睡袍走到他的書房前，深吸一口氣，準備敲門。手卻瞬間止住了。
“林子笑和青聆又見面了？什麽時候的事”
“好，我知道了。先別動林子笑，告誡他一下就行了。青聆這邊，不用你擔心，我自有打算。”
“決櫟，我警告你，別動青聆，我不會坐視不管的。要不然，你也知道後果。”
“雖然是戲，但他現在是我的人，林子笑也不行，更別提其他人，敢動青聆的，就算是林子笑，我也不會放過的。”
……
下面的內容，我已經沒有興趣了。重要的是肖子泫竟然還派人跟蹤我，明明早就知道我和笑不止一次的見面，還若無其事地任由我。有時候我真的不懷疑人世間的情如紙薄。我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想清醒一點。但眼睛已經模糊了，地上一滴一滴的淚水讓我不知該何去何從。如果，我沒有認識他們會不會好一點呢？大家都好一點呢？笑可以自由的。
“青聆 ”泫一開門就看到蹲在門右側的我。顯然，聽他的口氣是驚到了。可能擔心被我聽到吧。
他蹲到我身邊，柔聲問起:“胃又不舒服了嗎疼的厲害嗎”他看著眼裏有淚的我，快速抱起來放到床上。
見我不說話，他就猜測起來了。“眼圈這麽紅，剛才一定很疼吧。現在怎麽樣，我打電話叫欒涑來看看吧。”泫拿起手機，撥通了欒涑的電話。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沒事，剛才肚子忽然有點疼，可能昨晚著涼了吧。”
泫放下手機，皺著眉頭，有點不相信，要檢查我的身子。
他把手放在我的腹部輕輕按摩。我沒有拒絕，他的手好溫暖。
“青聆，感覺如何？還疼的厲害嗎？”
“好多了。”雖然是在騙他，可我居然也貪念這一份溫暖。
“青聆。”肖子泫在我耳邊低語，“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吧。”
我沒有回答，我不清楚我接下來會做些什麽，也無法給他一個承諾，因為我有預感，我會離開這裏。
“可以了，我已經好很多了。”我拿開他的手，一方面是為了轉移話題，另一發面也是為了安全。我似乎感覺到肖子泫和我的變化，一直讓他按摩下去，可不敢保證不會出什麽問題。還好他也很幹脆地拿開了手。
“好，那就這樣吧。欒涑不在這，我也不懂什麽。你躺下休息會兒，我去給你拿點熱粥。”肖子泫起身讓我躺下，給我掖好被角。
“嗯”我閉上了眼睛。
他又看了我一會兒，輕輕走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