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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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真的只能說給懂的人聽，不是因為別人聽不懂，而是她們感受不到，所以她們也就無法理解你。你說出來，只會讓大家都無語，她們是不知道說什麽，你是沈浸在那時的情緒裏，無話可說。
一連三天的陰雨，我們一直住在這裏的別墅中。沒有人出去，也沒有人進來。我把肖子泫給的那顆珠子收到了書櫥旁邊的小抽屜裏。
滿心的疑問與不解，無人可答。小尹什麽都不肯多說，她叫我安心地等肖子泫回來。陌決櫟與離叔更不用說，他們只是笑笑搖搖頭。
偌大的別墅，若不是還有來來往往的仆人與保鏢，晚上指不定嚇死多少膽小的。
我回憶與他們每個人相遇的前前後後，忽然發現他們都是在我我無助的時候出場，在我習慣了他們的時候，做出一些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可是肖子泫有時候和笑是那麽地像。
笑的溫柔體貼，肖子泫的粗暴無常，小尹的善良關懷，陌決櫟的淡漠鎮定，夏雲洌的熱情詭異。最讓我不解的是船上的那一批人，尤其是高家人。
聽說高家現在管事的是三少爺，大少爺和二少爺只在一些極其重要的場合出現，高家還有一個小姐，不知所蹤。
我每天都悶在屋子裏，小尹會時不時地來看我，陌決櫟與離叔每天來一次。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我知道離叔原來是笑他們家的管家。他在笑家的地位基本上就相當於楚叔在肖子泫家的地位。可是我從楚叔那裏並沒有知道多少關於笑的消息，只是知道肖子泫他們家一直對笑家很好。對於他們常常跟我講這些不重要的，對我想知道的事沒有什麽幫助的事情，我很無力。
我要自己出去找答案，我不能坐以待斃。不管用什麽代價，我想知道這一切。
我逃跑過幾次，被他們發現了。他們什麽都不說，幹脆把我鎖在房間裏。我用了最古老的辦法，絕食。
小尹心疼我，她哭著跑進來勸我。我捂著耳朵不想聽她說話。我問她什麽，她什麽都不說，我一氣之下，把她推出去了。她在門外又哭了好久，決櫟勸她，她也不肯走。
“你滾！給我滾遠點。”我一句話下，她哭的更猛了。決櫟沒有辦法，把她強行拖走了。
“泫子，住院了。你不要再鬧了，他說今晚回來。你就安靜點吧，有什麽事，今晚你找他說。”
他們走後，我一個人捂在被子裏痛哭。對小尹這麽兇，我心裏也難受。陌決櫟說肖子泫住院這事只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並沒有其他什麽多餘的感覺。
“青聆，青聆……”迷迷糊糊中，有什麽東西伸進了我的口中，吮吸著我的唇。
我睜開眼，猛地一把推開身上的人。
“啊，”肖子泫吃痛地叫了一聲。我再看他時，他倒在地上，右手纏了好厚的紗布。
我下床扶他坐下，“你怎麽搞的？”
他頭擱置在我肩頭，幽幽道“想你想的。”
“你不說就算，等我問完事情，管你死活！”我推開他。
“你知道問什麽嗎？”
“用不著你管！”
他順勢躺在我的床上，“青聆，你還記得你的父母嗎？他們的樣子，你，記得嗎？”
我楞了楞，關於父母的記憶都是三叔說出來的。我自己想象過，但那都是假的，不是嗎？
“沒有，多少。”
“青聆，你的媽媽和爸爸都是大學的教授。就是我們讀的那所大學。”
“Y市的T大。”悠遠綿長的記憶一瞬湧來，我禁不住脫口而出。
“嗯。青聆的媽媽是子笑媽媽的好朋友，青聆爸爸和我父親還有子笑的爸爸是大學同學。”他擡頭朝我笑笑。
“當年你父母結婚的時候，父親與子笑父親都參加了，沒想到那天高家的人也來了，而且是現在高家三位少爺的父親高沅春，那時我父親才知道你媽媽是高老太爺的私生女，也就是高沅春同父異母的妹妹。”
“那我豈不是……”
“你和高家三少是表兄弟，你媽媽是他們的姑姑。”仿佛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麽，他接口而出。
“那他們為什麽還會被追殺？為什麽被追殺？……不是已經有那麽強的人做支撐嗎？他們為什麽還會……”我越說越激動。為什麽他們有那麽強大的支撐，還會被追殺？
他坐起來摟住我，“青聆，追殺，追殺的事，你真的要聽嗎？或許故事到這裏為止更好，剩下的我會為你做的。你不必知道。”
“要知道，告訴我。”我顫抖著聲音，縮進他的懷裏。
“以高家在道上的地位與權勢，我想你應該明白高沅春的母親一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存在的。可是她並沒有下殺手，她只是給了很大一筆錢，要你媽媽走的遠遠的。本來這樣也挺好的，是不是？”他看了看縮在懷裏的我，“可是高沅春他喜歡上了你的父親，他們還發生了關系，那時高家三少已經都出生了，高沅春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對妻子也是，也不碰她。高夫人弄清緣由後，便哭著告訴高沅春的母親，因而你父母才被追殺。你爸爸很愛你媽媽，發生那件事後，他覺得很沒有面子，常有輕生的念頭。他怕那天自己想不開真的走了，你便會成為孤兒，便寫信把你托付給你三叔，他們不希望你在生活在那個地方。”
“那他們怎麽死的？”我哽咽道，眼淚已經染濕了他的襯衫。
“自殺，也可以說是被逼死的。”
我雙手抱住他的腰，鼻子不停地泣吸著。
“青聆，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就會明白所有的一切了。關於子笑的事，你也就會明白了。”他笑笑地看著我。滄桑中透著無奈的感覺。
“你還記不記得，子笑在高考的三天失蹤的事情。”
“怎麽了？”我淚眼朦朧地問他。
“子笑，他，他其實一直患有漸凍癥，在桃園遇到你的那一年，是他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行走運動的最後一年，那一年你給了他很多快樂。他很喜歡你，可是他不敢，因為這是註定沒有結果，也不能到最後的愛。子笑他很明白，他把內心的事告訴了我，我出於好心，答應了。於是我便扮演了他的角色。我要告訴你的，其實就是，除了那一年，後來你每次見到的子笑，其實都是我，我整容的。”他雙眼通紅地看向我，“高考的那幾天，我其實是去參加子笑的葬禮的。”
他用左手拍拍我的肩，“青聆，我知道這些你一時受不了，沒關系的，我可以等到你想清楚的。就算是一輩子，我也會等的。”
也就是說笑，笑他其實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猶如晴天霹靂，我一直喜歡的人，其實早就不在人世間了。
我所有的感情，是寄托在一個與我喜歡的人容貌相同的人身上？
……
腦子混沌一片，霎時間不知該何去何從！天地之大，卻容不下一個小小的我。
目光呆滯地看著笑為我布置的房間，他其實為我做了那麽多，我卻什麽都沒為他做過，而且永遠都不會有一個機會，讓我替他做什麽了。
想起關於笑的點點滴滴，想起他說的那段關於生死的話。
活著，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死，也著實簡單。然而縱使要我一無所有，來換得一個活著的機會。我也不會於心裏哭著大喊‘後悔’的。不單單是因為我是自願的，再者我也沒有資格，畢竟機會只有一次，我可以給自己無數個借口，重新想出多個辦法，但是別人給我的就只是這絕無僅有的一個機會。錯過了或丟掉就是永遠地失去。不會再有重新回頭去找的可能。
我和笑再也不會有那麽靜靜相坐的一天了，而且我也不想要。我不會奢求任何與笑有關的事。我突然有點明白以前他們經常調侃著問“生活是什麽？”
“生下來，活下去。”
生下來，活下去。活下去！
不為別人，也可以是不為不在人世的父母，甚至可以是不為笑，為了我自己。活下去！活著，我才可以看到他們，感受到他們。
……
要說現在我想說些什麽，或是想做些什麽。我只想回到那不說話的一年，四月初的桃林，滿樹花開，一地落英，我呆呆地坐在一棵桃樹下，笑帶著一襲清香坐到我身邊。我們靜靜地看夕陽落下，夜幕降臨，新月懸空，耳邊一片蛙鳴，月落一樹芳華。
那時候，我們都不說話，只是靜靜的，靜靜的……
“青聆，告訴我，知道這些事後，你可以堅強地活下去，你還會陪在我身邊。青聆，告訴我。”他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裏，聲音顫抖的厲害，我從未聽過他這樣地說過話，也從未見過他如此害怕過。
“青聆，告訴我，你不會離開我。青聆，說句話，好不好？青聆，應我一聲，不要不說話。”他親親我的臉，“青聆，看著我，看看我，青聆，不要這樣子。青聆……”
“讓我靜靜。”
一句話後，我又繼續安靜。屋子裏流動著可怕的叫靜的氛圍。都沒有人打擾我們，他陪我坐了好久。久到我都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麽長，是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他一直都看著我，我什麽也沒有再說。在一片寂靜中推門而出。
今天晚上，熏風陣陣。天空的星寥寥幾顆，月亮圓圓的，但我的心裏一片惘然！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情節有點狗血，不過也賺了我一波又一波的淚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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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的陰雨，我們一直住在這裏的別墅中。沒有人出去，也沒有人進來。我把肖子泫給的那顆珠子收到了書櫥旁邊的小抽屜裏。
滿心的疑問與不解，無人可答。小尹什麽都不肯多說，她叫我安心地等肖子泫回來。陌決櫟與離叔更不用說，他們只是笑笑搖搖頭。
偌大的別墅，若不是還有來來往往的仆人與保鏢，晚上指不定嚇死多少膽小的。
我回憶與他們每個人相遇的前前後後，忽然發現他們都是在我我無助的時候出場，在我習慣了他們的時候，做出一些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可是肖子泫有時候和笑是那麽地像。
笑的溫柔體貼，肖子泫的粗暴無常，小尹的善良關懷，陌決櫟的淡漠鎮定，夏雲洌的熱情詭異。最讓我不解的是船上的那一批人，尤其是高家人。
聽說高家現在管事的是三少爺，大少爺和二少爺只在一些極其重要的場合出現，高家還有一個小姐，不知所蹤。
我每天都悶在屋子裏，小尹會時不時地來看我，陌決櫟與離叔每天來一次。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我知道離叔原來是笑他們家的管家。他在笑家的地位基本上就相當於楚叔在肖子泫家的地位。可是我從楚叔那裏並沒有知道多少關於笑的消息，只是知道肖子泫他們家一直對笑家很好。對於他們常常跟我講這些不重要的，對我想知道的事沒有什麽幫助的事情，我很無力。
我要自己出去找答案，我不能坐以待斃。不管用什麽代價，我想知道這一切。
我逃跑過幾次，被他們發現了。他們什麽都不說，幹脆把我鎖在房間裏。我用了最古老的辦法，絕食。
小尹心疼我，她哭著跑進來勸我。我捂著耳朵不想聽她說話。我問她什麽，她什麽都不說，我一氣之下，把她推出去了。她在門外又哭了好久，決櫟勸她，她也不肯走。
“你滾！給我滾遠點。”我一句話下，她哭的更猛了。決櫟沒有辦法，把她強行拖走了。
“泫子，住院了。你不要再鬧了，他說今晚回來。你就安靜點吧，有什麽事，今晚你找他說。”
他們走後，我一個人捂在被子裏痛哭。對小尹這麽兇，我心裏也難受。陌決櫟說肖子泫住院這事只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並沒有其他什麽多餘的感覺。
“青聆，青聆……”迷迷糊糊中，有什麽東西伸進了我的口中，吮吸著我的唇。
我睜開眼，猛地一把推開身上的人。
“啊，”肖子泫吃痛地叫了一聲。我再看他時，他倒在地上，右手纏了好厚的紗布。
我下床扶他坐下，“你怎麽搞的？”
他頭擱置在我肩頭，幽幽道“想你想的。”
“你不說就算，等我問完事情，管你死活！”我推開他。
“你知道問什麽嗎？”
“用不著你管！”
他順勢躺在我的床上，“青聆，你還記得你的父母嗎？他們的樣子，你，記得嗎？”
我楞了楞，關於父母的記憶都是三叔說出來的。我自己想象過，但那都是假的，不是嗎？
“沒有，多少。”
“青聆，你的媽媽和爸爸都是大學的教授。就是我們讀的那所大學。”
“Y市的T大。”悠遠綿長的記憶一瞬湧來，我禁不住脫口而出。
“嗯。青聆的媽媽是子笑媽媽的好朋友，青聆爸爸和我父親還有子笑的爸爸是大學同學。”他擡頭朝我笑笑。
“當年你父母結婚的時候，父親與子笑父親都參加了，沒想到那天高家的人也來了，而且是現在高家三位少爺的父親高沅春，那時我父親才知道你媽媽是高老太爺的私生女，也就是高沅春同父異母的妹妹。”
“那我豈不是……”
“你和高家三少是表兄弟，你媽媽是他們的姑姑。”仿佛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麽，他接口而出。
“那他們為什麽還會被追殺？為什麽被追殺？……不是已經有那麽強的人做支撐嗎？他們為什麽還會……”我越說越激動。為什麽他們有那麽強大的支撐，還會被追殺？
他坐起來摟住我，“青聆，追殺，追殺的事，你真的要聽嗎？或許故事到這裏為止更好，剩下的我會為你做的。你不必知道。”
“要知道，告訴我。”我顫抖著聲音，縮進他的懷裏。
“以高家在道上的地位與權勢，我想你應該明白高沅春的母親一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存在的。可是她並沒有下殺手，她只是給了很大一筆錢，要你媽媽走的遠遠的。本來這樣也挺好的，是不是？”他看了看縮在懷裏的我，“可是高沅春他喜歡上了你的父親，他們還發生了關系，那時高家三少已經都出生了，高沅春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對妻子也是，也不碰她。高夫人弄清緣由後，便哭著告訴高沅春的母親，因而你父母才被追殺。你爸爸很愛你媽媽，發生那件事後，他覺得很沒有面子，常有輕生的念頭。他怕那天自己想不開真的走了，你便會成為孤兒，便寫信把你托付給你三叔，他們不希望你在生活在那個地方。”
“那他們怎麽死的？”我哽咽道，眼淚已經染濕了他的襯衫。
“自殺，也可以說是被逼死的。”
我雙手抱住他的腰，鼻子不停地泣吸著。
“青聆，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就會明白所有的一切了。關於子笑的事，你也就會明白了。”他笑笑地看著我。滄桑中透著無奈的感覺。
“你還記不記得，子笑在高考的三天失蹤的事情。”
“怎麽了？”我淚眼朦朧地問他。
“子笑，他，他其實一直患有漸凍癥，在桃園遇到你的那一年，是他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行走運動的最後一年，那一年你給了他很多快樂。他很喜歡你，可是他不敢，因為這是註定沒有結果，也不能到最後的愛。子笑他很明白，他把內心的事告訴了我，我出於好心，答應了。於是我便扮演了他的角色。我要告訴你的，其實就是，除了那一年，後來你每次見到的子笑，其實都是我，我整容的。”他雙眼通紅地看向我，“高考的那幾天，我其實是去參加子笑的葬禮的。”
他用左手拍拍我的肩，“青聆，我知道這些你一時受不了，沒關系的，我可以等到你想清楚的。就算是一輩子，我也會等的。”
也就是說笑，笑他其實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猶如晴天霹靂，我一直喜歡的人，其實早就不在人世間了。
我所有的感情，是寄托在一個與我喜歡的人容貌相同的人身上？
……
腦子混沌一片，霎時間不知該何去何從！天地之大，卻容不下一個小小的我。
目光呆滯地看著笑為我布置的房間，他其實為我做了那麽多，我卻什麽都沒為他做過，而且永遠都不會有一個機會，讓我替他做什麽了。
想起關於笑的點點滴滴，想起他說的那段關於生死的話。
活著，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死，也著實簡單。然而縱使要我一無所有，來換得一個活著的機會。我也不會於心裏哭著大喊‘後悔’的。不單單是因為我是自願的，再者我也沒有資格，畢竟機會只有一次，我可以給自己無數個借口，重新想出多個辦法，但是別人給我的就只是這絕無僅有的一個機會。錯過了或丟掉就是永遠地失去。不會再有重新回頭去找的可能。
我和笑再也不會有那麽靜靜相坐的一天了，而且我也不想要。我不會奢求任何與笑有關的事。我突然有點明白以前他們經常調侃著問“生活是什麽？”
“生下來，活下去。”
生下來，活下去。活下去！
不為別人，也可以是不為不在人世的父母，甚至可以是不為笑，為了我自己。活下去！活著，我才可以看到他們，感受到他們。
……
要說現在我想說些什麽，或是想做些什麽。我只想回到那不說話的一年，四月初的桃林，滿樹花開，一地落英，我呆呆地坐在一棵桃樹下，笑帶著一襲清香坐到我身邊。我們靜靜地看夕陽落下，夜幕降臨，新月懸空，耳邊一片蛙鳴，月落一樹芳華。
那時候，我們都不說話，只是靜靜的，靜靜的……
“青聆，告訴我，知道這些事後，你可以堅強地活下去，你還會陪在我身邊。青聆，告訴我。”他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裏，聲音顫抖的厲害，我從未聽過他這樣地說過話，也從未見過他如此害怕過。
“青聆，告訴我，你不會離開我。青聆，說句話，好不好？青聆，應我一聲，不要不說話。”他親親我的臉，“青聆，看著我，看看我，青聆，不要這樣子。青聆……”
“讓我靜靜。”
一句話後，我又繼續安靜。屋子裏流動著可怕的叫靜的氛圍。都沒有人打擾我們，他陪我坐了好久。久到我都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麽長，是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他一直都看著我，我什麽也沒有再說。在一片寂靜中推門而出。
今天晚上，熏風陣陣。天空的星寥寥幾顆，月亮圓圓的，但我的心裏一片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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