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作為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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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突然竄進來一只半人高的大狗,動作之快,行動之迅猛,嚇得杵在門口的沈西與盛總皆是往後推,生怕那惡犬咬到自己身上。

而背對著門口還在說話的蘇忻自然是反應慢了一拍,等到被突如其來的惡犬咬到了拿玻璃渣的胳膊,這才忍不住痛呼起來。

“操,哪裏來的狗!”蘇忻強忍痛意,不再去管癱倒在地上的犬時,反而是氣紅了眼,咬咬牙便是用另一個沒被控制住的手撿了塊玻璃渣,手一揚便是將玻璃渣插在了那條毛色黑白相間的惡犬身上。

盧景禎趁著蘇忻的手被咬住,一下就將犬時拉出,將他安置到自己身後後轉身就是看見蘇忻正拿著玻璃渣往那惡犬的身上紮。

“住手!”盧景禎喊了一聲,卻還是沒來得及,玻璃渣紮在了那頭惡犬的身上,暗紅色的鮮血染紅了他背上的白毛。

就算盧景禎覺得再玄幻,也忍不住覺得面前這只黑白花色的大狗就是犬時那個嘴毒得無以覆加的哥哥。不然這酒店怎麽會放狗進來?這狗又怎麽會突然咬傷蘇忻救下犬時?不這樣想盧景禎根本就解釋不通這狗的來歷。

雖然不知道犬禾為什麽會這麽巧的突然出現在這裏,可他在關鍵時刻救下了犬時這是不爭的事實。

只見那惡犬被紮得渾身都抖了起來,它一吃痛,嘴裏咬著的胳膊更是不放手。蘇忻疼得也幾乎要失去理智,拔起紮進惡犬血肉裏的玻璃渣便是想要再給它來一下,“啊啊啊啊!!!給我死啊!”

盧景禎這會兒終於趕上了,只見他用力地抓住蘇忻想要往下捅的胳膊,擡頭沖一屁股坐在門邊直發抖地沈西喊道:“傻楞著幹什麽?過來摁住他啊,他已經瘋了。”

“……啊?啊!”沈西見盧景禎瞟到自己,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連忙是上前幫忙摁著爆著青筋整個人氣得渾身通紅的蘇忻。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了它!!”蘇忻拼命掙紮著,仇恨地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只朝他咕嚕咕嚕叫喊的惡犬。雖然他的手已經被那惡犬松開,他也紮了那狗一刀,可他依舊是不甘心,那只不過是一個畜生,怎麽敢傷人?

更奇怪的是這裏居然會突然出現一只狗,突然的咬住他,突然地打斷了他的報覆,這讓他怎麽能夠忍?

沈西見蘇忻即使是被狗咬了一口,那力氣也快要掙開他的控制,要是被他掙脫了控制再拿了玻璃渣,那他下一個對著的會不會是自己?

沈西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頓時是想起自己口袋裏還有一塊原本給犬時準備的噴了暈藥的手帕還沒用。他原本以為犬時會很難搞,進門看到蘇忻這些人會心生警惕什麽的,可犬時並沒有,輕而易舉地就喝了給他下了藥的茶水,搞得那塊噴了暈藥的手帕都沒用到。

想到這裏的沈西頓時是將手伸進口袋,握著帕子迅速地捂住了蘇忻的口鼻。

暈藥的效果顯而易見,沒到三秒,原本激烈掙紮地蘇忻便是失去渾身的力氣,倒在了地上。

盧景禎看著沈西手裏白色的手帕,一想到這玩意兒原本是準備用到犬時身上的就覺得膈應。可這會兒他也不想在這裏多待,便是忍住沒發作,抱起犬時便是打算回家。

“這筆帳我回頭跟你們慢慢算,這位就留給你們解決了,告辭。”盧景禎說完,便是抱著犬時出了門。

惡犬跟著盧景禎出了門,傷口在它的背上,不至於牽扯它的腳步,可每走一步還是讓它覺得生疼,不斷地從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盧景禎將犬時的臉往自己的懷裏靠了靠,以免被來往的人看到臉。他抱著犬時,帶著一只背上流著血看上去就挺嚇人的惡犬,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還好他一直戴著口罩和帽子,不然明天早上的頭條估計就要是#盧景禎酒店內英雄救美#之類的話題了。

服務生也覺得這位客人有些嚇人,可估摸了一下盧景禎塞給他的小費,還是賠著笑臉將盧景禎領出門,送上了車。

盧景禎將狗和人都放到車上安置好後,頓時是松了口氣,今晚發生了太多的事,他總覺得腦子這會兒還有點亂。

他從車子的置物箱裏拿出一顆薄荷糖,撕了包裝便是往嘴裏送。等到薄荷那股涼意從嘴裏蔓延開來後,盧景禎才擡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試探地問道:“犬禾?”

那狗似乎是嫌後排躺了個犬時,自己蹲在腳墊上實在是憋屈,便是一個翻身跳到了副駕駛座上,搖身一變便是變成了犬禾,臭著個臉朝盧景禎罵道:“看看看看什麽看?他媽的感覺把老子送醫院,疼死了。”

說完犬禾便是伸手往後座一扯,將蓋在犬時身上的厚毯子反手蓋在了毫無遮掩的身上,嘴裏還罵罵咧咧地嫌犬時麻煩。

盧景禎將視線別開,將車打著了火,邊緩緩啟動車子嘴裏邊問道:“去哪個醫院?獸醫院還是人去的醫院?”

“你故意的吧?”犬禾被氣得一跳,卻因為扯到了傷口呼吸一滯,用罵聲止疼法罵了好半會兒才繼續道:“我弟發燒你都知道送人住的醫院,我被捅了一下怎麽著還要送我去獸醫院呢?你是不是成心擠兌我?”

盧景禎挑了挑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索性將嘴角勾起,回答道:“那倒沒有,這不是你沒有衣服嗎?你要是覺得不尷尬我自然可以送你去人住醫院。”

“操,那我也不要去獸醫院。”犬禾翻了個白眼,小心翼翼地側坐著,以免背上的傷口被撞到了麻煩。

盧景禎沒再回他,依舊平穩地開著車,好半晌才開口道謝:“今天謝謝你了。”

犬禾稀奇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覺得肉麻,惡寒地搓了搓手臂罵道:“我救我弟你謝個屁?少來這惡心我。”

“你今天怎麽會在那兒?”盧景禎跟他相處了這麽些日子,也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氣,這點惡言惡語他還真不放在眼裏。

“怎麽?只許你們出入這種高級場所?不給我到那兒去溜溜彎?要不是我剛好在,你們早就被那個瘋子給弄死了好嗎?”犬禾對盧景禎的話嗤之以鼻。

盧景禎將嘴裏的糖卷到一邊,好聲好氣地跟犬禾說道:“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覺得很巧罷了。我個人當然是很感謝你突然出現幫助了我跟犬時,但你也要知道,你這麽在公眾場所貿然變身是有風險的。”

“如果有攝像頭拍到的話,你那就是百口莫辯。還有跟你一起同行的人,知道你的行蹤發現隨後發現出了事,一看監控你居然變成了這樣,那不就不是他們被嚇死就是你被人抓去做實驗。”

犬禾硬氣地哼了一聲,“我還要你來教怎麽小心謹慎?我是在廁所變的,沒人看到,同行的人是討債的,沒要到足夠的錢他們不會打我主意的。”

犬禾確實是被討債的請到了這家酒店,也確實是在廁所變的身,但他沒跟盧景禎說的是,他是跟討債人聊了一半聊掰了,被討債的人追著躲到廁所,迫不得已才變了身的。

變了身之後犬禾在酒店也更加拘束,畢竟一個體型這麽大的狗在酒店亂晃肯定是會被保安給攆出去。犬禾在不認識路的情況下四處躲避保安和討債人,誰成想這也能撞到犬時和盧景禎在包間裏出事。

原本犬禾都不想理,可誰知道那個小白臉蘇忻居然跟瘋了一樣砸酒瓶,想拿玻璃渣抵著犬時做人質。你說要是被做人質的是盧景禎犬禾理都不會理,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可偏偏被做人質的是自己那個倒黴催的不知道為什麽會昏迷不醒的弟弟。

可偏偏被要挾做人質的就是他弟弟。犬禾看著那個瘋子將玻璃渣往犬時脖子上抵的時候全身血液都幾乎凝固,生怕下一秒他的***弟弟脖子就會被戳一個血洞。

還好沒給犬時脖子上紮一下,要不然這一下下去,估計人就沒了,犬禾後怕地瞟了一眼後視鏡。後座的犬時睡得正香,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看的犬禾心頭火又起了,“我他媽還沒問你呢?他怎麽弄成這幅德行了?怎麽回事兒怎麽搞的啊?”

盧景禎頓了頓,隨即說道:“他被人騙了,以為有好資源就跟著他們過來吃飯,但這並沒有資源,也不是什麽單純吃飯,整個都是蘇忻設的局。”

“他估計是想要報覆,但又知道憑他的的手段根本就弄不著我,便是給自己的金主介紹了犬時,又喊沈西那個拉皮條的把犬時給哄過來……”盧景禎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這人過來了,還會沒有手段把他給弄暈嗎?還好我來得早,不然會發生什麽……”

盧景禎止住了話頭,不再說下去。

他是真的不敢想象要是他沒來,要是犬禾沒出現,犬時會被怎麽樣。幸好的是……一切都趕上了。

“操,盧景禎你也真是克人的命。”犬禾瞪著眼看他,那眼神像是要將他吃了一般,“克了你爸媽還不算,還想克死犬時嗎?”

盧景禎臉色沈了下來,“我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克死的問題,這只是一個意外。”

“犬時跟你在一起之後受了多少意外你心裏沒點數嗎?為你吃藥提前化型,為找你這麽早就進了社會,現在又因為你的原因差點被人給弄死,就算不作為戀人,作為一個比他年長的人,我就問你有保護好他嗎?你有能力保護好他嗎盧景禎?啊?”犬禾不依不撓地說道。

犬禾說完之後車內一片死寂,安靜得只能聽到幾人的呼吸聲。

盧景禎嚼碎了嘴裏的薄荷糖,待到那股涼意全都咽下肚後,才緩緩張口,堅定地說:“從今往後,我會保護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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