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一小時的加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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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不出意外,蒲裕沒有選擇一看就像是強行挽尊的關宛,而是選擇了一看就氣味相投的蘇忻。

在蒲裕終於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的下場過後,後面選手的動作麻利多了,一看就是節目組不打算捧得那種。

犬時右手撐著下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面坐著的盧景禎,仿佛他一個背影都要比表演的節目,表演的人要好看得多。

“……回神,回神,散場了都還看什麽呢?”賀新澤撞了撞犬時的肩膀,不太理解這哥們怎麽突然就又走神了。

犬時不著痕跡的扭頭撇了他一眼,輕輕應了聲“嗯”,便是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兒呢?一起去吃個飯唄?”賀新澤不解地追上前去,挨著他一塊兒往外走去。

“有事。”犬時木著個臉,面無表情地徑直往外面走去,絲毫沒有跟可憐蛋兒賀新澤同學吃完飯的意思。

小可憐蛋兒賀新澤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跟在犬時身邊充當十萬個為什麽,“為什麽啊,都快吃晚飯了還有什麽事兒啊?還是說你要偷偷減肥不跟我去吃啊?太狡猾了吧?”

“不過你看著也不胖啊,怎麽還要減肥啊?男的再減下去瘦脫相了可不好看,就跟吸那啥的似的,指不定要被哪些有心人潑臟水的。”

犬時自顧自地往外走去,嘴上還算是好聲好氣地跟他解釋道:“不是減肥。”

“公司有事。”

“哦哦,這樣啊。”賀新澤聞言,一臉悲憫地看著他,“太慘了,那你趕緊去吧,晚了肯定要被上頭的人罵。”

犬時見賀新澤不再糾纏,便是點了點頭,開著摩托車往公司去了。

而這一切,全被跟在犬時後頭想找機會送他一塊兒去公司的盧景禎看在了眼裏。

只見盧景禎瞇起眼睛,盯著那個開著摩托車飛馳而去的背影朝一旁的何聰滿說道:“這倆人關系挺好啊。”

“我、我我怎麽知道?”何聰滿覺得自己委屈死了,怎麽就成了醋壇子打翻牽連的那盤菜了呢?早知道就不挨那麽近了,還想著說蹭盧景禎一頓飯吃呢,這樣看來以後還是回去吃老婆做的飯好了。

“嘖。”盧景禎哼了一聲,使喚道:“開車,回公司。”

“不是我說、說你,您覺得讓人錄一天節目後還得回、回公司給您收拾屋子,這合適嗎?這不合、合適吧?”何聰滿啟動了車子,邊轉著方向盤邊譴責著坐在一旁跟大爺似的盧景禎,企圖用這個法子喚醒他心中那一點良知。

盧景禎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呲了聲道:“你懂個屁。”

“謔,就你這樣成天使喚小、小童工,呼來喚去、去的,內小孩逮著勞、勞動法都不知道夠判你多、多少年的。”何聰滿十分惡毒地詛咒道。

“那他把我給弄進去了豈不是還要麻煩你把我給弄出來?”盧景禎輕笑一聲,“你不嫌費功夫我還嫌進出麻煩呢。”

“靠。”何聰滿說不過他,只能用粗鄙之語表達自己的憤懣之情,“不過內、內小孩估計也不知道什麽是勞、勞動法吧?”

何聰滿努努嘴,示意盧景禎將電臺調頻給扭開,“小學畢業證都沒、沒有,估計是沒接受過教育,也不知道他、他文化程度是怎麽個樣的。”

“沒有小學畢業證?”盧景禎一聽,便是抓住了重點,“你怎麽知道的?”

何聰滿見盧景禎的手上沒動作,不滿地癟起嘴,邊用單手擰開電臺調頻邊嚷嚷道:“查查不就知、知道了唄。”

“這事兒茜兒沒、沒告訴你?還是你沒、沒認真看呢?”何聰滿皺著眉頭看他,“不應該啊,你不都把人檔案翻、翻來覆去看好幾遍了嗎?”

盧景禎嘖了一聲,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大意起來,“檔案上學歷那一欄空著呢,我還以為他沒填學校……”

“再說了,你看他那樣也不像特別沒文化的人啊?”盧景禎的手在車窗上無意識地扣了兩下,一臉的沈思。

“檔案上肯定不敢寫、寫無啊,萬一後邊被人、人扒了去了,那豈不是全網都、都知道犬時沒文化了?”何聰滿說著,右手調到首《北京小妞》,挺歡快地邊扭邊開車。

盧景禎摸了摸下巴,沈聲道:“那就得做兩手準備了。”

“怎、怎麽做?”何聰滿直楞楞地問道。

盧景禎把玩著手機,低聲說道:“我們這樣……”

……

等盧景禎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犬時早就打水拿抹布在給盧景禎抹桌子了,一板一眼,仔仔細細。

盧景禎倚著門,看著犬時拿著抹布有模有樣的樣子,恍然間覺得回到之前那時候了一般,他們倆人住一屋,犬時跟個小陀螺似的成天在屋子裏忙活,跟他搭句葷話就低著頭不吭聲了,軟乎乎的。

跟現在差別挺大的,但又好像沒什麽差別。

沒等盧景禎出聲,犬時便是自己發現了他,慌張地站起身來,跟盧景禎鞠了一躬,“盧……盧老板。”

“挺準時啊。”盧景禎挑了挑眉,看著基本上就沒什麽灰塵的辦公桌,點頭示意道:“還知道給自己找活幹,挺有本事啊。”

“繼續擦……嗎?犬時被盧景禎說得有些不敢動作,呆呆地盯著他問道。

盧景禎揚了揚下巴,指向辦公室裏的另一個小門,“這邊每天都有阿姨會收拾,你再擦一遍就是白忙乎,還不如去給我整理休息室。”

“我的休息室基本每周才收拾一次,但是衣服總不好每周才收拾一次,你幫我把那些分好類就行。”盧景禎說著,一邊擡腳往老板椅那邊走去,一邊指揮著犬時往休息室裏去,“你進去收拾吧,我問你點事兒你邊回答就行了。”

“唔。”犬時看了他一眼,又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腦袋,轉身進了盧景禎的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但是放了一張看起來十分舒服的床,還有一個挺大的衣櫃墻。盧景禎說的收拾衣服,應該就是讓他收拾這邊衣櫃墻裏的衣服吧。

犬時緊張地摳搜了一下大腿外邊褲縫線那地兒,隨即便是擡手整理起床邊衣簍裏散亂的衣服來。

“你跟那個小虎牙什麽關系?”盧景禎開口第一問便是問了這麽個話。

犬時有點奇怪他為什麽問這個,但同時也誠實地回答他,答道:“沒什麽關系,下午剛認識。”

難不成賀新澤真的跟盧景禎有什麽特殊關系?犬時擰著眉頭,自己嚇自己。

“唔。”盧景禎量犬時也不敢騙他,聞言便不再追問,靠坐在老板椅上,盯著休息室的門板朝裏面繼續問道:“除了昨天唱的那類型的歌,其他類型的歌你會嗎?就鬧點的那種。”

犬時明白盧景禎這是又在為兩人合作舞臺的事情做打算,挺認真地回應道:“會……我能唱饒舌。”

“舞也會跳一點,架子鼓跟吉他也會一些,編曲這方面的事情如果您不好弄的話我也可以來。”犬時這會兒就像是開了屏的小孔雀,帶著點顯擺的跟盧景禎說著自己的技能點,恨不得盧景禎能在他身上看上點什麽拿了去用才好。

“謔,跟我顯擺呢。”盧景禎勾了勾唇,逗起他來,“那你有什麽想表演的?電音那些軟件都會玩嗎?”

“會的……”犬時被盧景禎抓到自己顯擺的意思了,感到很不好意思,但又不想否認,只能是硬著頭皮紅著臉,繼續顯擺道:“看您想玩哪種,我都可以的。”

盧景禎聽著犬時這口氣,臉上的笑意忍不住擴大了起來,起身往休息室走去,邊說道:“那就玩電音?”

不過犬時這會兒並沒聽清盧景禎說什麽,因為他在盧景禎的衣簍裏發現了兩件一模一樣的襯衫,他有點想要拿一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屋子裏的香薰開得太足,盧景禎換下來的白色襯衫上面滿是淡淡的木頭香。犬時咽了咽口水,腦子裏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

兩件一模一樣的衣服,偷偷拿一件他又怎麽會發現呢?簡直就是不拿白不拿的好處啊。

犬時糾結地攥著那件襯衫,小心翼翼地將頭埋了進去,深吸一口氣之後緩緩地吐了出來,感受著被盧景禎的氣味包圍的些微窒息感。

他總不可能時常都見到他的,如此一來,拿一件襯衫以防相思疾苦也沒有什麽吧。

盧景禎缺這麽一件襯衫嗎?

他當然不會缺,就算他把兩件襯衫都拿走他估計都不會發現。

那他就……偷偷拿一件?

犬時閉著眼睛,頭埋進盧景禎的襯衫裏沈思著,貪戀著這片刻的溫暖美好。之前要是能留一件他的襯衫在身邊的話,那他先前的那段時間應該就不會那麽難捱了吧?

要是之前能留在他身邊的話,他們倆現在就不會變成這樣費勁的模樣了吧?

犬時將頭深深地埋進襯衫之中,再次深吸一口氣,而後又如喟嘆一般緩緩將氣吐了出來,似乎是要將這些年的愧意和委屈盡數都吐出來一般。

然而,就在犬時嘆氣嘆到一半時,門口突然傳來一個低啞的聲音。

“你在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盧狗逼:靠,早知道布料更少的也丟裏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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