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孤島

關燈
第185章 孤島

艾伯特可沒有等到半小時,差不多十分鐘以後他們喝了幾口酒就全部坐上另外一條船離開了,而在大概一個小時以後就換乘直升機。

茫茫的黑夜,無盡的天空,幽深的大海,頻繁的幾次換乘以後都不用把唐楓敲暈或者是套黑袋子,他直接就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

放眼望去整個世界似乎都是黑暗的,只有他們像是一葉扁舟一樣在夜空裏翻翔,耳邊轟隆隆的只有直升機螺旋槳飛速旋轉的聲音。

手突然感覺到一絲冰涼的觸碰,還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唐楓本能的一縮,同時望向了坐在他身邊的男人。

他和艾伯特其實沒有見過次面,說過的話也不多,但奇怪的是他總有一種了解對方的感覺,艾伯特是個完美主義者,偏執狂,這樣的特質雖然不討人喜歡,卻很容易為他自己帶來成功。

“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我和他們不一樣。”艾伯特的聲音通過耳麥準確的傳遞到唐楓的耳中,摻雜著一些信號被幹擾的滋滋聲。

唐楓低頭瞥了一眼,艾伯特帶著特有的有些毛骨悚然的溫柔微笑,慢慢的碰到了唐楓的手指頭尖,又一點一點的蔓延,直至把唐楓的手完全握住。

就像是艾伯特給人的感覺總是虛無莫測又夾雜寒霜一樣。這男人握著別人的手也是冰涼冰涼的,在接近淩晨什麽也看不見的黑夜裏這一點顯得格外明顯。

他看不清道路在哪裏。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裏。但他們依然在繼續前行。

“你看外面,看起來似乎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到,你會感覺到困惑或者對未知的懼怕嗎?”艾伯特握著男人的一只手,說著話的時候另一只手又輕輕摩擦著唐楓的手背。

“不會。”

“為什麽,告訴我答案。”艾伯特微笑著。

“如果我說不知道為什麽不告訴你呢?”唐楓常了眼外面,說道。

艾伯特摩擦著男人的手背,笑吟吟的說著:“海水很冷,又深,掉下去以後你會發現四周什麽都看不清,不知道在你旁邊游蕩著的是不是等待你窒息而死的鯊魚,身軀會被大海所吞沒,直至最後連一根骨頭都找不到。”

“你要把我丟下去?”

“怕嗎?呵呵,我開玩笑的。”艾伯特這話怎麽聽也不像是玩笑話。

“我不想被扔下去,人雖然有很多種死法,但是這種陷入冰冷無盡深淵的感覺並不好,孤獨而又黑暗……”唐楓手扒在窗戶上望了眼大海,“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懷疑和懼怕是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但這和我們的選擇沒有任何關聯。”

“哦?”

“白天和黑夜唯一的區別僅僅是太陽是否在天空上。這條路如果白天存在,那麽夜晚也一定存在,現在僅僅是因為沒有光我們看不到而已,不代表沒有路。”

唐楓回過頭望向了艾伯特,緩緩把手從對方手裏抽了回來:“你的路在哪裏,艾伯特?”

“這裏。”自負的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心。

那一晚直升飛機一直不停的飛著,唐楓也一夜沒睡。他重生之後的第一次和人看日出在他身邊的人居然是艾伯特。

天水相交的地方翻滾出魚肚白,一絲絲濃烈的橘紅在遠方緩緩滲出,唐楓就靠在窗戶邊靜靜望著,欣賞著大自然的瑰麗與神奇,初升的太陽在海面上鍍上了一層深淺不一的殷紅,隨著海水的起伏一片波光粼粼。

遠方漸漸出現一座小島,他們離得越來越近,襯著初陽的溫暖,直升機緩緩降落在了大海中的一座小島上。

坐了一夜飛機人早已經又累又困,但是當唐楓和艾伯特一起下了直升機的時候他還是有些被驚醒的感覺,簡直像穿越到了中世紀的歐洲。

當他們下來的時候一排身著統一歐洲服飾的男男女女都在道路的兩旁跪了下來,一個面色稍顯嚴肅的中年男人來到了他們的面前,恭敬的向艾伯特和唐楓都遞上了一塊熱毛巾。

艾伯特隨意擦了一下,身邊的女仆弓者腰上前接住。

“走吧。”艾伯特微笑著朝男人伸出手,“嗯?”

唐楓把手搭了過去,艾伯特握著男人的手踏上了這座私人小島。

直升機降落在島嶼上宮廷般別墅的屋頂,這裏是島嶼上視野最好的地方,唐楓稍微看了看四周,島嶼上偶爾可以看到身穿黑色西裝在巡邏的保鏢,不遠處停靠著幾艘游艇,上面都有人在守著,看到他們的時候,那些人都站直了身體沒有一絲松懈。

他們隨後下了樓,艾伯特給唐楓安排了一間房,女仆們早已經放好熱水,紛紛過來伺候著男人脫鞋。

如果是平時他還會自己動手,但經歷了昨天一切的唐楓硯在已經累得不行了,也就任由女仆們把他帶進了浴室,恍恍惚惚的隨便沖了一下,最後倒在了床上。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陌生的人。

艾伯特該不會是打算把他關在這裏吧?

算了,該來的總會來,再想也想不出一個結果來,疲憊的男人很快就陷入睡眠裏。

……

他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一條翠綠色的蛇吐著猩紅的信子,冰涼滑膩的身軀在他的身體上游移著,蛇的冰涼體溫輕輕摩擦著他的皮膚,些微的觸碰帶來更為敏感的刺痛感,那蛇開始纏繞著他的身體,越收越緊,仿佛要把他纏繞至死。

“啊——”唐楓是驚醒的,在夢裏被嚇了一跳,剛剛睜開眼睛又被嚇了一跳。

艾伯特放大的臉就這麽毫無預料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腦袋短路兩三秒之後唐楓才漸漸反應過來,為什麽艾伯特會出現在他面前。

對了,他昨天被艾伯特帶到了一個小島上。

“你幹什麽?”

一層薄薄的冷汗覆蓋在男人的背脊上,剛剛醒過來還有些頭暈的唐楓撐著手臂試圖起來,這時一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被子早就被人掀開拉到了一旁,艾伯特冰涼的手指還停留在他的腰際。

原來是一條大毒蛇。

“你發燒了。”艾伯特衣冠楚楚的坐在旁邊,沒有一點把手從男人身上移開的意思,深知他在說話的時候都在觀察半躺著的男人。

唐楓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全裸的展覽品,而艾伯特就是那個拿著放大鏡在鑒賞藝術品的家夥。

“你就打算這麽讓我冷著?”伸手從旁邊把被子拉過來蓋上,溫暖的感覺讓他舒服了不少,唐楓順便也把艾伯特的爪子給扔開,把自己裹在了被子裏連一根腳趾頭都不露出來。

艾伯特的言行永遠讓人抓不準,這家夥就看著唐楓把自己給裹成了一個春卷兒,隨後也躺了下來,隔著被子把男人抱住,腦袋湊到了唐楓的頸間輕輕嗅了嗅。

“我感冒了,你不要靠近我。”唐楓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果然有些發燙,難怪腦袋暈的厲害,可能是昨天晚上吹了太多夜風。

艾伯特把唐楓抱得更緊了,他壓低了聲音在男人耳邊說道:“原來這就是沖動。”

“你在說什麽?”唐楓聽不明白艾伯特的話,他看了看四周,覺得嗓子眼兒在冒煙一樣難受。

“能不能給我一些水?”他問道。

“當然可以,樂意為你效勞。”艾伯特放開了唐楓,下了床走到旁邊倒了一杯水拿過來,順便也拿了一些感冒藥,他把男人扶起來,看著唐楓拿過水慢慢喝著。

這得多好的心理素質才能在別人仿佛要把你吃了的眼神下慢慢把水喝完,把藥吃掉啊?

唐楓把水杯還給了艾伯特:“你不要一直盯著我,你再盯著看我也是這個樣子。”

“我有一個孩子,並不是因為我愛她的母親,僅僅是因為我想要一個孩子,這個世界上我看到過很多的人,但是在剛才,看著你做噩夢時的樣子,我突然有了一種沖動。”艾伯特溫柔的讓唐楓重新躺好,手指輕輕摩擦著男人的臉頰,“你想知道是什麽沖動嗎?”

“把我撕碎嗎?”唐楓笑了笑。

“不。”

艾伯特低頭在男人額頭上落下一吻,同時用一種暗啞低沈的嗓音說道:“是想……占有你的身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