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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風水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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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風水輪流

前一天晚上在哪兒睡的,理所當然的第二天就會在哪兒起床。

第二天一早唐楓是被門鈴聲吵醒的,他隱隱約約的記得有人狂按門鈴,那聲音急促的就跟催命咒一樣響個不停,然後他皺著眉頭用力推了推身邊抱著他睡的男人。

“去開門……”懶洋洋的吐出三個字,昨晚喝多又運動過的男人翻過身把被字一卷,像個白色的春卷兒一樣繼續睡他甜甜美美的覺,只露出一蓬黑黑的油亮頭發和一雙幹凈的白白腳。

陸天臣很快起來,隨意把唐楓昨天穿過的浴衣披上,他赤著腳一邊走向門的位置一邊把浴袍系上,松松垮垮的白色浴袍可遮不住他胸口上被唐楓抓咬過的紫紅色痕跡。

或許他本來就不打算遮遮掩掩。

“早。”陸天臣把門打開,站在外面的並不只有查爾斯一個,一起同行的奇諾理所當然的也跟在旁邊。

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麽查爾斯一直在按門鈴了,他們之前肯定去過陸天臣的房間,然後發現裏面似乎沒有人,轉而就會想到唐楓,而就在昨天晚上陸天臣早就把房間的電話線都扯掉了,他真應該把房間的門鈴也給拆掉。

不管怎麽樣,該來的人總會來。

“你在這裏?我應該說你‘果然在這裏,’還是,居然在這裏,呢?”查爾斯站在門口望著陸天臣似笑非笑,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笑容根本連他的眼角都沒有爬上去,所謂的“笑面虎”越是笑得開心有時候就代表他越是生氣。

“有什麽區別嗎?”陸天臣回頭望了眼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的臥室,他走出房間把門虛掩上,看上去就是一個百分百體貼好男人,生怕他們的談話聲把屋子裏的男人給吵到了。

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就在不久以前站在門內的人是查爾斯,門外的人是陸天臣,而現在的情況剛好相反。

陸天臣是開門的人,查爾斯是敲門的人。

相同的是,屋子裏床上睡著的人都是一個叫唐楓的男人。

這情況讓人有些無奈又有一種充滿戲劇性的感覺,沒錯,一個男人把他們兩個人都睡了,而且現在還好好的活著,甜甜美美的睡著,這事情放到以前是多麽不可思議,現在卻發生的理所當然。

事實再一次證明,見色忘義是老生常談。

“的確……的確沒有區別。”查爾斯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

“飛機改在下午,中午吃飯的時候再見,或者是……晚一些的時候。”陸天臣微微一笑,兩個老朋友的目光在空氣裏碰出無聲無色的火光,一閃而逝,一些明了的事情彼此都已心知肚明。

他們在學習和合作裏共同培養出默契,而這種默契在此時達到了無比統一的地步。

你能放棄他嗎?

答案是不行。

那你呢?

自然也是不會。

那最後只有一個結論,他們之間只有一個人可以和屋子裏的男人一直睡下去。

噢,還有一個補充:競爭只會在他們兩個人之間,如果遇到第三人,例如旁邊的邁克爾奇諾,他們會暫時罷手言和共同對付敵人。

看,這才是真正的經歷過合作和敵對的好朋友好敵人。

就在陸天臣準備回到房間的時候,第三人邁克爾奇諾冷著臉站了出來:“等等!”

“有事嗎?”陸天臣停了下來,禮貌的問道。

作為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奇諾就算心裏有再大的疑問也不會對一個有禮貌的人大吼大叫,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已冷靜下來,可是他怎麽可以冷靜得下來。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和唐楓有關系的人是查爾斯,而陸天臣僅僅是唐楓的上司和老板,可是現在陸天臣明顯是從唐楓的房間裏出來的,別告訴他兩個男人在屋子裏是純聊天,這種話放哪裏都是一個笑話。

更何況陸天臣身上的痕跡那麽明顯,他就算想裝瞎子也裝不成。

“唐楓呢?”

“他在裏面,睡著。”

“你對他做了什麽?!”奇諾還沒法相信唐楓和陸天臣是自願的。

“做愛?”這話從一本正經的男人口中講出來充滿了惡劣的味道,連一旁的查爾斯都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起來。

“你……你強迫了他?!”

誰不知道陸天臣和唐楓昨晚做了什麽,可沒人想到陸天臣回答的如此直接犀利。

陸天臣輕蔑的看了奇諾一眼:“我陸天臣從來都不強迫別人,另外再附加一句,唐楓不是我能強迫就可以強迫得了的男人,他沒有那麽的弱。”

搶在奇諾說話之前,陸天臣又說道:“唐楓雖然是個東方人,可他不像一般的東方人那麽保守和頑固,做愛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是一個成年人,有自己選擇的權利,至於你,我很感謝你作為朋友對他的關心。”

“不要再按門鈴了。”這句話是對查爾斯說的,後者嘖了一聲轉身大步離開。

陸天臣看也不看奇諾一眼就推門進屋。

……

適當的做愛有益身心健康,雖然在給自己掃墓的時候唐楓遇到了不想見到的人,恰逢生日讓唐楓有些不爽,但幸好當天吃飽喝足又有陸天臣給他放了煙花和一起適當運動出汗,隔天睡到自然醒的男人心情頗好。

陸天臣沒有比平時多說兩句話,也沒有像傻子一樣樂呵呵個不停,但至少這男人眼裏總是有著淺淺的笑意。

至於查爾斯,唐楓發現這家夥意外的安靜,沒有對著他長篇大論的嘮叨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生氣或者憤怒的樣子,這讓他覺得很好,說不定查爾斯就此就可以收手了,趕緊的,另尋他愛去吧。

只是唐楓發現同行的另外一個人也有些變化,奇諾在回去的路上都不怎麽講話,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望著窗外,要麽是低頭玩手機。

唐楓不想解釋什麽,或許這樣更好。

熱熱鬧鬧的去了洛杉磯,安安靜靜的回到了臨時的家。

他的秘密依然無人得知,或許等到了有一定的機緣的時候再說出來也挺好,即使保留一輩子也無所謂。

……

電影:Satan “alley

第37幕,白天,教堂外山上,室外拍攝,修士唐獨白,風景那一天清晨的冰冷海風像在冰水裏浸過的刀子一樣在修士的身上刮下了無法磨滅的痕跡,那是對神的褻瀆,是一種羞恥,卻也同時讓他感覺到了快樂。

如同置身於天堂和地獄之間,他亦同時徘徊在對神的信仰和對自己內心深處惡魔的誘惑之間,每一天每一刻都身在痛苦的掙紮和煎熬裏。

修士跪在海邊最高的山上,他的手裏緊緊握著金球向神禱告,希望神可以原諒他的罪孽,同時又默默為另外一個人祈福。

【我會離開,在我回來的時候,唐,請給我你的答案】

那天克裏斯在海邊對他說過的話依然回響在他的耳邊,而今天克裏斯就將離開,那個年輕俊美的修士並沒有向他單獨告別,但他還是看到了克裏斯在離開時望向他的眼神,雖然只有那麽兩秒鐘,他還是看到了。

不能說話的他默默在心裏說:我會等你的,我會等你回來的。

不管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還是十年。

唐閉上眼睛握緊了手裏的金球,涼風吹拂起他散亂的黑色短發,他的身影在蒼茫的山野裏顯得渺小而虛無。

如同在大環境下,他們也僅僅是對命運無能無力的一群人而已。

劇本裏沒有寫,導演也沒有要求唐楓在這場戲裏需要講話,這時候的修士唐依然在對自我的禁令下無法講話,但唐楓還是稍微加了一些他自己的想法。

在他緊緊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張開嘴從喉嚨深處發出如同嘶啞般的聲音,壓抑的,難聽的,和整個美麗的大自然環境格格不入卻又深刻的讓人撓心。

這是修士對命運的掙紮,是他內心深處極端矛盾的痛苦吶喊。

“卡!非常好!最後的處理很不錯唐楓。”一旁的導演站起來對著唐楓豎起大拇指,連李危都沒有想到唐楓會在後續的拍攝裏帶給他這麽多的驚喜,快速的領悟能力,對工作的認真態度,善於聽導演指揮的同時又樂於和導演討論劇中人物情感,偶爾也會幫忙編改臺詞。

如果不是他知道唐楓以前確實沒有擔當過電影主演,他真的會以為唐楓是個老演員了,經驗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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