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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語言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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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語言的陷阱

陸天臣一直盯著唐楓看,像是要從男人的眼裏得到一些他想要的答案,但是除了一雙過分水亮的眼睛以外他什麽都沒有看到。

這已經不是陸天臣第一次試探唐楓了,只是這一次和以往有一些不一樣,與其說陸天臣是在用審視懷疑的目光望著男人,倒不如說是在用一種類似欣賞與迷戀的眼神傳遞著他隱藏在內心的、甚至連自己都還沒有明確覺察的情感。

作為一個演員,唐楓想他應該是知道不同的眼神所代表著不同的情感含義,那麽陸天臣現在這麽深深的望著他,又代表了什麽呢?

專註得足以讓人無法挪開視線去註視身邊其他的景物,那眼底沈斂著的情愫總是像火一樣燒的他想要避開,卻又被粘住了一樣無法避開。

誰不想得到別人的愛呢?

人們總是會對身旁釋放善意與親近的人給予格外的註視,你會記得今天早上是誰對你笑了,誰給你買了早點,誰幫你拿了書包,然後下一次你也依然會記得他們。

人都是渴望關註的,渴望被愛的,希望被肯定的。

誰知道當初唐楓走上演戲這條道路不是為了能在舞臺上得到他生活裏沒有的關註呢?一個被人拋棄的孤兒從某種意義上就意味著人生在一開始就被人否定,所以他迫切的需要證明自己並不是全無價值,並不是生來就只能被人遺棄的不值得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大家都說費因斯是一個寺跡,從被人遺棄到萬人愛戴。他知道他們愛他,只是比起相隔千裏的影迷和觀眾,他想他更需要來自身邊人的愛,因為只有身邊的人才知道真正的他是什麽樣子的,而不是被媒體和公關公司塑造出來的費因斯塘。”晚安。”湊上前親吻了男人的額頭,陸天臣居然就這麽從唐楓身上翻下來,把房間裏的燈一關。

整個屋子陷入了一片昏暗,唐楓望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睛。”陸天臣,剛剛的算是什麽?”

“為你明天的表演做提前預熱。”回答的四平八穩又理所當然。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別轉移話題,把事情說清楚,大家都不是什麽小孩子了。”用力閉了閉眼睛又睜開,男人翻過身背對著陸天臣,拉起被子蓋上。

因為床上睡了兩個人,所以被子也有兩床,唐楓有抱著被子睡覺的習慣,他不喜歡和人分享同一床被子,那意味著他得抱著被子以外的什麽柔軟的東西才能睡覺。

“那麽,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答案?”陸天臣略顯冰冷低沈的聲音在黑夜裏像一個低吟的詩人,每一個字裏都訴說著一個故事,一首詩。

“你……不是對我有感覺了吧?”輕輕嘖了一聲。

問起問出口,唐楓就不是那麽想知道答案了,不管是與不是,都似乎不是那麽讓人開心。

“如果你說的是我是不是想上你,答案是肯定的。”陸天臣的直白讓唐楓頓時揚起了嘴角,這男人繼續說道,“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是一個商人,但我也是一個男人,如果你再繼續勾引我,我不介意和員工發展一段辦公室戀情。”

達話從陸天臣口中一本正經的講出來看實有股黑色喜劇的味道在裏面。

唐楓拉起被子把自己捂住,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有些悶悶的:“我說了,我沒有勾引你,你為什麽不回你自己的屋子裏睡覺。”

話剛剛說完還沒有過上兩秒,唐楓的背上就感覺到了前一刻才剛剛分開的溫暖,一股一股的。順著他的脊背向身體四肢擴散,陸天臣從後面抱住了他,即使隔著楗子,那溫度也高的能把人灼傷。”你最近看起來很脆弱。”

“唔……我想我正在很努力的融入電影角色裏,你能稍微分開點嗎?太熱了。”

“熱希你什麽對候有了穿睡衣睡覺的習慣。”黑暗裏傳來陸天臣的一聲輕笑,距離太近,以至於火熱的氣息都噴灑在了唐楓的後頸上,“還是你怕我對你做出什麽來?知道嗎,其實一個人脫光了才是他最沒有吸引力的時候,那樣顯得他既低俗又沒有品味。”

“等等……”唐楓皺起了眉頭。”你該不會是在讓我把衣服脆光吧?”

陸天臣的一番話完全沒有說服力。

“你可以這麽認為。”

天吶,他都不知道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的陸天臣也有耍流氓厚臉皮的一面,果然走人不可祝相嗎?唐楓雙手捂住了臉,這都是怎麽回事。”不,我覺得我正在被你卷入一個關於語言的陷阱裏,從現在開始我拒絕回答你的任何問題,讓我們都睡覺吧,好嗎?”

……

電影:SatansAlley

第口幕,夜晚,教堂,室內拍攝,接吻

日子一天天過著,伴隨著夜幕的降臨,修道院裏的修士們都已經各自回到房間裏,只有教堂裏的白蠟燭還在鹹澀的海風裏搖曳閃爍。

修士唐已經在修道院裏度過了三個月,他深信大海另一邊關於他的醜聞不會傳到這裏來,他不得不讓自己去相信這一點,現在他披著一如既往的單調的黑色修道服跪在神像前默默祈禱,他懇求神原諒他的謊言,他對這裏的所有人都撒了謊。

那封虛假的信件,沒有人識破。

他偶爾會在半夜驚醒,耳邊充斥著同僚們對他的控訴和指費,那些無聲控訴看他骯臟、汙穢和罪惡的眼神如同修道院外的大海湘水一般將他吞沒,他陷入了深海裏,越陷越深,他無法呼吸,眼前的陽光一點點減少,直至最後陷入了只有黑暗和冰冷的痛苦世界。

唐不停的祈禱著,背誦著經文。

海風吹打在窗戶上,老舊的窗子發出”咯吱”的刺耳聲響。”撲哧!“一狠白色的蠟燭被吹滅。

經過了半個多小時的禱告之後他感覺好多了,心情也漸漸平覆,他睜開眼睛望了望四周,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該回去繼續休息了,明天一早他還要起來擡水澆菜,這裏的修士們基本上是自給自足,而他這個新來的、異國的修士則必須承擔大部分的工作,對此他並無怨言,他知道這是上帝在懲罰他。

唐走到燭臺附近,擡起白蠟燭輕輕吹了口氣,搖曳的火焰很快熄滅,只留下一小截還透著火紅的燭芯。

“呼……”輕輕的,他一根一根的將蜻燭吹滅。蚓。玉突然,他的牙後響起幾不可聞的腳步聲,清脆的、沈穩的,像一陣風似的出現。

唐偏過頭望了過去,那人整個人都包裹在黑色的修道服裏看不清模樣,他們的修道服都有一個大大的黑色兜帽,拉起帽子後只能看到一個人的下巴而已。

那個人停在了門口往前三四步的地方,白一暫的雙手舉起來拉下帽檐,唐記得這個人,是他清醒後看到的第一個人,克裏斯。

事實上克裏新除了頭幾天和他講過話,其他時伎基本沒有理他,他可以理解,沒有人願意和一個不會回應的人誹話,但是唐也記得克裏斯經常在不同的地方望著他,深深的,深深的望著他。

那眼神時常讓他感到驚恐不安,心臟如同要跳出喉嚨般。

“你在這裏。”

克裏斯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唐有些楞住的望著男人,以至於都忘記吹熄他手裏的白蠟燭,蠟油順著燭身滴落在他的手上,被燙到的唐禁不住抖了一下以至於本能的把手裏的蜻燭丟了出去。

白色的蠟燭掉在地上斷成兩截,蠟油如同眼淚一般流淌堅硬而冰冷的地面。

唐望著地面上斷了的蠟燭,他彎下腰試圖將蠟燭拾起來,但克裏斯突然握住了他的手,那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恚魔一般在他耳邊響起。

“我知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那封信可以騙得了其他人,但騙不了我的眼睛,唐。”出修士猛的擡頭望向克裏斯,眼裏充滿著掙紮、忍耐和隱藏不住的恐慌與脆弱,幾乎就是同時,克裏斯抱住了唐的腦袋吻上了男人的唇,男人掙紮著發出細微的雞咽聲,手腳亂動的情況下掃落一地白蠟燭。

燭火映照著昏暗的教堂,窗外海風激烈的拍打著墻壁,殘破的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射在附近的神像身上,影子糾纏在一起破碎搖曳。

天空裏似乎有一道閃電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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