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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康城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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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星移一大早起來,把行李搬上車,然後把自己家裏的鑰匙給寧宇雙送去了一把,矚咐他在自己離開的這些天幫忙澆花。

一切都安頓好之後,木星移駕著車,駛出了東姚市,第一站他想去海邊,他還沒見過海呢。

海城市是離東姚市最近的沿海城市,從東姚市出發,一路向東,大概七八個小時的車程就能到,中間再休息一下,趕晚上到那,第二天剛好是除夕,他可以留在那裏跨個年。

車行駛在高速上,木星移心裏很愜意。

丟掉了一直以來背負的心裏包袱,終於可以什麽都不用想,哪怕身帶疾病,木星移卻感覺身心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丟掉的不僅是康城這塊包袱,還有二十年來無法釋懷的過去,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心情舒暢,木星移打開音樂,跟著音樂哼起了歌。

康城一臉憔悴又焦急的從木星移的公司出來。

他昨晚半睡半醒,天還沒亮就又從床上爬起來,為了不打擾木星移睡覺,他一直等到天大亮了才又給木星移打電話,卻一直是忙音。

康城開始擔憂木星移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最後無奈,康城只能嘗試著去木星移的公司碰碰運氣,結果卻如他所料,全公司都已經放春節假了,只有一名員工在值班。

康城也沒有從這名值班的員工口中打聽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寧宇雙為了陪岳芊芊,今年也留在東姚市過年,下午兩個人買完年貨回來,就看見杵在門口的康城。兩個人皆感到意外,岳芊芊急忙上前,“總裁,您……您怎麽會知道我家地址的?您是來找我的嗎?”很快她又反應過來,她留在公司的人事檔案裏就是這個地址。

康城看的卻是寧宇雙,“木星移在哪?”

寧宇雙皺著眉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岳芊芊脫口而出,“他去散心了,過年不回來的。”

“芊芊……”寧宇雙制止應來不及了。

康城一聽,眉頭緊擰,“去哪散心了?”

所以為什麽電話會打不通呢?康城擔憂了一天的心變得更加慌亂了。

岳芊芊被寧宇雙一制止,也不敢再說了,她為難的看了自己老板和老公各一眼,幹脆搖頭假裝什麽也不知道。

康城著急了,“他到底去哪了?電話都打不通,出事就來不及了。”

寧宇雙一聽這才著急了,怎麽打不通呢?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他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木星移的電話。

通著呢啊!

響了兩聲木星移就接了,“雙子,我剛到酒店,你時間算這麽準啊?”

一邊的康城臉色大變,有一個猜想從他腦中滑過,瞬間心裏五味雜陳,又酸又難受,又著急想和木星移說上話,他上前想去搶寧宇雙的手機。

寧宇雙眼疾手快的躲過,“啊那個到了就好,晚上聯系你,先掛了。”

“木星移……”康城吼了一聲,可愔寧宇雙迅速掛了電話。

另一邊的木星移一臉懵的看著已經被掛掉的電話,不是你打過來的嗎?怎麽的又急匆匆就掛了呢?

寧宇雙收起手機,一臉嚴肅的看著想要過來搶手機的康城,“康總,星移就是想好好散散心,求您別打擾他了。”

岳芊芊是真的挺為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老板失控的樣子。

可能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這樣的反應是正常的,可是放在康城身上,岳芊芊真的覺得已經算是失控了。

她想上前安撫一下,卻被寧宇雙一把拉進了家門,啪的一聲,康城就這樣被隔絕在了門外。

回去的路上,康城嘗試又撥了一次木星移的電話,還是忙音狀態,他狠狠的將手機摔進一邊的車座椅上,果然是將他拉黑了。

康城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好不容易看清自己的內心,當他意識到他喜歡木星移的時候,有一種歡呼雀躍的感覺,恨不得立馬就見到對方,心裏那種抑制不住的喜歡憋了一天一夜了,卻連喜歡的人面都沒見上,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他可能會因為這份無法宣之於口的喜歡而憋出內傷來。

人見不到不說,對方連他的電話都拉黑了,寧宇雙都可以打通他的電話,他卻不能,一種無法形容的酸楚湧上來。

康城吃醋了。

酸楚、委屈、憋悶、焦慮還有見不到木星移的那種焦躁夾雜在一起,康城覺得胸腔憋的難受,隨時要爆炸一樣。

他將車停在路邊,深深的喘了口氣,感覺還是悶的慌,他狠狠地砸向方向盤。

木星移在酒店裏美美的睡了一覺,醒來時已經是除夕的早上,他入住的酒店就在海邊不遠的地方,從窗戶看就能看見一波一波翻滾著海浪,雖然是冬天,但是因為海城市氣候溫潤,來海邊的人還是挺多的。

木星移伸了個舒服的懶腰,他急切的想要去擁抱大海,快速的洗漱完,在酒店的餐廳吃了早餐,就迫不及待的出了酒店的大門。

海邊的游人有很多也是從遠處過來度假的,口音雜亂,有些口音重的他都聽不懂在說什麽。

木星移舒展著雙腿,坐在沙灘上,海浪由遠及近一波一波卷過來,帶著濕濕的海風撲面而來。

真的太舒服了,木星移幹脆舒展四肢平躺了下來,閉上眼細細的聽海浪的聲音。

突然來了一撥更大的海浪,翻卷到幾米高,撲下來的時候,海水蔓延過來,木星移感覺腳上濕濕的。

“哦吼……哦哦”,他突然聽見一陣爽朗的叫喊聲,緊接著響起了一陣悅耳的吉他聲,還是那個聲音,在吉他的伴奏下唱起了歌。

木星移並不懂音樂,他只能大概分辨出來這屬於一種輕搖滾樂,唱歌人嗓音略帶沙啞,和剛才那一聲吼比起來聲音略顯低沈,仿佛經歷了人世間的高低起伏和滄桑之後的一種塵埃落定。

歌聲跟隨著海浪被卷入大海的深處,木星移不由得被觸動了,他坐起來,看著唱歌的人。

那人離他不遠,大概五六米的距離,頭戴寬沿的牛仔帽,黝黑的皮膚,褐色發白的帆布外套敞開著,寬大的牛仔褲將腳上的帆布鞋遮住了一半。

這種打扮,不同的人能穿出不同的氣質,要麽像民工,要麽像文藝青年。

顯然那人像後者,他唱完了一曲又接著一曲,似不疲倦。

木星移跟著聽完了一曲又一曲似不厭倦。

歌唱者和聆聽者,隔著五六米的距離,一坐就是一上午。

彈吉他的人抱著吉他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目不斜視的來到木星移跟前又坐了下來。

木星移暗自心驚。

卻見那人瞇著眼笑著和他打招呼,“哥們,你陪了我一上午了。”

木星移失笑,以為不被發覺的偷聽原來早就被人知覺了,便也跟著調侃,“是啊,兄弟的歌聲魅力太。

大。”

那人笑著將頭後仰,“你是外地來的吧?”

“這都被你看出來啦?”

男人咧著嘴笑,“你的眼神告訴我的。”

木星移眨了眨眼,不承認也不否認。

“我叫木頭,認識_下。”叫做木頭的男人向木星移伸出了手。

木星移眉毛一挑,這是什麽名字?隨後也反應過來,應該不是真名,這些玩藝術的,總喜歡給自己起一些個性又帶著文藝範的藝名,而真實的名字似乎從來不會提起。

“木星移。”木星移向木頭伸出了手。

到了晚上,木星移被木頭帶到了他們住的民宿,那裏住著好幾個和木頭一起玩音樂的人,民宿的老板帶著一幫人在院子裏舉行篝火晚會。

來自天南地北的一群人,一起暍著酒唱著歌,彈著吉他跳著舞,外面是漫天絢爛的煙火。

木頭給木星移開啟了一罐啤酒,木星移順勢要去接,卻在伸手的瞬間楞住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我……酒精過敏,暍不了。”

木頭沒有再勉強,卻在灌下一杯酒後感慨,“那你的人生得少多少樂趣啊?”

木星移大笑,我現在就體驗著人生最大的樂趣,是……以前從未體驗過的,足夠啦。

在火堆旁,在歌聲裏,在煙火下,木星移笑顏如花。

木星移把白天拍的海浪的小視頻還有篝火晚會的小視頻一並發給了寧宇雙。

寧宇雙正和岳芊芊在東姚鼓樓下手牽著手,等待著零點鼓樓的鐘聲響起。

他看著木星移在視頻裏和他喊,“雙子,我在和一群放蕩不羈的流浪者一起在海邊跨年,新年快樂。”寧宇雙給他發了一個鼓樓的照片,合上手機後笑了起來。

木星移玩得很幵心,寧宇雙並沒有打算把康城來找他事情告知木星移。

在寧宇雙看來,木星移出走,本來就是為了消散康城帶給他的傷痛,所以,就沒必要讓他知道這些了。而另一邊的康城,在這樣的除夕夜裏,卻沒有一點過年的心情。

別墅裏氣氛異常壓抑。

黎嬸按照往年傳統,帶著傭人做了兩大桌子的年夜飯,康城還有全屋的傭人們,聚在一起打算一起吃個高高興興的年夜飯。

可這會飯菜早已經冰涼了,桌上還空無一人。

康城在不停的撥打一個電話,卻始終是忙音,他又用家裏的座機打,這一次倒是通了,可是響了許久卻沒有人接。

康城不上桌,一屋子的傭人也不敢上。

黎嬸沒辦法,只能上前勸他,“先生,要不先吃飯吧?時間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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