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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儀被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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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這一幕只是被薛貴妃看到,一定會想盡心思把二皇子欺辱戲子的消息隱瞞下去,但是既然連霍成君都在場親眼所見,那就算是薛貴妃也是百口莫辯。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商衍耳裏,這後宮眾女人都已經是很久沒有見到皇上了,一來商衍政務繁忙,二來自然是因為有了新歡,這一屆新進宮的秀女中,有一個叫木嫻的很是得寵,雖說許久沒有踏足後宮,但是卻在自己殿內頻頻召見木嫻。

只是這消息還沒有被傳出去罷了,皇上不說,高順不說,其他看到的人又哪敢說?

高順站在商衍身邊,看著那油燈就要燃完,便重新點了一盞燈輕聲說道:“皇上,可打算怎麽處理二皇子這件事?”

商衍凝眉,那雙娟秀的眼睛狹長而冷淡,他看著窗外夜色說道:“什麽聲音?”

果然,殿外傳來了女人的聲音,隱約帶著抽泣,一陣一陣,甚是撕心裂肺。

高順沈吟道:“回皇上,是薛貴妃。”

商衍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是人都知道薛肆肆所為何事,自然是為了自己兒子來求情的。

高順小心翼翼試探道:“皇上,可是要傳召?”

商衍斜斜睨了一眼高順說道:“你覺得呢?”

高順自然明白商衍的心思,立刻說道:“奴才這就去請走娘娘。”

隨後商衍又道,語氣中帶著隱隱的怒氣,“朕的規矩,宮中不得行男風之事在先,魏兒卻視若無睹,他三弟寺兒前科在先,他不懂得前車之鑒收斂自己,依舊如此大搖大擺張揚違反朕立下的宮規,眼裏可還有朕一絲一毫?”

高順垂頭,“那皇上的意思,可該如何處置?”

商衍將手中的筆一擱,盯著那慘白慘白的宣紙,沈思了片刻,“帶去熱河。”

高順一楞,有些接不上話,“皇上意思是,讓二皇子帶到熱河去?”

熱河有一座行宮,自古被譽為是第二座皇城,那裏的宮女,太監,教傅,醫廚,吃穿用度比之金陵皇城也絲毫不差,在那裏的日子並不比皇城差,但是卻唯獨一點,就是遠離的權利的中心,皇宮這個地方,你離開個幾年再回來,便早就和之前天差地別了。

觸摸不到權利的地方,即使雍容華貴衣食無憂,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所以自古犯了錯被圈禁或者身體不好要靜養的皇家子嗣,都會被送去熱河行宮,在那裏度過榮華卻無為的一生。

高順是真的被嚇到了,要說三皇子、四皇子,兩個都沒有生母的皇子被送去熱河還好說,這二皇子,堂堂貴妃之子,四大家族之一薛家的後裔,這要送到熱河去,皇上就不怕撼動自己的地位?

商衍緩慢地又重覆了一遍,“不只是魏了,還有寺兒。”

“皇上,這麽送過去,薛家一萬個不會同意的。”

商衍冷笑道:“薛家?朕為什麽需要他們同意?”

高順小聲問道:“皇上言下之意……”

商衍提起筆,繼續在奏折上批閱,聲音冷到了極點,好似一切過往溫情都是虛情假意,他一字一句說道:“薛家,已經沒有用了。”

高順俯身說道:“可是薛家如果倒了,那麽豈不是霍家一家獨大的情形了?”

商衍冷冷說道:“你以為現在還是十年前四大家族無限風光的頂峰時候嗎?”

四大家族已經漸漸沒落了,徒留下空殼,在這十年的時間裏,其他陸續崛起的家族勢力漸漸分散了四大家族的權勢,逐漸形成了百花齊放的場面,這便是商衍最樂意見到的。

勢力分散了,那權利就集中了,集中在自己手上。

在這些陸續崛起的勢力中,木家便是商衍一手帶起來的,即使最後只剩下霍家,也不會導致權利的失。最重要的是,商衍手握木家最核心的軟肋,木家之於他,至少現在,是絕對的忠臣。

所以他並不怕薛家惱羞成怒,相反,他更希望薛家早反,薛家代代將軍,掌握著兵權,要反,必定是起兵造反。薛家反了,他才有更合理的理由把他們全盤剿滅。

高順說道:“奴才遵旨,奴才這就去傳達皇上的旨意。”

很快,高順就回來,回來的時候,還順便帶來一個消息,“皇上,奴才已經請走了貴妃娘娘,並且已經下達了皇上的旨意,貴妃娘娘當場暈了過去。”

商衍聽完後,似乎並沒有顯露出一絲關懷,他說道:“你要說是不止這些吧?”

“奴才真是什麽都瞞不過皇上,瀾婕妤在門外求見。”

商衍聽完,沈默了,高順立刻說道:“奴才這就去請瀾婕妤離開。”

商衍說道:“等下,讓她進來。”

“奴才這就去。”

平瀾來找商衍,絕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之前在華清蓉辦戲的時候,就覺得華清蓉在下一盤棋,隨後便一直讓渡蓮盯著華清蓉和戲班子。

剛才渡蓮前來回報,說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畢竟戲子唱戲不可能無緣無故離開戲臺,還被二皇子抓住。所以渡蓮說,在戲子的房間內發現一封信,寫著“速去偏殿,要事。”

追著蛛絲馬跡便找到了當時有個小宮女去過戲子的房間被路過的戲班子的人發現,那個宮女恰巧是二皇子宮中的,二那信箋上的字跡也正是那宮女寫的。所以明顯是宮女知道二皇子在偏殿,所以刻意去把戲子找來的。

所以問題的核心就出現在這個宮女身上了。

平瀾大致已經猜到這宮女是華清蓉派來的,不過她打算當著皇上的面去問出這些事情來。

所以她就帶著這宮女去了乾陽宮,待她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商衍之後,矛頭便指向了這個宮女身上。

商衍聽完平瀾平靜的敘述,一雙眼睛便瞥向了那個宮女,那個宮女嚇得一直支支吾吾地不敢說話,平瀾看出她似乎有想咬舌自盡的想法,連忙說道:“你最好放棄那些妄想,就算你咬舌自盡,皇上也不會放過你的家人的。”

那宮女依舊只是嗚嗚幾聲不說話,平瀾又道:“無論別人許了你什麽,就算是幾輩子的榮華富貴,皇上也照樣可以收回,你現在露出了馬腳,就必須坦白事實,方能保全自己。”

宮女依舊閉著嘴,只是嘴角一絲絲地滲出血跡,平瀾有些被嚇到,高順立刻走上去掰開她的最,只看到裏面一片血肉模糊,平瀾忍不住閉起眼睛,說道:“好殘忍,真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商衍一直冷著臉說道:“那看來朕也不用指望你寫字了,你手指也肯定被切了吧。”

高順一下子抽出那宮女的手指,發現果然都是血跡,那十根手指,沒一根是完好的。

看著那宮女蒼白的臉,連平瀾都不由得嗟嘆道,霍成君啊霍成君,你真是太狠了,這種事華清蓉絕對做不出來。

但是這件事,免不得華清蓉要幫你霍成君背黑鍋了,誰讓她那麽傻替你做事。

平瀾看著商衍,想看看他會說什麽,商衍眼眸深邃,深黑色而不見底,他漫不經心地將桌子上的奏折合起來,隨手扔到一旁,然後說道:“既然不能說話,不能寫字,那朕就把後宮所有女人全部叫過來,你看到是誰喊一聲就行,不然朕就讓你全家都和你現在一個樣子。”他冷冷說完這句異常殘酷的話,這種在後宮對著自己兒子班門弄斧的事,他最忍受不得的。

雖說二皇子也不過是他權利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但是畢竟是自己兒子,被別人陷害也是駁了自己面子。

平瀾看著那宮女,也覺得很可憐,也許她也不想這麽做,只是這種局面永遠是當權者想怎麽樣,你只能跟著怎麽樣。

隨後平瀾走進那宮女身邊,將手伸進她胸前宮裝內的口袋裏摸了摸,隨後就摸出一塊手帕,她都開一看上面的花紋,隨即道:“皇上,臣妾覺得也不必找了,也許是華修儀做的。”

商衍看著她,等她說下去,平瀾道:“這帕子是華修儀宮裏的宮女每人都發了一份,好像是專屬裕泰宮的。”

平瀾收起帕子對那宮女問道:“你是華修儀的人,是嗎?”

那宮女兩只眼睛淚眼朦朧,沒有說話,平瀾好心說道:“別怕,如果你有苦衷,皇上不會為難你的。”

那宮女立刻頭好似撥浪鼓似得點了起來,還一個勁的哭著,撕心裂肺那般。

饒是平瀾都忍不住看著這一幕,隨後她走到商衍身邊說道:“皇上,您看這事是否需要帶華修儀來問一問?”

商衍看著那宮女,染著血的衣袖,滿嘴的血都大把大把地往外滲,眼睛已經紅腫到分不清是睜開還是閉著,還在一個勁的點頭,沒了舌頭卻那哭聲卻依舊撕心裂肺,只要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都知道這是內息深處憤恨悲傷到了極點的反應,不會有假。

商衍移開眼不想看這樣汙穢的畫面,高順立刻上去捂住了那宮女的嘴,不讓她出聲。

平瀾卻依舊冷靜地看著那個宮女,自己當初,不也是這樣嗎?可憐到了極點,都是這副汙穢的模樣。

最後商衍說道:“不用傳華修儀了,朕已經不想見到她了,傳旨,二皇子和三皇子違禁宮規,壓去熱河悔過,四皇子癡呆不可治愈,也一同帶去熱河靜養,華修儀廢去位分,打入冷宮。”

真是便宜了霍成君,華清蓉替她抗了所有的罪。不過從此這後宮應該會清靜不少,明眼人都知道,二,三,四阿哥都不行了,薛貴妃也氣數已盡,後宮要重新洗牌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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