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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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雲派是蜀地一個很小的門派,弟子並不算是太多,除了長雲派掌門是離合期的高手,長雲派就沒有一個弟子修為在元嬰期以上了。

白楊鎮丹藥房的掌櫃本是長雲派的掛名弟子,只是修行天賦平平,原先並未受到重視,未曾想到就是這樣一個被人忽略的人,竟然在白楊鎮一家丹藥房裏靠著吃丹藥成為了元嬰期修士,長雲派知道了大喜,算算輩分,這掌櫃的竟然和長雲掌門同輩,於是長門弟子就喚白楊鎮掌櫃的為師伯。

這個時候,幾人才知,這丹藥鋪的掌櫃叫靈息子,現在在長雲派專門負責教長雲弟子煉制丹藥。

靈息子與婁望有半師之情,在陌生的蜀地猛得見到熟人,自然是喜不自勝。

玉容公子來到長雲派的事情,自然是驚動了長雲派的掌門,掌門對於這件事異常重視,一是玉容公子本身的實力,二是若長雲派出面幫玉容公子辟謠,日後長雲有難玉容公子自然會幫襯一把。

長雲派久居蜀地,一直很低調,長雲掌門幫玉容公子辟謠倒是讓這個門派一時間風頭大盛,眾修真者沒有想到玉容公子竟然在長雲派,而且被困在了長雲禁制區長達三年,如此這些年關於玉容公子之前一些未證實的謠言不攻自破。

長雲派廂房——

“恭喜玉容公子保住了清白之身!”王奉歌笑嘻嘻地打趣道,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掌握了這位冷冰冰的玉容公子的底線,時不時會開一些小玩笑。

“無趣!”蔣文冷冷吐了兩個字,便不再理這個人,房間裏只有蔣肆一個人對著王奉歌瞪眼。

王奉歌越和這位大名鼎鼎玉容公子相處便越覺得這人有意思,明明自己就是個煉藥高手,卻讓弟子跟著別人學習煉丹之術,而他的弟子竟然絲毫都不意外,並且對他依然恭敬有禮,可憐的,為什麽自己沒有婁望這樣好的徒弟,王奉歌都忍不住嫉妒了。

蔣文一行人,為了恢覆在禁制區被禁制的法力,便留在了長雲派小住,婁望便經常出入靈息子的藥院子,不會的地方都會找靈息子,蜀地靈力充沛,有無數靈物,小七每天都跟撒了歡似的從早到晚不見蹤影,蔣文身邊便只有蔣肆一人。

蔣文打坐修練之餘會指點一下蔣肆法術,蔣文話不多,但是字字敲中重點,蔣肆一開始也不太適應蔣文那近乎是蹦字的講解,後來聽習慣了聽懂了,便愈發覺得自己二叔深不可測,蔣肆有時會有一種不切實際的念頭,若是二叔只教自己就好了。

蔣肆修行也非常刻苦,無奈先天天賦有限,這和聰明無關,王奉歌冷眼旁觀,有些惋惜,這孩子著實聰明,一點就透,唯獨一點,實在是天賦太差,他們天山派外室弟子都比這孩子靈力波動要強。

好幾次王奉歌都忍不住相對這個叫蔣肆的孩子說,別修了,回凡世找個媳婦過日子吧。

可是看到蔣肆那晝夜吐氣納氣又覺得可惜。

王奉歌也是世俗出來的修真者,他以前在凡世的家裏還有個弟弟,只是他閉關時間太長,又在外游歷了很多年,等回世俗界的時候,弟弟已經白發蒼蒼,沒過多久就死了,王奉歌看到蔣肆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於是他想了想,贈給蔣肆當年自己煉著玩的時候煉制出的一件法器,一條九節鞭,名字也沒起,這鞭子法力溫和,操控起來不費很多靈力,最適合低階修真者使用。王奉歌也沒經蔣文同意,直接將這法器塞到蔣肆手裏。

蔣肆表面上沒有任何表示,其實心裏是感激不盡。

王奉歌送自己法器的事情,蔣肆沒有告訴二叔蔣文,莫名的他怕蔣文誤會,王奉歌也以為玉容公子不知道,哪知道他剛送法器的晚上,蔣文就出現在了王奉歌的房間裏,扔給他兩顆丹藥,正是在絕色城遇到的神秘少年撒在桌子上的濟元丹,王奉歌也是個識貨的,這丹藥對自己這傷真是再好不過了,不過吃完藥心裏又嘀咕,我給你侄子東西,你才拿出藥給我,真是冷血。

蔣文鞏固了修為,一行人休息得差不多也該要上路了,臨行之前,靈息子將蔣文拉到一邊,對蔣文拱手說道:“昔年,蔣修士問老朽知不知道神農氏,當日老朽說不知,而後又聽婁望說,曾有高人指點對修士說神農氏在蜀地。”

蔣文眼睛一亮,但聽靈息子又說道:“蜀地有無神農氏老朽不知,但是老朽卻知道,蜀地卻又一地,非常神秘,離此處向南行三千裏處有一地,名‘玄秘之鏡’,靈氣充沛,宛如仙境,唯有緣人不得入內,蔣修士不妨深入其中,一探究竟,或許另有發現未知。”

蔣文恭恭敬敬對靈息子行禮,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太重要了,無頭蒼蠅一般在蜀地尋找實在是沒有方向。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簡直太重要了。

一行人就此告別長雲派,沒有想到就在此時,王奉歌卻向蔣文辭行,因為就在蔣文和靈息子密談之時,天山派通過秘密法器傳來消息,有不明勢力大舉進攻天山派,天山掌門召集在外游歷弟子支援。

王奉歌說明原因時,神色間是說不出的焦急,蔣文自然也不會留他,這些日子幾人朝夕相處,也有了不少情誼,王奉歌留下了天山信物送給蔣文。

“若是他年玉容公子有難,盡管帶著這信物上天山找我。”王奉歌笑瞇瞇說道,“能幫助玉容公子是我王奉歌的榮幸。”

因法器的事情,蔣肆和王奉歌關系最好,這突然的離別,蔣肆很難過,王奉歌摸著蔣肆的腦袋,“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哈哈,若是你覺得你二叔無趣,就到天山找我。”

他說的瀟灑,但是神色間卻有說不出的焦急,顯然天山派這次會出現大的變動,蔣文沖王奉歌拱手,然後扔給王奉歌一瓶丹藥,“拿著。”

王奉歌神色一凜,鄭重其事將藥瓶收好,召喚出法寶,消失在天際。

舊傷未愈,王奉歌此行甚為兇險。

蔣文擡頭,望著王奉歌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空間袋裏的小七分外老實,婁望看到蔣文的異常,忍不住開口問道:“師父,可有異常?”

“他命數盡了。”

婁望心一顫,猛然擡頭望向王奉歌的方向,聲音出了顫抖:“師父,怎麽會……”

蔣肆聽到這話,臉色蒼白,似是不可置信。

一個月後,天山派被不明勢力血洗的消息震驚了整個修真界,仿若幾十年前清風門慘劇再現,天山派在外游歷弟子趕到的時,天山萬年不化的皚皚白雪變成了一片血海,而天山派掌門關門弟子王奉歌彎著腰站在天山之巔,雙目怒瞪,手裏還握著那把真金寶扇,他背上背著的赫然是屍體僵硬多時的天山派掌門。

實力雄厚的天山派經此變故一蹶不振,慢慢從修真大派中被人抹去,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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