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關燈
可仍舊能感覺到他盯在我側面的目光。

我故作鎮定的迎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卻見他眼中似染了層霧霭般看著我,薄唇輕啟,勾著嘴角問:“你想什麽呢?”

“沒……沒有。”我尷尬的垂了眼。想什麽?還能想什麽?人家不過是好奇,一共才只得一間臥房一張床,這張小榻又這麽小,難道當初我們住這兒的時候,也跟在劉村似的那樣同睡一張床麽?

我正面紅耳熱的在自己肚子裏嘀咕,他卻已經坐了過來,將手中書卷成一卷,挑起我的下巴,一手撐著身子俯身在我上方,霧煞煞的看著我問:“我很想知道,你想的,跟我想的,是不是一樣?”

如果此刻在我的脈搏上切個口子,估計我的血一定會像箭一樣從那口子裏飆出去。無奈我脈搏上沒這道口子,全身的血液便只能周身的亂竄,傻楞楞的看著他。他並沒有吻我,只是用鼻尖蹭著我的鼻尖,可我竟然緊張過任何一次他吻我。

那細長的睫毛掩住他眸中神色,鼻尖下薄唇又勾了勾,沖著我吹了口氣,吐出一句話來:“乖,說與我聽,你方才想什麽呢?”

從不作出這等媚人行止的人,作出這種姿態來,果然妖孽得緊,叫我如何抵擋!

我被他引誘得心神蕩漾,主動擡著臉要去吻他,他卻退開些,覆又蹭上我的鼻尖,與我呼吸相聞,卻偏是不吻我:“乖,說與我聽。你若是想要什麽,說與我聽,我都給……”

那聲音低低沈沈,煞是好聽,我看進他黑沈沈的眸子,便如著了魔一般,嘟噥道:“子山……”

“嗯?想要什麽?”

我渾身發燙,如喝醉酒般,咽了口唾沫貼上去:“親親我……”

他對著我又呼了口熱氣,幾乎貼著我的唇皮說:“只要親親?還要什麽?”

還要什麽?我不知道,只覺得腦子昏昏沈沈,他這般淩空撐著身子懸在我上方,讓人很是難耐。拉著他的腰帶想拽他下來,他卻撐得穩穩的,低笑一聲,蜻蜓點水般親我一下,雙眸沈沈看著我魅惑的道:“只要這個?”

我空虛得扭了扭,嘟噥:“不夠……”

“乖,那還要什麽?”

我呼吸急促,不知該說什麽,只曉得身體裏的血奔騰得快要將我都燒著一般,咬著唇不自覺的伸手去勾他的脖頸,眼神無辜直沖他眨眼。

他早已面色酡紅,見狀眼神猛得一黯,似頗難忍的咬了咬牙關,改成沖我耳朵吹氣:“每次要都可憐巴巴只沖人家眨眼,這次要你說出來,乖,說出來……”說罷含了我的耳垂,沿著耳後一路往下,再往下……

我一下子便軟了,渾身戰栗著縮著脖子喘息:“說什麽……嗯……不要,子山,不要……”

“嗯?不要?”他的舌在我脖子上打圈。

我被他弄得一聲□忍不住沖出口來。他悶哼一聲,淩空的身子終於落下來,覆在我身上,吻住我,嘆息一聲在我唇上呢喃:“說,要我……”

“要我……”我跟著他說,腦子一片空白。

“不是,說,你要我……”他的手伸到我腰側,開始撫摸。

“你要我……”

“傻瓜……”他嘆,手往下探。

我終於反應過來,揪住他的衣襟,在他的掌下喘息:“子山,我要你……”

“好……我給……”他吻住我。

……

精疲力盡窩在他懷裏睡去的時候,有個人在我耳後嘆息:“一回,就容我再自私這一回……”

當晨曦擠入窗縫灑在我眼皮上的時候,我從季幽懷裏醒來。

他的手尚環在我腰間,輕輕淺淺的鼻息噴在我頸後,略有一點點癢。

回想起昨夜,美妙得竟似有些不太真實。我只記得他的舌尖很軟,他的指尖很溫柔,他的喘息很急促,他的□,很銷魂……

躺了一會兒,卻見他還不似有醒來的樣子。想到昨夜他那般癡狂,便不忍吵他。輕輕起身,只是覺得稍有不適。穿好衣裳,調了些水油將面上易容洗凈,我想起昨日馬嬸的餛飩,便想出去替他買一碗。

方一拉開院門,我便看見了薄亦光。

他坐在門前臺階上,頭發上沾著露水,聽見聲音,緩緩轉過頭來看我,雙目猩紅,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抿得死緊。那樣子,竟似在門前坐了一宿,看見我的時候,滿眼的痛苦受傷。

“娘子……”

他聽見那聲音渾身一震。我回頭去看,是季幽披了外衫正從臥房走出來,看見我站在院門口,和門前臺階上坐著的薄亦光,亦是一楞。

薄亦光看見季幽的一瞬,突然將拳頭握得死緊,兩眼冒火“騰”的一聲站起來,越過我就朝裏沖。

“薄亦光!”我忙追上去拽他,可他快如閃電般的一拳已然揮了出去,結結實實打在季幽小腹,邊打邊咆哮道:“你明明說你會漸漸放手,你明明說只要我溫柔對她,她便會多喜歡我一點,直到有一天取代你,可你為什麽出爾反爾,為什麽騙我,為什麽?”

季幽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疼得臉都變了顏色。

我死死抱著薄亦光的手臂,拼命拉他:“薄亦光,不要,薄亦光……”

他卻如瘋了一般拼命將我甩開,揪住季幽的前襟,沖著他的臉又是一拳。“不要!”我驚叫一聲,見他又揚起手來,猛得撲到季幽身前,他那一拳,便結結實實打在了我後腦上!

我只覺得腦子裏突然有根弦“叮”的一聲便崩掉了,有什麽滴滴答答從我鼻尖滴下我沒在意,暈暈乎乎伸出手摸了摸季幽紅腫的臉,眼前一黑,我便徹底暈死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昨晚買了鍋蓋了~真噠,所以今天才敢來更新,真噠~

零五二

這一覺我睡得很長,模模糊糊好似醒過一次,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說:“我終是晚了。”

然後一雙帶著老繭的手摸上了我的額頭,我安心的蹭了蹭,便又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我盯著頭頂的帳子出了會兒神,覺得世事無常這句話,必然是像我這樣有些經歷的人才能總結出的。

門響了一聲,有人端著藥走到我床邊,我楞楞的轉過去看了一眼,眼淚就下來了。

他伸出手摸著我的發頂,伸手抹去我臉上的淚,將藥遞給我。

我這次沒嫌苦,骨碌碌喝完又乖乖躺回去。

他給我掖好被角,終是嘆息一聲:“我這一路,找了虬荒三個月,好不容易找到他,你又遲遲不來。所以說,有些事,都是命中註定的。”

說罷,端著藥碗出去了。

一滴淚從我眼角滑落,是,有些事,或許真是命中註定的!

我叫魅生,從我記事起,便同師父呆在不周山。不周山沒有猛獸,我自幼在山間追逐山雞野兔長大,倒也從不覺得孤單。五歲那年,師父頭一回帶我下山,那年我在齊王宮看見一個女孩,圓圓的臉蛋兩只總角上兩圈珍珠,襯得小臉白裏透紅,比起我滿頭的山花來,不知好看了多少倍。可她看見我的時候,拽著她娘的袖口道:“娘,怎麽她跟我長得好像?”

她娘伸出手將我摟在懷裏,沖著我師父哭道:“哥,不是說是個死嬰麽,是你救活了她?”

我師父摸著我的發頂,點點頭道:“她天生體溫比常人低上幾分。本來以為即便救回來也活不長,不想竟長到了五歲,所以帶回來給你看一眼。你也知道那句諺語,若是讓旁人知道了,只怕會害了你們一家。以後就讓她跟著我吧。她這雙手,學我這門本事,倒是天生的好材料。”

那年,我跟師父在齊王宮住了十天。這十天裏,我穿著那個同我很像的小姑娘的衣裙,同她娘玩兒了好些我從不曾玩過的玩意兒,在那十天裏,那個珠圓玉潤的小姑娘始終被禁足在禁宮。當我離開的那天,她哭著撲倒在她娘懷裏,恨恨同我道:“我討厭你!你這個搶我東西的丫頭,你滾開!我永遠也不要再見到你!”

我頗為內疚,回山的路上便同師父說:“師父,我不喜歡搶人家東西。這回我搶了她娘十天,若是以後有機會,我會還她這份情的。”

我師父沈默了半天,抱著我上了山。

從那一年起,齊王宮每年都會往山上偷偷送一種荼蘼花露。我很喜歡這種露水塗在身上久久不散的香氣,便一塗塗了經年。

也是從那一年起,我開始學醫,三年後,我開始跟師父學改顏。

不周山一共就我們一老一少兩個人,我師父長得好看,卻並不是個十分註重儀表的人。這山上除了改顏給客人用的鏡子,就幾乎沒什麽鏡子。

我隨了師父的性子,也並不在乎自己的長相,直到十二歲那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